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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可是当了十七年的女人!哪像你,威武的大将军!”梅拉斯冷嘲一笑,却掩不住深处的悲凉。凯伊摇摇头:“至少你不用陪女人睡觉。”
“谁说的!你以为军队是好混的?”梅拉斯瞪目。会意的凯伊苦笑着举起手,表示认输。
已故指挥官的住处透出浓浓的女性气息,家具典雅;手工织的地毯柔软而舒适;因为是夏天,暖炉没有用,上面摆放着精巧的瓷器;对面的墙上还挂着两幅风景画。只有沙发旁的全副盔甲,交叉悬挂的刀剑透出武风。
“啊~~~这天气洗个凉水澡就是舒服。”
梅拉斯大步走进,酒红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显出优美的脸部轮廓。他本来就是身材修长的类型,换上男装后摇身一变为俊雅的青年。拍拍平坦的胸,他叹了口长气:“终于可以不用戴假胸部,穿没有隆起的铠甲。”
“……”凯伊无法理解他的感动,却由衷体谅他在世为人的心情。
“哪,你现在可以说了。”梅拉斯喧宾夺主地从柜里拿出酒瓶,为自己和友人各倒了一杯。凯伊没有拒绝,徐徐道:“我们既然反了,就一定要成功。但以我们的实力,希望实在渺茫。”
“这我知道,所以你才向东城求助啊,他们也帮忙了,莫非你不相信他们?”
“我不得不怀疑。罗兰城主是个非常精明现实的人,他看重的只有利益而不是承诺。假使我们成功了,局势一时还是无法稳定下来,到时中城和西城一齐施压,他反而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况。”凯伊沉声分析。梅拉斯微微变色:“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是小丑?他用来铲除保守派,赢得主战派信任的替死鬼?”
“这个嘛,小丑有小丑的做法。即使罗兰城主,也是这个时代的舞台上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凯伊淡淡地笑了笑,转动酒杯,沉吟道,“在我达成他的目的以前,他还是会帮我的,但我也不会任由他耍着玩。所以我让你当卧底,攻下兰帕特要塞——梅拉斯,你要密切监视东城的动向,必要时截断他的补给。我没有镇压莫尔斯港,只带走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那边的烂摊子有的他收拾。这么一来,他也没有退路了。”
“没问题。”梅拉斯下意识地行了个军礼,随即想起一件事,用一种担忧的口吻道,“喂,凯伊。”
“什么事?别学娘们扭扭捏捏。”
“妈的!你才别被感情绊住,坏了大事!你老婆,万一芙瑞尔挡在你面前,你能下得了手吗?”
凯伊不动声色地咽下嘴里的酒,连眼神也毫无波动,只有杯中的液体轻轻摇晃了一下。
“她不会,她必须镇守西部关卡。”
“假设,我说假设。不是没有临时换将的可能,如果要动摇你。当然她挺着大肚子效果会更好。”梅拉斯毫不松口。凯伊冷笑:“她拖儿带女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梅拉斯挑了挑眉:“这么狠!?你不是很爱她?”
投射向他的目光如冰刀犀利。
“你错了,我恨她。”
※ ※ ※
比肖恩慢半天,凯伊也得知了苍穹、火鸟两支军团前来襄助的消息;而西城的三大佣兵团'血徽'、'逆十字'和'月影'也蠢蠢欲动,只是在西境军的施压下暂时按兵;东城的海军则开向莫尔斯港——各个势力错综复杂地交织在南城的大地上,情势一触即发,空气里弥漫的紧张气味每个人都闻得出。
而中城的东境,也爆发了后来被称为'不死者之飨宴'的战前序曲。
对罗兰而言,这是场多出来的战役。但反正不管怎么算都没损失——不用他供养,不用他出兵,就由得师父去胡闹,只要别玩昏头就行。帕西斯却一改过去的游戏心态,很认真地打这场仗。
因为杨阳和史列兰曾经被死灵王关进异空间'勇者的坟场',造成一定的破坏,害他手上的兵力大大缩水;而且他不能操纵怨魂之类没有实体的不死怪物,数目又打了个折扣,所以他的军团总共只有十五万左右。其中最有价值的是三万多名死亡骑士和石像鬼,剩下都是没啥大用的僵尸和骷髅。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把压箱法宝投入战场,这是将来对付西城骑兵的利器。
魔导国共有一百一十郡,四城各二十,西境十四郡,东境拥有十六郡和良田无数,可惜在贵族的横征暴敛和隐捷敏亚军的践踏掠夺下,目前只能用贫瘠形容。帕西斯已经占领了卡拉尔、雷曼两郡,从地图上看,就像一只插入腹地的犄角。而他使用的手法,是典型的“鞭子和糖果”。给予抵抗的领地和村庄毁灭性的打击;反之就宽和以待,赋税减半,也不扰民——他的军队可不需要女人和酒。
在这样的压力和“摄政王要卷财宝逃跑”的流言打击下,内地的大部分郡不是放弃抵抗就是消极观望。拉克西丝不得不采取对策,派遣心腹大将韦罗尼卡挥军五万,随行圣职者一百名,阻挡亡灵的进程。
禁卫军统领韦罗尼卡·帕尔罗特和护卫军军团长拉蒙·赫特赞是拉克西丝信任的两大宿将,一口气投入,可见她的决心。
之所以把在东部战线的拉蒙算进来,是帕西斯认为拉克西丝会使用佯攻作战。罗兰已把战线推向南城,东方没有了压力,她会不把握这个机会才怪。另外,他很注意不显山露水,拉克西丝应该吃不准他有多少兵力,也就不会冒冒失失来个总决战。
不同于一般的军官,帕西斯必须一人包办分析、判断和决策。不过情报东城的间谍会第一时间呈上来,像他手头就有一叠厚厚的资料。
“是个美人啊。”看着水晶镜里的敌方总司令,帕西斯发出很有个人风格的感慨。
因为刚睡醒,他散着发,衣衫不整的身子透出引诱者的气质。笑容有些稚气,也带着孩子般肆无忌惮的残酷。
如水氲泽的碧眸漾着深思,随手将一缕银发拨到耳后,帕西斯在脑中整和吸收的知识和现实的影象。拉蒙的部队约莫两万出头,考虑到种种客观因素,拉克西丝无法分出主力,撑死算它十万,硬拼胜算也很大。且不论战斗力,不死怪物对常人的威慑力就足以萎缩士气。不过对方有神职人员,来个大规模的超度他就变光杆司令了。虽然他不认为那些圣职者有这么大的能耐,但还是谨慎点为妙。
不能让对方选择战场。他很快抓住关键。提出一个个设想,再自己否决,不断完善战略构想,最后打了个响指:行了,计划得再周详,也抵不过一个变数,就用最稳妥,后遗症最小的方法吧,拉克西丝也料不到那么嚣张的我会突然转性。
接过下仆递上的毛巾洗完脸,他正想收起水晶镜,心血来潮地调转画面。
明亮的夏季阳光下,一身雪白的少女扶着露台的玉石围栏,俯瞰庭园里的喷泉。银蓝色的秀发在微风中荡漾出令人目眩的涟漪;肌肤白皙如瓷,光滑细嫩;最特别的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神秘而妖娆;无心展露的笑颜又如野百合一般清纯;层层叠叠的白纱裙微微飘荡,使她看起来就像风中降临的精灵。
“啊……我的小公主……”轻抚镜面,银发青年逸出怅然的叹息。
没尽过抚养责任的父亲,连拥抱这个纤细身影的资格也没有了啊。
都怪维烈,搞出这么个局面,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把那帮家伙打得翻不了身,就能进行协商了。毕竟东城一对四,即使获胜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当然他必须有足够的战果才能说话,光有面子还不行,只是……唉,又要委屈那个孩子了。
他辛辛苦苦熬了三十年,结果又是师公、又是师公的情人、又是师公宿命的另一半、又是那另一半的靠山、又是师父的儿子后代,一个接一个蹦出来,运气真正不好,他果然是罗兰的灾星。
至于拉克西丝,她看起来是决心为德修普家族殉道了。可惜,要是她肯低头的话……不不,她的威望太大,又是旧王室的代表,必须铲除,没有和解的可能。
希莉丝这小妮子才是不识好歹,害得肖恩师父进退两难,干脆……想到这里,帕西斯秀丽的脸庞杀气一闪,下意识地握住枕边的佩剑,思想斗争片刻,还是缓缓放开。
算了。他挫败地叹了口气:杀了她,肖恩师父会难过。
必要时,把她俘虏,扔到外大陆去,省得她动歪脑筋。打定主意,帕西斯拔下右腕的手镯,念了一句启动语,手镯应声幻化成一把纤长秀雅的法杖,正是冥灵之杖。
将杖头对准镜里的红发少女,他吟唱古老的咒文。不是下咒或传送,这个距离就算是神也没法施展空间魔法;希莉丝又是白魔法师,察觉自己身体有恙自会解除,他是在做“记号”。
下一个,他的不肖子……嗯?小鬼的防范措施做得倒挺到家,锁定整个城主府吧。
拉克西丝……也不行,意料中事。
然后,华尔特的后代……咦,他抓住维烈做什么?还剥他衣服!帕西斯瞠目结舌地巴在镜子上,一字一字读唇语,露出索然的神情:天气太热,穿少点……啧!有必要用这么激烈的肢体语言吗?
眼角瞥见轩风在外头探头探脑,笑得像偷腥的猫,更是一头雾水。
在重要人物身上都打上标签后,他放出一大群亡灵乌鸦。
死灵法师有死灵法师的做法,这样消息传递也比较快。
好,接下来就是专心打仗。帕西斯摊开地图。
※ ※ ※
第二天,亡者的大军开始加速前进。
如汹涌的黑潮,淹没了沿途的村庄领地。两个沦陷的郡已经习惯了总督府门口站岗的新守卫,街上时不时碰见的骷髅巡逻队,然而只是耳闻的人们就接受不了,躲在家里瑟瑟发抖,让大人物去交涉。
接到报告的韦罗尼卡有点迷惑,在优势兵力的前提下,把军队分成两到三股是可行的,比如偷袭、比如包挟。可是帕西斯竟然彻底分散,这样就算占领了,也守不住。即使守住了也没用,一旦本队被击溃,那些区域还是会回来,只不过在他手里转了一圈而已。
难道光复王是个战争盲?
帕西斯当然不是战争盲。当年推翻英雄王朝时,他就是站在统帅的位子。鲁西克虽然拥有杰出的行政能力,打仗却不是很拿手,主要负责情报和人事;玛丽薇莎掌管后勤;安迪和华尔特都是独当一面的指挥官,堪称他的左膀右臂;菲莉西亚也是优秀的将领,加上她美丽的容貌,强大的力量和战技,被起义军尊称为'女武神'。他们一起横扫大陆,威名显赫。
美好的岁月啊。帕西斯长吁短叹,怀旧是老人的通病。
他的确没有占山为王做个土匪头子的打算,这是为将来伊维尔伦军的侵占铺路,造成根深蒂固的恐惧。所以他大开杀戒,以“间谍”的名义处死有武装的警备队员和拉克西丝下派的官员;将抵抗的村落化为片瓦不存、寸草不生的死地;展现亡灵的力量;留下“监视”的标记;还有把当地的圣职者变成尸巫作为传声筒。效果也很显著,一夕间,白旗插满了东境的中部和北部地区。另外,韦罗尼卡忽略了:帕西斯不是用正常方法统军,只要一念,军队就能迅速集结;也被这不合常理的用兵混淆了对数目的判断,使得拉蒙的袭击泡汤。
于是,在百姓心底烙下畏服的阴影,征收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后,亡灵们撤出各地,沿着大道向南挺进。
平原和丘陵构成东境大部分的地理环境,斯帕斯内海为这片大地带来丰富的降水和温暖湿润的气候,唯一的例外是北部的红石山脉。因此不死大军的行进只能用“畅通无阻”形容,直到'河口都市'。
此乃兵家要冲之地,双方都很清楚。
位于河湖交汇处的凯德兰城具有要塞的价值,也是阻挡亡灵仅剩的屏障,之后的平原无险可守。从距离上看,侵略者有充裕的时间。但是帕西斯只有一个人,控制那么庞大的军队很费心力,转化法阵和一些设施也花去他不少力气,又是低血压不能不睡觉,只比援军早一天到达。
望见地平线尽头潮水般展开的黑色长线,大多数守军就腿软了,但还是在长官的喝令下勉力站稳,握紧武器抵抗来自死亡世界的丝丝寒气。
仗着高度优势,城头射下密集的箭雨,倾泄在前锋的食尸鬼头上。黑血飞溅,队列却没有产生丝毫混乱,二线的骷髅军团更是毫发无伤,只有极少数的箭才能射中它们的弱点脊椎骨,即使如此,碎裂的骨骸也很快重组,再度变成无所畏惧又不知疲倦的战士。
而且在强大的法力支撑下,骷髅射手发射的箭矢可以轻易贯穿中城士兵的皮甲甚至盾牌。依靠它们的压制,食尸鬼军团只付出少量的伤亡就冲到城墙下。不同于需要攻城器械的人类士兵,只凭微乎其微的倾斜角度,亡灵们就能轻松攀爬上去。一眨眼工夫,涌动的漆黑浪潮逼近了城头。
士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原木推下,凯德兰附近没有岩场,储存的石块不够。然而,滚动的原木只阻挡了小股的敌人,源源不断的后援依然前仆后继。骷髅军团也配合着拉起强韧的骨弓,协助友军攻城。终于,一小队食尸鬼爬上了城墙,鲜血和混乱弥漫开来。
到处是刀光剑影,惨叫和咆哮,不时有士兵坠落,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残酷的拉锯战持续到夜晚,原本指望能松口气的守军意外地发现敌人的攻击反而有加剧的倾向。黑暗对亡灵毫无影响——身为操控者的帕西斯拥有完美的夜视力,食尸鬼的嗅觉和听觉极为灵敏。
从没经历过战争惨烈的守军遭遇了太过严酷的攻城方式,随着体力的下降,恐惧、疲劳、绝望像滚雪球般扩大,如今只剩下不知何时会来的援军支撑着他们的斗志。
微弱的光线为源泉湖镀上一层闪烁的波光,初时谁也没注意到,当黑暗逐渐被光明驱逐,才陆续有人爆发出欢呼。
而南方的地平线,也出现了绿底金边的王旗,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灿烂夺目。
尽管亡灵大军抓住机会猛攻,这次攻击却没能打开缺口,食尸鬼军团经过一天一夜的消耗后数量大减,而骷髅战士根本无法攀上城墙。城头的士兵也很快反应过来,精神大振地反击;韦罗尼卡带领的护国军穿过吊桥,代替已是强弩之末的守军撑起防守的重任。
“可惜了。”
睁开祖母绿色的双瞳,远方的指挥官低喃,语气却没有多少遗憾的意味。
反正拉克西丝的两支精锐已经被他牵制住,虽然这本来是席斯法尔的任务。这样一来,身在南城的罗兰就不用担心后方的问题了。
抚摩骨白色的杖身,他疲惫地合上眼。
※ ※ ※
j□j历1038年萤之月(七月)15日·西城隐捷敏亚·下界首府赫拉特——
趁着午休的空挡,勤勉的宰相气喘吁吁地赶到城主府,却得知上司也趁难得的空闲去练武场了,又马不停蹄地奔过去。
“老板!老板!”
“维烈,你是刚从中城跑过来吗?”即使早就知道这个部下有多么体弱,贝姆特还是很无力,看到他的穿着,更是皱起眉头,“我昨天才剥掉这件风衣,你今天又套上了,也许我该把它撕掉。”
闻言,维烈面红耳赤地护住领口,像要被j□j的小姑娘:“我…我不习惯穿短袖。”
“你不热吗?”他看着都热了。
“没关系,我可以忍受。”维烈笑得清爽无比,随即想起来意,设下隔音墙,“啊,老板,说正事,我听说夏亚他们要攻打南城,是真的吗?”贝姆特将闪空插回剑鞘,平静以应:“我个人是不支持,本土的事都忙不完了,不过只是捞一笔的话,我不会阻止。”
“老板,这会使得我们和中城的关系恶化的!丰饶之风后,我们本来有望改善邦交,尤其是眼下的时机点,更加重要。但这么一来,中城会感到威胁……”
“我知道,如果我和德修普打起来,只会让罗兰·福斯渔翁得利。”贝姆特打断。维烈松了口长气,露出笑容:“是啊,我们不能自相残杀。”
“……我可不认为德修普是‘自己人’。维烈,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们和中城还有结盟的条件,和南城决不可能。那还不如尽量打击它,让它做不了罗兰·福斯的挡箭牌。可惜,就像你说的,再开抢劫的先例,我们和中城的旧怨会一并勾起。所以没有机会的话,我不会让那帮小子贸然行事。”
“不能退兵吗?我怕…他们控制不住啊。要是真的发展到那地步,希莉丝和肖恩的部队会和他们正面冲突,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维烈恳切地劝道。贝姆特有些为难:“唔……买肖恩的面子,好吧。”毕竟是让西城富饶的大恩人。维烈喜出望外:“谢谢!”
“别高兴得太早,未来的局势实在不乐观。照目前的进度,起码要再过两年土地才能真正肥沃起来,一旦战争爆发,还是会有补给困难。虽然为结盟提供了有利条件,但可以断定会是一场苦战。”贝姆特犀利地指出。维烈的脸色暗沉下来。
“我才说句重话你就摆苦瓜脸,太没用了,不会想想办法吗?”
“呃…这个,就算实行先进的水利法,要短时间内改变土质,还是不可能的。”维烈苦恼地道,“同盟的事我倒可以说项,就不知我够不够分量,带兵打仗我也不在行。”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真的很没用。贝姆特摆摆手:“行了行了,逗你呢,去休息吧。”正被太阳晒得头昏的维烈依言撤消结界,转过身准备离开。
“慢着!”突然想起一件事,贝姆特揪住他的发尾,“差点忘了——锻炼。”
“啊!?”
“啊什么啊,我明明是举世无双的好上司,却因为你动不动昏倒,背上虐待部下的污名。瞧这副白惨惨的样子,至少把皮肤晒黑点。”说着,贝姆特叫来两个高头大马的士兵,架起清瘦的宰相走向女兵的营地——西城城主还是体贴的。
“不要啊~~~~老板~~~~”
凄厉的哀号随着被拖走的身影渐渐远去。
※ ※ ※
终于解放的维烈食欲不振地来到餐厅,坐到固定的位子,累得连倒水的力气也没有。特地端来饭菜的轩风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