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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皇室皆信奉佛教,太后闻言来了兴致,问道:“此话怎讲?”
小小说的是前世看过的东坡轶事一则,这个异世没有宋朝,也就没有苏东坡和佛印了,她略定了定神说道:“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往年茹儿在南唐时听抚养茹儿的姨母说的一位隐士与高僧参禅,隐士问高僧:‘以大师慧眼看来,在下是个什么涅?,高僧答道:‘以贫僧看来,施主如我佛金身,那位隐士大喜,见高僧胖胖乎乎的,便打趣道:‘可是在在下眼中,大师却如路边牛粪一堆,高僧并未生气,只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皆佛,旁人便笑那位隐士毫无慧根,心中无佛还敢与高僧参禅羞得那位隐士掩面而逃”
太后同皇后一听都笑了起来,这是红果果地捧了六公主一下皇后见太后高兴,便顺着问道:“看来你南唐那位姨母也是个心中有佛的,你在南唐生活多年,觉得是南唐好,还是北周好?”
林氏一听就提起了心来,小小只是微笑一下:“自然是家里好”她稍微模糊了一下,不直接说是北周好还是南唐好,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不如装糊涂糊弄过去
谁知皇后竟不依不饶:“听说南唐物产丰饶,人才辈出,你在那里生活多年,难道就不想念么?”
小小往林氏看了一眼,满脸依恋之色:“南唐虽好,不是吾乡茹儿有母亲有父亲,有哥哥,莫说南唐丰饶,就是南唐金银遍地,也比不上家里安乐”
皇后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看见太后眼中露出警告的眼光,忙打住了问题,不敢继续说话倒是六公主无所顾忌,问小泻“听说你在南唐流落民间,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吧?自然是觉得家里好了,母后,你说是不是?”意思是因为小小在南唐并没过上好日子,如今回了北周做了大将军的女儿,就像是突然飞上枝头一般,自然是觉得北周好了
皇后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也太过顽皮,哪里听来的这些话呢!”
小小暗叹了口气,大概他们是觉得自己在南唐的经历实在不堪,所以非要一再提起,要让自己难受可是说实话,她还真没觉得在南唐的日子有多难过,如今回想起来全是乐趣和甜蜜,自由自在,倒比现在成日关在内宅的无聊日子有趣得多不过太后并没说什么,那么今日宣自己进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虽然疑惑,可眼下她只能笑着说道:“公主说得是,南唐是否丰饶茹儿不晓得,茹儿在南唐的姨母家也是小门小户,上山拾柴,下田种地,烧火挑水,伺弄饭菜的粗活倒是做了不少,到如今竟然还不识得几个字”
有的人就是这样,听说别人过得不好,心理就比较平衡了比如自己的婚姻生活并不是很好,可若是听说另有一个人的婚姻比自己还要惨些,顿时心里就会好受很多还有的人成天吃饱了没事做,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看见谁过得凄惨就掉两滴眼泪,就像前世大家看韩剧跟着瞎哭一样
太后和皇后等人显然属于后者,听见小小的讲述竟是红了眼眶,皇后还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林氏更不必说,虽不晓得小小为什么将在南唐的经历讲得那般凄惨,可听着就是一阵心酸
过了一会儿,太后才说:“这孩子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罢了,别说这些个招人眼泪了清婉陪着你茹儿妹妹去园子里玩去,跟本宫这个老太婆坐着好无趣吧?”
六公主谢恩笑道:“还是皇祖母疼我,晓得清婉是个坐不住的”说罢转身招呼小泻“茹儿妹妹,咱们去园子里玩去御花园里梅花开得正好,咱们也去踏雪赏梅吧!”
小小压根儿就不想去,这冷飕飕的天气,不在屋子里头好生呆着跑到园子里头受冻有什么好玩的?可是太后发话,公主相邀,她敢不去?只得谢了恩,披上披风跟着六公主出了门
出了甘露殿的大门,六公主便狡黠地一笑,对小小说:“茹儿妹妹,御花园的梅花开了没几枝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咱们往前头的小花园子去,那里的梅花开得倒多些”
这宫殿的格局形式与小小前世略微熟知的紫禁城完全不同,也不懂小花园子和御花园有什么差别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当下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公主的提议六公主喜笑颜开,带着小小转上另一条夹道,一路问她在家都做些什么,南唐有些好玩的之类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蕙姐儿身上:“这次你那庶姐可是出了个大风头她那套蜜蜡钗子你可见过?我听说上头嵌的蜜蜡都是拳头大鞋华美异常呢!”
小小听着好笑,这算是来了正头果然皇家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当即作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道:“哪里有那么大?姐姐那套钗子茹儿也看过一眼,不过小指头的指甲盖儿那么大点”
六公主显然不信:“我虽然没见着,可见过的人不少呢,都说有拳头那么大”
小小忙躬身致歉:“不敢欺瞒公主公主您想想,若是有拳头那么大,一套四只全插在头上,该是个什么涅?”
六公主想象了一下一个少女头上插了四只拳头大的宝石钗子的涅,不禁笑出声来:“那顶着也难受得慌呢!”
小小这才松了口气,心却提得更高了不知道公主还有多少后招面对梅林的一扇空着,里头已经烧好了炭盆,与屋子里头一粞暖和桌上摆了些小点心和果露,六公主带着小小进去坐了,热情地邀请她吃点心
小小谢恩落了座,略用了几口,表达了一下称赞之意,便听见六公主问道:“不过说来也奇怪,那钗子既然是你庶姐日冲戴的,怎么又会落到御史手中去?”
又来了小小苦笑一下:“公主不知道,这事实在凑巧正月十二父亲带我们去大悲寺逛庙会,人太多,不知怎么挤倒了蕙姐姐,当时混乱中人多手杂,等蕙姐姐起来头上插的钗子,胸前带的项圈都不见了踪影说来也是蕙姐姐的错,她久居边关,见安都繁华很是羡慕,难得有机会出门一趟,急于显摆,这才有这遭祸事”
同样难得出一趟宫门的六公主自然能理解女孩子这种心理,能上街自然想把自己拾掇得漂亮一些,加上那个周蕙是常年偏居边关的,自然小家子气了些可是想起那套蜜蜡钗子,她的口吻还是有些不好:“不过那么好的蜜蜡钗子,莫说你蕙姐姐想要显摆了,就是我若得了这么件好东西,也会忍不住显摆的”
小小笑得纯真:“公主真是说笑了,北周富有天下,那样的东西您若是见了,一定不屑一顾,也就是那些御史没见过好东西,所以才那么大题小做的”
六公主眼中射出精光来:“照这么说,你还见过比那个更好的东西?”
小小只做不知,懵懵懂懂地点头道:“茹儿没什么见识,不说别的,就是您头上这只红色的钗子,也比那个蜜蜡的漂亮得多了”
六公主有些着恼,可转念一想这个周茹流落民间多年,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还什么红色的钗子,这可是上品的红珊瑚她都不认识,真是没见识不过听到她的话心里还是挺舒服的,摸了摸头上的钗子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求了父皇好久才弄来的”又问小泻“虽说你那庶姐丢失钗子也不是有意,可是那日我听父皇说,要治她的罪,说不定连你家都要获罪呢!”
她本以为小小要大惊失色,谁知小小只是镇定地点头她以为小小不懂这获罪是什么意思,又补了一句:“你们全家都要获罪哦·说不定要满门抄斩或者发配边疆什么的,你害怕不害怕?”
小小正色道:“茹儿不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六公主疑惑了:“你就不知道害怕么?再说了,是你父亲犯下的罪行·你也要获罪啧啧,刚过了没几天好日子呢!”
小小一拂袖起身拜了下去:“公主殿下慎言茹儿虽是不识字的稚童,也不晓得父亲的公事,但是茹儿知道陛下并未给父亲定罪,何来犯下罪行一说?即使陛下要惩罚父亲,茹儿是父亲的女儿,自然与父亲共进退·何来害怕之说?”
她一直笑咪咪的,突然正色来了这么一通,六公主一时愣住了,不晓得如何应对才好
亭外忽然响起几声掌声,小小回头一看,便看见一个身着玄色圆领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自己的父亲走在他身边,望着自己递了个眼色小小心里立时明白·这就是北周的皇帝陛下,估计一早就站在亭外听着了,赶紧又跟在六公主后头拜了下去
皇帝叫了他们起身·盯着小小看了几眼,回头对周伟道:“周将军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周伟面无表情地答道:“多谢陛下夸奖”
六公主不依了,跑过去挨在皇帝身边亲手给斟了一杯果露,嘴里嗔道:“父皇真是,您的好女儿在这儿呢!”
皇帝笑了一笑,看向小小问道:“刚才清婉已经问过你了,朕还是想问,若是你父亲获罪,你自然就没有如今的锦衣玉食,你就不害怕么?”
小小挺直了脊梁:“回禀陛下·茹儿不害怕”
皇帝显然对这个问题极有兴致,又问她:“为什么不害怕?”
小小低着头道:“陛下圣明,若是觉得父亲有罪,那定然是有罪的,犯错自当受罚,天经地义”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皇帝挑了挑眉,又问她:“可你之前流落南唐,受尽苦楚,如今回家都没几天,又跟着你父亲获罪,你就不觉得冤枉么?”说着他半开玩笑道:“若是没有回到北周,说不定就不会跟着你父亲获罪受苦了”
小小摇摇头:“茹儿生为周家女儿,受父母恩泽,自然该承担起身为周家女儿的责任,与父亲共进退天下岂有心存侥幸的?”
皇帝不满她的态度,又问:“朕的意思是,犯错的是你父亲,又不是你,若是你也乾进去,岂不觉得冤枉?”
小小有些无语,这皇帝为什么就老指着这个问题不放,好像真的要降罪给周伟一家似的,脸上还是挺严肃地回答:“回陛下的话,茹儿能享受锦衣玉食,是受父亲庇护,同享陛下恩泽,若是陛下降罪,茹儿自然也该与父亲共进退既然享受,自然要付出,天下没有白白获得而不付出的道理”
皇帝咂摸了一下她的话,忽然笑了起来,回头对周伟说道:“你这女儿倒是个明白的,虽生长于民间,见识倒是不凡呢!”
周伟还是面无表情:“多谢陛下夸奖”
皇帝抿嘴笑着叫小小起身:“你父亲真是无趣,成日就板着张脸,居然生了你这么个好女儿,真是……”
六公主一直没说话,闻言又是上去撒娇了一番,惹得皇帝大笑,却打发她道:“朕要跟周将军父女说说话,你去告诉太后一声,就说周小姐在朕这里,呆会儿直接出宫,莫要叫周淑人久等了”
这是要支开六公主单独同自己说话了,小小低着头皱了皱眉头,暗自思量皇帝要问什么,悄悄看了眼父亲,周伟立在皇帝身后冲她账折,她这才安下心来
二百二十六章 郡主【joycf的扇子加】
屏退了左右,皇帝叫周伟同小小都坐了,和颜悦色地问小小“你是如何同容米田氏相识的?”
听到这个问题,小小忽然松了口气,这么说来,实际宣召她入宫的是皇帝,只是借用了太后的名义罢了所谓六公主带她赏梅,也不过是用一个稳妥的方式把她送到皇帝面前罢了当即便将自己与容米的渊源细细讲述了一遍,半点也没敢隐瞒
皇帝听着连连点头,对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周伟道:“你这女儿虽然经历坎坷了些,倒是个有福的,这些事情居然都让她碰上,果然应了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俗谚呢!”
周伟恭敬地说了句场面话:“都是托陛下洪福罢了”
皇帝哑然失笑:“你这人,就是太过呆板了些,无趣,无趣”
既然皇帝招她进宫问及容米的事情,是不是代表皇帝准备与容米合作,那么也就是说皇帝的确在考虑攻打南唐的事宜了这样一来,之前御史弹劾周伟的事情估计也会不了了之小小心里默想着,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皇帝的问话
皇帝颇为详细地问了容米的风土人情,包括容米的地理位置,田丰田紫霄等人的品性等等,直到临近午膳时分,才放了小小父女俩离
出了宫门,林氏早就坐在马车里头候着了,见他们父女二人归来,一把将小小抱在怀里看了个仔细,生怕小小有丝毫差错似的,惹得周伟不悦道:“没见识的女人,皇上难道会把小小怎么着么?”
林氏瞪了他一眼,抱紧了小小不撒手,嘴里小声嘀咕道:“那谁知道呢!”
周伟听个正着,瘪了瘪嘴不好说什么,小小见状赶紧告诉林氏:“母亲·咱们快些回府吧,我都饿死了!”
林氏一听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催促车夫驾车回府,别饿坏了她的心尖尖
小小确实累坏了·虽没干什么体力活,走多少路,可这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此刻坐在温暖的马车里松懈下来,竟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似的,提不起精神来看今日皇帝这态度,对于御史的弹劾算是过去了·问了那么多关于容米的事情,大概这才是今日皇帝宣召的意思毕竟自己跟容米田氏有那么一层关系,又恰好是周伟的女儿,也算是自己人了,皇帝想要过问容米的事情,估计这北周就没有人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那么接下来,应该是要召田丰入宫了吧?
出乎小小意料之外,皇帝并没有召田丰入宫的意思·而是在宫外微服与田丰见了一次面至于谈了些什么,田丰自然闭口不言,小小虽然好奇·但也晓得有的事情不用知道太多
朝堂之上也因为弹劾周伟的几条罪名打起了口水战周伟同周明老神在在一副置身事外的涅,惹得不少人牙痒痒的,恨不能咬下一块肉来才能解恨御史们分作两帮,每天互相喷口水喷得不亦乐乎,不少大臣也觉出味儿来,站到了周伟这边,坚持认为周伟是冤枉的,不能在刚刚取得胜利的时候冤枉了周伟,导致军心散漫等等
皇帝倒是坐在宝座上看起了好戏,等他们争执了七八日·该扯的也差不多扯得够了,这才宣布了对于周伟的处罚:罚俸一年,算是平息了朝内的纷争可紧接着皇太后又降下了旨意,说是怜悯周伟的女儿周茹自幼坎坷,皇太后觉得这闺女流落民间也没养歪,人才优秀·气质出众,所以封周茹为郡主
这下大家算是都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了,闹了半天这群人就给皇帝陛下唱了一场猴戏,先不说对于周伟那个啥罚俸一年根本就不痛不痒的一个惩罚,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代,不管是弹劾周伟的,还是维护周伟的,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了紧接着这道封周伟嫡女为郡主的恩旨,就是摆明了皇帝对于周伟一直十分信任,并不曾有半点怀疑
虽然只是封为郡主,并没有食邑和封号,可也是一种态度这下所有针对周伟的反面声音全部没了,再看不清形势的就是傻瓜了
小小觉得有些纳闷儿,自她面见太后那日到这个封赏下来已经近十日功夫了,若是皇帝只是因为周伟的缘故封赏,只怕早就该有旨意下来,可是过了这么久才下了这道旨意,那么这意思就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若是没有猜错,这道旨意实际上是像容米田氏示好毕竟双方就算达成共识也不可能签下文书什么的,谁能保证对方不会反悔呢?谋夺南唐疆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事情,于北周来说,这是一统中原的好时机,于田氏来说,若有不慎,就是通敌卖国,全族覆灭的大事而将土王的义妹封为郡主,实则就表示了北周的一个态度,看,你的妹子我都会好好照顾着,若是成事,咱更不会亏待了你
得,闹了半天,咱成了标志性建筑了
小小花了两三天时间算是想通了这其中的深意,感觉哭笑不得从认识容米田氏开始,她的人生走向就很诡异,总是不由自主地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头明明她什么都做好吧?这样想起来真有点冤枉的感觉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一个纠结的人,想通了心情也就通透了,再看看宫里赐下来的各式玩物摆设,还有紧赶着送来的郡主朝服,心里还是有些得意,咱都没费什么劲,居然混成了郡主了
除了周氏三兄弟并林氏,家里的其他人并不晓得这其中的种种关节,黄氏心里酸得要死,不明白这样的好事怎么就砸到了茹姐儿头上,回头冲周明一唠叨,被周明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完了虽然心里委屈,到底也明白了茹姐儿这个郡主的封号只是皇帝安抚周伟的一种手段,再想起前段时间周伟被弹劾全家上下担惊受怕的感觉,心里倒也好受多了回头见了荷姐儿莎姐儿也嘱咐了几句,所幸荷姐儿本就是个直爽性子,虽说心里羡慕小鞋可回头姐妹们碰了头,小小哄了她几句,又送了几件精巧玩物给她,倒也不把这郡主的头衔当回事了
韦氏嘴上倒是不饶人:“不过是个郡主头衔罢了,又没有食邑又没有封号的,值个什么?也就他们那些没见识的以为有多了不起呢!”回了房,却气得病了一超在床上躺了三五天才下来走动周英开始还劝解了两句,谁知夫妻俩话不投机,又吵了起来周英借此机会便出门办事去了,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家
心中最是不舒服的当属蕙姐儿,听小黄门颁了恩旨,再见呈上来的那郡主服饰,当时蕙姐儿就捂着胸口直嚷难受
林氏赶紧叫请了大夫,把蕙姐儿送回了院子里头,大夫诊了脉,又说看不出什么异常,就是肝火旺了些,再有些思虑过度,叫好生休养,平日莫要烦愁太多林氏听了大夫的话,倒在意料之中,周伟还有些不信,直问:“她一个小姑娘家,哪里来的烦愁,怎么会肝火过旺,思虑过度呢?”
不过周伟又不是傻子,回头略一想就明白蕙姐儿是在忧虑些什么,禁不住就恼火起来最近他是偏疼了小小一些没错,可一来蕙姐儿本就是长姐,让着妹妹些是本分再者小小流落南唐多年,他只是想弥补一下小鞋但是并没有疏忽蕙姐儿什么,怎么蕙姐儿就要处处与小小去比,还非要占一点强处才肯?往年倒觉得这孩子挺乖巧懂事的,怎么现在居然犯了混?
本来教养女儿该是嫡母的事情,不该他这做父亲的来管
可往年在大宁他也娇惯了蕙姐儿这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