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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明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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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老半天竟走到德妃的永和宫外,看着眼前颇为熟悉的景色,我暗叹自己是死猪脑袋,真是路痴到一定地步。

叹口气,就见屋内走出几个人来,胤禛、十三、十四还有不怎么常见的十二阿哥,总觉得同时遇见他们两个人很尴尬,想了想便准备往回走,刚转身又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年梦尧。我在宫内一般要是请安时间都会比较早,还真没遇见她过。

她似也奇怪会遇见我,上下打量了很久,忽的向我撞来,我莫名其妙的踉跄几步,她却惊呼一声向后倒去,身边的丫鬟随即很配合的叫道:“三福晋,您不要紧吧,你这奴才没长眼睛啊!见到我们福晋还撞上来,我们福晋可是有了身孕的,有何闪失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

这是什么情况?我愣愣的看着眼前自导自演的两个人,愣是反应不过来,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算了,看在胤禛的份上扶她一下好了,正想着身后便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紧接着肩膀处被人踢了一脚,我本正准备蹲下身,这一下竟直接把我踢倒,整个脸埋进雪里,头顶传来一个声音:“狗奴才!眼睛往哪长的!”

听了这话我手指一紧,抓住冰冷的雪也不知道要起来。除了胤禛,这个声音还会有谁。

缓缓抬起头,他正背对着我,语带关心的问:“梦尧,伤着没?”我木然的又看看年梦尧,一脸幸福,菊儿刚才说她有身孕了吧,看样子四个月左右,也就塞外回来不久。

勾起嘴不禁笑起,整个过程他竟不曾回头看我一眼。

“四哥,你做什么!”我刚抬起头,十四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蹲下身扶住我。

听到十四声音回头的胤禛这才看见我,不由脸色大变:“月儿,是你?”

十四认出我,而你却没有。我是该怪年梦尧还是,该对你失望?心凉下来,手指被冻得僵硬,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儿,适才我没认出是……”

他有些紧张的抓住我手,不待他说完我便狠狠抽回,僵硬的挤出一个字:“滚。”

借着十四的力站起,望着也站起的年梦尧冷笑一声:“你又做到了。”

她眼睛错愕的看着我,道:“明月格格,你不要误会,刚才是我的丫鬟心急没看清是你才会口不择言,我回去定会……”

懒得听她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下回好好教教你的丫鬟!”康熙既给了我格格的身份,我做何不用,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走。

“明月,不要闹误会。”十三赶了上前,拉住我就说。

“我怕是没那能力闹误会,”我无力的看看他,又看看抿着嘴,双手握拳的胤禛,还是摇摇头,挣开他自嘲的笑笑:“我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十四不放心的看着我,我实在心烦,挥挥手回道:“不必。”随即不再看他们,拉正风帽就快步向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纠正错别字 其余无变动

一场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添了背景音乐 觉得这首很适合。

其余无变动。也不知走了多少歪路,回到院子才想起是要给蓝儿她们拿药,不由虚脱的靠在门口,实在没有力气再出去一趟了。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听夕夕说你一个人出去,吓死我了。”才跨进门,蓝儿便拉着夕夕急急的走出来。

“蓝儿你还病着,不要乱跑。”我赶紧上前扶住她,却发现她视线不在我。

“奴婢参见十二爷,十二爷吉祥。”我顺着她的话语向后望去,十二阿哥伸手扶住她柔声道:“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他,他,他?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的看着身后的人,他一直跟着我我竟没发现。

“格格回来了。”碧草和如茵也从屋内出来,见到十二阿哥慌忙行礼,夕夕也没见过他几次,抓着我的衣襟盯着他看。

“月夕是吗?”他弯下身对夕夕笑笑,从袖袋中掏出糖来:“论礼该叫我声叔叔吧。”

这不是关键吧,我傻傻的看着他抱起月夕,郁闷不已,关键是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了?

“十三弟、十四弟不放心你,要我跟来看看,快去换件衣服吧,在雪里坐了那么久。”他温和的一笑,冲我点点头。

十三、十四,就是没有他,是吗?木然的对他道:“那明月先失陪了,十二爷随意。碧草,端些热奶茶来。”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蓝儿不放心的跟进房中,替我拿过一套衣服。

我抚上肩膀,苦笑一声,当丫鬟的时候还没被人踢过,现在做了格格反倒还被人踹,这皇宫与我真是八字不合,一边快速的换上衣服,一边回她:“刚才在永和宫外,你四爷没认出我,踹了一脚。”

我说的云淡风轻,心底却是酸涩无比,蓝儿也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小姐,那一定是误会了。”

不可置否的笑笑,扣上最后一颗盘扣:“走吧,十二阿哥还在外面。”

到了厅前见到眼前这幅画面还是忍不住立着呆掉,十二阿哥一手抱着月夕,一手拿着银匙给她喂奶茶,笑容安静,只看着都温暖人心。这样祥和恩慈的画面,明明离我这般近,却觉得伸手怎么也抓不到,到底是谁在演戏?他们演给我看,还是我们演给上天看?头不可抑制的疼,眼前闪过许多画面,那些很少记起的面孔也都回想起来,爸爸,妈妈,一一,落落,我的小房间,木质的台灯,紫色的笔记本,蓝灰色的指甲油,小兔状的耳机,一直不舍得丢弃的存钱罐子……我曾经以为离了他们就会活不下去,而到这里之后我却一无所有的活了那么久,然后有了十三,有了十四,有了五哥哥,有了蓝儿,有了夕夕,有了胤禛,除非叫我离开这个世界,否则我一个也不愿舍弃。

“小姐……”“明月!”“额娘。”许多声音混在一起,我手指紧紧抠进门框,渐渐看清眼前的人,一瞬竟迷失了心智,仿佛只要意志不坚定,就会徘徊在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接口一般,我到底还是不敢面对。

“你脸色很差,要不要传太医来看一下?”十二阿哥示意蓝儿扶我坐下,担忧的问道。

“没事的,我有点贫血,坐会就好。”喝了口奶茶,感觉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说完才发现他没听懂贫血这个词。

“呵,我还记得律宗大师同我提过你,说你无论在哪都无法隐去那股于众生不同的气质,倒真是如此,”十二阿哥笑笑,并不在意那个词,端起奶茶又道:“就连这奶茶,与别人都不一样。”

我想起他自小是跟着苏麻喇姑生活,也是礼佛之人,认识律宗也很正常,便道:“与众不同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的好,我除了这些小伎俩什么也不会,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是连活也活不了的。”我所接受的教育,学习的知识到这里多半是没有什么作用,会唱两首歌也就只有去当歌女,还真是寒颤。

“所以你在这里,而不是在别处。”十二阿哥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起身将月夕递给碧草,捋平衣袖:“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恩,有空多来玩。”一句话脱口而出,他亦回头一笑点头应好。

紫禁城里竟还有这样干净的人,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笑起,这个男人看来比史书上说的还要无欲无求,和他说话很轻松,就连方才满满的失望也渐渐退去,我不该太执着,这个世界毕竟不一样,过个几日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寻他,还是没有办法舍弃不是吗。

可当他真的几日都不来时,我的心还是凉了半截。就连偶尔来的十三也是什么都不清楚,只叫我不要怪胤禛,更别说一贯就与胤禛不怎么来往的五哥哥,十二阿哥与十四了。

六天过得像是一个世纪,将十三送的那幅画看了又看,最后实在忍不住,借口去给德妃娘娘请安,想着或许能碰见他。

蓝儿知晓我的心思,带了一大半的路便找了借口回去,我走至永和宫前,果真就看见远远走来的他和白苏。

该怎么和他说?说我原谅你,说我很想你还是说我们不要这样?呵,原来低声下气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我踌躇着,他已离了白苏向我走来,在我半步之遥站定,看了我很久才道:“月儿。”

一声差点让我哭出来,拽着衣袖将编排好的台词忘的一干二净,愣愣的说道:“你怎么不来找我,这么久。”

“你,需要吗?”他轻问,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将拳握的更紧:“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有老五,有十三、十四,现在连十二也往你那跑得勤,琴声笑语,我能去做什么。”他缓缓说道,别过脸去。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去过双月阁?”

“是,却怎么也跨不过那个门槛。”

我倒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声音不由颤抖了几分:“是跨不过那门槛,还是跨不过你的心坎。什么十三十四五哥哥,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对他们的态度?什么琴声笑语,你难道要我对着月夕哭哭啼啼然后告诉她他阿玛连她额娘也认不出来?”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我,却还是说道:“是,那日我心急,不曾认出你是我的错,你打了梦尧我也未说你什么,既出了气,何故不顾身份名节又与十二扯上关系,不闹出些风言风语就不甘心吗?”

“什么风言风语,他不过是去看夕夕,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说到底你只是舍不下那身份低下头,胤禛,为什么到了宫中你就变了幅模样?”憋住眼泪,还以为他会同我说什么,还以为事情简简单单,我忘了,他是天之骄子,他是未来的王,他有他的骄傲,在宫外他可以是胤禛,可在这个城内,他就只是四贝勒,心思缜密如他,又怎么会在这让人看到他的另一面?可是胤禛,我不是这个年代言听计从的小女人,你的话无疑一把利刃,深深扎进我心里。

“你听听人家在说什么再来与我争论,无凭无据怎么会传来这些话!”胤禛眉一皱,声音也重了几分。

我心中恼火不已,眼泪止不住,有些哽咽:“好,只许你莺莺燕燕,我与别人多说两句话便是与礼不合,你要那种女人满大街都是,何苦要救下我!”

“你如何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我一直便是这种人,你后悔了么!”

“你……”胤禛说不出话来,见我的样子又不由心疼,掏出帕子欲帮我擦就被我一手打掉,他这才恼了,一把抓住我手:“你不要肆意妄为!”

我噎着泪水的盯着他,一言不发,不远处的白苏似乎察觉出不对,半惊半疑的走了过来,问道:“爷,怎么了?”

胤禛听到她问,气恼的放开手,向后踱了几步,白苏扶住发愣的我,扯下帕子替我擦干泪。

“白苏,你喜欢他吗?”我抚平情绪,才轻声问道。

“呃?这个自然。”白苏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不知我问这是作何用意。

“那他,要是喜欢我呢?”

白苏听我问不由笑起,答道:“这个我知道呀,既然是爷喜欢的,我也会喜欢,更何况是亲如姐妹的你。”

我直愣愣的看着她的笑脸,这就是她的想法?还是说,就是这个时代的想法?苦笑着推开她的手,转身只觉浑身无力,他不是布偶小熊,又怎么可以你一天我一天的分享,又怎么可以说的那样理所当然?

紧紧抱着双臂,再也忍不住,一股莫名的失望与悲哀深深袭来,我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臂弯里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起来,什么永和宫,什么紫禁城,什么大清朝,通通给我滚一边去!

一别如斯

胤禛

“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

她就伏在雪地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哭得声嘶力竭,不顾一切。心如刀割般疼起,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让她这样绝望。

“月儿,”我上前去拉她,她却狠狠的推回来,爬着要离我远一些,就如一只受伤的兽。

我的几句话竟伤她如此之深?

是我逼的她,她从来都是与别人不同,我却妄想她和她们一样,言听计从,唯唯诺诺,只是真变成如此,她又怎么还会是明月。

我欲伸手再拉她,肩膀处被人一按,十三的声音传来:“四哥,让我来。”

我无奈的站起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四周零散站了不少被被哭声引过来的人,就连额娘宫中的人也在门口瞧究竟,宫中这下又不知会如何看她。

我不禁担忧起来,只见十三也是喊了几声她才认出,却抓住他更是哭得厉害,十三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才猛地止住哭泣,只哽咽着不停流泪,十三抱起她也不再挣扎。

“四哥,我先送她回去。”十三只回头说了一句,便朝双月阁的方向走去。她却将脸埋进十三怀中,只能看见肩膀随着抽泣有些起伏,越走越远。心就像被掏空了般,苦涩无味,雪地上尚有她的影子,可是她的心是否还会有我的影子?

一别如斯。

自那之后,十三从不会同我说起有关她的话题,就算我刻意提起他也会避开不说,所有她的消息我都必须从他人口中得知。

蓝儿说除了不吹笛子不看画,她所有的习惯还是和往常一样;额娘说明月今个儿请安讲的段子有趣的紧;十八说昨天去找月夕玩,明月姐姐还教了五子棋;而当我见到她时,她只噙着八分笑,屈膝道:四爷吉祥。

只是如此吗?明月,你叫我,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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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六年春。

是否笑的久了就只会笑?

揉揉有些僵硬的脸,看着前方同夕夕玩的一身泥巴的十四和小十八,目光呆滞了几分。

有变化吗?

我照样吃得好、睡得好,五哥哥、十二、十三、十四也还是经常会来,偶尔在康熙和他的众妃面前耍个宝卖个乖得些赏赐,大部分时间教月夕唱儿歌,讲些小故事,生活无趣却也充实,是真的有变化吗?

我还是我,哭了一场之后还是我,背后的闲言碎语一贯也没见断过,不知十三是怎么和康熙说的,反正他什么也没问反倒是赏了不少,那我也不必自寻烦恼,女人想多了容易老。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扯开嘴却怎么也笑不出。

“吃糖。”一只手伸过来,掌心静静躺着一粒桂花糖,我舒口气接过,十二阿哥在我身侧坐下。

“每次见到你都有糖吃,你随身带的吗?”桂花清甜的味道顿时让心情一好,不禁笑了起来。

“是我爱吃糖,不过除了你和夕夕,倒是很少给别人,”十二一笑,也吃了一颗,看着院中的几个人又道:“夕夕长得还真不像你。”

“又不是我生的,当然不像。”我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他却被惊倒,随后猛地咳起。

“怎么了?”我连忙替他拍拍,急问。

“糖,吞下去了,”他面颊泛红,也不顾还没喘过气,又问:“夕夕不是你女儿?”

“是我女儿呀,她不喊我额娘吗。”我笑笑道,好心的解释:“是收养的,说回来我才十八岁,生孩子也太早了吧。”

十二再度愣住:“十四弟也才十八,都有三个孩子。”

“不一样不一样,我和他构造不同。”看着对我话语很费解的十二,同情的拍拍他肩膀:“胤裪,你认识我这么久还经常大惊小怪,实属不该,崇佛之人理当心定如钟才对。”

“说不过你,只是没想到,”十二叹口气笑起:“难怪皇阿玛会放你在宫中了。”

我不语,其中的状况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

“这样的话我们常来岂不是不好?最近宫中的传言不少。”十二皱起眉,不由担心。

“别人和你一样并不知道实情,皇上不说什么就行了,”我看看夕夕,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真的长大不少:“说说看,都有什么传言?”

“你?”十二摇头笑笑,站起身:“有关四哥的事,十三弟都会告诉你吧,我就不多说,传言什么的告诉你你想必也不会当回事。”

我抿嘴笑笑,看着他朝院中走去,没有再答他。

说回来,也好几日没见十三了,胤禛,这些天还好吗?

十三那日的一句“你回不去,认命吧”说的还真是绝,后来情绪恢复之后我直接不理他,让他答应了不准和胤禛说有关我的事情才算解气,倒是让他为难了这么久。

只是,那日的话究竟是说得太重,怎么可以轻易释怀。

“格格,”如茵忽的出声打断我的思绪,道:“四侧福晋来了。”

我看向她身后,果然是白苏,不由笑着站起身来:“白苏,你怎么来了?如茵,去沏茶。”

“明月。”她不顾失礼上前抓住我手,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出什么事了?”我有些奇怪,示意如茵下去才问。

“明月,算我求你,你去看看爷好不好,好不好?”她手越握越紧,声音急促:“爷病了,也不让太医瞧,也不许十三爷告诉你,可是,可是,我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病了?”我无意识的跟着她重复,刚才胤裪想说的就是这个?

“明月,去看看他,好吗?”

我没有回答,脑袋中却冒出了一段史书中的文字:康熙四十六年雍王患时疫,病情严重,几欲丧命,钮枯禄氏侍奉殷勤,煎汤熬药,无不周到。雍王康复后,对其尤有钟爱。

不会的,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望断缥缈

作者有话要说:加了背景音乐。

“怎么样?”见忙活了好一阵的薛致远停下手,我才出声问,细细拭掉胤禛额间的汗。

“待烧退了,便无大碍,要好好休养一阵。”薛致远将银针收回,走到桌边写药方。

“有劳薛大夫,不知膳食上还有什么忌讳的?”那拉福晋听他这么说,舒了口气问道。

“油腻、辛辣切忌,再按方子上写的就可以了,”薛致远将方子递给丫鬟,起身整理药箱:“那么学生先告辞,明日再来复诊。”

“等等致远,我同你一起回去吧。”见他要走,我慌忙叫住他,刚站起身,手却被床上的人拉住,我不禁暗自抽搐,不是还在昏迷吗?

不敢看身后诸多大小老婆的脸色,我直接掰开他手指,本来我在这屋内就很尴尬了。

“明月不嫌弃的话,就在府内住一晚吧,爷他……”那拉福晋看了看双眼紧闭却还紧紧抓住我的胤禛,想说什么又觉不妥的没说出来。

“不了,我出来还没跟良妃娘娘说,得赶紧回去。”我用劲掰开他最后一根手指,十分有礼的朝那拉氏福了福,不等她再说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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