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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怜笑容不变,“以前都是误会,是白怜不好,现下正好请小姐喝一杯请罪。”
果然,这女人是脂粉涂多了么,脸皮已经厚道一定程度了,那么大一件事,转眼就成了误会。所以,当时那个女人在众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指责自己的样子。其实是幻觉吧。这样拒绝好吗?不过任何阴谋都要扼杀在摇篮里,容轻觉得不妨跟她走一趟。
“既然如此,那就到前面的酒楼吧。”容轻说完便抬脚就走。
“慢着,我们不如去悦景楼吧。”
“哦?为何?”容轻回过头看她。
“想必容小姐也知道关于怪物的事了。”
“恩,但这跟去悦景楼有什么关系?”
“我今早听古爷爷说,各家要在悦景楼商量对策,我们现在去,兴许能遇上。”
“恩,如此也好。”容轻想了想欣然同意了,虽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不过要是真能见到爷爷和老大,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带路。”白怜笑盈盈的走在前面。他们是要商量对策,也的确是现在,不过不是悦景楼罢了。
☆、【失踪】
“不知道白小姐对那吃人的怪物知道多少?”容轻边走跟白怜瞎聊,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
白怜顿了顿,脸色明显也沉下来,虽然不明白容轻为什么对那怪物有那么关心,还是压低声音道,“。。。听他们说,其实这那些怪物也是人,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完全失去理智,要吃人,不过他们身上好像带着一种毒,能传染,所以被伤的人如果没死,一段时间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你见过么?那些怪人是怎样的?”
白怜摇头,“他们只会晚上才会出来,我怎么会见过。”
晚上才出来?怕光,身上带毒,意外的和容轻见过的某些东西重合——地宫的那些毒人。可是那些毒人咬的人虽然会中毒,但是却不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毒人。容轻记得当时古家的人也被毒人伤了的,但是都治好了。这次好像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跟地宫有什么关系?容轻总觉得心里突突的跳,好像有不好的事会发生。
“怎么了,容小姐,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容轻嫣然一笑,“没有。”别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我有事,最高兴的恐怕就是你。
白怜领她进了上次跟元冽一起的那个包厢。容轻又喝了一杯茶,茶杯见底,可是半天也没见古骆他们来,“怎么还没来呢?”
白怜呡一口茶,毫不在意,“应该快到了吧。”
容轻现在真搞不明白了,这女人就坐着喝茶,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在容轻不可思议的以为白怜真的只是找她来喝茶的时候,一个摸样乖巧的丫头进来了。这个人容轻印象挺深,上次白怜掉水里,叫得最凶的那个丫头。不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小兰低头在白怜身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白怜神色就变了变,一脸为难的样子。
“白小姐,有什么不妨直说。”
“哎,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几个丫头在外头闯了祸,要我去收拾残局。。。”
“哦,这样啊,那白小姐请便。”
“那白怜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在跟容小姐品茶,到时候小姐可要赏脸。”
“自然。”白怜走出了包厢,容轻还听到白怜吩咐掌柜不要怠慢了她。容轻手里攥着茶杯,还品你妹茶啊,白怜什么都没做就走了,闹得容轻心里痒痒的,格外不安定。
等了一会,还不见外面有动静,容轻估测古骆他们应该不会来了,喝完最后一口茶,准备离开。结果站起来的一瞬间,就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瞬间,容轻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果然白怜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
容轻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扛着她在奔走,一路颠得难受,极为不舒服。黑衣人扛着容轻出了酒楼,无人察觉。路过悦景楼后的小巷,只见那人微微勾起嘴角,斜眼瞟了眼巷外,然后悄然离开,向着丰都南边的山头而去。
*****
而此时,丰都三大家,加上一些边缘势力的当家正坐在一起,说是商量应对怪物的对策,但是气氛却诡异的沉默。大家心里都有数,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官府除了下令封城,什么都没做,这不是把事情往他们江湖人身上推么。虽说,官府不可能真的不管,但是上头发令下来不知何年何月,他们当然希望这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打头阵。谁都是惜命的,他们自然是能拖一日是一日,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官府等得起,可是他们等不起。现在他们地界各处,每天不是有人死,就是有人失踪。对于三大家可能影响不大,可是他们这些小家小户的,都是身家性命啊。而且这件事,一天不解决,说不准这些怪物就找到他们头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这些怪物夜路上抓不到人,竟然会直接破门而入,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了避免人心不稳,这些事都只好压在手上,真是应了那句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个大汉踌躇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古当。。。我听说你抓了几个怪物,交给了隐暮。。。不知道结果如何?”
一下把众人的视线引到古骆身上,这些事情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未放到明面上来,现下既然有人提出来了,大家自然乐意。隐暮是古骆手底下的神医,众所周知,古骆将怪物交给隐暮,必定是有所发现。
古骆面对众人的目光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了一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将在沙漠中地宫发生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意料之中的看到周围的人更是愁眉不展。
如果这事牵扯到塔亚人又会隐藏着什么?
容老爷子叹口气,“这真跟塔亚人有关?”
古骆摇头,“不能确定。”不过八成脱不了干系。
“如果说这些人是由毒喂养而成,那这毒是否能解?”
“暂时还没找到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有人焦急道。
“请诸位放心,如果制出解药,古某绝对不会吝惜。”古骆心里嗤笑,你们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个结果。
“那我们就放心了。”大汉继续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各地加派人手吧,这些怪物也不是打不死。
”
“如果说地宫的毒人能被人控制,那这些毒人会不会也是由人控制,他们集体在夜间行动,从未在哪发现过落单的毒人,否则我们死伤也不会这么惨重,现在街道找不到行人,便会直接闯入宅门,如果只是丧心病狂的怪物,怎么不会想到这些,那些毒人毕竟只是依靠本能行动。”
“如果有人故意利用毒人引起骚乱,那他们的目的何在?”现在只有丰都出现这种怪物,而丰都除了三大家,可是江湖个大门户的聚集地。如何丰都一出事,后果可想而知,天朝个大小势力必将乱套。
这样一想,周围又陷入了沉寂,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这种情况,古骆一皱眉,“各位,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先做好手上的事,就算真有人打我们的主意,难道我们就是好糊弄的,各位当家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为了这么个事失了心性。”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附和,“对啊,就算有人对我们耍阴谋,我们也不能长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家谁没在阎王殿溜过几回,大不了弄个鱼死网破,怕他作甚。”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倒让不少人安下心来。
此结果,便是让三大家满意的,他们是丰都的领头羊,如果他们的人失了信心,如何能同心协力,内忧外患,更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
就是这时,一男子从外进来,径直走到容老爷子,低声说了几句话,顿时容老爷子脸色就变了。
“各位,容某有事就先告辞了。”
“容当家,请。”
等到外面,容老爷子更是吹胡子瞪眼,“怎么会不见了?”
“属下无能,未发现大小姐离开,是去送吃食的若兰发现大小姐不见了。”
“那还不派人去找。”
“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还没有消息。”“你还不滚去找,守个不会武功的人都守不住,你这几年饭白吃了。”容老爷子冷哼一声。
“是。”男子很想替自己辩白一下,如果是以前的大小姐当然不会武功,但现在大小姐的轻功很厉害,至少他望尘莫及。
古骆就坐在容老爷子旁边,男子的话,他自然也听到了。
“青峰,去査。”
“是,当家。”
*****
“当家,容小姐是在悦景搂失踪的,掌柜的说,容小姐一直在包厢喝茶,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茶钱放在桌子上,他们还以为容小姐自己走了。”
“还有呢?”
“嗯。。跟容小姐一起去喝茶的是白小姐,她们一起
去的,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白小姐中途走了。”
“很好,很好,又是白怜。”
“当家,要不要请白小姐来问一下。”
“问?”古骆冷哼一声,“能问出什么?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跟她有关系,否则谁也保不住她。”
这时,白怜亦是心虚不宁,那个人答应过她,会让容轻彻底消失的。现在想来,不知可不可靠。而这边,她以为古骆查到,肯定会找她问话,她连措辞都想好了,可是这边一点动静的都没有。好像所有的事,都跟她预料的不一样。
人心岂是好预测的,容家和古家都查到跟容轻最后接触的是她,古骆疑她,干脆不问。容家碍于古家,也不知道白怜跟容轻的过节,则是不便问。所以,最终两边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派出人到处寻找。
☆、【真相】
正在古家和容家火烧火燎找人的时候,元家那头传来消息,元冽也失踪了。
正在找人的绿间脸一垮,抱住赤炎的胳膊,“容轻肯定是和元冽私奔了,呜。。。老大好可怜。”
赤炎拍他脑袋。元冽的武功就算比当家也差不了多少,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如果元冽的失踪真跟容轻的有关,那背后的人肯定不简单。。。
如果非要让失踪的两人与私奔扯上关系,那也只能说是被私奔。
容轻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元冽也是惊了一跳,还以为是元冽把自己绑架了。结果一看周围的情况,就知道不对。他们现在在一个山洞中,黑乎乎的,前方有一个火源,不是很亮,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脸,山洞中透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容轻和元冽靠在山壁上,被点了穴,动不了。容轻模糊看到元冽有些狼狈的样子,“你怎么也在这?”
元冽苦笑着解释,他本来是跟他爹去月倚楼谈事情的,结果有事耽搁了一下,他爹就先走了,后来他去的时候抄近路,路过悦景楼后巷,看见一个黑衣人扛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的衣服很像容轻的,他又不敢确定,就跟了上来。那个黑衣人很厉害,他不敌,结果。。就这样了。
容轻傻愣,没想到一件衣服这个人都记这么清楚。。。
“哼哼哼,看来两位似乎对这个地方还很算满意。”一阴寒的声音从山洞对面传来,在空洞的山洞里回响。
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们走过来,那人朝火堆丢了一把枯树枝,顿时火光一亮,那人的脸映入他们的眼帘。那人的脸一半被毁,扭曲的伤疤看上去面目可憎,可是容轻没时间害怕,凭那完好的半张脸和熟悉的声音,容轻认出了这个人,“李。。岩。”
“呵呵,没想到容小姐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当初李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会把堂堂容家大小姐认成一个小贼。”
如果是李岩,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真没想到,他竟然没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怜会跟他扯上关系,容轻可不会相信她被抓是一个意外。
火光渐渐亮起来,容轻和元冽看到李岩身后的情景,顿时脸色一白,他们才明白山洞里的血腥味从何而来。山洞那头,地上到处是血迹,有些甚至还没完全凝固,乱丢在一起的断肢,头骨,全部被啃得血肉模糊。那肉堆里,毒人闭着眼睛坐着一动不动。身上,头发,脸上全是血渍,恶心至极。
容轻胃里翻涌,没想到躲过了2012,却在这里见识了古代版丧失。
“怎么,怕了?容大小姐不是早就见过么,
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们很乖的,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呵呵。”
“禽|兽,真恨你当初怎么没死。”容轻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盯着他。
“哈哈哈,是吗,我也真恨我当初怎么没死,容小姐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不管容轻回不回应,李岩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地宫塌了,我被压下下面,容大小姐,你知道饿的感觉么?那种看到什么都想往嘴里塞的感觉。哈哈哈,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饿死么,泥巴,石头我吃过,还有就是跟他们一样,吃人肉,那里能有的只是死人的尸体,再恶心,再肮脏,饿极了,什么吃不下去。呵呵,或许是天意我命不该绝,没死成,还得到了塔亚人的巫术典籍,然后找到机关逃了出来,容大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天助我也。”
“别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你觉得这些毒人可怜么,他们才不可怜,你看他们多喜欢,多开心,哈哈哈。”
“你们怎么不说话?哈哈,容大小姐,你说要是你也变成那样,古骆会不会杀了你,哈哈哈。”李岩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容轻突然觉得李岩很可怜,即使这些毒人做了再多恶事,他们不是自愿,也不知道,而李岩却能清清楚楚的知到,每多一件,他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增加一份,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受着煎熬。
李岩走到容轻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容轻被迫抬起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吃了你,哈哈哈。”然后解开她的穴道,扔给她一副笔墨。
“写吧,告诉古骆,你在我手上,让他来救你,我看他那么在乎你,一定会来的,哈哈,对了,让他顺便带上招捂,背叛我还活着的人他是第一个。”
元冽本来以为容轻会拒绝的,没想到,她还真的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写了起来。
容轻没理会元冽诧异的眼光,他们这种境地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告诉古骆他们现在的处境是最好的办法,她相信古骆,他不是冲动的人。退一步说,就算来不及营救,至少给他们通知一声到哪里收尸。。。额。。算了,要真死了,怕是尸骨无存啊,容轻胆寒的望了望对面的毒人。
末了,还在上面画了一朵简易版莲花,不知道白怜跟这个家伙是不是一伙,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然后从元冽身上扯下一布料,两块布料合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好了。”
李岩满意的看了一眼,然后解了元冽的穴,“恩,很好,那在古骆没来之前,你们先跟他们玩玩吧,哈哈哈,希望你们能撑到古骆来给你们收尸。”
李
岩一走,那些毒人就动起来,朝着容轻他们蜂拥而来,容轻暗骂一声混蛋,两人一齐朝着山洞一边跑去。
容轻心里泛酸,自己又犯错了,这个错还能随时让她丢掉小命,老大又要生气了,轻叹一口气,要是能回去,老大想怎么收拾她都行。
*****
古骆脸色铁青,捏着手里的布料。昨晚有几个毒人直接闯到了古府,其中一个毒人身上就带着这个。
“当家,白怜我们已经抓起来了,几位当家那里通知了,说是马上就赶到。”
“恩。”古骆站在怪里怪气院子里,管家说这是容轻亲自弄的,以前还没觉得怎么,现在古骆越看脸色越沉,等她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这像什么样子。
“招捂,去睡会吧。”药房里,隐暮对着一脸憔悴,满是黑眼圈的招捂说道。
“我不困。”
“你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我真不困。。。”
“招捂!”
“隐暮。。。我睡不着,好怕,好怕,一闭眼就是鲜血淋淋。。。”招捂抱着头坐在门边,颓废不已。
“招捂。。。”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恨,我恨那些怪物,我父亲母亲。。。还有姐姐,我们本只是普通的塔亚族人,那些巫师抓了好多,好多族人,把他们全变成了那样的怪物。。。后来,他们控制不住那些毒人,那些毒人就到处杀人。。。我看见父亲闯进了家门,姐姐带着这我跑,她把我藏起来,去引开父亲,隐暮,隐暮。。。是父亲杀了姐姐,是父亲。。。我亲眼看见的。。。”
隐暮把招捂整个搂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本来我也可以有个幸福的家,可是。。都是那些害人的巫术,我回地宫本来是想销毁的那些典籍的,可是被抓了,那个李岩竟然也在培养毒人。。。我却没办法阻止他。。如果我们找不到解药,就会有更多人变成怪物,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招捂紧紧抓住隐暮,多年埋藏在心里的过往,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发不可收拾的往外涌。
“我们会做出解药的。。。”这么脆弱的招捂,竟然让隐暮产生了错觉,想要一辈子照顾他,不让他在受到任何伤害,就这样把他禁锢在怀里,为他遮风挡雨。
两人抱成一团,一个哭诉,一个安慰。
于是,古骆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隐暮赶紧抱着招捂起来,招捂也一个劲的擦眼泪。
“当家,解药还需要一些时间。”
古骆皱眉,把手中
的布料递给隐暮。两人看了都是脸色一变。
“当家,招捂他。。。”
话未说完,就被截住了,是招捂,“我去。”
“招捂。”隐暮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其实他也知道,既然当家来,就必定要带人走的,只是他没想招捂就这么答应了,他心里不愿意让招捂去的,特别是刚刚那件事后。
“解药就靠你了。”招捂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看着更让人心疼。
看着隐暮明显担忧的神色,古骆不禁开口道,“带他去,自然带他回来。”
隐暮心里一惊,他竟然在质疑当家的命令,因为招捂。。。“是,当家。”
隐暮拿出这几天他们练的药塞给招捂,“这些虽不能解毒,但药效还是有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招捂接过药,却一下被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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