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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倾-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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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荷?”绕过屏风,我瞧见我最喜欢的一套玲珑瓷茶碗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疏荷正双手不停的试图把那些碎片子都拣起来,“仔细手,一会割伤了,叫人扫吧。多早晚才能改了你这毛躁的性子。”我叹气,新瓷还没到,旧的就迫不及待的要求下岗了。

“这次不是我,”疏荷听见我说,赶紧丢了碎片站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原来我这里的瓷器都自己长脚了?”我笑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新瓷来了,再去挑好的用。”

“可是刚刚端茶进来时,是王大人一头撞在了茶盘子上,碗才跌落的。”疏荷撅着嘴,还是说了。

“睿思来过了?”我一惊,转头去看逸如,发现他的脸上也是惊讶莫名。

“王大人就在邝大人之后来的,所以奴婢才端了三碗茶进来,难道公主没见着他?”这回,轮到疏荷惊讶了。

我心中一时也分不清是何滋味,只觉得无穷烦恼,面上却不再露,只是如平时一样笑对逸如说,“睿思也来了,大概是文芝有消息了吧。”

逸如没有回答,面色却已恢复平常,隔了会方说:“也许有消息了,我出去问问吧,天也晚了,若是有消息,我就叫人进来告诉你,明天再来看你。”

“有没有消息明天你都早点来吧,我们也好再做打算。”我点头,然后笑看他离去。

心终究是很乱的,就如同抖乱的一团麻线,理不出个头绪,发狠去拉扯,结果,却把结子拉得更加的紧了。

睿思这样突兀的离去,自然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了,理智上说来,这样早点绝了他的念头也好,只是心终究是痛的,断绝他念头的方法还有其他,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来,为什么他要看到,要看到这样最伤害他的情形呢?

我不知道以睿思的性子,这样的匆忙离去,他会去做什么,怎么做,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任何人,难过,他也只会去伤害自己。

站起,坐下,再站起,又坐下……

心里两个自己在激烈的争论,是去看看他,还是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缩在自己的壳中,不去想任何事情……

“皇上有旨,宣公主觐见。”在我下决心准备出宫去时,门外,来了传旨的小太监,父皇忽然又要见我,我知道,这是父皇已经有了决定。

“殿下,奴婢陪你去。”一旁,疏荷忽然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变了味道。

“傻丫头,你紧张些什么,父皇那里,我哪天还不去上几次,叫书香提个灯笼跟我去就好了,你们都留在家里吧。”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飘然走出了寝宫的大门。

掌灯时分了,父皇仍旧坐在乾清宫的雍肃殿内,小太监们正在逐一的点燃烛台,烛影晃动,我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

“儿臣给父皇请安。”我轻盈的跪在御前。却久久,没有听到免礼或是平身、起来吧之类的字眼。

“父皇?”我有些不安,抬头看时,却发现父皇也正看着我,神色间,颇有些犹疑的感觉。

又停了一会,我终于等到了父皇的声音,他把一卷画像自桌子上拿起,一旁伺候的太监恭身接下,再转递到我手中,“你自己看看。”父皇说话的时候,语气疲惫不堪。

画卷被我猛的展了开来,一个宫装美人娇嫩的笑颜正在烛光下恬然绽放,旁边还有一句柳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画是好画,词是好词,甚至其中的情也是挚情,画中人是文芝,也不算出乎意料,惟一出乎意料的,是父皇的反应。

“瓦剌太子要求娶文芝。”我低声说出了这个事实,“父皇……”我下面的话,被父皇凌厉的眼神硬声声的拦了回去。

“朕只想知道,你身边的侍读女官,是如何同瓦剌太子一见钟情的?”父皇一拍桌子,“你对这张画像毫不奇怪,显然也是知情了,永宁,你还真是朕的好女儿,私通瓦剌,你知罪吗?”

“儿臣不敢!”我醒悟,必是有人在父皇这里挑拨了什么,才有了时下的这一幕。“儿臣去岁去山西之时,曾经在回程与瓦剌贡使因为客栈之事起过一点冲突,当时儿臣贪玩,令文芝假扮儿臣露面。如今瓦剌太子来求亲,儿臣的几个侍读也认出了,当时的那个贡使,正式瓦剌太子本人,想来,误会就发生在当时。”我连忙解释当时的经过,父皇神色稍霁,却在听到最后的时候,又怒而拍桌。

“一派胡言!”父皇说道,“去年的贡使朕也曾召见,与现在来的瓦剌太子根本不是一个人,你还敢欺骗朕?”

“父皇,儿臣出游在大明境内尚且不便表露真实身份,何况瓦剌太子远涉千里来到我朝,他掩饰身份,不入朝觐见也是有的,当时见过他的人不少,父皇如若不信,可以召邵大人来,一问便知。”我叩首,心头刺痛,却语气坚定。

“……”父皇沉默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起来吧,父皇被这些大臣磨得头疼,委屈你了。”

“谢父皇,”我再拜,一旁太监已经过来搀扶我,猛直起身子,眼前金星一阵乱冒。幸而,一旁已经有人抬了椅子过来,我摇晃着坐好。

“宁儿,今天瓦剌太子拿着画像进宫,你觉得该答应他吗?”我坐稳之后,父皇问道。

“儿臣不敢妄论朝政,想来,父皇一定已有圣裁了。”我回答得很快,从刚刚的雷霆之怒中,我已经预期到了结局。

“文芝怎么说也是你的侍读女官,先时你求父皇为她指婚,父皇也是答应了的,所以,现在父皇还是要问问你的意思。”父皇声音已经彻底和缓下来,就如同此前十几年中,我们无数次对话一样,然而,我却只觉得寒冷,发自心底的寒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儿臣想,只要不因为陪伴儿臣而耽误了她的青春就好,至于婚事,自有父皇、母后和文芝的父母为她做主。”我仍旧坐得笔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哈哈……”父皇却笑了两声,才说“是父皇糊涂了,我的宁儿还是没出阁的小姑娘,这事情要你拿主意也是难为你了,来人,宣都御史陈镒觐见。”

自有太监去传话,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起身告退,门外就已经有太监回话说:“皇上,都御史陈大人到了。”

文芝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原来陈镒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许久了,进殿后诚惶诚恐,女儿远嫁,又是嫁去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家,做父母的又怎么能不伤心难过,然而,陈镒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磕头、谢恩,然后蹒跚着离去,几个时辰里,人仿佛顷刻老去了一般。

我也觉得无力,起身告退时,父皇却说:“宁儿,父皇听说文芝那姑娘出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需要父皇派人去搜索吗?”

62“文芝自己没单独出过门,儿臣想,她也该回到家里了,此时瓦剌太子人在京城,若是大肆搜索走漏了风声也不妥当。”我一口起说完,见父皇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知道父皇同意了我的说法,忙退了出来。

回到寝宫后,影子居然已经到了。

“文芝的下落确定了?”我沉声问道。

“确定了,已经叫人去盯紧了房间和周围人的动向,随时可以动手。”影子回答。

“不能硬来,父皇刚刚已经准了瓦剌太子的请求了,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我自墙上暗格里找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影子,“这是我叫人做的好迷香,吩咐几个轻功好、反应敏捷的人去,把人带回来就好,不要伤人。”

“殿下同意了?让文芝嫁那胡人?”影子却有些不可置信般惊讶。

“你也说了,如果不答应婚事,变故就在眼前,疆土不是你我单枪匹马能够守卫的,如今,下到文武大臣,上到父皇,又有谁人不是这样想呢,如果牺牲一个女人能换来和平,那女人又有什么可惜的。今天不是文芝,瓦剌太子如果要的是我,父皇多半也回答允。”我笑了笑,“古往今来,和亲塞外的,文芝不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这就是命,不单是她一个人的命,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命。”

“没有回旋余地吗?”影子不甘心,“我记得殿下常说事在人为的”。

“有,天下的事情哪有毫无余地的,若是婚事能拖上几个月,也许就有转机。”我想到土木之变,就在几个月后,若是能拖上一阵子,文芝倒是可以不必嫁了,只是,那时北京城破,覆巢之下,不知完卵何存?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的好,殿下,我们要怎么做?”影子接过迷香,重又抖擞了精神。

“围魏救赵,或许可行。只是中间的过程艰难了些,外一有一点差池,不是一人身死能挽救局面的。”我想了想,既而摇头,这时派人深入瓦剌,恐怕为时已晚了,何况也难寻这样一个武功高强、沉着敏锐、善于应对的人来,“还是先带文芝出来,听听她的想法再打算吧。”

救出文芝的行动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我不好说,是迷香的功效还是那个瓦剌太子已经知道了结果从而放松了戒备,总之,一个更次后,文芝被悄悄送回了她自己的闺房,中间没有惊动一个人。

圣旨第二天早朝时在殿上宣读,文芝被以公主的身份赐婚给瓦剌太子,另一道皇后认文芝为义女,封为德仁公主的懿旨则在一个时辰前已经送到陈府,接着,一顶轿子,将文芝接进了宫中。

至于赐婚旨意上,嫁的为什么是德仁公主而不是重庆公主,自然也有专人去向瓦剌太子解释,说因为公主远嫁,为的是大明与瓦剌的永久和平,所以皇上特意加封大公主为德仁公主,以示嘉许。

瓦剌太子要娶的自然只是他画中之人,至于封号如何,倒在其次,只是希望婚事能尽早举行。

再见到文芝,她坐在坤宁宫的大殿之内,地上一角的掐丝珐琅鼎炉中正燃着沉水香,袅袅的烟雾,自鼎中升起,又弥散开来,她低垂着头,正听着皇后说什么。

“儿臣给母后请安!”我几步进了殿去,弯腰施礼。

“宁儿来了,正好,你们姐妹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这会我乏了,你们且去说点体己话吧。”皇后笑了笑,拉了文芝起身,招呼我走近几步,才将文芝的手交到我手上,“去吧,你们从小一处长大,这会要分别了,想来有很多话说,我就不碍着你们了,晚膳时再叫你们,想吃些什么,只管吩咐小太监去预备,特别是文芝,今儿头一次在母后这里用膳,不能马虎了。”

“谢母后,文芝想到什么会告诉他们的。”文芝低头,语气谦卑。

“好,那你们说自己的话去吧。”皇后转身出了正殿,回去休息了。

“文芝,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当大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如同过去一般去拉她,手上却一空。

63“文芝?”我转头看她,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惶惑又伤悲。

“殿下有事情就说吧,何必换地方,这里左右无人,不是再适合不过了?”挣脱了我的手,文芝退开两步,抬头,神色冰冷而嘲讽,“这是后宫之中最高贵的地方,最适合你们这些高贵的人说话不是吗?”

“你又何必这样说?”我摇头,“其实你也有其他的选择,你……”

“哈……”文芝截断了我的话,只是一阵大笑,“我有其他选择?我有什么选择?去嫁给那个什么状元郎?一个长得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的男人,这就是我的其他选择?永宁,重庆公主殿下,你未免太狠了,你自己不要的,也不让别人要,你凭什么就可以这样左右别人的一生?你凭什么就可以认为,随便给我找个男人我就会感激你一辈子?你凭什么?”

“我没有。”我说,只是一时千头万绪,又从何说起呢?“文芝,我知道你对赐婚……”

“住嘴,你住嘴”,文芝又一次打断了我的话,“永宁,我本来可以不这样恨你,我可以不嫁给睿思,我可以一辈子就站在远远的地方,我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了,只要他过得好就好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忍着心痛,看他站在你身边,看他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即便是余光,也不肯分给我半分;甚至,我可以为了他能幸福,替你去和亲,替你去嫁给一个让人作呕的男人;但是你都做了些什么呢?你不爱他却从来不肯说出来,你不爱他却还要他爱你,每次他下定决心远离你的时候,你就在他面前表现得那样柔弱,那样需要他照顾和保护;可是他一旦靠近,你就又毫不留情的推开他。这些年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的眼睛不盲,心也不盲,我看得很清楚。我不说,因为说了你也不会怎么样,但是我说了,睿思会伤心,会难过,会恨我,无论是哪样,我都承受不起。其实我也可以一辈子不说,但是,现在我就要进地狱了,我凭什么还让你站在云端,还让你幸福?”

“文芝……”

“你还是听我说吧,这些年里,我听你说的实在太多了,”文芝却摇头,嘴里连珠炮似的继续说着,“永宁,我很嫉妒你,你天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你天生就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姿容,{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从你一出生,你就什么都拥有,不仅拥有,还都是最好的。但这些也只能让我嫉妒你,而不是恨你。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你的?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就是第一次在书房里见面,我向你跪拜的时候吧,你站在那里,好像别人都不过是你脚下的泥土,那时候开始,我就恨你。我很想超过你,证明你不是天生的高贵,但是老天好像就偏偏要处处和我作对,念书我不如你,什么家国天下我都不懂,习武就不用说了,因为从小缠足,我也不能学武艺,我就花更多的时间却学别的,女红针黹、烹调菜肴,可笑的是,我学得再好又能怎么样?睿思看不到,你更不屑一顾。”

“这就是世道”文芝踉跄了两步,走到门口,“你天生就拥有一切,而我,连你不要的都没资格得到,我以为我逃走了就能挣脱宿命,重新拥有一切,结果不过是痴人说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很可笑是不是,我为了不想嫁一个状元而出走,被抓回来时,爹娘竟然告诉我,我要代替你去嫁给瓦剌太子。你的父亲舍不得你去嫁那样的一个人,我的父亲却舍得我,人人都说瓦剌太子画了我的画像向皇上求婚,皇上才不得不封了我当公主,让我去和亲,可是他们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画了我的画像?因为你,还是因为你,因为要保护你,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乔装成你的身份,永宁,我要你记住,你今后的每一天,活着都是我给你的,你的幸福都是我的,是你偷我的、抢我的,我要你记住,你一辈子都欠我的,永远也还不了。”

64“她并不欠你的,如果一定是有人欠了你,那也是我不是她。”大殿的门被人吱的一声推开,明亮的阳光倾洒而入,睿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站在那里,有些悲悯的看着文芝。

“你都听见了?”文芝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向着睿思的方向走了两步,复又停下,“你都听见了,听见了也好,不用再憋在心里了。”

睿思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样子,若是从前我一定笑他,也有这样哑口无言的一日,只是今天,此情此景,却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了。

“我要嫁人了,嫁去瓦剌,也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你没话对我说吗?”文芝不再看我,只痴痴的看着睿思。

“你——保重!”睿思迟疑着说,“还有,别怪殿下,她尽力了,人幸福不幸福都不是必然的,瓦剌太子既然非你不娶,那么也会对你很好的,只要你也用心对他,总会幸福的。”

“你……真狠。”文芝退了两步,似乎只是无意识的行为,“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让我嫁人,说我会幸福,其实你们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你……”文芝重有转身看我,“我替你出嫁,你从在山西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吧,毕竟人人都说你聪明,你让我假扮你,替你出嫁,你就可以安然的享受你的生活。”

“你……”文芝又指向睿思,“你想着,我嫁了人就不会在烦着你了,不会挡在你和公主之间,不会打扰你做一辈子也实现不了的梦。”

“还有你们……”文芝转圈,手指在大殿中虚虚的画了个圈,“你们以为我嫁了,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继续过安稳的日子,不用担心瓦剌随时可能发动的战争了,哈……多可笑,多么的可笑!”

“姐姐,你别这样,让人看着害怕。”一个声音又加入到大殿中,是文兰,她迈步进来,几步走到自己姐姐面前,抱住了狂笑的文芝,“姐姐,别这样。”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文芝的笑声停了会,既而痛哭起来,紧紧的抱了文兰。

我这才看到,原来不止睿思到了,其他人也都来,不过方才都站在更远的地方而已,只是这一刻,却都是低头无语。

文芝只哭了一阵,声音就渐渐低沉下来,最后只剩下哽咽。

“姐姐,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文兰说,既而挣脱了姐姐的手臂,爬跪到我面前,摇晃着我的身子,“殿下,我知道你会有办法,你想想,你想想,我求你了。”

“兰儿,你别这样,地上凉,快起来。”不等我开口,简芷却几步进了殿,伸手就把跪在地上的文兰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文兰急了,眼泪落得又急了起来,一边还用力挣扎,却只是挣脱不开,不知道是因为太急还是太怒,她接下来的动作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她猛的低头,重重的咬在了简芷的胳膊上,片刻,血就涌了出来。

“好了,别哭了,你姐姐已经很烦恼了,你再这样,不是让她更添堵吗?”简芷眉头都没有皱,反而语气难得温和的安抚起文兰来。

“我……我……我舍不得姐姐,哭也不让哭,凭什么?”文兰恼了,伸手就去推搡简芷,“你给我走开,我讨厌你,快走!”

简芷却不放手,只任凭文兰动手,直到片刻后,文兰又“哇”的哭了起来。

“踢也踢了,打也打了,瞧,咬都让你咬了,还哭什么?”简芷苦着脸,挽起袖子把胳膊凑到文兰眼前,“要不,你觉得我讨厌,就再咬我一口好了。”

“不要脸,谁要咬你,怪脏的!”文兰哭声稍停,飞快的瞄了简芷的胳膊一眼,上面牙印清晰,血痕宛然。“你可真是笨,咬你也不放手,最好疼死你。”只是嘴上说着狠话,手上却一把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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