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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就遇上这样的事，众人都有些悻悻的离开了，私下里不免也有了各种流言蜚语，例如这凌府的宅院风水不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事。
四老爷英年早逝、二房的芳姨娘胎死腹中最后大出血而死、曹氏不守妇道被沉塘，随即是八小姐嫁到王员外家自杀死了、大房的莲姨娘小产以后整个人都疯了，现在……这好端端的大年初一，刚刚才有了两件喜事的凌府，偏偏又死了一个青姨娘，众人都觉得这凌府有些晦气，只想着赶紧回家用桃树枝洗洗身子。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里顿时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凌家的人，老太爷死死的盯着池塘里漂浮的尸体，气得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咳嗽了几声，终于咳出一大摊血，便是晕倒了。
一看到老太爷晕倒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老太爷抬回屋子，老太太第一次被吓得是六神无主，许久才反应过来，“九姑娘呢？快……快去请九姑娘来……”
三夫人田氏有些不满，酸酸的嘲讽道：“娘，这都什么时候，您还想着九姑娘，她一个姑娘家的，来了有什么用？说起来……现在可是二嫂你当假，二嫂应该挑起这个大梁，可不能在关键时候出了岔子。”
“你闭嘴！”老太太的眼眸一片腥红，却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田氏的脸上，田氏被老太太的这一巴掌给打蒙了，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打她，一时间也觉得很委屈，却碍于老太太的怒气和威严，不敢吱声。
“你们一个个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整天就想着整权利、争家产，我和你爹还没死呢！”老太太的声音都在颤抖。
“娘……你冤枉我了……”田氏捂着脸嘀咕着，大夫人姜氏看着田氏被打，十分的解气。
“三弟妹，你也真是的，九姑娘素来就是个能干的，过往出了什么事，九姑娘哪次不是处理的妥妥当当的，若不然，今儿个这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好了，你到底也是个长辈，总不能不如一个孩子吧？”
“你……”田氏恨恨的盯着大夫人姜氏，却也理智的不在这时候强出头，她可没把握处理这种事，也不想处理，大年初一，谁愿意处理一个死尸，然后还要理会一个气得吐血随时会死的老东西？
“祖母，你别生气……”凌沁雅突然哭起来了，“祖父一定没事的……祖母……”凌沁雅这一哭，便是成功的将老太太对田氏的怒火给转移了。
凌沁芸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吓人，却是在这时候看到了救星，“九妹妹……”
听到凌沁芸的声音，老太太的眼中也闪烁着希翼的目光，便是看到凌苍雪不疾不徐的走到自己的面前，“祖母！”
“苍雪，你祖父他……”老太太急急的要说什么，却是被凌苍雪给打断了，“祖母，我适才已经知道事情的发生了，您先别急，桂嬷嬷，你赶紧差人去请大夫，多请两个，无论多少钱，都要请到几位有能耐的大夫！”
桂嬷嬷点头，便是立刻去办理了，田氏对凌苍雪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感到不爽，凭什么她总是在关键时刻成为所有人的依赖，“九姑娘，适才青姨娘出事的时候，你都去哪儿了？我可是记得，你那会一个人离开过，这青姨娘却也是在这时候出了事，九姑娘，你不觉得这事儿很巧合么？”
“娘，你在说什么呢？”凌沁芸皱眉不满的控诉。
“你这丫头，胳膊肘子就知道往外拐！”三夫人田氏瞪了一眼凌沁芸。
凌春香却是突然冲过来抓住凌苍雪，一副要和凌苍雪拼命的架势，“一定是你……是你杀了我娘，对不对？凌苍雪，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你把我娘还给我……”
凌苍雪微微侧过身，躲开了凌春香，凌春香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两个丫鬟便是眼疾手快的上来拉住了凌春香，不让她再发疯。
凌苍雪微微挑眉，讥诮：“六姐姐这会子想起青姨娘是你亲娘了？适才你是如何的绝情？面对青姨娘的死，你却是拉住母亲，说青姨娘与你没有关系，这会子又何必在这里扮演母女情深？”
凌苍雪犀利的言辞，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凌春香的脸色更是一片苍白，凌苍雪继续说道：“六姐姐与其在这里控诉我，倒不如反省一下，是不是你自个儿伤了青姨娘的心，才让她这般想不开，那日你挽着信阳侯时，面对青姨娘所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作为一个女儿，你那般的羞辱自己的亲娘，你让青姨娘该有多伤心，不管她过往做错了什么，都是为了六姐姐你！”
顿时间，众人更加鄙夷凌春香了，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张氏却是冷笑一声，“哼，没想到六姑娘竟然是个白眼儿狼啊！呵呵呵……”张氏这一笑，却是不小心动了胎气，她原本就已经到了分娩的日子，偏偏是今日。
张氏扶着肚子，汗水从额角伸出来，凄厉的声吟着，“好疼啊……娘，救我……我的肚子……”、
田氏一看张氏这个样子，也慌了手脚，“这……这可怎么办……怎么什么事都赶在了今天……怎么办……”
二夫人吴氏却在这时候开了口，也表现出一个当家主母的风范，“许妈妈，你让人准备开始烧水，你们几个把四少奶奶抬到床上去，许妈妈，你生过孩子，也侍奉过我，你去照应着四少奶奶，巧玲，你立刻派人去找接生婆来……”
老太太看着眼前一片慌乱，差点没晕倒，凌苍雪连忙扶住了老太太，“祖母，您可千万不能倒下！”
老太太看着凌苍雪定了定神，没错，她在这时候更不能倒下，刚才她要说老太爷的境况时，却被凌苍雪打断了，她就明白了凌苍雪的意思，这个时候，这几个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可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凌府的家主位置，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自乱阵脚。
老太太瞪了一眼田氏，“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么？这会子可是你媳妇有事，怎么还要老二媳妇去替你操劳？”
“娘……”田氏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她是自知理亏了。
“三婶，先不说躺在池塘里的那个到底是不是青姨娘，再者，你怀疑是我杀了青姨娘，也要有个证据，没错，是很巧合，难道你想得到的巧合，我想不到么？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制造一个杀人的吻合时间，留着给别人去怀疑呢？”
凌苍雪的这句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这样的巧合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制造的，目的就是傢伙给凌苍雪，而事实上，这个人的确是死在凌苍雪的眼皮下面的。
田氏还想要说什么，凌沁雅却是拉了拉她的衣服，“娘，快去看看四嫂吧！”田氏点头，便是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了。
“苍雪……幸好还有你……”老太太几乎是要虚脱了，凌苍雪便是让刚刚从二等丫鬟升为一等丫鬟的杏花过来扶住老太太，“祖母，我已经让人去打捞尸体了，不过瞧着……大约真的是青姨娘，因为差去找青姨娘的婆子说，今儿个一早就没有看到青姨娘了……”
“作孽啊……作孽啊……我们凌家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老太太对着苍天质问着。
“祖母莫要急，我先去瞧瞧祖父，祖父的身子素来不好，我这段时间一直让人做冰唐雪梨送过去给祖父调理身子，瞧着祖父的气色也好转了一些，却是没想到今儿个遇上这样的事，当真是让祖父受了打击！”
“走，我们去瞧瞧，我陪着你一起去，你爹和你那两个叔伯，这会子恐怕还不知道是安了什么心思呢！你可一定要救救你祖父！”
凌苍雪点头，的确是需要老夫人陪着一起去，若不然她即便是去了，也没有靠近老太爷的机会。
凌苍雪和老夫人来到老太爷的屋子时，却看到三位老爷此刻正围在床边盯着老太爷，仿佛是在等着老太爷可以说出一些什么话，见到老夫人来了，连忙让开一条道，“娘……大夫还没来吗？”
“已经去请了，九姑娘，你来瞧瞧你祖父！”老太太坐在床边，让凌苍雪来自己的身边。
“娘，她一个女孩子，能懂什么？这时候来看爹做什么？”二老爷有些不耐烦道，“苍雪，你回去！”
“是我让她来的，怎么？你们爹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儿子不敢！”二老爷缩了缩脖子，瞪了一眼两边幸灾乐祸的兄弟。
“老爷啊，你可不能有事，你若是出了事，你让我一个人杂活啊？”老太太突然哭起来了，“你看看你这群不争气的儿子……他们现在都开始算计我们了……”
“娘，你这说的什么胡话？”大老爷急了，“你们是我门的爹娘，我们怎么也不会算计你们的啊！”
“祖母莫要着急，先让我瞧瞧祖父！”凌苍雪淡淡的说道，老太太连忙让开一点位置，凌苍雪伸出手扒开老太爷的眼皮子看了看，老太爷的眼眸里一片浑浊，凌苍雪虽然不善医术，却也看得出，老太爷已经病入膏肓，离死不远了。
“大夫来了！”凌宗桦的声音传来，他拉着三个大夫气喘吁吁的跑进屋，这三个大夫停下脚步大口的呼吸，明显是因为跑得太着急了才会这般疲倦。
“祖父如何？”凌宗桦紧张不安的问道，他表现的比任何都担心老太爷的身子，老太太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忽略的这一对孙子孙女反而是自己关键时候的依靠。
“宗桦……”老太太哭了，“你祖父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这可怎么办？”
“祖母别担心，祖父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凌宗桦站起身让三位大夫走到床前，“三位大夫，求求你们，快救救我祖父！”
三位大夫轮流的给老太爷把脉，望闻问切了一遍，最后只是相互摇头，表示无可奈何，“真是抱歉了，我们医术不精，凌老太爷恐怕是回天乏术……”
“什么？怎么会这样？”老太太差点就晕过去，随即便是发出伤心的哀号声，而院子的另一边却是四少奶奶张氏生孩子发出凄厉的嘶喊声，一时间凌府的大年初一显得格外的热闹。
“怎么会这样？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爹，不管怎么说，也要他醒过来交代遗言才行啊！”三老爷一时脑子热，竟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浑圆，伸手就上去给了三老爷一个耳光。
“你个挨千刀的，你和你那个媳妇一样，下作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让我糟了那么多罪，还不如掐死你算了！”老太太咬牙切齿道。
三老爷听到老太太这些恶毒的言语也不高兴了，“娘，我也是说的实话，难道你要这么大的凌家就这样没了主人吗？总是要有一个人出来主事的！”
“我还活着，我就是主事的！”老太太这句话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凌苍雪没有理会这些人的争执，而是伸出手抚上老太爷的气管，那里还有脉动，老太爷还是活着的，只是昏迷了，可若是这样睡下去，定是会死去的，只可惜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健全的医疗设备。
凌宗桦看着凌苍雪拿起大夫的针灸包，连忙问道：“九妹，祖父可是还有救？”
凌宗桦发出的这个声音让所有的争执都安静下来，老太太连忙走到凌苍雪的身后盯着凌苍雪，心跳也忍不住的加快了。
三个大夫都有些狐疑的盯着凌苍雪，他们可不认为，他们都救治不了的人，就凭这样一个小丫头能救治的了。
“我只能尽量试试看！”凌苍雪沉声道，事实上她此刻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根本就没有把握。
“苍雪，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老太太的眼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帮我点燃烛台！”凌苍雪刚说完，凌宗桦已经去点燃了一盏烛火小心的端到凌苍雪的身边，凌苍雪抽出一根稍微粗的银针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对准老太爷的人中扎下去，可惜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个大夫忍不住的开了口，“这位姑娘，我们刚才都施针了，没有用的！”
凌苍雪想了想，指了指其中一个大夫过来，“你来扎，哪个穴位是通气的？”
“通气？”那大夫一顿，随即又明白什么，便是手指按住老太爷的眉心，一针刺下去，却是依旧没有反应，众人都失望的垂眸。
凌苍雪却是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银针再次烧红，这次却是残忍的挑破了老太爷的指尖里，鲜血在指甲缝里面蔓延出来，这一阵几乎是刺在所有人的心上的，他们都不由得握住自己的手指，仿佛自己就能深切的感觉到那钻心的痛楚。
凌苍雪再次刺破第二根手指，老太太却是不忍心再看下去，扭过头流泪，终于在第五根指头的时候，众人看到老太爷张开了嘴唇，发出一阵怪异的咕噜声音，仿佛是开水滚动的声音。
老太爷仿佛是在挣扎着要呼吸，却是一直不曾醒来，原本看到希望的人们又失望了，凌苍雪却是伸出手掌按在老太爷的心口上用力的往下按，捶打着，又俯身侧耳倾听心口的呼吸音。
“九妹妹，祖父怎么样了？”
凌苍雪想了想，“祖父的胸口被一块浓痰给堵住了，现在……需要有人帮他把这块浓痰给吸出来，这样就能通气了！”
凌苍雪话刚落音，三位老爷都后退一步，脸上出现嫌恶的表情，那三个大夫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连针灸包都忘记拿便是告辞离开了凌府。
“他可是你们的爹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老太太死死的盯着三个儿子，三位老爷却是都默契的将目光躲开，表情十分的尴尬。
“我来吧！”凌宗桦不由分说的便是俯下身，口对口的为老太爷呼吸，二老爷的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老太太却是感激的盯着凌宗桦。
凌苍雪也很意外凌宗桦的反应，当真是很孝顺啊！从那次奋不顾身的冲火场救凌沁芸开始，凌苍雪越发觉得凌宗桦变了很多，是无私伟大还是……
终于，凌宗桦成功为老太爷吸出了那一口浓痰，他微微蹙眉吗，眉宇间分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恶，却是低头吐在地上，看到地上那一块深黄色的浓痰，大家都想要吐出来。
“五哥，漱漱口吧！”凌苍雪已经为凌宗桦泡了一杯浓茶，凌宗桦接过浓茶便是漱口，这也是他第一次享受凌苍雪亲自侍奉他漱口。
果然，床榻上的老太爷奇迹般的复苏了，张开嘴自由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片刻之后也睁开了眼眸，“祖父，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人摇摇头，只是觉得很疲惫，老太太连忙喊着让人去准备参茶，却被凌苍雪阻止了，“祖父现在是醒了，可是具体的还是要看大夫的意思，五哥，你去把那三位大夫追回来，让他们重新给祖父诊断一下，开些药！”
凌宗桦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去，老太太一手抓着老太爷的手，一手抓着凌苍雪的手，哭着说道：“太好了，总算是醒了，多亏了苍雪……”
三个老爷此刻是面面相觑，相比较起来二老爷还是有几分得意的，自己没有立功又如何，自己的一双儿女替自己尽孝了，这就足够了，谁的功劳都一样，反正是二房的功劳。
凌宗桦此刻正蹲在水缸边干呕着，拼命的用清水漱口，他也不记得自己漱口多少遍了，总觉得还是很脏很恶心，想到那一大块浓痰从自己的口中经过，便是觉得作呕。
“五哥！”凌苍雪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凌宗桦的身后，她微微一笑，端起一大碗酒水给凌宗桦，“用它漱口吧！”
凌宗桦闻出了酒味，有些狐疑了，“九妹这是在考验我？我已经许久不喝酒了！”
“我知道，这是给你漱口的，酒精可以消毒杀菌，说白了，就是可以把你想象中那些看不到的恶心的脏东西给冲洗干净了！”凌苍雪有些复杂的解释了一下，这样的一个解释也能让凌宗桦明白一些。
凌宗桦心理上的阴影也因为这一碗酒水消散了一些，凌苍雪又递给他一碗盐水，“喝下去，虽然那浓痰你没有咽下去，不过还是喝点盐水比较干净！”
“九妹妹，你懂得可真是多！”凌宗桦喝下盐水以后说道。
“只是一些急救的法子罢了！倒是五哥你，今日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牺牲，不过如今我看来，五哥你想必不是心甘情愿救祖父的，为什么当时你还要这么做？可不要说，你是因为祖孙情份，本小姐不信！”
凌宗桦抬眸看着凌苍雪，想了想，也觉得没必要隐瞒她，“我想要致仕，想要入朝为官，就要靠自己！”
凌苍雪微微挑眉，凌宗桦这话没说错，凌家只是商贾人家，在京城人的眼里就是不入流的卑贱出身，凌宗桦想要入朝为官、想要得到皇帝的肯定，就必须靠自己，为官之人，必定以德为先，孝义为上，凌宗桦今日此举无疑是为自己在世人面前树立一个孝顺的形象，皇帝极其看中孝道，凌宗桦经过了今天这件事，定是会美名在外，他日入朝为官时，也多了一分把握。
“我从来不知道，五哥你的心思也是这般八面玲珑！”凌苍雪笑得很诡异，这笑容却是让凌宗桦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让九妹妹笑话了！”
“怎么会！我倒是很欣赏五哥你这份心思，为了目标勇往直前，任何机会都不会放过！”凌苍雪只差没说，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了。
“五哥就好好休息一下，相信经过了今日的事，祖父和祖母对你的改观更多了，你去京城的日子，他们定是会为你准备的十分妥当！”
凌宗桦点点头，“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九妹妹你的恩泽！”
“错了，今时今日的这一切，都是靠五哥你自己努力争取的！”凌苍雪幽幽的说道，她并不打算将这种无谓的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交易就是交易，不需要说那么多虚伪的感情。
两人正说着话，巧玲便是回来了，她如今已经是凌宗桦的妻子了，因为肚子没有任何的动静，所以至今还只是贵妾。
“九小姐！”巧玲见凌苍雪也在这里，便是微笑着打了招呼，眉宇间还是少不了那份恭顺，凌苍雪的手段她心里是清楚的，也因此一直有些心有余悸。
“五嫂回来了，不知道四嫂那边如何？”凌苍雪风淡云清的问道。
巧玲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妒忌和酸楚，“四嫂当真是个好命，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三婶这会子正乐得合不拢嘴呢！”
凌苍雪微微一笑，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