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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了过来。是她太过急切,忘了此时还有圣人在,无需她独自奋战。
当下,一双美目闪着莹莹的光泽,可怜巴巴的朝他看了过去,眸光里全然是依赖哀求之色。
圣人最爱的,就是她这样放下…身段的小意,以往她只要露出这种表情,所求大多都能如愿以偿。
可她却不知道,自从流言纷扬宫中,她突然改了性子,做出许多不合时宜的事情之后,兴庆帝已经在心里将她打入冷宫,她以往讨好的地方,如今看来,却全部成了让人憎恨的东西。
她每每这般娇娇柔柔的向他祈求,所得到的一切,是不是都拿给了那个男人?她是不是也曾经像是如今对他小意一般,去对待过那个男人?
不,也许,她对待那个男人的时候,比对他要好得多。
毕竟,那才是她少女时期倾心所爱之人,是她情系之人。
想到这些,兴庆帝心中就顿觉恶心,哪里还有半分以往那种深入心扉间骚动的怜惜之情?
不得不说,男人是世间最为绝情的动物,特别是身居高位的男人,尤其寡情。而他们对于帽子的颜色,又总是超乎想象的敏感和多疑。一丁点的矛头,都有可能叫他们如临大敌,又逞论是那些好似明证般言辞灼灼的流言呢?
即便表面依旧维护,他维护的也不过是他自己的颜面,而不再是这个女人了。
所以,淑妃的表情,在兴庆帝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他仿佛根本没看到一般,清咳着对白济远道:“咳咳……绍德,囡囡年纪确实不小了,女大不中留,该要许配人家了。你看朕这外甥,不过弱冠之龄,便以军功封侯,又执掌骁骑营,可谓是年少有为,足以堪配囡囡了。绍德以为如何呢?”一番言辞,毫不吝惜夸赞之词,却只谈婚配,压根儿没提方才肖肃跪求入赘之事,只将自己当做为晚辈向女家求娶的寻常父辈。
既是求娶,那肯定就是不能入赘的了。
看来,对入赘之事,兴庆帝一样是持不赞成态度的。
肖肃闻言,心中却是大惊,生怕他如此一说,白济远恼怒之下,将方才在殿外应承他的事情全当没发生。
当即就要开口再求,兴庆帝却抢先说道:“成亲之后,若是绍德依旧不放心,大可让他们夫妻搬到白家住上一段日子,又或者你搬去安乐侯府,如此,便可两全其美了。绍德,你觉得如何?”
“一切由圣人做主!”白济远思考了片刻,妥协了。
“好好……”得了白济远的肯定,兴庆帝当即大乐起来,朗声道,“来人,拿绢旨来,朕要为他们赐婚。”然后,好似生怕慢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变故一般,迫不及待的亲笔写下赐婚圣旨,郑重其事的盖上玉玺,封缄起来。并且下令钦天监为二人选定颁赐婚旨意以及成亲的良辰吉日。一步一步,条理分明清晰,就好像他曾经演习过无数遍,早已经深入骨髓,张口即来。
一时之间,翊坤宫中热闹喧天,宫女太监们凑趣儿似的高声恭贺。与阳平、昭悦公主等人一起转移到花厅说话的白清,被几人打趣得一张脸艳红欲滴,羞窘的差点儿没将脑袋埋进了胸口里去了。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当一切已成定局的时候,似局外人一般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淑妃,一张俏脸寒冷如冰,双眼中甚至闪现了几许狠戾之色。
******
事定之后,时间已至亥中,白济远便提出告辞,想要携带儿女出宫返家。
沉默许久的淑妃此刻却又再次出了幺蛾子,大声喊道:“太傅留步。”
“淑妃娘娘还有何吩咐?”白济远回头问道。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隐隐的怒气,对她实在是到达一种忍无可忍的境地了。
淑妃又如何?
他不是淑妃的奴才,白家也不是杨家的附属。他白济远的官职品级还犹在杨氏家族所出官员之上,更有太傅之衔在头,便是太子皇子们,也得尊其为师,半点不敢怠慢。
今日淑妃突然插手白府家事,想要携皇家之威,迫使他将女儿嫁入宫中为冀王妃,他已是看在圣人面上,对其百般容忍了。好在肖肃这半年来的行事,已经渐渐让他满意,在不得已将女儿许配出去之后,才不会那么愤怒,否则定要叫杨氏知晓触碰他的女儿,惹怒了他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到了此刻,她竟还出言留阻,看来还想算计。
果然,淑妃笑道:“长幼有序,如今白小姐婚事已定,而因为年初白家与涂家决裂之事,白侍读如今算是未婚之人,哥哥未娶妹妹就出嫁,恐怕说出去不太好听吧。而且白小姐要出嫁,白家连个掌家理事,为她打理嫁妆的主母都没有,太傅大人就不考虑先为白侍读娶一房妻室吗?”
插手女儿婚事不成,这又管到他儿子房里来了?
白济远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天底下竟然会有淑妃这种奇葩,当着她自己夫君的面,对旁人家后宅家事如此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氏兄妹的娘呢!
没有母亲在世,白家兄妹的婚事,本就该由他这个当爹的来做主。今日已经被淑妃的提议迫得他将女儿许配出去,如今,他什么都还没说,淑妃倒是处处想的周到,又管起他儿子的婚事来了。
他白济远就长得那么像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的吗?
难不成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把白家人当她杨家的家生奴才了?想起来了,随便把丫鬟配小厮一样,就处置了他们的婚事吗?
白济远冷着脸,恨声说道:“莫说老臣尚有半口气在,就算今日老臣不在了,白家儿女的婚事,也用不着淑妃娘娘如此费心。”
淑妃闻言柳眉倒竖,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
她好言好语,白济远这老匹夫,对着皇后时谄媚得就像一条狗,对着她说话却如此冷漠无情。都是后宫妃嫔,都有皇子傍身,她的儿子冀王比起那个软脚虾一样的太子,可是好太多了。偏偏他们却愚顽的坚守着什么“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爱”的谬论,处处讨好太子,打压他们母子,将她们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已经折节下交,准备退守一步,才提出让瑾儿求娶白清,化解往日恩怨,偏偏却被肖肃截胡。如今退而求其次,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又被他一句话顶了回来。若非一直在心中跟自己说着“大局为重”,她此刻铁定是不能再忍下去的。
淑妃双手紧紧握拳,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才终于按捺住脾气,让心绪渐渐平顺下来。然后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太傅大人过虑了,本宫并非要插手白家家事。只是见白侍读丰神俊朗,乃倜傥风流人物,想到娘家有一侄女,年方十六,品貌俱佳,秀外慧中,与白侍读可谓良配,方想向太傅大人提亲,也好请圣人赐婚,兄妹同日被赐婚,白家双喜临门,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呀。”
斜眼看见兴庆帝眼中渐渐浮起了厌恶之色,白济远此刻半分颜面也不再给淑妃留了,冷冷道:“杨家的姑娘,与涂氏女有何区别?我儿可消受不起。”
浓浓的讽刺意味,和那鄙夷的眼神,刺得淑妃心中生疼。
京中谁人不知,自从大年三十白府械斗案之后,陆续有涂氏女被揭发淫…乱…通…奸、背夫偷人、狐媚欺主等各种罪名,“涂氏女子甲天下”的美名,彻底成为臭名,远扬全国。
白济远这话将他们杨家的姑娘贬至涂氏女之流,不是明摆着在拿她之前的流言作伐,偏偏他又没有说半个相关的字眼,就算有圣人禁令,也拿他无法?
实在太过狡猾,简直欺人太甚。
淑妃此刻,真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一双美目恨得通红,就差没喷出火来,将白家这顽固的老头焚为灰烬,叫他魂飞魄散,连投胎也无望。
她越恨,白济远反倒越舒心。见她此刻气红了眼,却连话都说不囫囵了,不由得高昂起头来,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更是叫淑妃怒中火烧。
这时,白澈却突然出言道:“多谢淑妃娘娘关心臣的婚事。娘娘恐怕不知道,臣早已订下了亲事,年后就要成亲,实在不能堪配令侄女,还请娘娘恕罪。”
☆、85第083章
白澈歉然和恭敬的态度令人如沐春风;可他的话语,却彻底的打破了淑妃最后一丝希望。所有的希冀,在那一刹那瞬时湮灭,她好似突然从高空跌落,掉进了一个由悲哀和绝望编制而成的大网中,越是不甘的挣扎着想要逃脱;那网就将她困得越紧,然后深深的陷入到血肉之中;再也无法逃离。
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淑妃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不甘的嘶叫着。
她原应当隆宠于圣人,在他的盛宠下肆意而为;无人敢逆。而她的儿子,应当是圣人心中最为优秀的儿子,只待太子出错;便可取而代之。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间什么都变了呢?
已经逐渐被厌弃的皇后和太子,竟是突然又开始获宠,地位越来越稳固。身体每况愈下的圣人,就像得了灵丹妙药,日渐康健。还有白家的痴男傻女,突然间脱胎换骨,变化的让人难以置信。
而他们,就是败在这些不知为何会出现的变化中。
她不甘,当年她放弃一切嫁入太子东宫,然后大半辈子就这么耗费在这偌大的宫中,为的不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谁知道世事弄人,到头来所有算计如烟云飘散,让人费劲全力都无法抓住分毫。
什么都没有了!
宋崇失踪,生死不知;儿子颓废,一蹶不振。
杨家,败在了她的手中。
临出嫁前,祖父那一声悠悠长叹再次在耳边回响,悠远低沉……
淑妃泪水汹涌而出,喉头一甜,竟是喷出一口鲜血,然后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
最近京城里很热闹,继冀王身世问题之后,白家兄妹再次成为大众口中谈论的对象。
兄妹同一日得圣旨赐婚,传出来应当是一桩佳话才是。可是他们被赐婚的对象,偏偏却是另一对备受争议的义兄妹。那就是现任骁骑营都指挥使,安乐侯肖肃,与他认的义妹,安宁乡君颜弥娅。
不说京中曾经关于肖颜二人互许衷情,只等正室进门,便要结成夫妻的传言。单单是犹如换亲一般的兄妹互相嫁娶,就够让人谈论好几日了。
也只有那种家中穷得实在娶不上媳妇的人家,才可能换亲而娶。
当然,大成女子珍贵,在乡野间,有女儿的人家倒也乐得如此,至少能给家中儿子娶回一个媳妇,传承家族血脉。然而贵族仕林,却是从不屑于为之的,更不提是圣人明旨赐婚了。
几乎在圣旨颁下的第二日,久不出现在京城贵妇群中交际的神策侯夫人宋氏便再次现身各大宴会,每每有人问及此事,她便露出一副哀伤幽怨的表情,自责的说都怪她不好,若不是神策侯肖天鹤继娶了她,指不定肖肃就会在父母膝下长大,也不会没人教导,做出这种丢人丧德的事情来。
一番言辞,把自己的地位放得极低,满腔的自责和幽咽,叫人看着就心生不忍。京中谁人不知神策侯与顺宁长公主从成婚开始便是一对怨偶,双方互无好感,就算没有她在,两人迟早还是要和离各自嫁娶的。而肖肃,于那对怨偶而言,根本就只是一个负累而已。
她的这一番作态之后,三姑六婆们私底下谈论起来,便顺着她说的话展开,臆测出许多令人连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来。
一时之间,肖肃原本就被败坏得差不多了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堪堪跌入谷底。只是那些话却没人敢到肖肃或者白家人面前去说,当然,她们不说,也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端看随着时间日渐过去,当晚翊坤宫中发生的事情慢慢流传出去,便可见一斑了。
当得知这两道赐婚圣旨,竟是在淑妃的强势逼迫下,为了躲避开与冀王并杨家姑娘的婚事,白家才迫不得已应许的之后,人们再次编排起淑妃与杨家的同时,倒是慢慢平静的接受了这两桩婚事。对圣人难得糊涂的赐婚,也多了几分理解。
娶回家又宠爱了十几年的妃子,一夜之间竟然发现她心中早有恋人,指不定连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都是别人的种。曾经宠爱淑妃和冀王到骨子里的圣人,那般多情重情的圣人,心中恐怕很不是滋味儿吧!
可就因为一个不确定,因为皇家颜面,他得咬牙将所有的怀疑和痛恨全部都噎回去,还得好好的护着他们不让旁人欺辱,换做谁都会觉得内伤啊!没想到到了如此境地,淑妃竟还得寸进尺,妄图仗着他的势逼迫朝中大臣与其联姻来挽回她与娘家家族失去的声名,真是打得个好算盘。
只可惜,纵算她咄咄逼人,到头来白家宁愿将姑娘嫁给心狠手辣又有着克妻之名的“杀人王”肖肃,还让翩翩“玉郎”白澈迎娶与肖肃放在一起谈论过的姑娘,背着换亲这等难听的名声,也不肯接她的招,让她算计落空。
据闻,如今淑妃已是卧病延禧宫,人都见不得了。冀王称病告了假,窝在皇子所的院子里闭门不出,上书房不去,连朝也不上了。就连杨家也学着宋家一般,再不出来交际,关闭宅门,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安乐侯府与白府热热闹闹的过六礼,倒显得颇有些高调了。
然而,看在旁人的眼中,却根本不认为这是喜庆之事,只当他们是在强颜欢笑。许多与白家交好的官员家眷前往白家送贺礼的时候,看向白氏兄妹的眼神里面,充满着的,是深深的同情。就连好些原本根本不太喜欢白清,觉得她的脾气太坏,人太傻的夫人们,也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怜惜来,或明或暗的,倒是总会出言提点她几句关于后宅斗争或者掌家理事的小窍门儿,堪堪的弥补了宫中嬷嬷教导得稍显薄弱的地方,倒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神策侯夫人宋氏本来好整以暇的等着肖肃的亲事发生变故,等着宠爱女儿的白太傅去安乐侯府退亲,却没想到,她一如既往的出色表演此次却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原本那些曾经顺着她的意思,肆意败坏肖肃名声的三姑六婆们,如今倒是将所有过错一股脑儿的推到淑妃与杨家身上,反倒对肖肃兄妹及白家兄妹颇为同情。竟是连换亲这等事体,也没人说嘴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肖白两家的六礼都已是过得差不多,今日更是两家下聘礼的日子,热热闹闹的,连圣人与皇后都没忍住去凑热闹。
到了这一步,婚事已成,只等着良成吉日一到,便可迎娶进门,安乐侯府空了好几年的正院,终于要迎来女主人了。
看着趴在她膝盖上哭泣的侄女,宋氏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心中烦闷不已。
偏那姑娘单是哭泣还不够,又使劲儿的晃着她的双腿,哭着指责道:“姑母,我十一岁那年你就答应过表哥除了我,不会娶别人的。现在我好不容易及笄了,他却要跟白清那死丫头成亲了,我不管,你快给我想法子。”
宋氏的脑袋被她尖利的声音一刺,更是疼痛难忍。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着,竟似要爆炸一般,哪里还有闲心去安慰失恋的小姑娘。没好气的道:“那是圣旨赐婚,我能有什么法子?”
“哇……”一声,小姑娘顿时抽噎着大哭起来,涕泪顺着她娇美的脸颊滑落到宋氏的裙子上,很快就糊成一团。也将宋氏的心,哭得软成了一滩水,忙不迭的连声安慰着。
宋氏没有亲生子女,为了弥补遗憾,便在肖肃被送到白云山庄之后,将娘家的侄女宋蝶接到神策侯府里养在膝下,当做亲生的女儿一样,百般娇宠,任其予取予求。神策侯肖天鹤与宋氏乃亲梅竹马的姨表兄妹,自幼感情甚笃,后来却被父亲逼迫着娶了个不爱的女人回家,委屈心爱的她为妾,还屡次被顺宁长公主仗势欺辱,对她便一直心存愧疚。后又无意中得知她无子是因为太后对他们下了手,想到自己连累得她将来无人送终,更是对她百般依从。不但连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不管不顾了,对她疼爱的娘家侄女,也当成块宝一样捧在手心儿里疼爱。生生的将一个小家小户出生的姑娘养成了说一不二的大小姐脾气。
有神策侯府为后盾,宋蝶的脾气再大其实也无所谓,不怕嫁不出去,更不怕婆家人欺辱。偏偏她却在十一岁那年偶然得见肖肃之后,芳心暗许,更是在得到姑父姑母支持之后,将肖肃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只等着年满十五,便要嫁进神策侯府给他做妻子。
在她的认知中,但凡她想要的,姑父姑母总是会满足她的。有他们做主,表兄肖肃就算不喜欢她,也得尊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她为妻,然后像姑父疼爱姑母一样,好好的疼爱她。而且她那般聪明漂亮,肖肃没有理由不喜欢她,不宠爱她的,不是么?
可惜天不遂人愿,肖肃竟是不愿意回肖家,军功封侯之后,便自立了门户,让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后来圣人还屡次三番的想要给他赐婚,急得她日日在姑母面前哭泣,诅咒那些被赐给他的女人不得好死。
再后来,她的诅咒成为现实,圣人赐婚一个女人给肖肃,那女人没多久就会死去,慢慢的,他克妻的名声传扬整个京城,乃至天下。然后,再也没有人敢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了。
她美滋滋的想着果然只有她才是他的真命天女,他只能等着她长大之后娶她为妻,老天也不容忍他去娶别人的。
可如今她长大了,可以嫁人了,他却突然要娶别人了。
这怎么可以?
她为他精心准备了四年,日日跟着姑母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如何打理偌大的侯府家事。为了他,她连以往没半个月回家一次看望父母的时光都放弃了,也彻底的远离了原本的闺蜜好友,整整四年时间,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的,没有半刻休息的时光。
她好不容易准备好了,他怎么可以抛下她去娶别人?
她向姑父姑母哭求,她们姑侄私底下又开始故技重施,一边破坏肖肃的名声,一边想要在白家动些手脚。可惜到头来,偏偏一件事都没做成,白家防备森严,派出去的人手全部有去无回;肖肃的名声不但没有被破坏,还因为婚事的真相流传出来,得了许多的同情。
竟是完全没有办法去阻止他们的婚事继续进行下去了。
如今,六礼已成,在名分上,他的妻子已是白清了。他们有赐婚圣旨在,白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