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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愿石-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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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巴哈姆斯乖乖点头,压根忘了对方先前的异样。就在他准备回影子里睡大头觉时,罗兰喊住他:“巴哈姆斯,你的真名是什么?” 
  “……暮。” 
  “那我以后就叫你暮了。” 
  “嗯。”巴哈姆斯开怀一笑,隐去身形。 
  再度沉寂下来的室内,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金发青年默然独坐,内心充满迷茫。听了黑龙王与半精灵法师悲剧的恋情后,他反而更加困惑,因为那种轰轰烈烈的炽情和他心里那宛如细水长流的情愫完全不同。若前者是烈火,后者就是水网,一张绵密的、无限的大网,包裹住他的心。而名为'野心'和'良心'的两条巨龙,正激烈地拉扯这些柔韧的情丝,试图挣破情网,重获自由。 
  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他只是喜欢,还没有爱上?
  那么,是否代表他能够放下这段情?
  可是,放下这段情后,他又该如何排遣这无边无际的寂寞?
  一张明媚的笑靥浮现在他脑海,驱走了所有的迷茫和挣扎。这一瞬间,罗兰突然理解了玛蕾尔妮说那句话时的心情——只要你好,我就好。 
  没错,和喜欢的人的未来和幸福相较,我这点心酸和痛苦算什么?
  罗兰合上眼,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如同透明温柔的水帘,这一刻,宁静和祥和驱散了萧煞的阴霾和远古的悲音,就好像五月的雨,迅速而悄无声息,令周围的一切都融入其中。 
  “就…这样吧。” 
  他微微一笑,笑容温柔而苦涩。 
  ※       ※       ※
  冰宿感到非常不对劲。 
  就像一觉醒来,看见天地变色引力消失河水倒流那种心情。 
  而原因,就在对座那个笑得万分迷人,但她看了只想痛扁的家伙。 
  “冰宿。”查觉她的心不在焉,罗兰没有丝毫不悦,依旧保持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脸红晕死的魅力笑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没有。剩下百分之一的那位在心里回答。 
  罗兰看出她的答案,轻叹一声:“那好,我再说一遍……” 
  不对劲!愈来愈不对劲!冰宿脑中警铃大响,换作以前,他早就趁机调侃几句了,哪会如此恶心地摆绅士风度!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从今天起由艾露贝尔指导你魔法,艾德娜会开始教你使用霜恸……”青年再次闭上嘴,打量两眼无神的少女,将内心的担忧化作最没诚意的社交辞令,“你今天似乎不是很能集中精神,我让侍女带你下去休息。” 
  “呃!”冰宿还没回过神,罗兰就摇铃唤进两个侍女,把刚才她没听进去的事简要交待,要她们带人回房,就整理桌子准备上朝。 
  这家伙!吃错药了?
  瞪视紧闭的房门,茶发少女丈二摸不着头脑。 
  ※       ※       ※
  经过一个白天的紧迫盯人,冰宿得出结论:罗兰没有吃错药!因为他对其他人的态度和平时一样,唯独对她幡然改变。其实也不是改变,而是回到他们最初认识的模样。 
  他,缩回自己的壳里去了。 
  为什么?晚间,少女坐在寝室的办公桌后,咬着大姆指冥思苦想: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昨天明明还好好的!是她无意中做了什么刺激到他的事?还是他查觉了她的心意,为了不让她沦为情妇才刻意疏远她?
  不管怎样,光坐在这里想根本找不出正确答案,还是应该去问本尊! 
  “冰宿。”红发侍卫端着夜宵进来,一脸纳闷,“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不但跷了我的课,还跷了艾露贝尔的,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冰宿站起来,一边取下衣架上的斗篷一边问:“艾德娜,你主子下班了吗?” 
  “呃,好像还没。” 
  “很好。”语毕,少女大步走向玄关。艾德娜一愣,唤道:“你去哪儿啊?” 
  “告白。” 
  告白?年轻的侍从官托着餐盘,呆在原地,久久…… 
  ※       ※       ※
  满天星光穿过叶缝洒落,在落叶扫尽的石子路上烙下点点银芒。偶一抬头,望见这万星争辉的绚丽景象,少女眼中不再流露出憎恨的波动,代之以一抹释然。 
  她对兰寒星的恨意,悉数建立在父母的爱被抢走的不甘上,而如今,她已决定不回地球,放弃那个只令她痛苦的执念,她对兰寒星的恨自然就不存在了。 
  曾经她以为,只有得到父母的承认,她的人生才有意义,但现在她明白了,她真正想要的,只是个需要她的地方,她受够了付出却没有回报的日子,虽然因为自尊心挣扎了一段时间,然而在看见金发青年眼底一天天累积的真挚情感时,她决定:为他而留下。 
  不止因为这个人需要她的付出。更重要的是:她和他有相同的心情。 
  所以,冰宿万万不能忍受今日罗兰的态度,她可不是大度的女人,能够再次忍受被人拒之门外的痛苦;也不是痴恋的女人,只要看着他、守着他就满足,她可以不要名份,但绝对要他的情! 
  小路豁然开朗,冰宿瞅瞅不远处一株高大茂密的金木犀树,嘀咕道:“还没来。” 
  拜晚睡的习惯所赐,她知道罗兰办完公经常来这里拉一曲,而她趁机打开窗子,将之当作帮助集中精神背咒语的轻音乐或增加睡意的催眠曲。冰宿一点不觉得这种行为有辱艺术有伤情趣,因为她知道罗兰拉小提琴也不是为了所谓的浪漫,而是为了整理思绪。她担保,在拉着那流畅优美让万物沉醉的琴音时,青年脑子里转的全是今年的米价该怎么调整或哪城的政要需要铲除之类念头。 
  但就是这样一个超级表里不一的男人,紧紧抓住了她的心。 
  听到动静,冰宿闪到树后,果然,不一会儿,那充满个人风格不快不慢悠闲自在又不显拖泥带水的脚步声就停在左近,接着—— 
  “谁在树后?” 
  “是我。”茶发少女干脆地走出来,她本就不打算藏头露尾。 
  罗兰身子微晃了一下:“冰宿!你还没睡……不,你找我?”这丫头跟了他一个白天不够,还搞夜袭?就算他白天态度冷淡了点,她的反应也不该这么激烈吧!何况,他实在是没法做出更温和的应对,光是压抑翻腾的情绪,维持最基本的礼仪,就竭尽全力了,她就不能给他一段缓冲时间?
  冰宿不答反问:“为什么躲着我?” 
  “我……”罗兰深吸一口气,道,“没有躲着你啊。” 
  “放屁!” 
  “……”好容易筑起的心防全塌,年轻的城主被这句意料之外的粗话击得呆然。茶发少女眯起眼,一字一字道:“别跟我打马虎眼,你明白我的意思。” 
  罗兰调匀呼吸,恢复镇定,直视她的双眼,换上认栽的表情:“我明白了,今天是我不对,其实我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不是想跟你绝交的意思。” 
  绝交?这家伙在说什么?冰宿听得一头雾水。 
  “你放心,冰宿,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我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拒绝你的友谊……” 
  “去你的友谊!” 
  罗兰二次愕然。冰宿满脸通红,连连喘息,咬牙切齿:“你这笨蛋…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演戏?你…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的友谊?罗兰!”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期间,一缕红云缓缓爬上青年俊美的脸庞。 
  “你……”他哑声道,“不是不喜欢我吗?” 
  这回轮到冰宿呆住,半晌,恍然大悟:“你以为我不喜欢你?”难怪!原来是这缘故! 
  “你真的喜欢我?”罗兰仍在怀疑。 
  “废话!你不是观察力一级棒吗!为什么看不出来?” 
  “可、可是!”罗兰有点着慌,“你没有吃醋啊!我试探过你,说我要和朵琳共进晚餐,你一点都不动摇!”冰宿用受不了的语气道:“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和她一起吃饭!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有吃醋,在你每晚和你老婆缠绵的时候。” 
  轰的一声,青年原本只是薄红的脸颊瞬间涨成熟透的蕃茄色,结结巴巴地道:“那、那个,我是不得已的……” 
  “我知道。” 
  “我们也不是每晚,只是偶尔……” 
  “嗯哼。” 
  “……对不起。”终于会意自己的行为纯粹是越描越黑,罗兰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嗫嚅道歉。冰宿微微一笑:“你和她结婚是在对我动心之前,何罪之有?” 
  罗兰默然片刻,道:“就算顺序相反,我还是会娶她。” 
  “我明白。” 
  “你根本就不明白!”罗兰激动起来,“我不是值得你喜欢的男人!你值得更好的!而且…而且我也不想你做我的情妇,这么屈辱的……” 
  冰宿充耳不闻,挑了挑眉:“我只想问你,你喜欢我吗?” 
  “我……”罗兰犹豫良久,终是无法在她清澈的眸光下撒谎,“我喜欢你。” 
  “那就没问题了,我乐意做你的情妇。”冰宿开心地挥挥手。 
  果然~~~罗兰暗暗j□j,他就知道,这又是头喜欢牺牲奉献的小绵羊,但这回,他这头大野狼绝对绝对不再造孽。 
  “听着,冰宿。”他垂下掩面的手,严肃地道,“别被爱情冲昏头脑,你一向聪明理智,应该早就想到这个决定的后果是什么——你会丧失你的人格尊严!” 
  “我才不会只做你的情妇。”冰宿抬起下巴,昂然道,“我有自信成为你的左右手!” 
  罗兰深深一叹,疲惫反问:“什么样的左右手?”冰宿一怔:“咦?” 
  “是法利恩那样的,还是伊芙那样的?” 
  冰宿先是浮起困惑之色,随即转为失笑:“原来如此,原来你真正的顾虑在这里。”罗兰皱眉道:“别说得这么轻松!你根本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我很明白,你怕我和伊芙将军一样沾染血腥,或成为法利恩那样冷酷无情的谍报头子是吧?” 
  “既然你明白……” 
  “我不明白!”冰宿大声道,“我不明白你干嘛担心这事!这根本是理所当然的发展!”罗兰也提高嗓门:“我就是不想事情发展成那样!” 
  冰宿吸了口气,压抑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好言道:“听着,罗兰,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是属于自然规律的发展,人力绝无法抗衡……” 
  “不,只要我拒绝你,就可以阻止了。” 
  “呜啊——”茶发少女终于崩溃了,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前后摇晃,“我一直以为你聪明得过火,却没料到你其实蠢成这样!还顽固得像石头!难道这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罗兰被她摇得七荤八素,哪还听得清她嚷什么。查觉这点的冰宿停止摇晃,拉低他领口,低吼道:“别把你的价值观套在别人头上!” 
  “呃?” 
  “在你看来,变成那样的我很可怜,但对我个人而言,我是很幸福的!” 
  “杀人——怎么会幸福?”罗兰眯眼。冰宿回视他:“但失去你,我会更不幸福。”罗兰的呼吸错乱了一下,颤声道:“没关系…你还没有爱上我,只要把感情收回去……”冰宿叹了口气,松开手,后退半步。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一股寒气从青年的心底窜起,令他的心凉了半截,热了另一半。 
  “诚然,我早就预料到爱上你的下场,我也曾挣扎过,但我终究控制不住自己。”冰宿坦然道,“而且我觉得爱上你并不是很糟的事,至少我不是在唱独角戏。” 
  “不是唱独角戏又如何?”罗兰压下内心的激荡,冷冷地道,“感情可以当饭吃吗?当你尝到抛弃一切却得不到你应有的名份,苦苦追求还是无法成为我心里的唯一时,你还能满足于一句‘喜欢’吗?”就像那个女人一样! 
  冰宿眼中迸出险恶的光芒:“罗兰,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厌恶什么吗?” 
  “……不知道。” 
  “付出得不到回报!”冰宿喊道,“我不怕付出!我只怕没有人需要我!我可以无止境地付出,代价是要有回报!而且我要求不多,只要一句回应就行!你知道的!你听过我的身世!” 
  罗兰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颊,心疼低语:“对不起。” 
  “不要拒绝我,罗兰。” 
  “我不是拒绝你,而是…而是……” 
  “我知道。”冰宿搭上他的手背,笑得很温柔,“你不想伤害我,但是罗兰,你自认为我好的安排,对我而言,未必是好,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不需你多事。” 
  青年沉默半晌,用力抽回手,摇头道:“不行,这对你不公平!我只给你一句喜欢,你却给我这么多!我承受不起!” 
  “你已经把你可以给我的都给我了啊!” 
  “可是——可是——不够!” 
  冰宿叹息,耙耙前发,彻底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罗兰,你太高估我了。” 
  “啊?”金发青年愣了愣。茶发少女定定凝视他:“你说你没资格接受我的感情,老实告诉你,我比你更没信心!”罗兰大惑不解:“为何?” 
  “我问你,你觉得我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吗?” 
  “当然了!”罗兰斩钉截铁地道,标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冰宿忍俊不禁:“我不这么认为,我很有自知之明。至今为止,有很多男生爱慕我的长相接近我,可一旦接触到我的性格,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掉头离去,因为我不像别的女孩懂得温柔、懂得撒娇,甚至连所谓的情趣也不懂,我只知道读书。” 
  “……” 
  “所以,我是个非常贫乏的女人,不是我很了不起,愿意付出那么多,是我只懂得这种付出。”冰宿垂眸道,“我还希望你别嫌弃这样的我。” 
  罗兰强忍将她拥入怀的冲动,艰难吐字:“我从未嫌弃过你。” 
  “你不觉得我是个僵硬无趣的女人?” 
  “僵硬无趣,我也是。” 
  “你比我好多了。”冰宿轻笑,抬眼直视他冰蓝色的双眸,用自嘲的口吻道,“我是个冰人,给不了你温柔,给不了你体贴,给不了你其他女人能给你的一切一切,我能给你的,唯有这一颗冰心,你是要敲碎它,还是接受它?” 
  “冰宿……”罗兰j□j了一声。她这分明是把他逼入绝境!他可以拒绝全世界的女人,可以拒绝最热切的爱语,唯独这个少女的告白,他无论如何拒绝不了! 
  何况这告白是她灵魂的呼喊,拒绝,就等于扼杀她的心。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拥住,苦笑道:“你会后悔的。” 
  “不会。”冰宿坚定地道,也紧紧回抱住他,深埋进那无比柔软温暖的黑天鹅绒布料里,一股拥抱夜的感觉,在她心里荡漾开来。 
  “我会毁了你的人生。” 
  “你这个傻瓜。”冰宿轻轻叹息,“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是你给了我真正有意义的人生。” 
  他是她心坎上的月光,为她照亮了她晦暗如墨的人生。 
  “法利恩和伊芙也说过类似的话。”罗兰笑得更苦。冰宿白眼一翻,懒得再解释,一把按下他的后脑勺,以行动表示决心。 
  罗兰瞪大眼,随即,他的眸光渐渐朦胧,呼吸也急促起来。少女生涩的吻技却挑起他前所未有的强烈欲望,但更震憾他心扉的是从那柔软的唇瓣传递来的炽热情感,如奔腾的岩浆迅速淹没他的意识。 
  “你……”罗兰勉强拉回一丝理智,喘息后仰,“你要想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拒绝我!不然,就算你将来后悔,我也绝不放手!” 
  冰宿灿然一笑:“今晚你废话特别多。” 
  这回,青年主动吻住少女的红唇,温柔而坚定,宛如誓约。 
  '……我会一辈子爱我的妻子,不抛弃她,不害她伤心落泪,让她过得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幸福……'童年的誓约一字字浮上心头,呼应他逐渐加深的拥吻。 
  从今以后,无论世俗的定义如何,唯有这个少女,是他认定的妻子。 
  


☆、第五章 君与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早上,伊维尔伦城主刚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就对上三张坏笑的面孔,总共六道意有所指的视线瞧得他毛骨悚然:“干、干什么这么看我?” 
  “我们看见了!”久候多时的大神官、魔导团长和随侍武官齐声道。 
  啪哒!罗兰脚下打滑,幸好攀住门框,才没跌倒,但已是狼狈万状。他急忙砰上门,满脸通红地瞪视三人:“你们偷看!” 
  艾德娜嘘道:“你这么凶干嘛,我们又没看到什么,不过是接吻罢了。”说到这个她就来气,本以为能看到激情四溢的火辣场面,结果那两个自制力超强的家伙,明明吻得快没气了,还能及时打住拜拜,害她白吹了半夜冷风。 
  “非礼勿视!” 
  “我这叫克尽职责,以防你们这对亲昏头的恋人被哪里窜出来的刺客‘喀嚓’。”艾德娜振振有辞。罗兰狠狠瞪了她半晌,转向另两人:“那你们俩呢?” 
  法利恩干咳道:“那颗金木犀树,是我最喜欢的冥想场所。” 
  “同上。”艾露贝尔掩嘴道。艾德娜举手补充:“对了,我也喜欢拿那颗树练拳脚。” 
  “……”下次谈情说爱一定要找别的地方! 
  “放心吧,大人。”大神官安慰道,“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看见。” 
  就是被你们三个看见才糟,换作其他人,屠刀一抹就清洁溜溜。罗兰叹了口气,放开扶住门框的手,叮咛道:“别说出去。” 
  “废话!”艾德娜丢给他一个大白眼。艾露贝尔脸露好奇:“罗兰,你是几时喜欢上满愿师小姐的?我都没看出来。”金发青年还没答话,艾德娜得意地扬起头:“我可早看出来了哦,艾露贝尔,待会儿我一一告诉你。” 
  “嗯!” 
  罗兰险些冲上去掐住随侍武官的脖子。 
  至今为止,房里的四人无一提到伊维尔伦城妃的存在,区别是罗兰真的忘记,法利恩三人是注意到了却不说。他们早就知道主君对朵琳那型的女性毫无兴趣,搞婚外恋完全是正常的发展,而且他们更担心冰宿的立场。 
  艾德娜首先开炮:“喂,你想怎么办?别说你想把冰宿当地下情人,我会敲断你的肋骨!” 
  “就算我想把她纳为情妇,她也不会肯的。”罗兰睨了她一眼,走向桌后,“何况我从未打过这么混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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