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
“嗯,我不敢说有百分百的希望,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总是有的。”汤瀚元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林教授夫妇的神色,在看到他们表达出相当的意动后,才继续说道,“虽然资格审批还没下来,但内部先弄到这些药剂绝对没有问题。这样吧,叔叔,如果您不放心我的检查的话,我让我们老板来跟您解释?”
“你这小子,就是拼了命了想让我这把老骨头为你的公司干活不是?”林教授笑骂着,但看着老伴儿开心的样子,原本的执着终究变成了松口,“我现在对你们公司的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如果你们老板愿意的话,就让他到这里来找我吧。”
“诶?”幸福来得太突然,汤瀚元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边的祁云山猛然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连声说着“谢谢叔叔”。
林教授摆了摆手,略微带点疲态,“让我离开H医大是不可能的,但是兼职帮点忙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苗省医药并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公司,若真有我这个老头子能出手的地方,帮一下还是可以的。”
“老头子,这么多年来我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其实你没必要为了我改变原则。”林夫人在最初的兴奋期待后,却是相当担忧地看着林航青。这么多年的老夫妻了,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家老伴一贯的坚持和原则。
“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想看,如果那个‘生肌露’的效果真的跟它的说明一样,就证明苗省医药真的走在了技术前沿,而我如果能参与一个最领先的课题,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学术上的进一步推进。”林航青拍拍林夫人,扭头看向华芷依,“如果真加入课题,我必然需要助手,芷依你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吧。”
林夫人点头,“也是,芷依一起吧。”
华芷依想不通这事情怎么就绕到自己身上,她摇头,“教授,阿姨,我最近还要准备考试,去苗省实在不太合适。”更何况谁知道那公司背后存着什么样的秘密和人物,现在她才不想去趟那趟浑水。
林教授当即瞪了过去,“先不说那些考试不算太难,就说你之前准备考的那些单位,虽然看起来风光不错,但是你一进去就浪费了学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要是能在专业上有发展还是走专业的好。就这么定了,你也是我的助手之一。瀚元,我带几个人过去没问题吧。”
眼见林教授的心意已经从“有意向听取老板的解说”转向“带几个助手去参加课题”,早已开心笑起来的汤瀚元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要您过去,一定给您配备最好的待遇。”
“芷依,你呢。”
“芷依这边自然也没问题。不过我最近也是闲来无事,不知若是你们出发去苗省,能带上我吗?”华芷依说话之前,祁云山却是伸手搭在她肩上替她回答。同一时间,从他身上探出一道神识,落在华芷依的识海之中。
华芷依听到响在自己识海中的那一道“相信我,我有新发现”的念头,终究是默许了祁云山的行为。
“自然可以。”眼见即将圆满完成任务,汤瀚元心情大好,他在听到祁云山的询问时,愉快地应答着。
第十三章
“祁云山,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我觉得我就有必要再认真斟酌一下我们的合作方式。”
当晚,无论是看到希望的林教授与林夫人,又或是圆满完成任务的汤瀚元,都表现得十分开心。对于那宾主尽欢的场面,华芷依自然是表现出相当配合的喜悦。
但是等到离开林教授家,她便毫不客气地将炮火对准了祁云山。她的选择自然是出于对身边之人的信任,但是这种屡次被合作者先斩后奏的事情也确实让她无法忍受。
“事出突然,我很抱歉。”对于华芷依的怒火,祁云山优雅一躬身表示歉意,才继续说道,“还记得谈话之时我轻轻拍了汤瀚元一掌吗?那一掌我已经用上了窥探人心的‘神之瞳’。这个招式对受招者的身体与境界有着一定的要求,也因此这个招式我不能用在你的邻居们身上。”祁云山颇为懊恼地摇摇头,“而今日一会,我发现汤瀚元如今的修为正巧能承受我的一记神之瞳,好奇之下我试了一下,却有些意外的发现。”
“嗯?”
“芷依你当知晓,在我们修真界,所有修行鬼道的都是死后的亡魂以魂魄之身踏上修行路。但这个汤瀚元,却依然是活生生的人类。在你们地球,居然有着修真界都不曾拥有的真正鬼道传承!”
“汤瀚元如今不过是初入聚气期,他身上的功法再完整,也只能证明他背后的势力拥有初期的完整功法。”
“或者是因为汤瀚元的实力太过弱小,居然就让我轻易透过神之瞳窥探到他的部分记忆。他所在的公司其实是他身后门派的外堂,而外堂堂主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华芷依眯起眼,“外堂堂主的年龄?”
“五十岁上下。他与我们这种拥有顶级功法从头再来的老家伙们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小辈,而他这样的修炼速度就算放在修真界也算是相当出色的存在。”
“以地球这么稀薄的灵气,却仍拥有这样的修行速度……”华芷依的神色愈发凝重,她抬头看了眼四周那记忆中布满霓虹灯光的城市,却突然觉得自己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自己的故乡,“地球绝对不是我们最初猜测的那样落后,甚至这里蕴藏着极深的秘密。”
“步步险境,步步危机。我早该知道,突然被丢到这么个破地方,绝对不是让我们过来轻松升级的。”
“喂,就算没有我们最新发现真的这些秘密与意外,我们想重返曾经的境界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华芷依这般说着,但双眼却又渐渐亮起来,“在修真界的时候,我曾经听过一位前辈的讲道。他说修真路上,每前进一个阶段,就能见到一处截然不同的风景,正所谓‘一阶攀一景’,处处皆趣味。而我们现在的遭遇与经历,不正是最好的风景?”
“我真是好奇。”祁云山看着华芷依,丢出这么五个字。
“嗯?”
“我真是好奇,为什么你无论处在什么样的险境,你都能这样淡定从容,究竟要是怎样的逆境与打击,你才肯真正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哈?”华芷依怎么想都想不到祁云山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以她的经历,她自然能听出对方的语气是真是假,也因此她相当意外与她其实称不上太熟的祁云山居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那种感觉,就仿佛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复杂的事情而产生了非一般的交情,但偏偏她又十分笃定在她的记忆中,她与祁云山此人,不过是因为彼此师门与身份,而有了一份似敌似友的交情。
“虽然你不是面无表情,虽然现在的你似乎变得鲁莽冲动像个年轻人,但是华芷依,对于自己应当怎么做,你心底却有着从不动摇的答案,所有的表象只是因为你想表现得那样。”祁云山微微一笑,右手手掌在脸上轻轻一压,掩饰住唇边泛起的冷冽笑意,“我该庆幸,现在的我与你,是友非敌?”
“喂喂,祁云山,你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吗?”
“当然没有。”丢出这样肯定的回答后,祁云山喉间压住的那口鲜血却是猛然喷了出来。他抬手擦掉唇边沾染的一点血迹,随即蹙眉看着自己指尖的血迹。
“你真没出问题?”华芷依一挑眉,却是不容对方拒绝地搭住他的脉搏。过了许久,她才叹息着放开对方,“你就算想拼命,也不必挑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对手吧。”
虽然只是简单的探视,但华芷依却是十分肯定祁云山此刻破碎得仿佛被狂暴风雨扫荡过的识海世界之所以会变得更加糟糕,是因为擅用高级术法的反噬。而祁云山刚才运用的术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神之瞳”,对上汤翰元这个虽然居心不良但目前尚未存在威胁的人,就这样自伤己身,说出去只怕会贻笑大方。
“我没想到……”祁云山将沾满鲜血的右手握起,“按理说,这样的小小术法对我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你还以为此地是修真界,还以为我们的修为高高在上?”看着祁云山依然满眼的意外,华芷依心下一软,掏出一包纸巾为他慢悠悠擦拭手上甚至脸上的血迹,“若非到十分危急的时候,越阶的术法还是少用为妙。”
华芷依一抬眼,就见祁云山用一种微妙到令人发毛的目光看着她,她默默别开眼,“当然,魔尊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不需要我的多嘴叮嘱。”忍了又忍,她还是将后半句话说完,“但是我不想再听到刚刚那些莫名其妙的质问。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曾亲昵到需要探视对方的内心。”
“不会有下次的。被自己的术法反噬引起心魔这种愚蠢的事情,怎么可能还有下次?”祁云山将被擦拭干净的手掌收回,背在身后微微握紧。果然什么都不一样了,在地球的他,再也不曾拥有在修真界那得天独厚的优势了。
“走吧。”眼见祁云山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华芷依也不多言,随手将擦拭过的纸巾往垃圾桶里一丢。
但他们两人都不曾想到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一只黑色的小狗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沾血的纸巾,并快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十四章
当天夜里,回到住所的华芷依两人自然而然地分开修行。
但是祁云山却不曾直接入定。他站在窗边看着今晚难得出现的皎月,闭目凝神,运转法诀,想要一如当年那般吸取月之精华,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毫无动静。
此方天地的天地法则,果然是不承认他这个外来者身为“天地之子”的身份啊。
“这算什么?看我过得太顺利了所以将我流放,尝试一下普通修真者的感觉?”祁云山嗤笑一声,仰头看着头顶那似乎跟修真界相似的明月,却清晰感受到两方世界力量微妙的不同。
整个修真界无人知晓祁云山的来历与出身,不是他特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身份确实还不到公开的时候,而他尚未完成属于他的历练,就因为对上混沌心魔兽而被卷到这个鬼地方。
他,祁云山,是被修真界的天地法则所选定的“天地之子”,从他出生起,他的脑海里就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与任务,而在完成筑基之后,他依循自己的心愿选择了自由无拘束的魔道修行之路,并优哉游哉的一步步前行。
因为天地之子的身份,彼方天地对他的照拂实在是太过明显。气运所钟,他拥有着最好的天分最好的修行功法最好的机遇,就连运用越阶的法术,所受到的反噬也是微乎其微。可以说,别人修行是拿命去拼,对他而言却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他就这样顺顺当当往前走着,却卡在了最后渡劫飞升的那个关卡。而他钻研各种功法古籍,自觉得终于寻觅到让他卡在瓶颈的关键点,那便是情之一字。
为了这一字,他择定对象设计相遇;为了这一字,他全心投入扮演的角色;为了这一字,他步步为营得偿所愿。但到了最后,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入情,陷情,断情,绝情,一条无情大道明明稳步走到最后,他却在终点之处彷徨。华芷依这三个字,明明早已化成他成仙路上的踏脚石,但偏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一点点化成他的心魔。
华芷依本该死的。
因为是他祁云山在体会过何谓情之后给了她穿心一剑。那时候,华芷依刚刚筑基,那时候明明已有至高修为的他自设封印,伪装成金丹修士。那时候的华芷依虽已成为逍遥门的内门弟子,但是毕竟阅历尚浅,轻轻松松就被祁云山的情话套住,再然后的故事便如小说话本中那边,两人无谓正邪之别道魔之分,隐居在西荒一带,只羡鸳鸯不羡仙。再再然后,就在华芷依决定就这样两人携手走天涯的时候,祁云山杀了她,犀利果决的穿心一剑。
祁云山收敛起所有伪装的面具,冰冷无情的目光看着华芷依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逃离,并一步步追杀,直至她跌入西荒那被誉为“死亡之渊”的深深罅隙。那是连他这个受到天地法则眷顾的人都为之却步的神秘所在,所以祁云山安心离开。
结果他却在百年后见到了活生生的华芷依,不止安然无恙,境界甚至从筑基期上升到金丹期的华芷依。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华芷依似乎忘记了当初他与她之间发生的时候,虽与他偶有敌对,但善意却是清清楚楚。祁云山戒备而疑惑,下意识地去注意对方分析对方——以他的心性手段,自然是想着杀掉对方以绝后患,奈何对方的修行与悟性如得神助,他屡次设计竟是落空,后来他倒也习惯了有这样一位对方存在,生活多点变数与敌手,才不会无聊。
这样的心态直到华芷依准备渡劫飞升,而那混沌心魔兽却突然出现之时。
华芷依因为识海破碎记忆损失泰半,但祁云山却因为“修真界天地之子”的身份而保留了大部分的记忆。他们是因为狙击混沌心魔兽而被迫穿越地球倒是没错,但混沌心魔兽会趁虚而入,起因却是他祁云山的心魔——他心境不稳自然让修真界的外界虚空出现不应存在的时空裂缝,而心魔兽就是从那边进入并进犯修真界。而华芷依本来可以安然无恙的,但她却在他自爆元婴与混沌心魔兽同归于尽的时候出手相助。
那时的华芷依,根本不记得她与祁云山曾经有过一段怎样的情,但她却依然出手将他救下,但代价却是足够惨重。两人以残魂的形式流亡在时空乱流之中,那时候的祁云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化身原型——他是一只全身皮毛雪白的九尾狐——若是没有其他外力帮助,祁云山或者就会在乱流中一点点湮灭消失。但华芷依却毅然出手,与祁云山定下主宠契约——在那时的状况下,华芷依若要给“毫无关系”的祁云山输送自身的灵魂力量,那么主宠契约无疑是最合适的契约。
祁云山还记得华芷依当时抱歉的眼神,还记得华芷依保证这是权宜之计以后一定会为他解开契约,还记得华芷依明明自己很羸弱偏要将大部分力量输送给他,只因为他对修真界有恩,她便不能袖手旁观。
那个时候,若不是不能开口不能动弹,祁云山真想问问华芷依,像她这样愚蠢的人究竟是怎样在步步危机的修行路上活下来的,像她这般简单好骗的人,居然不曾被人杀人夺宝,真的只能叹一声天道眷顾。
便是心有所感,也不能让祁云山坚如磐石的心软上多少。在刚刚穿越过来地球的时候,祁云山是真心想要杀掉华芷依,杀掉这个自己当初亲手挑选的“道侣”。只要掐断那个沉睡中的女子的脖颈,或者她就不会再是他的心魔。可是当他的手放到对方的脖子上,并真正起了杀心的瞬间,他被彼此身上的主宠契约所反弹——他根本就不能伤害对方分毫,而等到华芷依苏醒,他甚至不得不听命于对方。
为了摆脱那样的劣势,祁云山毫不客气地诱使华芷依与他订立平等的合作契约,他祁云山,岂是甘于做人宠物之人?!等到他找到机会与方法摆脱身上那份该死的桎梏,他一定会亲手毁了华芷依。
如斯想着,祁云山收回拍在窗棂上的手掌,无视自己刚刚拍出来的浅浅掌痕,转身就回屋里打坐。当下的境况,多一分实力便是多一分自保之力。地球再如何复杂,也绝不会成为阻拦他祁云山登顶的障碍!
第十五章
就在祁云山对着明月心潮起伏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华芷依却是打坐入定,努力吸收着四周微薄的灵气,努力壮大自身的气息。
但是与之前的尝试不同,这一次她努力将所有转化为自身灵力的气息全部往识海中心一个看起来十分平凡的黑点灌注。随着灵气一点点输入,原本如同在海上漂浮的普通黑点一点点变得凝实并逐渐扩大,黑点变成了一道浅滩,并长出几株低矮的灌木,但那些灌木与平常所见颇为不同,黑褐色的叶子透出几分与死气十分相近的气息,但在这种极为压抑的死气之中,还夹带着点点生机。
看到这片沉眠于自己识海之中的特殊存在并不曾受自己的经历影响而破灭,华芷依暗中松了一口气,当下却是将心神彻底沉入自身识海,并幻化出一道人影落在浅滩之上。
就在华芷依落下的瞬间,浅滩上的灌木丛开始了生与死之间的轮替,生者在辉煌之后步向衰落与死亡,死者在枯萎之后却孕育着新的生机,两股极端的气息交缠替换生生不息,似是蕴藏着天地间最为原始也最为复杂的精妙法则。
但是华芷依却对这些生死之道毫不关注,而是四下寻觅着什么。
“过了这许多年,你还是这般莽撞。”过了好一会儿,一道声音才慢悠悠地从某棵灌木上响起。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人影随着一道朦胧青烟出现,只见对方手里捧着一个不知来历的凶兽头骨做成的骷髅杯,黑色与墨绿色相间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天生的卷曲弧度丝毫不损对方的清贵气质,更为对方增添几分冷傲气息。
“呼,见到魔皇前辈您安然无恙,芷依可算是松了口气。”华芷依对着那道人影行晚辈之礼,话语间自然而然地带出几分随性放松。
“不过是寄居者识海破碎的小风暴,如果连这样的状况我都无法应付的话,我还真对不起我头上顶着的魔皇称谓。”坐在灌木丛上方的黑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站起,原本捧在手上的骷髅杯微微一晃,数道红色光芒从杯中飞出,在这片浅滩上盘旋一圈后重归于来处。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这片浅滩上那些不停进行着生死轮转的植被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最后定格在草木最为茂盛的那个状态。“我毕竟只剩一缕神魂,虽自保无恙,但要将你从神魂俱灭的状态救回,却颇费周折。”
“让前辈您费心了,芷依深表歉意。”
“你这丫头,若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带着那样明显的笑意,或者我还会信你几分。”男子摇头,“以你现在的聚气期修为,将神识潜入此地实在不够明智。我知道你一者担心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