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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华都之情深似海-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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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府。
  开完记者会的霍令琦,像一只失去霸气的狮子一般,消沉而懒散地坐在办公室里。
  要一个人在大众面前亲自宣布,他要放弃自己那光明的前程,就如同无故做了临阵的逃兵一样可耻。而他却偏偏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做如此耻辱的事。
  偌大的办公室,除了霍令琦,还有小罗。这两人都兀自沉默,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小罗?”霍令琦醒过神来,就发现这年轻人还在自己身边,“今天你也早些回罢,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霍令琦并不想让自己这颓然的一面,给任何人看到,即使这人是他最放心的亲信。
  小罗却置若罔闻,神情有些古怪:“大少,国安局的那封匿名信到底从何而来,您不去查一查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令琦微微疑惑,只觉得这一向坦诚的年轻人,仿佛突然变得捉摸不透起来。匿名信的事,他还未对身边的人提过,小罗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知大少是否还记得,当年曾为您顶罪的那个人?”
  霍令琦眼神一动,忽的去看小罗那张素淡的面容。带了某种猜想后的审视,使霍令琦蓦然感到,这年轻人的轮廓,散发出几分让他熟悉的气息,
  “竟是如此,竟然是你……你是罗启的什么人?”
  直至此刻,小罗对待他的态度依然恭敬,“正如大少所想,罗启是我的三哥。——只是三哥他离家太久,与我们这些家里人早已不大联系。”
  霍令琦沉默地注视着这年轻人,这个人跟在他身边这几年,无功无过,却很是忠心。因为这难得的忠心,他待他也不同于旁人,完全是当作亲信来培养的。但结果到头来,这让他赞赏的忠心,却成了一个骗局。
  已经不必调查了。他知道,是小罗向国安局告的密。
  “这是我欠你们罗家的,所以一切我都不追究,你走罢。”
  小罗倒露出踌躇的神色,“大少,我没有与您作对的意思,只是想为三哥正名,三哥他死得太委屈了。”
  这也许是这年轻人的真心话。
  最初跟在霍令琦身边时,小罗还不知道自家兄长枉死之事。有的人就是有这种吸引能者的气场,让人只能选择去追随,去相信,就算那个人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
  霍令琦的领袖风范,原本便容易吸引一些人跟之随之,小罗也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他并不想扳倒霍令琦,他只是想,为自己的兄长洗雪生前耻辱。因罪入狱的罗家三哥,死后还要被罗家的人唾弃,他实在不能甘心。
  “如果我知道你是罗启的弟弟,我是不会用你的。”
  霍令琦说道,“我向来恩怨分明,既然已经欠了罗启一条命,就不想再继续欠你们罗家……”
  “所以,趁着我还有这点良心,你赶快走罢。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原本是该杀了告密者的。”
  霍令琦所说并非危言耸听,他这一番话里,杀机已现。
  小罗沉默片刻,对霍令琦说了最后一句话:“大少,您以后保重。”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总统府。

  暗战

  霍令琦宣布退出大选后,霍令昕便理所当然地,以第一顺位成了霍家的新任竞选人。
  帝国68年6月10日,政府换届选举正式开始。
  整个大选过程将持续四个月之久,从6月10日到10月10日,而双十日正是中华帝国的诞生之日。届时,新一任的帝国领袖将在华京的国家大礼堂,进行就职演讲与庆祝宴会。
  由于霍家子弟参选的缘故,为了避嫌,霍总理近来少问政事,已是半隐退状态,而霍总理的幕僚,也被霍令昕收归旗下,这使他对于赢得大选又增加了几分信心。
  而各竞选人之间的舆论造势,也在这个六月天里正式开战。
  霍令昕原本就是激进派的代表人物,他将自己的一系列改革政论,颇有技巧地做成了专题报道,以最浅显易懂,也最感染人心的话语,来吸引民众的注意力。
  而据《华京时报》的调查显示,大约有三类选民:大学生、青年知识分子、开明军官,对霍令昕的政见最为推崇,而其余的选民,譬如保守派、亲民派、无党派人士等等,则仍持保留态度。
  程咏薇便在这时接受了《华京时报》的采访,她以霍令昕未婚妻的身份,阐述了自己对于如今帝国政局的一些观点,也表示了自己身为独立女性的态度:
  社会在不断进步,而女性的价值也越来越凸显。
  职业女性的数量一直在增加,完全靠婚姻维持生活的家庭妇女在减少,同时,不畏舆论压力,敢于离婚的女性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华京这样的思想开放之地,政府已经专门设立了离婚所,以应对层不出穷的离婚事件。
  所以,她希望如今的女性们,将目光放得宽广些,为自己的人生增添一些其他的可能,多作事业上的尝试,以获得更多的人生价值,活得更丰富多彩。
  她这温和派的女权主义者,很获得了一些人的赞同。
  虽然采访她的记者野草君,即是谢樱草,对此颇有些不以为然,谢樱草本身是个激进女权者。但以此时的社会状态,人们暂时还无法承受激进女权者的惊天言论,程咏薇这温和理性的姿态,反而更易触动人心,一时间很受了些关注。
  在采访的最后,程咏薇也机智地打了个软广告:她盛情邀请各位民众,前去华京有名的世纪剧院,观看她所创作的戏剧《新青年》。
  这出戏请了华京风头正盛的剧团出演,预计将在选举期间公演二十场,达到每周一场还有余,且门票票价一律减半,旨在为霍令昕宣传造势。
  这出戏剧的内容也含意明确,标题便叫做“革命之路”。
  “革命之路”讲述的是一群无知无畏的年轻人,被困在一所封闭的城堡里醉生梦死,其间经历种种疑惑、挣扎乃至清醒,最终奋而反抗,亲手打破城墙藩篱的禁锢,重获自由与新生的故事。
  采访一结束,程咏薇便主动起身,与这正式做了记者的学妹握手,“谢学妹,恭喜你,记者这职业很适合你。”
  谢樱草也起身,虽语调平平,话里却暗含赞赏:“谢谢!程小姐坦荡直接,与你聊天也很愉快。”
  谢樱草虽与她观念不甚相合,但程咏薇坦率大方,正是最合作的采访对象,这真诚态度令她心情也很不错。
  程咏薇一怔,便是莞尔一笑,“我倒觉得,我这性格不懂掩饰,太易吃亏。”
  谢樱草眼神专注,深深看她:“你是坦荡,并非迟钝,若是有意提防,又怎会吃亏?”
  “程小姐,其实吃亏是否,从来都取决于你个人的选择。”
  霍令昕近日十分忙碌。
  原本选举过程一切顺利,但当他刚结束了第一轮的竞选演讲,人刚出会场不久,便在半途上遇到了不明来者的刺杀。
  当时的护卫工作,恰是霍令辰在场负责指挥。
  事出突然,为护兄长周全,霍令辰以身相护,但那狙击手既在暗处,当时又在人潮如织的闹市区,一时很难防备,好在护卫队训练有素,才很快控制住了局面。
  所幸最后,霍家两兄弟都只受了一点轻伤。
  但回想那场面,着实有些让人心惊: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明目张胆地在华京街头,做危险的暗杀行动?
  国安局在第一时间知晓了这件事。
  这刺杀事件太过蹊跷,并不像是有所蓄谋,而仿佛是个人行动。
  连邱毅都对此事表示了不小的惊讶。
  他在国安局多年,只在七八年前遇到过类似的刺杀案,但那也是在大选进入激烈环节时发生的,意在除掉竞争对手。而此时大选才刚刚开始,各位竞选人的前景还未明确,按理说,是不应出现这种意外的。
  程咏薇可来不及与上司探讨这事的细节,此刻正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她一听到霍令昕遇刺的消息,便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脚步。后来听说只是受了点轻伤,这才心神稍安,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非要亲自来探看一番,才能罢休。
  “令昕,你怎么样?”
  程咏薇一进病房,便飞快地奔过去,将躺在病床上的恋人看了又看,几乎要去掀被子来个仔细检查了。
  霍令昕并不是文弱书生,虽然他这优雅外表,常使人忘记他的军人身份。
  在第一枚子弹擦肩而过时,他毫无惧意,甚至当场拔枪予以回击,只凭着军人的直觉,便目标精确地击中了那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只是可惜,那人虽当场中弹,却借着当时的有利环境,得以安全逃逸。
  那子弹虽未伤到要害,霍令昕的战场旧伤,却因此在这时复发,不得不暂时住院观察。这也是程咏薇担心的原因。
  “咏薇,我没事,只是一些轻伤。”霍令昕淡淡安慰她。
  程咏薇气得要瞪他一眼,“什么叫没事?没事你会需要住院么?令昕,别来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在战场上受伤的事么?”
  她这样急切的模样,让坐在一旁的霍令辰眼神一黯,便要起身离开。
  霍令昕却突然说道:“咏薇,阿辰他为了保护我,也受了伤。”
  “令辰也受伤了?!”
  程咏薇这才发现了那默坐一旁的戎装青年,眼光也随之落到他身上:那手臂上的绷带,让她心中一紧。在这女子的心里,霍令辰一向身手非凡,少有敌手。她却没想到,这个宛若战神的军火狂人,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她不由朝他凝视。
  受伤后的青年,静静地坐在那儿,仿佛少了许多傲气,格外显出一点脆弱的情绪来。
  见到这罕见的一幕,程咏薇却没有调侃的心情,只是微微侧过头去,低声问道:“令辰,你的伤,要不要紧?”
  霍令辰忽的抬头,看了病床上的男人一眼,这才答道:
  “只是皮外伤,并没伤到骨头。——如今要紧的,是三哥的旧伤。那几场竞选演讲,时间早已定好,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也不知三哥能不能撑得住。”
  而程咏薇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紧张道:“令昕,演讲不能延后吗?我真怕你再出什么……”她讲到一半,便觉这话太不吉利,赶忙停住,懊恼地要去捂住自己的嘴。
  “咏薇,我一定会成功。”
  霍令昕只用一个笃定的笑容,便成功安抚了她。
  男人的笑容依旧清淡如风,却有一种内在的坚韧,能给人以奇妙的鼓舞力量。这也许便是所谓的领袖气场罢。
  程咏薇在医院并不能久待,她还要去参与刺杀案的调查工作。
  而她刚一离开,霍令昕瞥了弟弟一眼,便干脆地摊牌道:“阿辰,别的我都可以让你,唯独她不行。”
  “三哥……”霍令辰面上震惊。他不料自己的心事,竟被霍令昕直接说破。
  但他如今收敛性情,并不像当年那样易于冲动,震惊一会,也便冷静了下来。
  毕竟,霍令昕这样敏锐的男人,若是不知道他对程咏薇的心思,那才让人觉得奇怪。
  “三哥,你多心了,我是不会与你争的。”
  霍令昕眼里闪过不明光芒,若有所思道:“阿辰,你真的放下了么?”
  他已错过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放手。
  霍令辰难得见到自家三哥如此紧张,不由轻轻笑了一声:“放下或放不下,又有什么关系?三哥,你知道的,我与她之间,只是朋友。”
  他说着,便转身往楼下看去。女子那疾步前行的背影很漂亮,只是有些纤瘦。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语气也冷淡起来:“我倒是想提醒一下三哥,你既然爱她,便不要让她做任何为难的事。我认识的程咏薇,从不喜欢勉强自己,但近来她为你做的那些事,却似乎是勉为其难。”
  他说着便叹了口气:“三哥,你一向比我聪明,总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罢?”
  霍令昕目中透出几分痛楚,心思纷乱。
  他怎会不知霍令辰的意思?他早已知道,程咏薇这段日子付出的努力,却只能无所作为,眼睁睁地看着她日日忙碌。
  而他纵然心中满是担忧,在这关键时刻,却也无暇分/身,去将这为一心为自己事业奔走的女子抱在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他甚至不能拒绝她的相助。
  因为他知道,程咏薇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帮自己的。而他若是无情拒绝,定会伤了她爱他的那颗真心。
  她既要用这种方式来爱他,他便只有甘之如饴。

  忠心

  刺杀案的那名神秘狙击手很快落网,速度之快,让国安局的人也为之惊讶。
  这还是多亏了卓扬。
  卓少校得知霍家兄弟受伤之事后,极为自责,认为是自己太过失职,便亲自调兵,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在华京城中连夜搜捕,天网恢恢,终于将人抓捕归案。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凶手竟是霍大少的司机小罗。
  程咏薇自然也参与了这次审讯。
  小罗面色平静,主动将一切都交代清楚:他做这事,没有什么特别的阴谋,只是为了替主子报复。而据国安局的调查来看,霍令琦的确对此事一无所知。
  程咏薇心中愤怒,几乎当场发飙。她实在无法理解小罗对于霍令琦的忠心,她认为这根本就是一种愚忠。
  不过,士为知己者死,这年轻人恐怕不会这么想,他神情里甚至有几分满足。
  审讯结束后,程咏薇正要离开,这年轻人突然叫住了她,“程小姐。”
  程咏薇转过身来,疑惑看他。
  小罗仿佛有些犹豫的,将手伸进贴身的暗袋,掏出一样奇怪的东西来——一朵有些干枯的鸢尾花。
  这眉目疏淡的青年,将那朵花小心地托在手上,怔怔看了一会儿,便露出一个伤感的笑容来:“我想请您替我把这花,转交给赵之婉。”
  这男人大约是第一次直呼自己主母的本名,咬字不甚流利,仿佛这寥寥几个字,便要花费他一生的余力。
  程咏薇微微诧异地看着他,为何这人在说到“赵之婉”几字时,那语调神态,无不让她联想起,某种人类最热烈的感情?
  她默默接过那朵白色鸢尾,心里便有股冲动似的,不由试探性地问道:“恕我冒犯。你对之婉她……”
  小罗不料她这般心思敏锐,怅然一笑,“程小姐果然是聪明人,不愧是三少的好帮手。”
  但对于程咏薇的问题,他并不正面回答,很快便沉默起来。
  几天后,得知小罗在狱中自杀的消息,程咏薇终于放下心来,这次的刺杀案终于圆满结束,霍令昕的人身安全也再次得到了保障。
  但她一想起那年轻人临终前的委托,便又深深感概起来。若论对爱情的盲目顺从,她和暗中付出的小罗相比,又能聪明到哪里去?
  有些人的爱情,因一开始便无所期待,所以即便一直暗无天日,也不觉辛苦。
  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开心,他便开心。
  这也算是一种爱情罢?
  程咏薇叹着气将那朵早已枯萎的鸢尾花,交到了赵之婉的手上。
  看到赵之婉那茫然懵懂的神色,程咏薇忍不住深深叹息,但这既是旁人的爱情,她纵使唏嘘不已,也没有涉足的资格。
  是以,她纵有千般感慨,在赵之婉面前,也不过淡淡说了句:“这是小罗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最喜欢的,就是鸢尾花。”
  “小罗?”赵之婉仿佛这才想起了这个曾伴在她身边的平凡人物,“小罗不是辞职回乡了么,怎会送花给我?何况,这花已经枯了呀……”
  花尽枯,人已逝,剩下的,不过是一腔无人察觉的情思。
  程咏薇无语叹息。
  的确,小罗已经辞职回乡,只不过,此刻回到家乡的,只是那年轻人的一缕幽魂。
  程咏薇突觉眼眶发热,却咬紧牙关。她既然答应过他,就会遵守承诺,尽力为这年轻人隐忍的一生,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这信使的使命已经完成,她已经将花送到了佳人手上,而不须提及其他任何事。
  程咏薇觉得,自己仿佛很能明白小罗的心思:
  像赵之婉这样纯粹无害的女子,还是活得封闭些为好,有些事太过残酷,便是让她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不过是再一次地刺激与伤害到这女子的心罢了。
  程咏薇甚至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向赵之婉有意无意间,灌输那些有关女性独立的思想。
  即便思想上觉醒了,赵之婉这样的人若要独立,势必会吃许多苦头。
  而这些苦,原本她是不必尝试的。
  即便是与霍令琦离了婚,赵之婉的生活依然过得不错。霍令琦在物质上从不曾亏待她。
  赵之婉有骨气说不要任何财产,霍令琦却不会同意:她的人生轨迹太过简单,从赵公馆到霍公馆,不过是从一个普通鸟笼,转移到了另一个豪华鸟笼,赵之婉就像那笼中鸟一样,毫无生存能力,更毋论在外独立。
  连霍灵音也认为,放任赵之婉去独立,只有生活拮据这一个下场。
  所以,赵之婉虽然带着霍安琪搬出了霍公馆,但也还是住在一所颇宽敞的宅子里,账户里定期会收到霍令琦打的一笔赡养费。
  而霍安琪,就在这样奇怪的环境里,悄然长大了。
  单从外型上来看,她实在就是缩小版的赵之婉。但又有些许不同:与母亲相比,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气势,霍家人本来便具有一种高傲的气质。
  霍令昕人气渐高,选举过程一路顺利,很快便以可观票数而在竞选中稳稳领先,这让程咏薇暗暗松了口气。
  而她一旦松懈下来,便决心好好休息几天:为了给霍令昕的选举造势,她接受了不少采访,再加上撰写剧本,监督演出,以及对保卫队的配合工作,着实有些疲惫。
  她得了空闲,首先便约卓越出来看电影。
  近来影院新上映了几部浪漫爱情片,这正是程咏薇最喜好的类型,而卓越一向不挑剔,程咏薇爱做什么,卓二少便一味顺着她,几乎算得上是宠溺有加了。
  看完第一部,程咏薇还有些意犹未尽,拉着卓越在影院附近闲逛,预备休息一会,便再接再厉,继续去看下一部。
  而卓越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说到了霍令辰,再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霍令昕曾经交往过的那些女友。
  “霍四少那点花花肠子,不是早就众人皆知了么?”
  程咏薇正在听卓越讲述某人这几年的罗曼史,暗暗震惊之余,心里也仿佛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不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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