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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说的是那个没用的小子么…”中年人微微一笑,“似乎是因为被九殿下放假的事情赌气了呢!也没有跑远,在长公主夫家,也就是西故家的大宅呆着呢!”
四王子把水晶球抛向中年人,恢复了他懒洋洋的调调,随手抽出一张纸,开始写着什么,“景,如果与你那个后辈单挑,你有胜算么?”
被叫做景的男人有一瞬间的错愕,大概是没有想到四王子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不好说,我与他,接受的训练应该是一样的,我离开的时候他与我还是有差距的,到现在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好判断,何况他的路子与我不同,我相信我更擅长于暗杀之术,他不行。”
就是说,一击必杀的话,是完全有胜算的。
把写了一大段文字的纸团成一团抛给景,“照这上面写的去做,务必要成功,如果失败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景拨开纸团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老半天才重新抬起头,脸色堪称怪异,或者说,几乎是扭曲的。
“四殿下,计划都是定好的,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万一…”
“没有万一,”四王子话音没落,人影已经出现在景的面前,诡异的移动速度让景微微皱眉,“应该说,不允许有万一出现。计划确实是定好的,只不过,等待时机不是我的性格,与其坐等时机出现并成熟,倒不如自己创造并催化,懂?”
“雪夜高层会暴走,四殿下,我记得我有告诉过您,只要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其人已死,首领被俘,雪夜会不惜一切代价,而且就算是确认已死,尸体,首领戒指,都是必定要找到并回收的,还有事后的报复…四殿下,我并不想在我叛出多年之后还要再一次与组织对上。”
景,曾是与修一样的人,经历过与修同样的训练,不同的是,他背叛了,也或者说,如果不是他的背叛,如今在安煜身边的就不会是修,应该是他,所以四王子才说,修是他的后辈。
这也是为什么景不想再一次与组织有所接触的原因。
“说完了?”四王子收起了一直以来的懒洋洋的态度,冷冷的看着景,“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理由或者你的想法,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做,或者不做,就可以了。”
“知道了。”
离开之后的景,望着天空,有些茫然。
殿下,您果然还是太缺乏耐心了,这样节外生枝的行为会害了您的…但是,我终究还是无法拒绝您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远目。五一了耶… …尽量多更新一些。嗯。尽量。。。… …
第三十一章 伊始
九王府邸的门卫在府邸的大门外捡到了一件包裹,包裹里面是一快菱形的记忆水晶,还有一封信,包裹上指明要交给九王殿下,于是门卫先生把包裹交给了自家殿下,安煜看过那封信之后,一言不发,捏着被揉成团的信纸和水晶回到自己的卧室,管家小菊小姐看得出自家殿下的心情非常的糟糕,赶紧遣散了一众佣人侍卫,告知他们不要去打扰殿下。
另一边,回到卧室的安煜把纸团和水晶狠狠的扔在床上,焦躁的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卧在被褥上昏昏欲睡的白色。猫咪因为被纸团砸到,不得不扒开了眼睛瞅着团团转的某人。
“怎么了么?你看起来…好像很大火?”风圣本来是想要发火的,天知道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个纸团子砸到清醒,他有多火大,可是看到安煜焦躁的样子,风圣硬是把到口边的火气给咽了下去。
安煜咬着右手的拇指,好像不是自己的手指一样很用力的咬着,“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我预想过很多种他可能动用的手段,唯独没想到他会从修下手,唯独没想到他手里有那样能让修束手无策的人…”指着床上的水晶,“你看过就知道了。”
猫咪把肉肉的小爪子按上水晶,闭上眼睛,水晶泛起淡淡的荧光,许久,睁眼,轻盈的跳下床,落地的一瞬间化作人形。
“单打独斗,那个男人一定不是你家跟班的对手…”
“单挑实力不是重点!”安煜恶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倒在床上,“重点是那个男人知道如何克制修,知道单挑可耻群殴光荣!”
风圣的正太脸在安煜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崩了一下,那句“单挑可耻群殴光荣”还真亏他能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所以说你原本就不应该让他离开啊!虽然我确实也有看他不爽。”
或者说,其实是他们两个互看不爽。
按压着额头,着实的有种脑壳子胀痛的感觉,“没办法啊!我不知道雪夜的教育系统是怎么个诡异的东西,修那个性格我也不是没告诉过你们,如果他在身边,这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同意,更何况…”
更何况,修似乎扭曲了一些什么,恰好这些什么是你一时间无法接受的东西——风圣在心里偷偷的把安煜没说完的后半句给接上。
“你应该相信你家跟班的实力与他对你的忠诚。”
相信!安煜猛的坐起身子,瞪着面前的伪正太,这不是相信与否的问题,他现在不是在纠结那个问题,他是在担心修的安全!很好,安煜承认他确实是在担心,从修到他身边那一天直到现在,这么久的时间,他几乎已经习惯了修的存在…无法想象现在这个状况可能造成的后果。
“事到如今,纠结这个纠结那个都没意思了,水圣现在在哪里?”安煜抓了抓头发,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算了,我现在就去,你,还有水圣,都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之后的事情我都是安排好的,不要随便乱跑或者插手预定之外的事情,会打乱我的计划,你们都清楚我的性子,明白?”
伪正太皱巴了整张脸,看起来的感觉就好像安煜欺负他了一样。
扶额,安煜看到这样的表情就会完全没了脾气,“这一次,再怎么装可怜都是没用的,不许破坏我的计划,就算是我被抓了,受伤了,甚至是被用刑,都不许插手,绝对!”
“知道了…”就算是不情不愿,风圣总归还是了解安煜的性格的,他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拦不住,所以也只能这样。
其实安煜一直都是清醒着的,虽然对方确实对他用了昏睡的魔法,但是他一直都是很清醒的,所以他忍不住咬牙切齿,他方向感很强,可还没有强到被蒙着眼睛坐在蒙了厚实帘子的车里还能辨别方向的程度,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么?
昏天暗地的算着时间,在颠簸的路面上行进了大半天,途中还听到守城士兵的盘查询问的声音,至少可以肯定是出了城的,至于颠簸的路面,也许是因为目的地在城外郊区的某个地方吧!总之,出了城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在车子里晃啊晃啊的,安煜忽然有种久违的晕车感。
终于到达目的地之后,那个在记忆水晶中看到过的中年人,也是之前与安煜接触,并且对他使用昏睡的法术的中年男人,想要用抱的把他弄下车,安煜想,他很雷公主抱,这男人完全可以把他当成木头用抗的,他不介意。
“引路就可以,我醒着。”所以,安煜决定他还是打消这男人让他雷的难受的打算。
明显能感觉到那男人的手顿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没想过安煜是醒着的,有点意外了。
“还是我来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沉默,是安煜很熟悉的四王子的声音——四王子的语调很特别,微微上翘的尾音,还有那一贯的懒洋洋的感觉。
“我觉得,如果解开我眼睛上这个东西,我完全可以自己走。”被四王子抱在怀里,并且是以安煜很雷的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对方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好像是有意的一样,安煜有种想要一巴掌拍上去的冲动,当然,前提是他不自量力的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拍得到对方。
四王子的武技是很强的。
事实证明,四王子确实是有意的,因为在安煜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之后,就感觉到四王子的呼吸更贴近了他的耳朵,然后是四王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觉得,如果你有能耐自己跳下去,我就允许你解开眼睛上的蒙布,如何?”
于是,安煜老实了。
事先确实有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位四王兄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人士,而且从小时候就有过调戏他的前科…但是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到面对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呀!
“我要见他,我家的修。”
四王子的步子停顿了,安煜感觉到了腾起的低气压,仅仅是一瞬间,立刻消失无影,接着是四王子一贯的懒懒的调子在耳边响起:“那个小子对你就那么重要么?让你不惜孤身犯险呢!我的意图你一定清楚的吧?自己把自己送进虎口呢!或者说,其实是有恃无恐?是你口中的四圣呢?还是你手上这个东西?让你这么淡定呢!”
“没有见到修之前,我认为我们完全无法继续谈下去,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合作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做着赌气的样子,说了赌气的话,偏过头,挣扎着想要从四王子怀里出去。
四王子收紧了手臂,根本不在意安煜毫无意义的挣扎,“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那么我就不保证是否还会继续给他如同现在的待遇了,”低下头,凑到对方耳边,压低了声线,“他身上可是有伤的呢!小九。”
于是,安煜再次老实了。
有一瞬间,安煜脑袋里属于二代的诡异思维狠狠的蹦了一下,让他险些没有克制的住,二代的行事风格,总是很诡异的。
“好吧…但是你必须让我见他,然后让他离开,否则,你会知道我不合作的态度能让你有多么的烦恼。”
四王子只是笑,没有再回应他什么,一路抱着他走了很久才停下。安煜能感觉到是进了一间屋子,应该很大,并且有其他人在,是魔法师,因为能感觉到很强大的魔法力的波动。接着就被放下了,感觉上是被放在地上了,虽然手触摸到的好像是布料的感觉,但是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石板地面,很凉。
还在思考着怎么待遇这么低,竟然连个椅子什么的都没有的时候,四王子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现在就需要你的合作了,这是个封印仪式,”缓缓的解开了安煜眼睛上的蒙布,没有预料中的强光,等待着安煜适应了并不强烈的光线,四王子的面孔近在咫尺,“以你的知识,应该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封印仪式,只要你足够配合,我会让你见到你那个跟班,并且会给他最好的治疗,然后让他离开。”
环视一周,确实是个封印仪式,地上铺着的,是一块用魔法材料制成的布料,描绘着复杂的魔法阵图,安煜正坐在整个阵图的正中央,周围站了七个身着法师衣袍的人,看不清楚面孔,能肯定的是,都是很强的魔法师。
“好大的阵丈呢!”安煜冷笑,“水火风土雷光暗七系大魔法师,全属性封印还要魔法阵辅助,四王兄,我该感到荣幸么?”
四王子在指间缠着从安煜眼睛上取下的蒙布,毫不在意安煜的态度,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盘膝而坐的安煜,问:“那么,你肯合作么?”
作者有话要说:远目。是平均了每天的更新量呢?还是一口气全部发出来好呢… …。
第三十二章 盲棋
修的伤并没有四王子形容的那么可怕,只是腹部那道几乎贯穿的伤口一直不肯愈合,会影响他的行动力,还有就是:他被四王子蛊惑了——四王子说,我不需要你的忠诚,你也不必为我做任何事情,只要安生的等着就好,就让我来帮你做个测试,在我家小九心里,你究竟是个什么地位,会从这个测试看出来结果的。
事实证明,也许修的实力很强,也许修的办事能力很好,可他终究是个简单的孩子,遇上如四王子这般的狡猾角色(安煜话说:也叫做臭不要脸),他自然是被忽悠了的。所以当他看到被四王子牵着手出现的安煜时,难得他的面瘫崩裂了。
安煜依旧蒙着眼睛,换了一身简单的服饰,由四王子牵着手引路,让见惯了安煜可谓是张扬跋扈的样子的修,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家殿下这种属于无助的样子。
“殿下…”
四王子竖起手指,做着噤声的动作,牵着安煜把他安置在椅子上坐好,伏在安煜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这就是事实,只不过,你似乎做错了选择呢!”四王子带着嘲讽的笑意斜了一眼修几乎扭曲掉的面孔,离开了。
“殿下…”修小心的解开了安煜眼睛上的蒙布,放低了声音叫了一声。
被摘下蒙布的眼睛眨了眨,安煜揉了两下,没形象的斜靠在椅子里,一手支着脸,笑,“我说修啊~我家这位四哥,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被骗了。”
修站在安煜面前,皱着眉,看着对方完全没有聚焦到他身上的目光,他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开始制造低气压。
一把扯住那只晃来晃去的手腕,安煜几乎笑出声,“只不过是封印而已,你想去哪里了?那位四殿下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没人性…嗯,我确实不太习惯这种状况。”
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什么都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着实让他很不适应,不过也还不至于被人当成瞎子吧!虽然四王子选择五感封印的术来封印他的视觉,确实是打着这样的盘算,但是至少目前他还不是瞎子。
所以说,修那个低气压不用这么效率的吧!
“殿下,我带您离开。”
自己究竟算什么,自己在殿下心里究竟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之前不知道是在纠结些什么,从小所接受的训练明明一再告诉自己,他不能够拥有那些奇怪的情绪,但是却被四王子那样的一句话给蛊惑了,造成现在的状况,让殿下陷入危险的境地,万死莫辞。
安煜完全没有动作的意思,只是笑着看着眼前模糊的轮廓,“呐,修,伤痊愈之后就离开吧!我猜他是不会遵守承诺让你离开的,所以,不论用什么手段,你都要离开…”
“殿下,我可以带着您一起离开,我可以。”修固执的望着安煜,自己的错,就要自己来挽回,绝对不能放任殿下在这种地方。
苦恼,安煜纠结的咬着拇指,几乎咬出血来,他就是知道修的性子,才会想要把修支开,却没料到四王子会从修下手——因为安煜没有想过四王子会抽风的从明明应该是最难搞定的修下手。
所以说,雪夜的教学方式必须改革,决定了雪夜的教学方式的那些老不死,活着的都必须拿去切片,死了的都扒出来鞭尸!
“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修,你知道的,”安煜一边在心里思考着要怎么把那些老不死拿去切片,一边还要组织措辞说服固执的修,“你一个人能离开,带着我就不一定,你很清楚吧!那个男人,你与他单打独斗有多大的胜算?如果再带着一个瞎子,又有多大的胜算?而且,你必须回去,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你去做,小菊她…毕竟只是个小女生,需要你回去,我这里,还有四圣。”
他们都以为,他芮安煜是傻子么?当真会独自一个人不成?他可是很保本的人呢!怎么会不带一点保险措施呢?在府邸卧室里的那些话,只是说给某些人听的而已,他身上带着风圣留的印记,无论到哪里,风圣都能驱使风找到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控的四王子殿下,是不是应该讽刺他太过自大呢?
修却不语,他不允许自己接受这样的命令,另一方面他也不能允许自己做出违抗指令的事情。
十分清楚修性子的安煜无奈的叹气,他当然知道修这半天不出声音的含义,“修,这是命令,你必须知道什么是大局,你必须回去,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所有需要你做的事情我都写明了,在风圣手里保存着,我这里,有我的打算,所以,你必须离开,必须回去,并且,在一切都完成之前,不允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再给修任何开口的机会,安煜站起,向着门的方向摸索着走去。
“我知道了,殿下,”手忽然被人握住,是修牵着安煜的手给他引路,“但请殿下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门忽然被打开,站在门外的是四王子,他没骨头似的软软的倚在门上,似笑非笑的说:“小九,我都听到了哟~”从修手里拉过安煜的手,一把扯进怀里,“在你看来,我就这么没有信用可言么?答应了你一定会让他离开,反正起初捉了他的目的已经得到了,留着他也只是浪费我的粮食而已嘛!”
你一直在门外,当然都听到了。
安煜撇撇嘴,毫不留情的一脚踩上四王子的鞋,意料之中的听到对方的惨叫,咧嘴一笑,说:“又如何?你我之间,有什么信用可讲的么?四~王~兄~”拖长了尾音,安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转过身面对着修所在的方向,“你可以无视这位殿下的任何发言,他的承诺比风圣的眼泪还要不值钱。”
“小九,太无情了吧?”四王子皱巴了脸,他当然能听得出安煜是什么意思,那是贬义的,就算四圣兽的眼泪原本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有打算让他简单的离开,我帮他印证了他本身的重要性,所以我想他应该对我有所回报才对。”
就是说,四王子还是要继续从修的身上压榨出更多的剩余价值的。
“芮安武,做人是要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的,这一次,如果你能赢过我安排下的公式,那么,你便是王,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包括我,”背对着门口的四王子,安煜这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称呼四王子,“如果你做不到,如今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
四王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因为他觉得很可笑,“安排下的公式?这就是一盘棋,如果你芮安煜还坐在我对面,如果你还是个执棋之人,那么,也许与我还有一拼之力,但是,”又一次把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扯入怀中,“你现在已经无法坐在我对面了,你所布下的棋子,在失去了你这个执棋之人之后,也就是一盘死棋,你要如何与我争?嗯?小九?”
真是嚣张跋扈的语气呢!
安煜扬了扬脸,因为四王子在他背后,也因为四王子比他高了近十五公分的身高差距,这个角度看来,很弱势。
“芮安武,你一定会输。”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呀存稿箱呀呀呀~
远目。儿子说。他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