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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君在旁叹道:“边疆守军本就是十万精兵的编制,待征军到达后,东北两疆就各有近二十万的将士。单从兵力而言,可说是敌寡我众,胜算还是非常大的。不过东北两疆沉寂了近二十年,突然先后发动战事,可见是谋划万全。若想击溃敌军,倒也不是易事。”
东方烨见天太君满面愁思,凤舞又忧心忡忡,只得先温言安抚天太君道:“母亲不必太过忧心。这几日在宫里,皇上已将两疆战事布置了十之八…九。待征军抵达边疆,两疆正式开战后,儿子也会日夜随在皇上身旁,根据战报即时分析布置的。以儿子看来,两疆之战虽然都凶险,却还是很有胜算的。”
话落,又嘱咐凤舞道:“征军起程后,为父就要入宫伴驾,直到两疆战事平息,方可回府。为父不在的日子里,你要替为父和你二哥在你祖母身旁尽孝,常劝解你祖母勿忧国事。府外传扬的任何消息,都不要轻意相信,万事有为父在,勿需担忧。”
凤舞苦叹着点了点头,又强言欢笑道:“只要有父亲和三位哥哥在,舞儿就没有怕的。父亲大可全心于朝政国事,不必担忧家中诸事。有祖母和连珠姨在,府内必然万事太平。”
天太君、连珠夫人和席氏、凤舞的手腕,东方烨心里清楚,安心的点了点头,方起身向天太君请辞道:“易小将还在书楼等着,儿子就先过去了。待送走了易小将,儿子就让晨儿去安信伯府接他媳妇回来。这再有四日,晨儿就要远征了,他媳妇又有了身孕,小夫妻也该多聚聚。”
想到刚怀上身孕,就要送夫远征的凌氏,天太君不免一阵心疼,却只得无奈苦叹道:“也好,只是苦了晨儿媳妇了。对了,你忙完了,也去竹阁坐坐。自李氏怀了身孕,你还没有去看过她,也别太冷落了人家,到底怀的是咱们东方家的子嗣。”
东方烨随意应了一声,又安抚了天太君几句,又叮嘱了凤舞一番,方转身出了正厢,坐上小轿,往书楼赶去。
东暖阁里,东方烨走后,凤舞就扶着天太君回了西暖阁。
见天太君疲惫的歪在炕榻上,凤舞亲自倒了温茶奉上,并柔声劝慰道:“祖母也别太过忧心了,有父亲和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这话劝的虽是天太君,说服的却是她自己。战场是英雄冢,踏入却不得走出者,比比皆是。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场血战撕杀下来,谁是功成将?谁又万骨枯?
想到这里,那双深邃的眼眸又不禁在凤舞眼前一闪而过。
易子轩,传说中十五岁从军,一直驻守南疆,战场上出生入死,打拼到如今的正五品武官,想来经过的战事绝不止十数次。
正是因为有了他那样的将士日夜驻守边疆,不容外族侵犯一步,大秦子民才能安居乐业、永享太平,她们这些权贵世家的女眷也才能锦衣玉食的虚耗光阴。
也正是因为他们用血和性命,在战场上无畏的拼杀,才换来了如今歌舞升平的大秦盛世。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揭晓了男主的全名——易子轩。
自从知道了男篮的易建联,就一直很想写一个易姓的男主,今日终于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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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兴一衰
易子轩和东方晨率军与北疆外异族开战不久,西仁公也率军抵达了东疆,点燃了那硝烟弥漫的战火。
军况战报一日接一日的快马送进京华,而京华城乃至整个大秦朝的百姓们,都提心关注着两疆战事,期盼着胜利的捷报传来。
就这样,在整个大秦朝上下同心的期盼下,两疆的战事已持续了近三个月,却仍未传来大获全胜的喜讯。
这让大秦子民们也无心再如往年一般,热闹欢喜的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
忘忧轩的小轿冒雪进了佛光轩,随行的韦嬷嬷亲自掀起轿帘,将凤舞从轿里扶了出来。
青鸢先行步上正厢的台阶,轻轻敲了敲门后,对开门迎出来的双喜,笑道:“大姑娘备了汤点夜食,赶过来陪老太君守夜。”
双喜听罢,欢喜的敞开了正厢大门,一面让双福进西暖阁去回禀,一面笑嘻嘻的迎出来,对正迈上台阶的凤舞,笑道:“大姑娘来得正是时候,大奶奶和二奶奶正在里面陪着老太君说话,刚想派人去请大姑娘来过,没想到大姑娘倒自行来了。”
凤舞听说席氏和凌氏也在里面,笑着点了点头,扶着韦嬷嬷和青鸢迈步进了正厢,身后紧跟着手捧食盒的红袖和黄莺。
双喜则安排忘忧轩抬轿的四个小丫头进南厢歇息、取暖,然后才又赶回了正厢,严严实实的关上正厢大门,放下了暖厚的门帘。
双福拉着她边往东暖阁里走,边笑道:“大姑娘行事就是周到,还给咱们下面伏侍的人备了夜食。老太君说她们说话,不让咱们在跟前伺候,叫咱们去东暖阁说话、守夜。”
双喜闻言,喜上眉梢,笑眯眯的跟着双福进了东暖阁。
再说西暖阁里,凤舞脱了雪靴,上了炕榻,挨着天太君的身边坐下,将炕桌上摆着一盅炖小牛肉往凌氏面前推了推,笑道:“这小牛肉最是补身,乔妈妈炖得也熟烂,二嫂如今是双身子,很该多吃一些。”
凌氏怀着孩子,又没有断过滋补之品,可因为一心惦念着远在北疆征战的东方晨,不免有些茶饭不思、安寝不宁。那肚子虽然已有些显鼓,可身子却单薄了下来,面容看着也有些憔悴。
听了凤舞的关切之言,凌氏强挤笑颜,点头道:“忘忧轩小厨房出来的饭菜汤点最是美味可口,我心里已惦记了许久,今晚倒正好解些肚子里的馋虫。”
席氏也在旁凑趣道:“大妹妹孝顺祖母,倒让我和二婶婶跟着沾光了。”
天太君慈爱的握着凤舞的手,轻轻拍了拍,笑问道:“这大晚上的下着雪,你不在忘忧轩里老实的躲雪,怎么想起过来瞧老婆子了?”
凤舞撒娇的窝进天太君的怀里,好笑道:“今天是大年三十,父亲和大哥要在宫里陪伴皇上,不能在祖母面前尽孝,三哥又要带着侍卫队紧守东阳公府,也陪不了祖母,我当女儿和妹妹的,自然要替父兄们多多孝顺祖母才是。”
提起两疆战事,天太君不禁皱眉苦叹道:“也不知道两疆战事何时才能平息,希望不要耽搁了你六月里的及笄礼才好。”
凤舞边为天太君和席氏、凌氏布菜,边笑道:“因为两疆的战事,祖母连寿宴都没有办,孙女的及笄礼又何足挂齿。”
席氏不以为然的笑道:“大妹妹这话错了,及笄礼对咱们女子而言,可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大妹妹是御封的郡主,又是咱们东阳公府的嫡长女,及笄礼要隆重大办才行。”
正说着,忽听得敲门声响起。众人忙收了声,侧耳听着双福去开了门,接着就听见她在堂屋里扬声回禀道:“老太君、大奶奶、二奶奶、大姑娘,三爷进来了。”
话落,果见东方昊一脸喜色的掀帘走了进来。
不等众人张口寻问,东方昊已先行笑禀道:“祖母,天大的喜事,北疆大捷了。大哥派人从宫里送了消息回来,说是北疆大获全胜,疆外异族送了降书。易兄和二哥已在整军,特请皇上派使臣过去签订停战议和书。这样看来,最迟二月里,易兄和二哥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天太君等四人闻言,都是又惊又喜,脸上的笑颜藏也藏不住。在旁伏侍的华嬷嬷和韦嬷嬷,则笑着连声向天太君和席氏、凌氏、凤舞道喜。
席氏更是握住身旁凌氏的手,笑贺道:“二婶婶这下可以放心养胎了。二叔叔这次打了胜仗,待班师回朝,皇上定会大加封赏。到时候,二婶婶身上的诰命,也要跟着提升了。”
凌氏已是喜极而泣,边用帕子拭泪,边哽咽着笑道:“诰命乃是身外之物,只要二爷能平安回来,我也就再没有别的想头了。”
说着,又轻抚着已有些显怀的肚子,轻声喃语道:“咱们娘俩可是终于盼到头了。”
北疆大捷,振奋了大秦子民的心,也安抚了大秦子民的忧慌,让新年的喜悦氛围越加浓郁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
大年初三,东疆也快马送来了军况战报。此次军报与以往不同,并非出自西仁公手笔,而是由太子亲笔书写。
军报内容简说,只有三点:一是西仁公与谢家大爷战死杀场,太子与谢家二爷均受重伤;二是东疆二十万精兵已折损六万,另有近两万重伤;三是请秦明帝再派精兵强装支援。
这份军报,给了因为北疆大捷,而精神略有松懈的秦明帝和东方烨,一次迎头的痛击。
太子乃大秦储君,受伤并非儿戏,何况还是重伤。吓得皇后哭着求秦明帝下旨,速召太子回京华养伤。
只是,东疆战事打到这一步,召太子回京华已是不可能之事。秦明帝身为一国之君,比起太子的安危,他自然更看重战事的胜败。
于是,秦明帝一旨急召下到北疆,命易子轩和东方晨三日内整军十万,速赶往东疆助战。同时,下旨封东方景为议和使臣,前往北疆签订停战议和书。
半月后,西仁公和谢大爷的遗体,以及重伤的谢二爷,被一千精兵护送回京华。秦明帝在东方烨的陪同下,率文武百官于京华正门迎接。
早已挂丧设堂的西仁公府正门大开,谢太君和谢夫人均着素衣银饰,率府内一干女眷下仆迎接西仁公和谢大爷、谢二爷回府。
陪同迎接的,还有早已抵达西仁公府的天太君、高夫人和席氏、凤舞。
当日,秦明帝下旨,追封西仁公为超品护国公,追封西仁公世子谢大爷为一等护国将军,册封重伤致残的谢二爷为一等护国将军。
同时,册封谢家年仅九岁的嫡出三爷谢玉善为西仁公世子,并将年仅四岁的玉平公主指婚予他。
另,太后懿旨,封立志守节的谢大奶奶为“贤贞夫人”,册封谢大爷独女为“宁惠郡主”。
凤舞坐在床榻边的红楠木梅花凳上,看着丫鬟伏侍谢玉芙喝药,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从八月里,凤舞在玉安公主的赏花宴上见过谢玉芙之后,至今已有五个月未见她了。而此时的谢玉芙,已无那日的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歪在床榻之上,清丽的容貌很是憔悴。
待谢玉芙喝完了药,挥手让丫鬟们退下去后,凤舞方苦劝道:“姐姐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如今西仁公和谢大哥都已不在了,谢二哥又是那个样子,谢三弟年岁又小。谢太君和谢夫人也伤心得病倒了,谢大嫂带着宁惠郡主寡居避嫌,谢二嫂要照管谢二哥。满西仁公府看下来,也就只有姐姐能掌家理事了。若姐姐继续缠绵病榻,那西仁公府内外可都要乱成一团了。”
谢玉芙冷笑了两声,待要说话,却又因气喘不匀,引起一阵咳嗽。随侍在旁的丫鬟忙上前抚背轻拍,又侍候着她喝了两口温水,方让她气息平稳下来。
谢玉芙又挥手让那丫鬟退到一旁,方压着气喘,苦笑道:“我与妹妹情如亲姐妹,自然也就不当妹妹是外人。如今的西仁公府,已然是垮了,不过顶着尊荣封号罢了。纵然我出去掌家理事,也是无力回天。这偌大的国公府第,没有了男子顶立门户,女眷们又能成何气候?”
凤舞闻言,心中暗叹谢玉芙的不争气,又不能厉声斥责,只得耐着性子,接着苦劝道:“姐姐这话错了,谢三弟已被封为了西仁公世子。待他年满二十,行过了冠礼,就可以正式继西仁公之位。到时候,西仁公府自然有东山再起之时。况且,当今皇后乃西仁公府所出,谢太君、谢夫人、谢大嫂和姐姐、宁惠郡主,一门女眷都有诰命封号在身。纵然西仁公府无成年男子顶立门户,谁又敢小看了西仁公府?只要姐姐能站出去掌家理事,谢太君和谢夫人也就能静心休养。只要能撑到谢夫人身子康健,姐姐就算是立下大功了。”
想到年迈的谢太君、外刚内柔的谢夫人和年幼的谢玉善,谢玉芙终是忍不住的捂面大哭起来。
堂堂西仁公府,乃大秦武官之首,与东阳公府向来为秦明帝的左膀右臂。却不想,一场东疆战役,给了这个百年的世家老族,一次惨重的伤本之击。
没有成年男丁顶立门户,只靠着满府的柔弱女眷,要想撑到谢玉善于十一年后继任西仁公,谈何容易?
纵然有秦明帝和皇后庇护,可个中辛酸却已是不言而喻……
凤舞见谢玉芙哭得伤心,想到世家贵女表面上虽然风光无限,却不过一辈子系于娘家和婆家的兴衰荣辱,也不禁感同身受的心酸起来。
只是她是来探望谢玉芙的,自然不好也跟着哭起来,只得强忍下心中酸楚,又打起精神,连番苦劝谢玉芙振作起来。
直待谢玉芙的心绪平稳下来,凤舞方松下口气,亲自伏侍她净面换衣,又劝了许多知心话,才辞出西仁公府,回东阳公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女主在东阳公府也待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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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太子正妃
东方烨脸色有些阴沉的走进了佛光轩正厢的西暖阁,一面吩咐丫鬟去忘忧轩请凤舞过来,一面接过华嬷嬷奉上的茶,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我和老太君有要紧的话说。”
华嬷嬷看了看天太君,见她点了头,方打发丫鬟们都出去,自己则合上正厢的门,坐在廊下守着。
天太君见东方烨只沉着脸喝茶,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就大概猜到是何事了,冷笑的问道:“怎么?只有一个九岁嫡子顶门户的国公府,也能让堂堂的东阳公畏惧了?不就是一个太子妃之位嘛,让给谢家就让了。咱们东阳公府又不是出不了太子妃,就在这大秦朝立不住了。”
天太君对太子妃之位倒不是很在意,最早也是皇上和太后、皇后先提出要封凤舞为太子妃的,并不是东阳公府想方设法去谋来或是求来的。因此,如今起了变故,太子妃人选要易主,她也并没有觉得惋惜。
她在皇宫里生活了十五年,看见的、听过的、知道的、猜测的,多得她自己都觉得累了。真心说的话,她倒宁愿凤舞不嫁进宫去,日子还能过得舒心惬意一些。
东方烨烦燥的皱了皱眉,才不以为然的叹道:“太子妃的位子,一直是皇上和太后、皇后有意的,并不是咱们家求来的,因此有或没有都不重要。只是眼看着都要举行大婚了,又突然换了人选,可真是趁了那些想看东阳公府热闹的人的心了。况且,皇上的意思,还是想让舞儿嫁给太子,只是从原来的太子妃变成侧妃。在我看来,东阳公府的女儿是绝不能作妾的,哪怕是给太子作妾也不行。只是这么多年来,太子对舞儿的心意,我心里很清楚。想让太子放手,也不容易,而且也要问问舞儿的想法。最难办的是,如果舞儿不嫁给太子,那咱们家就要赶紧给她张罗亲事了。舞儿六月就行及笄礼了,以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可能让舞儿托过了十五再出阁。这么短短不过一年的工夫,也不知道能不能挑中合适的,总也要舞儿心里愿意才好。”
一想到种种的问题,东方烨就觉得头痛得不行,偏都是躲也躲不掉的问题。
天太君见东方烨一脸的愁苦,心中万分好笑,她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见这个精明能干的儿子发愁了。
东方烨又烦闷的喝了两口茶,才接着叹道:“这事说起来倒也不难,只是要看舞儿的心思。她若一心在太子身上,那作侧妃也就作侧妃了。以咱们东阳公府的权贵,待太子登基之后,后位也不是谋不到的。况且,就算谋不到后位,皇贵妃一位也是稳定的了。若舞儿无心太子,那就更好料理了。只要推了皇上封侧妃之意,另为舞儿张罗个佳婿也就是了。”
天太君赞同的点了点头,笑劝道:“好了,你也不要发愁了。嫁不嫁,嫁给谁,等舞儿来了,问问她就知道了。日子要她自己过,我们帮不了她,还是让她自己选吧。”
一时,凤舞走进西暖阁,依礼向天太君和东方烨福身请安后,坐到了华嬷嬷挪过来的梅花凳上,接过华嬷嬷奉上的茶,笑问道:“祖母和父亲唤舞儿过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东方烨行事向来不喜拖拉,也就不顾左右而言他,直接将秦明帝有意封谢玉芙为太子妃,转封凤舞为太子侧妃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并扬眉道:“你祖母和为父的意思,此事还要由你来决定。若你愿嫁太子,为父明日就去回复皇上,应下太子侧妃之事。若你不愿嫁太子,为父自会向皇上言明,推了与太子的婚事,另为你择佳婿。”
凤舞在听东方烨转述此事之时,先是惊愕,随即冷嘲,最后好笑道:“既然祖母和父亲让舞儿自行作主,那就有劳父亲替舞儿推了这门亲事吧。舞儿虽不敢自命不凡,却也懂得自尊自爱,绝不愿嫁为妾室。”
对于凤舞的决断,天太君和东方烨都很是满意。
东方烨朗声笑道:“很好,不枉你祖母和为父对你多年来的教导与疼爱。此时由为父去与皇上言明,你只管准备及笄礼和嫁妆等事宜吧。待东疆战事平息,为父就给挑选佳婿,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绝不让你受了委屈。”
凤舞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起身离开,沉思了少顷,又踌躇的请求道:“舞儿身为女儿家,按理不该出言议论自己的亲事。只是,还请祖母和父亲多疼惜舞儿一些,万不要让舞儿也步上盲婚哑嫁之路。祖母和父亲若有中意的人选,还请告之舞儿知道,让舞儿心里多少有些底。”
天太君与东方烨相视而笑之后,方失笑道:“舞儿倒是过于担忧了。咱们东方家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