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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的冬意悄无声息地来临,扬起苍凉萧索的冷瑟。
他读取萨菲艾尔传来的进度报告,各领主军的编制和装备情况。如无意外,最迟明年开春就能做好大举入侵的准备。在此之前,他要调查清楚众神还有没有后招,以及敌人更细部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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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月下旬,东境两个未归顺的郡向西境发出求援。于情于理,这方都不能拒绝。但是从两郡所处的地理位置,东城军的一些迹象,陷阱的可能性很大。另一头,由骷髅兵、僵尸、食尸鬼等不死怪物组成的亡灵大军也从东北方入境。幸而这支队伍速度慢,行军路线也好推测,诺因事先布置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和魔法陷阱。这一仗让近万名死灵真正归于尘土,战况陷入胶着,为中西联军赢得了宝贵的缓冲时间。随着第一批魔力人偶——石魔像被投入使用,战无不胜的不死大军第一次尝到挫折的滋味。
发觉儿子的小花招,亡灵军总指挥帕西尔提斯?费尔南迪亲临前线,发动了不计代价的猛攻。但他还是迟了一步,人类战士付出惨重的伤亡挡住了死者的如虹攻势。弓骑兵团完全压制两翼的骷髅射手,中央的精兵团也轻易歼灭少数冲过防线的食尸鬼。然而这优势是暂时的,帕西斯明白,胜负的关键取决于主力部队的持久能力——他拥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等填平了那些讨厌的陷阱,他的食尸鬼军团就能组织起有序的队列,痛宰敌方的步兵。两翼是处于劣势,但敌人也无法突破前列配备了骨矛的骷髅枪兵和力大无穷的僵尸掷斧手。何况他还有从徒弟那儿揩来的远程武器。
然而,亡灵的再生力并不是无限,速度也跟不上太过激烈的损伤,他必须控制战场的节奏,避免陷入愚蠢的消耗战。这就是诺因利用的。当帕西斯惊觉不妙时,越来越多完工的魔像加入了冲锋队,总算有了能够和亡灵军一拼的规模,胜利的天平开始摇摆。
非常不爽的父亲动用了继死亡骑士之后的另一样压箱法宝——三千名石像鬼。这支战斗力强悍的空军立刻把联军的少数狮鹫骑士打得溃不成军,诺因不得已撤退。帕西斯没有咄咄逼人,一方面也是他的部队推进速度不快。他以石魔像的来源——采石场为目标,却不料中了儿子的计。向来无所不用其极的中城城主使西境最大的河流比罗克河决堤,奔腾的洪水冲垮了数万敌军,包括失去坐骑的帕西斯,也淹没了下游无数人家和农田。
消息传出,震动大陆。
亡灵是邪恶生物,死于水火就是彻底的死亡,整支大军等同全灭。而帕西斯落水前中了精灵长老一箭,下场同样不容乐观。没有了指挥官,石像鬼就如同无头苍蝇,被血龙王轻而易举地扫平。但是,西境的损失更加巨大,数十万无辜百姓丧生鱼腹,数万顷良田荒废,富裕的中部平原变成了水乡泽国,哀鸿遍野。
罗兰怒不可抑,派遣部下寻找生死不明的师父。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他的对手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疯子!只要能赢,那臭小鬼才不管什么损失不损失,底下的人全死光了他也无关痛痒!
而诺因也因此臭名远扬,为他被后世称为'冷血王'打下了坚实基础。
另一边,佣兵王贝姆特?瓦托鲁帝率领的西城军也和东城三将之一的羽族将军席斯法尔?克雷因的守军爆发了数场小规模的战役,双方表现相当。
从兵力上看,西城军有五万五千人,东城军有六万余人,数目基本持平。最初席斯法尔偷袭远道而来的敌军,发现贝姆特有备后浅战一番果断脱离。
风之月2日,西城军率先出击,试图将左翼引诱拉长切断,被席斯法尔识破,收拢战线而计划泡汤。
风之月7日,东城军的'红炎'军团长拉夏尔在阵前挑衅,白凤佣兵团长费路迪亚应邀出战,激战一上午,在见到对方的增援后分别退兵。
风之月13日,东城军的'翡翠'军团长索拉恩率部从侧翼包抄,立足未稳时,遭到金雀花佣兵团长莱拉的突袭,这其实是贝姆特精心设计的圈套。然而就在反包围实现前,敌军的后援出现在侧后方,吃惊之余只好接应了佯败的黑龙佣兵团长费路迪尔退回营地。
如此你来我往,大半个月里,两军的进展和损失都不大,这场局部战争陷入了拉锯阶段。而随着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洒落,每个人都预计到今年的冬天将非常寒冷,僵局恐怕还会持续下去。
j□j历1038年?风之月16日?西境图利亚城——
“好冷好冷~~~~”
昭霆吐着白烟跑来跑去,活像一只人形雪球。耶拉姆停下铲雪的动作,白了她一眼:“现在就叫冷,等你穿上盔甲怎么办。”
“不要——”昭霆凄厉地尖叫,“我穿过一次,那简直不是人穿的!真奇怪你们怎么受得了!”
“想到神官大人,我就受得了。”耶拉姆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挥动铁铲。昭霆僵住,俏美的小脸失去了活泼的生气,半晌,也默默铲起雪来。
其实她心底觉得她们是在做一件无意义的事,她也为师父的死悲愤痛恨,但东城的士兵是无辜的,他们一样有会为他们的死伤心的父母妻儿。可是面对沉浸在杀师之仇里的心上人,她什么反对劝解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时,一个肩披魔法师斗篷,手拿竹篮的黑发少女小心地踏着滑溜溜的石阶走下平地,瞥见他们,远远挥手招呼:“耶拉姆,昭霆,要帮忙吗?”
“不用。”耶拉姆瞟了眼她手里放满药品的篮子,微微皱眉,“你又要去难民收容所了?”昭霆大叫:“不要啦!你又想被他们骂被他们丢东西!?”
“这是我的责任。”中城满愿师平实一笑,清雅的眉宇已不再有丝毫十八岁少女应有的稚气,“倒是你,管好你的嘴。莎莉耶她们正努力辟谣,把罪行推到东城那边,你可别让她们的辛苦白费。”昭霆咋舌:“这哪是‘辟谣’啊,分明是诺因那家伙……”
“喏喏,就是这个。”
“好啦。”昭霆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耶拉姆叮嘱:“小心。”杨阳笑着拍拍腰际的佩剑:“有史列兰保护我,没事的。”
下了三天的雪已经停下,蒙蒙细雨却落个不止,更添寒意。杨阳心情沉重地走在满目萧条的街道上,她并不赞成友人的狠辣,但是从战略角度,他那样做是正确的。只要有帕西斯的亡灵军在,东城就立于不败之地。只是,失去了民间的供养,他们的处境也糟透了。今年还不要紧,明年起就只能大半仰赖西城的粮食进口。而东城还有打长期战的充分资本。再说,帕西斯应该没死,随时可以再召唤一支亡灵大军,等于白搭,虽然她也不希望他死……
再想起另一位实力非凡的隐藏敌人魔王陛下,杨阳轻轻叹了口气。
“臭小子,竟敢偷面包,给我滚到一边去!”
近处的怒吼拉回她的神智,杨阳反射性地转过头,只见一个中年大婶高举扫帚柄,狠狠抽打一个小乞丐。
“等等,别动粗!”杨阳赶紧奔过去,边跑边掏钱包,“他拿了几个?我来付。”
“哦……满愿师小姐。”大婶怒气顿消,杨阳的黑眼珠和同时佩带法杖与剑的形象早已是招牌了,当下换了张和气的笑脸,“不用不用,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不过,不是我说,您真的不该对他们太客气。最近这种脏小鬼像老鼠一样多,赶都赶不走,大家恨也恨死了!”杨阳耐心地听着,保持温文和煦的笑意,坚持付了钱,将那孩子带到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呢?士兵叔叔没告诉你在哪儿住吗?”她柔声询问,类似的事情她碰到好几次了,这孩子却给她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他似乎饿坏了,大口咬着面包不吭声,脏兮兮的脸蛋依稀可见生得很好,尤其是他的眼睛……杨阳蹲着,和他眼对眼。那双细长的明眸晶亮璀璨如琉璃,普通的淡绿色却呈现出无限剔透的深邃,美得醉人,绝对不亚于那位风华绝代的光复王。
还有那头沾满尘土的浅褐色短发,柔软地垂在肩上,细腻如锦丝。
“你不会说话吗?”杨阳深感惋惜,却见对方摇了摇头,恍然大悟地笑了,等他吃完两个面包,才问,“饱了没?你叫什么名字?”
“欧塞。”男孩的声音清清脆脆,带给杨阳异样的感受。
“好名字。”情不自禁地摸摸他的头。男孩偏头甩开,眼中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清冷倨傲:“您是满愿师小姐吗?”
“是啊。”杨阳越发觉得这孩子谈吐不同于一般人,对方接下来一席话更令她吃惊得傻了眼:“我是拉曼领主的儿子,我带了证明,我要求和我的身份相称的待遇。我也不要去收容所,我的父母姐姐就是被暴民杀死的。”
“这…这样……”杨阳震动了,当机立断地牵起他的小手,“好的,你跟我来。”
临走前,欧塞以极为特异的眼神扫视史列兰寄身的长剑。
同一天,西城独角兽佣兵团长萨罗斯身边多了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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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中西两城的内部钉入两根锲子,席恩就不得不把矛头转回西琉斯国内。
风之月17日,他娶了第二任妻子,弗兰登帝国皇帝伊格宁尔的小女儿艾拉拉?冯?鲁道夫。这是个给人琉璃般易碎感的纤细少女,内向而羞怯,不做不该做的事情,不问不该问的问题。她的丈夫非常满意妻子如此具有装饰性,这桩婚姻于是比上一场牢固,却导致了家庭战争的升级。对女性心理一无所知的魔王陛下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连房间大小、和他的距离远近、大臣送的礼分配不均这样的“小事”也能引起一顿脾气,他只能认为希丝蒂亚是在无理取闹。而哈玛盖斯首先发现那位有着小鹿眼神的艾拉拉公主并不如外表那么乖巧单纯,私下对希丝蒂亚冷嘲热讽,在席恩面前又一副小动物模样,博取他的欢心。
确定这两位夫人只会使养父不得安宁甚至造成危害,古代龙果断地将她们隔离,一人一座宫殿踢出去,礼物也细心分类尽量做到公平,让她们没有借口再攀比或争宠。
席恩很高兴养子这么周到的安排,继续和他的魔法女神相亲相爱。
他没能快活多久,得知女儿根本无法接近敌人,坦丁帝国的皇帝亚修拉又开始动歪脑筋,命令自己安插的内应,国王辛比奥四世的宠妃薇莉尔在他的枕边吹风,鼓动对次子的惧意。席恩被单独叫进宫,受邀品尝据说出产自南国的葡萄酒珍酿。
“我不喝酒,父王。”黑发皇子不带感情地瞥了一眼鲜红似血的液体,“——尤其是毒酒。”
当国王发出怪声滚倒在地,女主人镇定地呼唤埋伏在房里的刺客,这批人的下场不用赘述。
看着吓昏过去的辛比奥,席恩心想:终于可以完成契约了。
真正的列文临死时的愿望是请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父兄,颠覆这个国家。席恩能够理解他的恨意,长皇子威姆失势后,就顺道在那个双性恋身上试验了所有的诅咒,辛比奥也如法炮制好了。至于西琉斯,并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存,反而是他的新家园,当然不能毁。不过,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一旦他离开,这个小国家恐怕会立刻被强邻的铁蹄踏平。
简单的仪式上,六皇子亚尼?塞西特?奥斯卡继位,他的兄长亲自将过于华丽的王冠戴在他小小的头颅上。
蔚蓝的天空绽开无数礼花,神殿清朗的钟声在白鸽的翼下回荡。
王妃终于肯定非己出的儿子对王位毫无兴趣,松了口长气,暗暗决定和这位强力臂助搞好关系。年幼的新王以崇敬孺慕的目光仰望身旁的辅佐者。纯白的袍子流金缀边,高耸的领口用银线绣制王室徽章,精细繁复的花饰在衣摆翻飞间若隐若现,乌亮如瀑的长发倾泄而下,垂至小腿,腰间装饰宝石的结绳系着象牙法杖,明媚的阳光照在他极端秀雅的俊容上,更衬得一身洁白的华贵耀眼逼人,宛如降临的神祗,压倒全场的风采出众。
到场的宾客并不多,本来不合西琉斯豪奢的国风,但席恩淡淡一句“从简”,礼仪部的官员便诚惶诚恐地照办。他们绞尽脑汁的成果还是让他无言了片刻,尽显细节的布置依旧投射出纸醉金迷的浮华靡影,看来这国家的风气是搞不好了。
“亚尼,坐好。”看到幼弟不安分地在王座上动来动去,席恩轻声呵斥。这小鬼倒是和依路珂一个性子,难怪两人投契。
“是~~~”八岁的国王挺直腰杆,接受大臣的叩拜。
由于弟弟还不具备独自处理政务的能力,席恩只得自己也从头学起,再手把手教他。宰相罗杰和其他臣子根本看不住他,小鬼只有在他面前才会乖乖听话。
对于亚尼而言,同父异母的兄长是个神秘而无所不能的人,冷漠得像高原的忍冬草,却是唯一会斥责他、纠正他的人。不同于母亲温柔的拥抱,那是种父性的感觉,已故的生父和长兄从未带给他的感觉,令他着迷。
同样不明白幼儿心理的魔王陛下只是惋惜他的时间又减少了……
正妻的空位还剩下一个,国内国外的名媛淑女抢破了头挤。席恩无意再自找麻烦,家里两只已经够他受的,但是北方强国普莱玛斯的联姻意向他无法拒绝。新皇蒙特雷一世是个精明强干的人,以雷霆手腕扫荡反对势力,虽然席恩暗中支援,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这算是个默契的和解,毕竟西琉斯连别国混乱的时候乘虚而入的兵力也没有,倚仗索非亚要塞守住自身就是极限了。接下来蒙特雷会致力于弥补内乱损失,所以把唯一的妹妹雅娜尔嫁给值得尊敬的对手。
“我打听过了,她是位聪明又可爱的小姐,您一定会喜欢的!”哈玛盖斯开心地把泡好的茶放在桌上,满怀美好的憧憬。席恩冷淡地抬眼,徐徐举起双手:“我两只手都戴满了,下一枚戒指要戴在哪儿?”
古代龙干咳:“听说是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魔王冷哼,低下头看法术书。
这次他不再阻止下面铺张,预计有一个半月的清闲日子可享。到此为止,他绝对绝对不再娶任何一个女人!
另一座大陆上,听闻敌人连娶三个老婆的昭霆等人正在大骂禽兽色狼。
晚霞将整个天穹染成红彤彤的颜色,盖满天空的云朵像水流般缓缓流动,在遥远的北方勾勒出山脉宏伟的轮廓。席恩走进庭园,照料他的药草田。
星之草和月光花都是在晚间浇水最好,还有它们喜欢的自然粒子。湿泥土的气味飘了上来,是他熟悉而沉醉的味道。
星星点点的光粒从白皙优雅的指尖泉涌而出,蹦跳着形成一条条眩目的光带,落在芳香的花床上。其中的能量充沛强大得足以唤醒沉睡的巨龙,释放时却又控制得精确而悄无声息。
杨阳被俘虏期间曾想:若有人毁了这片田地,魔王陛下大概会一怒灭人类吧。
所有的花都吸收了粒子后,魔法神拍拍黑袍的下摆,站起身,对上一张流口水的美女脸庞。
“看起来好好吃。”她说。
“……你是器灵?”席恩不无惊异,他早就察觉这个生灵,他身边常有这类自然灵,她的气息也微弱得和一个风精差不多,却不料——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她虚幻的轮廓,从中感受实体的形状、大小、制作工艺和用途,银亮的眸子因愉悦而眯起,薄唇吐出真诚的赞语,“你真完美。”
“嗯哼。”金发美人当仁不让地点头,没有躲开他的手,像只小猫般,懒洋洋地享受主人的触摸,嗓音甜蜜而娇柔,“我叫修蒂玛,原形是'沙罗沙的郁金香盏'。”
“成为我的!”法师懊恼忘了这么件宝贝流落在王室,不过现在也不迟。美丽的器灵笑了,猫儿似的眼闪过一缕狡黠,“只要你能解放我。”
“呵,这有什么难的。”
“你很强。”修蒂玛亲吻他的手指,吸吮赖以为生的自然粒子,双目一亮,猛地扑进他怀里,半透明的窈窕身躯震撼地战栗,“老天!你竟然能藏得这么好!我以为你只是个巫师……梅塞亚之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梅塞亚的儿子列文?嘉兰诺德?奥斯卡。”魔王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纤腰,“我的名字是席恩?奥古诺希塔,这是我和他的契约,不用为他的死难过——成为我的所有物,我会解放你,给你香甜的魔力,实现你那些可爱的小愿望。”
修蒂玛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皓臂也缠上他的颈项,汲取更多纯粹的自然力:“比如带我一起旅行,让我听很多好听的故事?送我一串风铃草,上面洒满了香喷喷的粒子?”
“没问题,宝贝。”席恩吻上她雪白光洁的前额,烙下自己的印记。
“……”从头看到尾的哈玛盖斯抹抹汗,踏着僵硬的脚步转回客厅。他已经对第三位夫人和养父幸福生活的未来不抱希望,瞧一个非男非女的器灵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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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和元素精灵、植物的精魄一样,是经由漫长的时光和修炼凝聚而成的意识体,最接近神明的生物,比任何众生都更适合接受神力,进而升华成高次元的存在。其中器灵最得来不易,最可遇而不可求,也难怪席恩那么兴奋。
但修蒂玛因为被祭师封印,又长久没进食,极为虚弱。从神殿取回这件秘魔岛的传承宝物后,席恩就开始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她。
这也是器灵被认为是邪恶生物的原因,它们对食物很不挑,又缺乏善恶观念。不像元素精灵只吸收自己的本源力量,树精只接受阳光雨露,它们甚至会觊觎主人的生命与血。修蒂玛就非常喜欢处女的鲜血,不过她尝过最甜美的食物都无法与新主人相比。
强大,纯粹,甘冽,只是一滴,就换来她死心塌地的追随。
真是太幸运了!身穿黑色晚礼服,肤色苍白的俊美男子靠着黑天鹅绒长袍下的清瘦胸膛,嗅来嗅去寻找下口的地方,最后,他火热的视线定在法师弧线优美的修长颈项上,熟练地挑开立领,张口欲咬——
“不许咬脖子,修蒂玛。”平淡的男低音制止了他的放肆。
“可是——”黑发血族抬起头,一脸委屈无辜,“我不想在你那纤细的手腕和那么漂亮的手指上留下伤痕,是脖子就不要紧,可以用领子遮住。”
“这里不行。”席恩淡淡重申,眼底翻滚着黑潮,“我也不会留下伤口。”
“是吗?可是这个部位似乎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