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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呆呆看着天空的她,步烈明白她似乎并没有发现到他的存在,只是不知这夜空有什么值得她看得出神的东西呢?
今晚的她好像特别的软弱,站在夜色中就是一副随时会倒下的弱不禁风样子,漂亮的唇形微微的张开,头抬得高高的,看入夜空的双眸间却是满泻了的悲伤。
她在难过什么呢?
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向自己看来,郭静鸢低头看去,却看到让她意外得傻了眼的人。
他就是那样依靠在树上,定定的注视着她看,只是这里太暗,她并没有透过月光看到树下的他是什么表情,更没有办法看到他眼神中的含意。
可是不管如何,他是皇上,而她只是他的囚奴。
“鸢儿参见皇上。”不管情愿与否,她还是款款的跪下行礼。
“平身吧!”
“谢皇上。”轻轻点头,郭静鸢缓慢的站起,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她没有想过要见他的,更没有想过要遇到他,他的出现是个意外,也是她不懂得该如何处理的事。她该转身回自己的房去吧!也许他也不喜欢见到她。
深深的吸气,郭静鸢说:“鸢儿不阻皇上了,鸢儿先行退下。”
“站住。”见她要起脚,步烈心急的脱口而出。
他这次来的确没有想过要叫醒她,可是她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便不想让她这样轻易的从他身边离开。
“皇上还有什么吗?凝霜不在?”想了一下,郭静鸢问,因为凝霜经常在夜里外出,做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可是为的却一定是她要报的仇吧!只是凝霜的目的皇上是不会知的,她也没打算告知。
“朕不是来找她的。”步烈误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心情顿时产生了点点的闷气。
“哦!”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话,郭静鸢只是轻轻的应声,继续低头站着。
看着她的头顶,步烈深深的叹息,挥去闷气无力的说:“朕记得不止一次说过,叫你不要这样一直低着头面对朕了,怎么你好像就是听不进心里?”
闻言,不解他的无奈为何,郭静鸢只好乖乖的将头抬起,说:“鸢儿有罪。”
“算了,你何罪之有,有的也是朕,对不对?”是太过疲累了,太后说得对的,女人的确是个祸水。在她没有进宫之前,他何曾试过有这样的心情呢?自她出现以后,他总是莫明其妙的在生着闷气。
作为帝王,他的心情的确不该被一个女人所控制,可是他能怎样呢?叫他将她送到那凄凉的冷宫去,是他怎么也办不到的事。他想见她,他现在发现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他的心都踏实得多。
“皇上?”不明白他的意思,郭静鸢显得有点无奈,无力的轻唤。
“鸢儿,过来朕这里好不好?”步烈看向她,将手伸出。
静静的注视着那只手,郭静鸢却不肯举步,双手紧紧的握着,却是无力让脚步提起。
“为什么?朕记得那些日子的鸢儿很可爱,她总是笑着对朕,着迷的看朕练剑,痴情的看朕画画,总是喜欢躲在朕的怀中无语的嘟起可爱的小嘴。为什么现在,你好像连碰朕一下都不情愿了,是为什么呢?朕的鸢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步烈无力的惨笑,却不勉强她,心情不好的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去勉强她。
听着他带着凄凉的语气说话,郭静鸢冷笑在心底,却不敢将讽刺说出,只是淡淡的道:“皇上何必在意呢!鸢儿仍然是鸢儿。”
“朕想要那个总是对朕露出爱恋的笑的鸢儿。”
“皇上何必呢!皇上那晚说的话很对,皇上看错人了,鸢儿跟后宫中的女人一样,都会妒忌,不是一个没有私心的人。皇上的心里有的是凝霜,那么何必在意鸢儿的心有没有皇上呢?皇上不曾在意过鸢儿,何必非要鸢儿没有尊严的天天想着如何乞求皇上的爱呢?”郭静鸢的说话很轻,脸色也十分平静。
可是她不知,她的说话将步烈的心击得更惨淡。
“皇上需要的人是凝霜,皇上爱的人也是凝霜姐妹,皇上何必这么在意鸢儿的心里有没有皇上呢?只是一个女人,在皇上的后宫中,这样的女人可是有三千多,皇上真的没有必要为了鸢儿而烦恼。像鸢儿这种心里容不下别人的女人,不值得皇上烦恼。”她句句说话都很轻,却是毫不留情的指责他那天说话中的过份。
他说看错了她,他说她跟后宫中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他却不知道,也许她跟她们是一样的,都容不下心爱的男人心中有别人,可是她还有跟她们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不是她的,她不去多加强求,不是给她的,她不会想方设法的跟人争夺,也许是她成长的地方太好了,她从不懂争夺是什么。
“你是在讽刺朕吗?”她句句轻柔,却是叫他痛在心上。
是他伤了她吗?才会让她如此恨自己?
“鸢儿不敢,皇上是天,皇上是这里的天。鸢儿只是长在地上的小野花,鸢儿还要依仗着皇上这个天来生活,皇上给予鸢儿好的环境鸢儿这颗小野花才能好好的成长,皇上厌怒鸢儿这颗小野花,那么鸢儿不但命也没有,连我们的种族都不得安宁。”她不想这样说话的,她不想将说话说得这么的恨,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怨恨他,恨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的?他明明喜欢这个女人,而她明明也喜欢自己不是吗?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的?是哪里错了?他是真的理不清。
“皇上不必在意什么,不是吗?皇上是这里的天,皇上想要的女人多的是,皇上想要的快乐随手可得。可是鸢儿能要的不多,鸢儿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啊!她的亲人死了,她的爱人不爱她,那么,她还什么呢?
本想以夫为天,可是现在她的夫君太让她失望了,她是真的失望透了,不想再妄想得到什么。
爱,对一个帝王来说从来都是可笑的,不是吗?
帝王的爱怎能长存呢?
“鸢儿想要什么?”步烈痛苦的皱紧了眉,头泛着点点的痛。
他从不曾这样低声下对过一个女人,可是此时的他真的不明白,他想知道她的心,他想知道到底她想要的是什么。他给少了什么吗?
“鸢儿不敢要求,鸢儿只求能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郭静鸢淡淡的说,头又慢慢的低下去,注视着因月光照射而发亮的小草。
“何为平淡?”他的一辈子注定了不平淡,而她又能求什么平淡呢?
“像娴妃娘娘那样。”娴妃的生活是她向往的。
走近她一步,步烈伸手将她低下的头抬起,看进她无辜的眼,笑了,说:“你不懂,你太年轻了,有许多事不是你想便能办到的。就如朕,现在朕有许多想实现的事,可是却没有一项能真正办到,才会为此而苦恼。你渴望娴妃的生活,可是你知道娴妃想要怎样的生活吗?你不站在那个位置上,便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人的苦。也许这便是人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身不由已,朕能永远不来看你,可是那样并不能代表你可以像娴妃那样生活在这后宫中。”
“鸢儿不懂皇上的意思。”郭静鸢不解的看他,这一次他们贴得很近,近得让她完全看到他深渊般的双眸全是让人悲伤的眼神。
他在伤心,只是他的心为何而伤?他明明就是高高在上、应有尽有、想要什么都可以随意而为的男人,他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
“你不会懂朕,正如朕也不懂你。因为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我们都只顾着自己的心情,而没有想过要体谅对方。也许朕是做了一些事伤害了你,就如凝霜的存在。可是你呢?也许你会认为你自己做得很好,可是朕还是不开心,朕现在的不开心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你。”说着,步烈将手轻轻的伸到她的脸上,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爱惜的轻抚着,一字一顿的温柔低语:“鸢儿,朕要拿你怎么办?为什么凝霜的出现只显得你更重要?为什么对洁儿的爱会慢慢的被你的影子覆盖?”
震惊于他的柔情中,郭静鸢只是怔怔的没有说话,整个大脑因为他的说话而顿住了。
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在耳里似懂非懂的?
“朕走了,你好好的休息,太医说你的风寒可能还要花点时日才好,夜里就别出来,早点睡。”说罢,步烈便转身而去,步子不大却是毫不犹豫的向前走着,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始终呆呆的看着他走去的方向,郭静鸢沉默不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慢慢的踩着那些小草,心情因他出现而变得沉沉的。
他刚才的说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喜欢她吗?说爱她?还是说她已经重要过他心中的洁儿了?
可是她不想听,她不想听信他的每一句说话。
她怕,怕一不小心,自己将会跌得更重。
回过身,郭静鸢向着她自己的房间方向而去,带着她不好的心情跟疲倦回去准备好好的休息。
她要快快的好起来,三王爷说,爹娘在天上看着她的。
她要好起来,也要笑起来。
第1卷 第71章 步峰的激张法
卧龙宫的后院一角,那石枱旁围了三个男人,他们各人坐着的姿势都不一样,表情也各不一样。
步烈坐姿有点严肃,脸色也有点沉。步峰坐姿很正,脸色是不改的千年冰冷。步津是永远不会摆出正经样子的人,坐姿也当然不会正到哪里,唇边还带着傻傻的笑。
“皇上,最近这么闷,可有想到什么好玩的节目?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去打猎?”正事说完,步津又开始他那吊儿郎当的表现。
“打猎?朕没兴趣?”将背靠到身后的树上,步烈淡淡的轻吐。
“没兴趣?以臣弟看来,皇上最近的兴趣太真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步津一脸的八挂,好奇的将双手扒在石枱,双眼发亮的盯着步烈直看。
“告诉你又怎样,难帮朕想出什么两存其美的办法吗?”步烈对他挑了挑眉,心想也许这个家伙真能替他劝服母后。
“那还是不要说了,臣弟对皇上的‘***’不大,皇上还是独自烦闷好了。”再笨的人都看到皇上眼中的算计了,何况他不是笨人。
“步津?”步烈冷唤。
“皇上最近烦恼为何,就说出来让步津想想办法吧!”一旁的步峰懒散的说,坏坏的看向步津。
“你们用得上这样说吗?好像我成了活神仙。”步津不以为然的轻笑。
“是太后,太后要求朕要不杀了鸢贵人,要不将她送去西凌冷宫,要是朕不肯便永远不用去看她了。”这两天他都有去看太后,只可惜她都不见自己。
“太后为什么要这么要求?”步峰眉头不禁一动,故作镇定的问。
杀?为什么太后会这样要求呢?
“因为早几天鸢贵人落水的事毁了太后的盛宴,让淑妃生了几天的闷气也让太后心疼了几天。”步津代为解释。
“可是只因这样便要求皇上杀人,不像是太后的作风。”步峰不解,不明白什么时候起他的母后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我昨天见过母后了,她是怕红颜祸水,怕我们的皇兄会步纣王的后尘。”步津坏坏的笑,漂亮的凤眼变出好看的弧度,双眸中尽是笑意。
“纣王?”步峰不解更深,其实是心中的担忧更多。
“母后怕朕会为了鸢儿而沉迷过度。”步烈皱紧了眉,有说不尽的烦躁。
他要拿母后怎样办?
“沉迷过度吗?”步峰讽刺的弯起唇。
为什么他并没有发现鸢儿有多开心?虽然鸢儿什么也没有跟他说过,可是自从那天发现皇上到紫鸢宫留寝而鸢儿却跟他在一起后,他特意找人调查过,才发现皇上在紫鸢宫里天天侍寝的人是一个叫凝霜的宫女,而紫鸢宫的主子却在正居旁的宫女住院里找了一间大房住下。
皇上这样明着宠爱鸢儿,私下却是另有别人,也叫是宠爱吗?也算得上是沉迷过度?若太后执意要定鸢儿死罪,那么鸢儿是多么无辜的替罪者。
“峰儿你有意见吗?”步烈向他看去,不悦的问。
“臣弟不敢有意见。”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步峰淡淡的道,目光看向另一边去。
不管他对于皇上的处事有多么的不高兴,也不该发表太多的意见,毕竟那人是他最敬爱的皇上,是他最亲的兄弟。而且皇上后宫三千,关于皇上的生活,的确是没有人有权说什么的,他喜欢怎样便怎样,谁都没权说什么。
“峰儿对朕有什么不满不防明说,反正朕也有话想跟你说。”步烈冷冷的扬眉,意有所指的轻语。
那天他看到了步峰跟她在聊了许久,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步峰会跟她那么熟悉的,那不是他所认识的步峰该有的态度。他想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熟悉的,他要知道步峰对鸢儿到底是抱什么心态,他要知道步峰到底是不是想要跟他争鸢儿。
他不允许他的弟弟这样做。
“皇上,峰儿怎么会有什么意见呢!我们峰儿永远是最没有意见的人。”步津哈哈的笑,手也搭在步峰的肩上,用力的向下压,提醒他不要乱来。
“津,你就让他说,朕要听听他的话。”步烈看向步津,冷冷的提醒他别拿主意。
“皇上真的要听吗?”将视线调回皇上的脸,步峰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问。
“是。”步烈回视他,明确的点头。
步峰深深的叹息,抿了抿唇后才说:“臣弟知道皇上夜夜留寝紫鸢宫侍寝的却不是紫鸢宫的主人,臣弟知道真正让皇上沉迷过度的不是鸢贵人而是另有其人。”
“是她告诉你的?”步烈双眸拼发着狠狠的目光。
想不到她连这些都跟峰儿说了,到底他们的关系已到了哪一步?为什么这样的事也跟他说?而他自己几乎没有听过她所说的任何一件心事?
该死的,只要一想到她对峰儿是如此的信任,他的心便像火在烧一样。
“皇上误会她了,她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是臣命人查出来的,紫鸢宫里那里多么,只要用心去查,哪会查不到。只是后宫中的人都被皇上骗了,才没有想到紫鸢宫里还有另外一个真正得皇上心的女人。”步峰轻喃,忆起那一晚鸢儿在他怀中哭泣不停的样子,不禁再次心痛。
“查?你竟敢查朕的事,你说是日子过得太闲了,还是已经不把朕放在眼内了?”步烈微温,却又不好将心中的怒气发出。
“就当是太闲吧!”步峰也不气,轻轻的道,推开了步津快要压碎他肩的手。
“你。。。”
“皇上,别气,峰儿还少,什么都不懂。”步津忙打着圆场,有着头痛的感觉。
“不懂?是不懂还是已经不把朕当兄弟了?”该死的,为什么他这么多女人不选,偏要喜欢上郭静鸢,那是他绝不会放手的人。
“皇上,臣弟就是将你当兄弟所以一直都没有半点越规,皇上也大可以放心。”
“这么说,你是承认喜欢她了?”这才是他怒心的事。
“是,臣弟不只是喜欢她,还爱上她了。”对上步烈的视线,步峰大胆的承认。
既然今天皇兄有心要问,那么他也不作隐瞒。
从来,他们三兄弟都是有话真说的人,现在他也不希望有什么改变。皇上始终是他尊敬的大哥,鸢儿虽然是一个让他疼爱的女人,可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他希望她能幸福,却并没有想过要从皇上手上抢走她。
“爱?”步烈咬牙切齿,首次发现自己恨透这个字。
“步峰。”他的说话才出,步津便用力的拍着头,第一次有晕倒的想法。
他们最冷也是最有能力的三弟,怎么会变得这么笨了?竟然这么大胆的承认喜欢皇上的女人,虽然他们是亲兄弟,可是也很过份啊!哪个男人会喜欢听到别人说爱自己的女人呢?这下好了,他真的快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
红颜祸水,难怪太后对那个女人如此反感了,看来这次太后的说话一点也没有错,她真是个祸水啊!这下要如何收场呢?
“皇上,皇兄,你该知道在步峰的心中最尊重的人是谁,除了母后就是皇兄你。没错,峰儿从第一次看见那个女人后便喜欢她了,可惜她是皇上的女人所以峰儿不会跟皇上争夺。可是皇上,眼看着心爱的女人受苦,你能知道那种滋味吗?皇上后宫三千,当然无法顾及每一个女人的心,可是能不能为了峰儿,求皇上不要对她太过份?”他不曾想过要跟皇兄争夺什么,可是他希望能说服皇上什么。
“她跟你说,朕是如何的过份了呢?”步烈弯起了眉,怒气已因他说话中的声明已下了不少。
“她什么也没有说。”
“你却懂她。”步烈眉紧锁。
“不是懂,是知道。有一天皇上在紫鸢宫里留寝,可是臣弟却在后宫中遇到鸢贵人,她就是一个劲的在哭,看上去像是很伤心。后来皇上在议事房里承认了自己在紫鸢宫留寝的事,臣弟才怀疑那天皇上的留寝一定是别有内情,才查知原来鸢贵人的眼泪是为了皇上的无情而流的。”当他知道还有那个凝霜宫女的存在后,他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他想不到,皇上会在紫鸢宫中宠幸另外一个女人而不叫人记录,那么鸢贵人是何其的无辜。现在母后更说她迷惑君心,那么谁知道她心中的苦呢?
“那么峰儿要怎么打算?”步烈明显的不高兴他的说话,却说不清自己在生气什么。
“皇上生气了吗?难道皇上认为鸢贵人不值得男人喜爱?”步峰双眸狡洁一转,将问题反问回去。
二皇兄说得对,现在看来皇上对鸢儿的情感像是不错,既然他跟鸢儿是永远不会有可能的,那么他希望鸢儿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他希望皇上能好好的爱护那个女人,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