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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石-第5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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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收紧,像要挖出什么,也像是要捏碎什么。
  不不不!心底有个矛盾的自己大喊:不要——
  '席恩……'微弱的女声从苍白的唇流泻而出,欲语还休,颤抖得像一声悲泣。他摇头,想后退,两腿却仿佛生根了似的,眼睁睁看着染血的手从胸腔抽出,沾着心脏的碎片,掌心冰冷的触感冻结灵魂。
  他剜的是她的心,还是他的心?
  尖锐的刺痛从颈侧传来,洋红色的秀发拂过耳畔,凉凉的,不是想象中霞光的温暖,他下意识地拨开,却惊见另一张脸。
  “霍娜!?”
  灼热的痛在胸口炸开,他捂住嘴,金黄色的血珠从指缝喷出。他看到红发女郎倒下,露出那个白衣卓立的身影。和千年前一样,清俊儒雅的脸庞笼罩着肃杀,黑眸写着j□j裸的嫌恶,宛如断罪者。
  '逃,快逃,席恩!'有着预知能力的美丽女巫扑向他,墨绿的瞳眸溢满惊恐和哀恸,'他会杀了你!'
  她说:我不要上天堂,如果长着白翅膀的家伙都是这样,那比下地狱还糟。
  她说:神唯一的公正,就是尸体的气味同样糟糕吧。
  她说:我也要去东方,和你顺路而已。
  不假思索地,他将护身结界罩向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同一刻,漫天血雨染红了他的视野。
  杂乱的画面被剧痛模糊,只有死亡的感觉,那么强烈鲜明,反复反复,他挣扎着,一如他这辈子所做的无望挣扎。哭喊声和惨白的脸渐渐远去,只有鲜血沿着手腕缠绕、缠绕……
  法娜。
  ******
  吹熄烛火,搁下鹅毛笔,哈玛盖斯翻动纸页,逐字逐句地对照检查,确定无误后,露出开怀的笑容。
  起身舒了个懒腰,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桌子,走向内室。用暗语开启的门徐徐打开,晨光随着他的身影浅浅透入,暖炉里的火焰微弱地闪着光。法师蜷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熟的样子。刚感到一丝欣慰,小龙敏锐地看出异常,大步走过去。
  汗湿的衣裳微微透明,映出颤抖的身体,披散的黑发已经湿透,水光摇曳,因为长年囚禁而苍白的容颜依然冷漠,戴着卸不下的面具,眉间的刻痕却泄露了痛苦,毫无血色的唇瓣逸出浑浊散乱的喘息。
  “主人?”哈玛盖斯尝试着轻拍,贴身结界没有反应,顿时慌乱起来,用力扳过他,扣住肩膀摇晃,“主人!主人!!”
  受到惊动的人很快睁开眼,冰色眼瞳却焦距涣散,不复往常的冷锐。哈玛盖斯更加焦急,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拍打他的脸:“醒醒,主人!”
  抽搐般吐气,席恩习惯性地盖住眼,喘了好一会儿,崩溃的意志才重新凝聚,挤出完全变调的沙哑嗓音:“我没事。”
  “您又做噩梦了?”哈玛盖斯担忧地探向他的额头,冰得吓人。
  “一个无聊的梦而已。”虚弱地闭上眼,表示不想谈下去的意思。哈玛盖斯也不逼问,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喂他喝了半杯水,劝道:“主人,洗个澡吧,您会感冒的。”
  “嗯。”席恩含糊地应了声,摆手,“出去,我自己来。”
  “我帮您。”哈玛盖斯坚持,连神不会感冒也忘了,情况绝对严重。
  “……那帮我打盆水。”没有再次拒绝,魔王垂下沉重的手臂。小龙连忙端来一盆热水,将毛巾浸湿绞干,轻拭他脸上的冷汗。
  温热的感触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席恩不由自主地吁了一口长气。见他神色舒缓下来,哈玛盖斯稍觉安心,柔声道:“又梦见肖恩先生了?”席恩轻哼:“那张贪吃的嘴脸我看到烦,早麻木了。”
  “那——”
  “我没事,哈玛盖斯。”这回的语声稳定而清晰,漆黑的长睫下,流溢出一汪寒泉,“今天宫里有什么事吗?”
  “您要上去?”哈玛盖斯会意。席恩拨了拨湿淋淋的长发,“嗯,到霍娜那儿去一趟。”
  “下午您要试衣啊!”
  “试衣?”
  哈玛盖斯一脸“你果然忘记了”的表情:“三天后就是婚礼,主人。雅娜尔殿下预计明天抵达,到时欢迎仪式、礼品过目都需要您亲自主持。今天下午的试衣您也无论如何不能推了。”席恩骤然降温的眼神明白显出“真烦”两个大字:“你代我去试。”
  “主人……”
  “好吧。”无奈一叹,席恩火速做好安排,“我中午以前赶回来,这里交给丽芙和格兰妮,你去看看卡雅,那小妮子很会偷懒。”
  “是!”哈玛盖斯高兴地应声,他对最后一场婚姻寄予厚望。
  ******
  席恩本不是一个会为梦大惊小怪的人,但梦里的一些景象提醒了他。
  对于预言,他深恶痛绝,却不否认预知梦和第六感的真实性。某些异族和法师的直觉就非常灵敏,世上也确实有预言家存在。这种人的精神在时间的纬度上具有一定的自由性,能够“看见”或“听见”一部分未来。不过这能力有和没有差不多,一方面是很难控制;另一方面,未来并非一成不变,根据各种因素有无数结果。
  而主神级别的神明,原理上可以办到。但是由于天性的不同,有的是回溯过去,有的是透视将来,还有的压根没觉醒。像他就是,所以那个梦应该不是预知梦,也不是怀旧梦,只是个乱七八糟梦。
  即使如此,j□j血肉的感觉还是那么真切。
  握着法杖的手紧了紧,席恩凝神抽离不曾褪色的回忆,使意识专注于脚下的神道和周遭的环境。他走在星辰的汪洋里,墨石般黑亮的发丝荡漾着清冷的光辉,血色额冠下的面容俊秀而冷漠,映着星光,在黑暗中如萤火美丽。散发出淡淡银光的象牙法杖不断吸收着群星的能量,顶端的深黑色晶石内,一条无比璀璨的星河静静流转。
  绝对的寂静,一不留神,好象就会迷失在星海中。银白的光之道却始终坚定如一地延伸向彼方,一眨眼就跨越了无边无际的距离。
  顺道拐去混乱神的灵魂神殿,那道由协调神布下的结界堪称经典,对魔法神而言比任何名胜古迹都值得考察。
  转了两圈,意外瞥见几个眼熟的身影。错愕了一瞬,席恩投出一道咒符,粘在队伍最后的肖恩背上。
  “哇哈!”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花海,昭霆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冲到最前面,带起一阵花瓣雨,“太棒了!果然是这里!”
  “昭霆,别跑远了。”带队的杨阳叱喝。因为本体和附体不能面对面共存,史列兰只能送他们进空间门,也无法传送太多人。因此包括她在内,搬运工总共有七个,分别是昭霆、轩风、邱玲、莎莉耶、肖恩和冰宿。
  “好美哦。”邱玲弯腰轻抚一朵花,羽毛般轻盈柔软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轩风双手合十,感动地眺望四周:“呜~~不愧是小史住的地方,就是美!”
  “上次来,是和索贝克一起。”莎莉耶惆怅地道,娇美的小脸浮起失落之情。杨阳安慰地轻拍她的肩。冰宿环视了一圈,道:“往哪边走?”经过风神的协商,两方人马决定再次合作,她就是和平使节。当然只限于对魔王陛下的私斗,战场上大家照样是死敌。
  有世界之钥和封护之环的保护,罗兰也很放心她来。帕西斯体内有贺加斯,不方便见史列兰的真身。
  “这边!”肖恩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自信地宣称,“跟着我,我的方向感比帕比兽还准确。”冰宿哦了一声。杨阳丢脸地掩面:“肖恩,不用强调你和野兽同等级。”
  一行人走后没多久,淡淡的黑影出现在原地,点点冰屑绕着他飞舞,瞬间冻结的碎瓣纷纷掉落,顺着黑色法衣没入花丛。
  “天堂……”低喃的语气隐含微妙的意味,消散在风里。
  被纯白簇拥的宫殿也用白石砌成,没有一点装饰,简约而空灵。穿过大厅,进入空旷的内殿,一副晶莹剔透的冰棺悬浮在水池上方,黑发绝美的男子闭目沉睡。首次目睹的冰宿、邱玲和轩风冲击得失神,杨阳等人也心下感叹。
  “这就是混乱神的原体?”好半晌,东城满愿师才回过神,指着冰棺问。中城满愿师颔首:“嗯,上次我们还以为他死了。”昭霆咕哝:“没有呼吸啊。”冰宿沉吟:“可能神用不着呼吸。”
  “别管这些了啦!”莎莉耶急切地东张西望,“维烈不是说索贝克没多久好活了,快找东西!”邱玲指了指一扇偏门:“是不是那里?”肖恩一马当先:“管它是不是,找了再说!”
  推开沉重的秘银巨门,爆射的金光眩花了众人的眼。视力恢复后,呆滞的目光凝聚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上:神兵利器、珍奇的魔道具、禁咒卷轴、早已绝迹的储能矿石、神代法术书以及数不尽的次等法器凌乱地散布。紫水晶是墙壁,白金币是地毯——比收藏更惊人的,就是这豪奢的铺陈。
  “这就叫多了不稀奇?”走前几步,冰宿捡起一枚绿宝石。温润得不可思议的色泽,她认出这是一种名叫卡奈尔绿晶的极品魔钻,一颗抵一座城池的价值。不识货的昭霆也不禁咋舌:“要是佛利特看见,非疯了不可。”
  “扎姆卡特也会乐疯。”微微一笑,杨阳做了个手势,“好吧,大家先别挑,统统装进带子里,回去再分。”
  “阳,你说的好象强盗头子。”昭霆话音刚落,后脑勺挨了一拳。轩风轻笑:“小贝比她专业多了。”
  和睦的气氛中,变生肘腋,两扇门重重合上,回音震撼了每个人的心。
  “原来你们是来找装备。”
  随着男子低醇悦耳的声音,室内的空气荡起微澜,看不见的丝线凝固成一个人影,坐在高高的窗台上。过膝的法袍下,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握杖的手随意搁置,另一只手撑着石台,两枚精美绝伦的戒指闪烁着绮丽的光辉。阳光透过琉璃窗扇折射出柔和的七彩光芒,辉映在他的黑衣上,呈现出奇异的暖色。
  背光的脸有些模糊,冰银的瞳却清晰冷亮,不带感情地俯视底下的人们。
  “席恩!!!”
  女孩们慌成一团:啊啊啊~~~这是标准的瓮中捉鳖啊,完了完了!
  肖恩第一时间将天杖化为圣十字剑,护住身后的同伴。冰宿也迅速拔出霜恸,盯紧敌人的一举一动,低声道:“冷静点,这里是混乱神的领域,他应该无法伤害我们。”偏过头,席恩以一种奇妙的眼光打量她:不但眼睛,气质也有几分神似。
  叫什么来着?他第一也是唯一的弟子,那个小女巫……算了。打消不合时宜的怀念,魔王拉回思绪:既然东城满愿师参与了,这多半不是普通的寻宝,而是一场合作行动的前奏。可是,欧塞怎么没报告?
  还是他想太多,这帮丫头是特地来这里联谊?
  “你早就埋伏在这儿了?”示意火凤凰飞到上空护卫,杨阳握着基里亚斯之弓严阵以待,神情有一抹紧张,“史列兰……你没对他做什么吧?”席恩瞥了她一眼:“放心,他好端端地躺在棺材里。”
  这话……杨阳抹汗。昭霆跳出来:“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想干什么?”
  “是你们想干什么吧。”席恩正要读心。肖恩推开昭霆,直直注视他,用压抑的语调道:“席恩,你能不能救帕尔?”
  “帕尔?”席恩一怔:他们是为了帕西斯才携手来这里淘宝?“我的确不想贺加斯醒来烦我,不过要救他,得他自己配合才行。”肖恩大喜:“你愿意救帕尔?”
  “假惺惺,还不是他把索贝克害那么惨。”莎莉耶低声咒骂。席恩置若罔闻:“三种方法,第一种危险性太大,无可奉告;第二种,叫他学会'神之眠',弹给自己听;第三种,让他处于无意识状态,送到我面前,我来吃掉贺加斯。”
  呃,老兄,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说法?几个思想不纯正的少女面红耳赤。
  “神之眠吗……”肖恩认真记忆。冰宿比他心细:“你有没有乐谱?”难保帕西斯不会这首曲子。席恩沉默片刻,举起法杖在空中描绘出光的五线谱,音符跳跃着形成实体,旋转汇聚,拉长成曲线形的金属管,落在少女的掌心。
  “喇…喇叭?”冰宿呆呆看着手里的乐器:一般有眠的都是催眠曲吧,用喇叭吹……行吗?
  “喇叭比较可爱,形状也比竖琴好塑造。”法师的解释让众人一阵无力。
  “谢谢,我会给他的。”对敌人的性格重新评估,茶发少女将小喇叭塞进腰包。席恩掩嘴轻咳,在他神的领域使用投影毕竟吃力,也刺激了他心口的界元之锁。动念间,纯黑的羽翼从背部缓缓展开,隐约透光的片羽犹如亮丽的黑金,玉般的质感,又缥缈如云絮,柔柔地包裹住黑衣青年。
  惊心动魄的一幕,杨阳等人在阴影下战栗。
  “呜呜,真的好帅。”轩风激动地握拳,在心里饮泣:这么帅的美男子,为什么是敌人呢?肖恩瞪大眼:“你…你魔化了?”
  “魔化?”席恩失笑,扯下一片黑羽,白皙的手指与黑水晶般的羽毛相映而辉,“弟弟,你魔法没学好,这只是暗元素的凝结体罢了。”黑芒一闪,暗之羽深深插入地面,以此为中心,浓烈的黑暗气息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外围滚滚环绕,一霎那,巨大的十二芒星法阵就交叉成型。
  “好,这些归我了。”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就被霸道的宣言炸得脑筋短路。昭霆破口大骂:“你这土匪!”杨阳力持镇定:“这是史列兰的灵魂神殿,你不能强抢。”大事不妙,如果连这最后的财产也被洗劫一空,兰修斯真的会跟他们翻脸。
  “没错,所以我把这里变成重叠领域。”席恩露出嘉许的笑,“除非得到我和他共同的允许,不然你们不能拿。但是我的权能比目前的他高,多少还能捞一点。”众人气极,昭霆和莎莉耶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大无畏气概怒骂不休。肖恩最不介意,将嗡嗡作响的天杖插在地上:“只要帕尔能得救,拿不拿都无所谓。席恩,这次我感谢你,但你对帕尔所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原谅!”
  没理会他的不原谅宣言,席恩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茶发少女胸口的项坠,冰封的眼底流动着警惕。其实他此举的真正目的是激怒两件神圣器,然而天杖有了反弹,世界之钥却依旧不动声色。
  真沉得住气。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肖恩。”转移注意力,席恩淡淡地道,“我也不会原谅你。”绝情的话语扯痛心扉,肖恩咬了咬牙,琥珀色的双眸情不自禁地软化:“我们…真的不能回到当初?史列兰明明说,你想和我在一起,回我们的家。”席恩好笑地瞅着他,淡色的薄唇牵起冷酷的弧度:“好了,亲爱的弟弟,我不想和你玩家家酒。你就当我不讲道理、无理取闹,别再提那种可笑的要求。”
  “那你的愿望是怎么回事!?”肖恩忍无可忍地大喊。感到凝肃的气氛,杨阳等人不由得屏息。
  “我们的家早就不存在了。”席恩冷静地道,墨染般的发丝下,银眸坚硬一如冰泪石,“我承认我软弱,我没有你坚强。肖恩,你从来不回家,而我还傻傻地跑回去。”水气涌上眼,肖恩哽咽:“我回不去。”
  “是的,你一向如此。”
  “够了!”仿佛一个长久以来紧紧锁住的匣子猛然打开,前所未有的怒气从棕发青年身上爆发出来,使他纯净的眸子染上几许狰狞血腥,“你还要怨我怨到什么时候?席恩,我恨你!我恨你!从你跳崖的那时侯起!你只要那一跳,就什么都结束了!叫我怎么办?还要我好好活下去!像傻瓜一样,我不敢想,只能笑,每天每天笑!忘了我有个哥哥,忘了妈妈被杀,不然我根本笑不出来!好,你要我活,我活!我们是双胞胎,我连你的份一起活!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这么恨我!!?”
  窒息的静默弥漫在两人之间,空气冻结般凝滞,一丝丝渗入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良久,低沉如耳语的笑声打破沉寂,逐渐扩大,带着即将破碎的稳定: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席恩……”
  看到兄长的笑容,肖恩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片符咒四分五裂,幽幽落地。
  ******
  两手空空地回到图利亚城,久候多时的财务部长抢过空间袋抖啊抖,抖了半天没抖出东西,愕然瞪视冰宿手中的乐器:“你…你们去了一趟,就拿回一只喇叭?”未免太寒酸了吧,混乱神大人的“宝藏”。
  “我们碰到席恩了。”杨阳叹了口气。在场惊呼迭起:“什么!!!”
  “他没对你们怎么样吧?”维烈紧张地问。诺因唾弃:“要是他做了什么他们还能活着回来?”史列兰重重点头:“在我的领域,不要紧。”昭霆一挺腰板,夸张地炫耀:“我们不但打得他落花流水,还把他气跑了。”
  “你们打得他落花流水,还气跑他?”耶拉姆一百二十个不信。诺因等人也投来怀疑的注目:要说席恩不能出手还对,反过来打倒他?算了吧。
  杨阳扁了表妹一拳,惩罚她的信口开河。莎莉耶也道:“不是你气跑他啦,是肖恩。”
  “肖恩?”维烈看向友人,见他脸色阴郁,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又吵架了?”肖恩抿紧唇,半晌,垂下肩膀:“我说得太重了。”杨阳拍拍他的背:“不下猛药不行,希望这次他真的泄气,别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不认为有这么乐观。”冰宿开口道,“那个人似乎把他对他弟弟的恨当作支点了,失去这个支撑,他很可能会崩溃。下次见面若他没疯,就还会是老样子。”众人听得背脊发凉,肖恩面无人色:“疯…发疯?”
  “疯掉的神是什么样子,我倒很好奇。”无动于衷的,茶发少女摸了摸下颌。杨阳气急败坏:“别开玩笑了,冰宿!”轩风也缺乏紧张感地浮想联翩:“疯狂的帅哥别有一番魅力,虽然我觉得席恩现在酷酷的样子最迷人。”余人无力地拜服这个女人。
  “如果他疯了,始源之海也会失控。”刚刚想起严重性,史列兰插口,“到时所有的世界都会出现难以想象的变故,最差的情况,整个循环系统会扭曲。”杨阳等人不寒而栗,维烈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他死了的话……”
  “死亡……可能没有影响。”史列兰略一思忖,“他和我们不同,失去核心意识,灵魂会崩解,与始源之海融为一体,不会再一次重生,那样的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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