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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石-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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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知道就好。”罗兰损他,在他额上一弹。艾德娜红着脸转过头:这两个家伙,还没发现这样亲昵的姿态有多暧昧。尤其帕西斯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线条优美的肩膀j□j,细腻的半透明肌肤被同样湿透的白色丝袍勾勒得若隐若现,引人遐思,细长的碧眸不经意流转间魅光四射,修长完美的肢体就像月光下最美丽的白桦,皎洁而高傲。
  “我才没老年痴呆!我还风流潇洒!”帕西斯一转眼又翻脸不认账。罗兰毫不留情地吐槽:“你是装嫩的老头子。”
  “啥!我明明风韵犹存!看艾德娜军团长都脸红了!”
  帕西斯指着“证据”。罗兰瞥了部下一眼:“她是被你暴露的模样吓到了——好了,少自吹自擂,我问你,路克没事吧?”他拉过养子。
  “嗯?没事,这小鬼健康得很。”
  “双金……他是金龙王一脉吗?”
  小龙眨巴眼睛,他对父母毫无印象。银发青年端详他:“很可能,他的血统很纯正,能够在蛋里撑那么久,也表示他的肉体很强韧。但因为胎期过长又不正常孵育,他的能力被限制了,又没父母教育,现在就跟一个人类小鬼差不多——哎,干脆把他给我吧,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你所谓的教育,就是丢出块骨头叫他捡,之类的吗?”
  “咳咳,终归从反应力开始训练咯。”
  “不用,我会让暮训练他。”罗兰冷冷拒绝。帕西斯吃味地撇嘴。
  “对了,南城的灾情是不是很严重?我也去把西境蹂躏一番,替你出气!”
  “没关系,这件事已经解决了。”罗兰认为不要把真相告诉师父比较好,免得他不痛快,“不过,德修普的思路和你还真是像啊。那小子大概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战胜我,对后遗症、自己的损失完全不闻不问。”
  ******
  罗兰的洞悉,相当正确。
  但诺因还不至于做出一次性投入所有兵力这种蠢事,就算他要集中火力攻击,或者搞出个巨龙战争,也是在确信会胜利的前提下。倒是会造成怎样的烂摊子,被两个心腹娇宠惯的他确实没考虑过。
  幸好有一群深具常识的人看着这个没常识的家伙,督促他别动歪脑筋。
  杨阳目前在苍穹军团的驻地璃阳城。亡灵骑士团动身时,史列兰感应到他们的动向,诺因立即发信报警,召开紧急军议会。本来以为没她的事,不料重伤石化的小姆刚好调养完孵出来,她就忽然神经搭错,胆汁分泌过剩,骑着它过来看看情形,还真挽救了一场危机。
  饶是如此,两支佣兵团也损失了近一半的人,可谓惨败。西城没有圣职者,不能超度亡者,杀伤力强的元素魔法对于拥有不死之躯的死亡骑士又毫无作用,加上是夜里被奇袭,几乎一开始就兵败如山倒。梦魇无声的步伐踢散了栅栏和一切慌乱下的反击。若非危急关头一大片火球从天而降,打乱了敌军的阵型,全军覆没也不奇怪。
  亡灵的损伤不清楚,他们的撤退很及时,也非常迅速。火凤凰不能无限制地倾洒净化之炎,而杨阳没有夜视力,一场激战就这么划下休止符。之后这位意外的救星理所当然将友军护送到目的地,一抵达就沐浴了劈头盖脑的怒骂。
  月实验性质做出的'气球玩偶'成了卡萨兰城主的传声筒,在空中爆发出一长串不换气的斥责,说气势是气势,说严厉也严厉,可是众人瞧着那只摇摇摆摆的胖娃娃只想笑。
  最后,骂累了,诺因刚要严词命令心上人即刻回来,咻的一声,用来发声的气漏完了。
  所以也不能怪没听见的杨阳心安理得地住下来,慈眉善目地把第二、第三只气球给小朋友们当皮球踢。
  其实她留下的主要目的是劝友人打消突袭夏尔玛大陆的念头,风神已经告诉他们席恩是附在西琉斯王国二皇子列文的身上,但是以他们的实力,冒失闯入敌人的地盘纯粹是找死,帕西斯等人的失败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她却没料到改变主意的是自己。
  秋之月11日的夜晚,练习完异能和神力使用的中城满愿师正打着哈欠要洗澡睡觉,听到不属于语言的呼唤。
  “?”反射性地握紧法杖,她根据感觉,小心翼翼地拉开落地窗帘。只见古朴的石栏阳台上站着一个身穿宽大白袍的青年,在银青色的月光下,就像一只飞累停靠的优雅白鸟。
  “又见面了。”他深施一礼,露出温静而清澈的笑意。
  “休利安神官长!”杨阳一眼就断定,尽管帕西斯借用过这个皮相,但那个华丽妩媚的男人绝对模仿不出这么具有禁欲感的微笑。
  当下疑虑尽消,打开窗子:“你好,见到你真高兴。”
  休利安浅浅一笑,似乎不知怎么回应如此友善的态度。杨阳注意到,停在礼貌的距离上:“对了,你现在是月神了。”在那个女儿城长大,他的日子想必不好过,才一副拘谨的样子。
  “是的。”休利安秀雅的眉宇浮起伤感之色,“其实我不愿意继承她的位子。”
  “那个…月神是怎么样的神,你知道吗?”杨阳临时找了个话题,消除两人的隔阂。休利安轻轻点头,用明显沉浸在回忆中的语调道:“她是一位非常健忘的神,前面讲的话后面就忘记。和她在一起,我得不停地重复自己的名字,因为她总是会问‘哎呀,你是?’。”
  杨阳抹汗,心道这群神真是……唉。
  “但是她从来不会忘记世上有我这个人,忘了我在空荡荡的神殿里等她。她来的时间不定,最长不超过一年。我们聊的都是些琐碎的,没有意义的事。很奇妙,我在全部是异性的环境里长大,但只有她给我‘女人’的感觉,非常温柔的女性,糊涂又可爱。”(月神和休利安的故事,可以看番外《幻月》)
  不知不觉听得入神,杨阳感染了他的哀伤,轻声道:“那…你想为她报仇吗?”
  “报仇?”休利安的焦距对上她,摇了摇头,“我没有感到她有这样的遗愿,所以也提不起什么恨意。在我看来,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是很奇怪的事,不过我还是希望知道前因后果,您能告诉我吗?”
  “好的。”和这个青年面对面交谈,会莫名的气定神闲,杨阳用不带个人色彩的语气叙述了肖恩的过去。听罢,休利安久久不语:“原来如此,那个人是报复亚弥她们没选择他?”
  “应该不止。东方学舍的长老切断了他们兄弟的感应,可是席恩好像还看得到肖恩,他又过得很凄惨,自然就恨上了。”杨阳一边思索一边说出自己的感想,“席恩觉得被肖恩背叛,又被母亲和众神舍弃,他想报复、证明自己也很正常。弑神是最近的事了,据他说是不想再被命运玩弄,可能他以为他的不幸是众神安排的吧,毕竟是那则预言导致了他的遭遇。而他要成神,其他神明就是威胁。”
  “嗯,很复杂呢。”休利安直截了当地道,“我是月神的选民,所以我无法理解。”杨阳沉吟道:“我倒认为席恩并不希罕成为神眷之子,任谁被任意干涉人生,都会生气的。但是如果有人在他和肖恩之间选择了肖恩,他就会不服气,更何况他的资质不比肖恩差。”
  “是……比较心理吗?”
  “对,尤其在兄弟姐妹之间。”杨阳笑得有一丝自嘲,想起天赋胜过自己的表妹。休利安认真咀嚼她的话,问道:“那,他都已经成神,远远超过他的弟弟了,还想要什么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刚才说的,是我对他过去所作所为的理解。他现在还不罢手,原因只有天晓得。”杨阳无奈地一摊手,随即若有所思,“不对,他不想杀我们,想杀的只有维烈,因为维烈关了他一千年。但是他确实还放不下对肖恩的恨意。”
  “听你这么说,我有点羡慕他了。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恨过一个人,也没有爱过一个人,就那么平平淡淡、无欲无求地过去了,想来真是苍白。”
  “大起大落也未必好啊,至少对心脏不好。”杨阳真心安慰。休利安忍俊不禁。
  倒映在他眼中的少女,长长的乌发随风飘逸,轮廓柔和的脸庞在朦胧的月色下有一种缥缈的清雅,手握一把式样轻巧雕琢精美的红珊瑚法杖,肩上停着一只火红色的漂亮小鸟,仿佛火焰凝聚而成,明亮若琉璃,如同盛开在黑夜边缘的红月。
  “这位是?”
  “小姆,我的好朋友,真名是菲尼克斯。”
  “你好,对不起,之前失礼了。”休利安一手抚胸,端正地行礼。望着他洁净纯粹的笑靥,杨阳不禁感慨:这个男人比协调神更像一位高贵庄严的神祗,因为他并不厌恶、排斥污秽,即使那袭白裳染上血污,他也不会改变这么从容娴静的态度吧。
  “休利安,重病缠身痛苦吗?”
  新任月神微微一怔。黑发少女慌忙解释:“我没有恶意!是…席恩也和你一样,从小身体不好。”
  “这样啊……”休利安淡然的眼神漾开涟漪,浮现出内在潜藏的情感,深沉地涌动,“也许我这么说极端了——健康的人是无法理解我们的痛苦的。”
  “……”
  “我们并不畏惧死亡,死亡对我们就像老朋友,我们怕的是默默无闻的死。疾病消耗了我们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我们得花费比常人多几倍、几十倍、几百倍的努力才能获得成就,和这残酷的命运抗争。”
  休利安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小时候也曾怨天尤人,我问过亚弥,为什么选择我?是怜悯吗?”
  “她怎么说?”杨阳凝视他。休利安微一苦笑:“她说她忘记了。”杨阳差点一头扑倒。
  “不过,无论她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真的怜悯我,在我被亲人们放弃时,是她选择了我,拉住我的手,把我留在这个尘世间。但是,也是她宣判了我的死刑。我从此失去了其他的人生之路,只能待在安静得令人窒息的祈祷室里,日复一日地等待她的降临,聆听她的神谕。”
  杨阳沉默地听着,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休利安看着她,笑容也十分复杂:“我比席恩幸运,也比他不幸。他走出了自己的人生,我佩服他,羡慕他。”
  “但他走的是错误的路。”杨阳叹了一大口气,“他要是肯安分有多好,大家可以好好地谈一谈。”其实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把老爸贡献出去,让魔王陛下痛宰。
  “人生,有时没太多选择。”休利安淡淡一笑,神情是沉淀后的澄净。杨阳烦恼地拨拨刘海,叹道:“我曾经在书上看到一句话,‘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残忍’,果然没错,我不该问的——休利安,你是特地来问席恩的事吗?”没有介意她直呼自己的名字,南城已故的神官长回以静谧包容的浅笑:“不,我主要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冥王已经重生,成为席恩的部下。”
  “什么!!!”
  “是真的,是不完全重生,现在主宰那具身体的,是伪神格——依路珂。但他毕竟是止息之君,能够让万魂臣服,将世界变成死亡的领地。”
  杨阳越听脸色越难看,几乎要抱头哀号:“该死!席恩果然一肚子坏水!”
  “他应该不会打破人冥两界的规则,这么做,目的是为了防止冥王复生后和他作对,还有打击秦蒂丝吧。”
  “对了,生命女神怎么样了?”
  “很难过。”休利安一言概括。杨阳长吁短叹:是啊,老公没了,哪个女人都会难过。唉,可怜的普路托。
  “总之,你们要小心那个孩子。”
  “孩子?”杨阳大奇。
  “因为是不完全重生,他的外形很小,大约十岁上下。”休利安转述从其他神明那儿听来的消息,“黑头发,蓝眼睛,穿黑袍子,长得很可爱。”杨阳更无力:还缩水了,真是太凄惨了。
  不过说到孩子,她至今为止见过最可爱的孩子是兰修斯的儿子无面之王欧斯佩尼奥。水灵灵的,漂亮得像个寿桃宝宝,让人好想捏一捏。
  可惜他们是敌人,还不欢而散。
  杨阳深感遗憾,压根没意识到想捏深渊领主是个多么可怕的念头。
  所以说女性是一种胆大包天的生物。
  再想起外貌十三四岁的哈玛盖斯,加上依路珂和欧斯佩尼奥,席恩已经可以组建一支儿童军团了,还是强悍得惊人的正太集团。
  擦擦汗,杨阳哭笑不得地道:“谢谢,我们会注意他的。”不知她乱七八糟的想法,休利安笑道:“还有件事,我对星象有点研究,这几天你晚上有空,可以看看天空,会出现奇妙的现象。”
  “是吗?”杨阳双目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是什么现象?流星雨吗?”
  “不是,嗯…我从头讲起好了。艾斯嘉是'初世界',唯一由协调神贺加斯创造各种物种,施与祝福的理想世界,因此很容易吸引各个次元和空间,不过一般都是无限靠近而不会接壤,只有'始源之海'例外。其实始源之海到底是什么物质构成的,历来都没有学者能够定论,只能肯定它是最初的诞生之地,三界循环的一点。它也像真正的海洋一样,有潮汐规律。而三天后,就是它每120年一次的退潮期,正好经过艾斯嘉,还赶上双月节,所以星辰之门可能会开启,悬浮在夜空中央。”
  “席恩就是通过星辰之门成神的!”杨阳惊喊。休利安颔首:“我想也是。但你最好不要冒险,这种偶然产生的门非常不稳定,随时可能消失。而且只有魂体能进去,没有坚定的意志的话,立刻就会被始源之海的力量拍碎——远远的欣赏不是很好吗?千年也未必能碰上的奇景啊。”
  “也是啦。”杨阳很失望,突然一个激灵,“你说……‘退潮期’?”
  '成神也不代表就天下无敌,关键看他能不能和始源之海取得同调。我估计他不会选择属性,就不会受到宿命的约束。但这样也有个弱点,他不会受到法则的保护,自身的消亡就等同彻底的神灭。'
  月优雅柔和的嗓音一字一字响起,杨阳激动得全身发抖:假设,假设席恩和始源之海取得了同调,那他的力量来源就是始源之海,也就意味着他们是相互依存、同起同落的关系。
  涨潮期,是他的力量巅峰。
  而退潮期,就是他最虚弱的时段!
  ******
  正午的阳光透过特殊加工的水晶窗扇,在色泽温润的黑曜石地板上投射出绮丽的光影。
  穿廊过户,端着托盘的少年来到尽头的巨大门扉前,深沉如夜的底色上,金色的火焰图腾强烈鲜明,仿佛拥有真正的、炽烈的温度。正中央分成两半,取代门把的血色晶石熠熠生辉,那深邃的鲜红不似人间之物,凝炼肃穆间又带了些不祥与凶戾。
  他身后的精灵少女踏前一步,打开门,一间摆设大方,采光良好的客厅映入眼帘。米色的墙板嵌着黄铜制的雕刻品,被蓝色丝带束起的窗帘是刺绣精美的羊毛织物,挂着蚀刻画的花梨木护壁闪着亮丽的光辉。
  施法材料特有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庭园里的花草香气。用密语开启通向内室的门,古代龙的化身大步走进,不掩担心地道:“主人,药煮好了。”
  “滚出去!”
  伴随着沉怒的低喝,一只丝绸枕头飞了过来,哈玛盖斯反射性地侧头避开,丽芙却不偏不倚地挨个正着。她似乎受惊过度,枕头掉下来后还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两只迷你骨龙缩在书柜上瑟瑟发抖,互相依偎;元素豹和小冬狼在地毯下蜷成一团,形成两个隆起;史莱姆躲在一大堆靠垫里,乍看几乎分不出。它们都饱受主人的怒气惊吓,无助地向来人哀鸣。
  华贵的柔软寝床上出现轻微的动静,鹅绒薄被下,探出一张被汗水濡湿的俊秀容颜,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黑瀑般的长发蜿蜒在他的手臂、床单上,直垂落至地。紧贴住肌肤的衬衫勾勒出激烈起伏的清瘦胸膛。冰镜似的银瞳如刀冷锐,却好像罩了一层雾气般,略带涣散,隐隐浮动着深处的阴郁。
  “我说过药没用的,你听不懂吗?”用异常轻柔的声音冷静地诉说自己的愤怒,席恩拱起身子,压抑体内一波几乎要撕裂他的剧痛,熟练地忍耐。
  “可是主人,我想药会让您好受些。”哈玛盖斯又是担忧又是害怕,恳切地道,“求求您,喝一点吧。”
  成功度过又一次发作,席恩长长吐出一口气,集中意识使语调维持平常的力度:“好吧,放在这儿。”
  “是!”哈玛盖斯喜出望外,走上两步,不放心地问道,“主人,让我喂您吧?”
  “我还有力气喝药。”低沉如耳语的笑声逸出唇,席恩闭上眼,不去看养子令他不舒服的目光,“抱歉,哈玛盖斯,请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哈玛盖斯柔声道:“好的,主人,您好好休息。”
  相继离开卧室后,丽芙惊魂未定地道:“吓了我一大跳,他生病时脾气竟然这么坏。”
  “主人的情况一定很严重,不然他不会表现出来。”哈玛盖斯盯着紧闭的门,忧心如焚。
  “可是他怎么会生病呢?他不是神吗?”
  “……我不知道。”哈玛盖斯抿了抿唇,难掩失落之情,“这些和他切身相关的事,主人从来不告诉我。”丽芙惊讶地瞪大眼:“他连你也不相信!?”她本来以为这头小龙是席恩唯一信任的对象。
  哈玛盖斯没回答,低着头注视地毯上暗青色的花纹,良久,吐出一句:
  “不,他比他认为的更相信我,重视我。”
  ******
  没有听见养子和部下的议论,席恩看着不断滴落,晕染开的汗渍,心情恶劣透顶。
  含糊地咒骂了一通,他一口气喝干苦死人的药,再度把自己包成一团。
  力量剥离的感觉糟透了,像魔法正离他而去。
  魔法!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他的血液,在远离!
  失去了魔法,他什么也不是。还是那个靠母亲和弟弟照顾,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爬不起来,连喝杯水都困难的小男孩!
  相比之下,那像要把他的身体撕碎的痛楚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节。
  不,清醒点,这只是错觉。席恩眼中破碎的光重组,凝固成千锤百炼的刀锋,对内心的恐惧说:它还在那儿,别被你的感觉骗了。
  只要我的意志在,谁也休想从我手中夺走我的魔法!
  握紧双拳,他闭目感知,忽视肉体的苦痛,清晰地捕捉到遥远微弱却真切无比的漾动。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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