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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临近白府后门的一条小路,他远远看见路上搁了块小石子,略一沉吟,就故意骑上去,车子陡然颠簸一下,小桃慌张地向前倾,顺手抱住阿冬的腰,“谁啊,怎么把石头扔在路中央!”
阿冬同仇敌忾地骂,“就是!放心,回头我会拾起来的。”
“嗯,还是你最好了。”小桃夸赞他。
阿冬心底有汩汩喜悦喷涌出来,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笑意。
本来还怕她说的太直白,会让阿冬失恋心伤,看他眉开眼笑的,小桃心里大石落地,回去睡了一通好觉。
之后几天,阿冬又随曾子文去省城收账,小桃正清闲中,忽然得知长宏请了韩光烈来府中小聚,不由暗骂长宏没事找事。
这不,到了约定好的午后,不仅韩光烈下了马车,随他同行的还有韩素梅。
白迎秋来到长宏院中,和他一起与韩家兄妹谈天,小桃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无奈长宏差她去到厨房准备酒菜。
她出了院子,还在嘀咕该如何防备白迎秋对韩光烈产生好感,就听到身后一声娇呵,“站住!”
顿了顿,小桃狐疑地转过身,入目所及的是韩素梅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小桃指指自己的鼻尖,“素梅小姐,您是叫我吗?”
“没错!”素梅冷哼一声,双手叉腰大步走来,她身后跟着阿九,同样的对她怒目而视,“就是你送我二哥那个破香囊的吧!异想天开的东西,以为那样就能踏进我们韩家了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丑德行!”
“就是!”阿九附和道,“当初少爷送你东西,不过是可怜你被歹徒伤了脸,可没有半分的杂念,你少自作多情,还送香囊,好不要脸!”
韩素梅也是见近日来韩光烈时不时会从怀里掏出个香囊细看,偶尔摔了它,随后又满脸别扭地拾起它才会心觉异样,找来阿九一问,两人商量一阵,得出是小桃送的香囊这一结论。今天听说兄长要来白家,她是迫不及待地冲上马车,还保证不会再对白迎秋说些乱七八糟的混话,才死活跟过来的。
一进门,韩光烈就不自觉瞅了小桃一眼,韩素梅看在眼里,气得牙都痒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没爹没娘的下等丫头,不过有几分姿色罢了,居然敢引诱她家二哥。之前她百般阻挠她的计划,她就想狠狠抽她一顿,没想到她恬不知耻,心比天高,根本是个恶女!
主仆二人快步来到小桃面前,小桃后退一步,“素梅小姐,您这是……”
“我来警告你,丢掉你脑袋里麻雀变凤凰的想法!”纤纤玉指戳上小桃的脑门,几下皮肤就红了。
小桃又后退一步,眉头紧皱,“素梅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韩素梅气极反笑,“你收了我二哥的礼物,还四处散播是阿冬送的,大家被你迷惑,私底下却和我二哥拉拉扯扯,送他香囊,对了,你不愿意我二哥和迎秋姐姐走得近,也是这个原因吧。”韩素梅冷笑,“可怜迎秋姐姐拿你当知心人,没想到你胃口不小,觊觎我家二哥,而不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迎秋姐姐和子文哥哥好!”
她火气大,声音更大,这番话说下来,在寂静的秋日午后震得小桃耳蜗嗡嗡鸣响。
这是怎样惊人的联想能力!
小桃瞪大眼睛,还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她,视线就越过韩素梅单薄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院门旁。
灿灿阳光如金,白迎秋站在那里,一手紧紧攥着方帕,看不清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进入剧情线=皿=JJ好抽。。。/(ㄒoㄒ)/~~ 然后四川雅安地震了,哎。。。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祝大家平安…………
☆、Chapter 22
韩素梅顺着小桃的目光向后看去,顿时一喜,她回头送给小桃一个得意的眼神,高傲地扬起下巴,带着阿九向白迎秋走去。
来到白迎秋身边,素梅换上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迎秋姐姐,您宠她,她可没把你放在眼里,看看她做的事吧。”
“小姐,不是的!”小桃明白素梅的意图,立刻跑上前急切解释,“我没有对二少爷有不该有的想法,都是误会,真的!”
“没有?”素梅冷眼瞪她,“没有你送给我二哥香囊做什么?!”
“就是!”阿九搭腔,“香囊那样私密的东西,向来都是男女间的信物,你亲手做了那么个东西给我家二少爷,还说没有歹念?!”
什么?!小桃震惊后退,香囊是信物?!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想到吴妈当时劝她送这个礼物时的坏笑,小桃恨不得时光倒流。
吴妈,您害死我了!
小桃白了脸,“我……我不知道,只是想回礼而已,我没有其他想法的,小姐,您相信我!”
素梅和阿九冷笑出声,慢悠悠地对白迎秋说,“迎秋姐姐,您就是心肠太好了,才会让这种丫头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家二哥……明明你才是和我二哥最般配的,她……”
“够了。”白迎秋忽然冷声打断素梅。
素梅愣了愣,“迎秋姐姐?”
“素梅,我已经和表哥定亲了,我和光烈少爷不过是朋友情谊,以后那种话,不能乱说的。”白迎秋望进素梅的眼中,语气温柔而肯定,“而且小桃她没有太多花花肠子,这件事……是误会吧。”
阿九忙说,“怎么可能,我们……”
白迎秋抬手打断他,“好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哥哥他们该奇怪了,进去吧。”
说完,又对小桃说,“去端些茶点来,动作快些。”
小桃呆了许久,才兴高采烈地,“是!”
被主子信任的感觉涨得胸口暖暖的,这下换成小桃得意地甩了素梅一眼,轻快地转过身,小跑着往厨房而去。
目送她活泼地飞奔出去,白迎秋垂了垂眼,面向明显还想要再说什么的素梅,“走吧,素梅。”
素梅咬牙不说话,死死绞着手帕,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我是在帮你!”
帮?她满脑子想的其实是趁机来离间他们,最好能顺水推舟地逼出她的真实念头,让她承认对韩光烈那陌生却强烈的好感,和曾子文解除婚约。
白迎秋静静地笑了笑,“素梅,回去吧。”
韩素梅不甘地吐出口浊气,面对白迎秋,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里,发泄不出的怒气逼得她浑身难受,“我回家了!”
阿九站在两位主子身边,不知所措地,最后跟在疾步远去的素梅身边,“小姐,小姐,等等我,我叫马车送你回去啊。”
“你给我滚!”
白迎秋站在院子中,初冬的天气了,缕缕金光从万丈高空的云层直射下来,仿佛是璀璨的光景。可是叶子已然落尽,放眼望去,别说绿色,连枯败的落叶都不再有了。落寞的院静无声亦无息,她沉默片刻,才回到屋内,对疑惑的长宏笑道,“小桃半路打翻了茶点,又回去重新取了。”
长宏笑骂,“这丫头,得扣她的月钱!”
韩光烈放下杯盏,“人家赚些钱不容易,何必扣钱。”
“哟,还不知道谁之前说,要是他有这么个缺心眼的丫头,就让她端着水盆子跪在石凳上一天一夜的呢。”长宏斜睨他。
韩光烈尴尬地咳了声,“那是在气头上的话,不作数的。”
白迎秋坐在一旁,将韩光烈眉眼间闪烁的情绪全数归入眼中,她按住翻涌着酸意的胸口,微微笑道,“素梅妹妹身体不适,刚刚也和阿九回府休息了。”
“啊?难怪我看她一来脸色就不太好。”长宏恍然大悟,他粗神经,完全感受不到女人间的暗涌,只喝了口茶,对习以为常的韩光烈说,“回去你给素梅诊诊病啊。”
哪里用得着他?若是素梅真的生病,疼爱么女的父亲早就亲自上手了,况且依他对素梅的了解,搞不好又是大小姐脾气上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府去了。
韩光烈不置可否地笑道,“要你关心。”
于是等小桃回到屋里,又被长宏数落了一通“手脚不协调,就会打碎东西,改明该去给那些被她打碎了的可怜杯碟上些香。”
知道是白迎秋说的谎替她解围,小桃感激地看向白迎秋,白迎秋却只是平静地喝着茶,并未察觉她的目光。
留韩光烈吃了晚餐,等送他出门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间了。
长宏刚掀起门帘,就看到母亲带着清月跨入院内,“娘?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当妈的来看看儿子不行吗?”
韩光烈朝白母问好,“今天打扰了,白夫人。”
“哪里哪里,之前麻烦你医病,我们还没道谢呢。你和长宏又是朋友,就该多多走动才是。”白母笑道,见韩光烈手中拿着帽子,是正要回府的样子,“这是要走了?”
“是的。”
白母微笑,“长宏,你去送送光烈吧。你回来之后,我有话和你说。”
“嗯?要说什么?”长宏警惕道,“您该不是要念我快快娶亲吧。”
白母笑打了他一下,“你也知道,你先去送光烈,回来我再和你说。”转眼看到白迎秋也要跟着出去,白母拉住她,“迎秋,你就别去了,陪我说些话。”
这事要找个人站在同一阵线,况且,也是从女儿手底下要人,总该事先告知一声的。
兄妹二人云里雾里地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长宏便满腹犹疑地,暂且先送韩光烈出府。
小桃便也跟在白迎秋身后没动,白母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小桃啊,光烈是贵客,你去送一送。”
“……是。”韩光烈自然是贵客,可是不要小姐送,反而让她个丫鬟去送,这实在是……
小桃摸不着头脑,一路上都在思考,长宏和她一样,“娘亲这是要说什么?特意轰出我和你来。”
小桃白他一眼,“我哪知道啊,少爷,您又做什么混事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主子口出恶言!”
“……我实话实说嘛。”
二人默契地拌嘴,倒是冷落了韩光烈。
月色清冷,照得屋脊地面都是一片银色,韩光烈在昏暗的视线中瞅着小桃,攥紧了手里紧握的小木盒,好不容易等到拐角,长宏快了小桃一步,他大步来到小桃身边,将那咯手的木盒塞进了小桃的掌心。
小桃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韩光烈。
韩光烈板着脸并不说话,只是越过她,走到长宏身边,随口说,“下次再到我的医馆去,德叔自己酿了许多好酒。”
长宏啧啧嘴,“有酒?我明天就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大门,小桃慢了几步,最后干脆是站在原地,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起手中的木盒。她脑中一片混沌,刚刚冷不丁被塞了这么个东西,她心跳都快停止。
送个东西而已,怎么跟偷情一样。
这个念头闪过,小桃脸颊没由来燥热起来,当下也顾不上要送韩光烈出门,心慌意乱地将木盒捂在胸口,疾步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拴上门,吴妈也不在,确定不会有人进来了,小桃才点燃煤油灯,在晃动的灯光里,打开那小小的桃木雕花盒子。
盒子啪嗒一声打开,展露在眼帘的,是一块折叠好的丝帕。粉红色,四角都绣着一朵开得烂漫的桃花,仿佛有隐隐的香气飘散开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香囊的回礼?那她岂不是又要回礼?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
而长宏房里,白母笑看着白迎秋,“迎秋,让小桃跟着你哥,这件事,你答不答应?”
白迎秋眼睫微垂,她知道小桃和阿冬似乎是情投意合的,但如今韩光烈对小桃有了心思,阿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娶了小桃,而她难咽醋意,只想着快点把小桃推出去,塞到其他男人怀里,不让他们如愿。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可理智管不住感性。她就是太明事理,才压抑住感情,日夜说服自己表哥才是归宿。如今她不过是打消一个丫鬟的幻想,如此而已,便能让自己好受些,她怎么会不做呢?
斟酌许久,白迎秋回答道,“您说什么,迎秋哪敢不从?而且这也是为哥哥好,放心吧娘亲,等哥哥回来,我会和您一起劝他的。”
白母满意地拍拍白迎秋的手,“还是你懂事。”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二桃要跟着长宏了o(*≧▽≦)ツ 然后白迎秋,她是聪明的但也是会吃醋的,于是。。。求花求留言啊!!!
☆、Chapter 23
送完韩光烈回来,长宏推开门,还在哼着曲子,就看到门厅中央,母亲和妹妹面对他笑得温柔。
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长宏警惕地跨入屋内,合上门,将寒风抵御在外,“娘,你要对我说什么?”
“先坐过来。”
母亲异常温和的笑容让长宏心感不安,下意识向妹妹求救,白迎秋却心不在焉地喝着茶,没能察觉到他的视线。
勉强镇定下来,长宏坐到母亲对面,“娘,有话您直说,这样的样子,搞得儿子心里惶惶然的。”
“你就是嘴贫。”白母噗嗤一笑,温柔地执起儿子的手,他已经长大了,身高体长,手掌又厚又热,满满的安全感,“长宏,过了农历年,你就二十一了。”
这种开篇向来是用在劝他娶妻上的,长宏顿感头大,“娘,您别催我了,没有遇见心动的人,我是不会成亲的。”
白母嗔怪地拍了他手背一下,“急什么,娘话还没说完呢。娘是知道你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受新思学的影响,脑袋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娘理解你,但是……你也该理解一下我们当长辈的,是不是?”
见母亲和颜悦色,没有半分逼迫的样子,长宏暂时放下心,“您到底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你虽未娶亲,但是也是时候找个丫头伺候了。”白母细心地打量长宏听到这件事时的表情变化,见他没有表露出特别的推拒,便接着说,“这府里头,丫头里面就属小桃和你聊得来,小桃进府一年,为人处世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娘知道你怜惜她无父无母,从她进府开始,就对她照顾有加,平日里打打闹闹的,也是促进感情,所以……长宏,改日就让小桃到院里来伺候你,怎么样?”
长宏仿佛被雷劈中,愣了好一会,才惊愕地看向母亲,“什么?小桃?”
“是啊。”白母温柔笑道,又拉出白迎秋,“我已经问过迎秋,她也同意了,迎秋,你也说说啊。”
白迎秋回过神来,看了长宏一眼,便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扬起,“是的,让小桃来照顾哥哥,我们也放心些。”
就是这个话,小桃聪明伶俐,成了长宏的大丫头,等长宏娶亲之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姨太太,这对个丫头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在感情方面,长宏和她也是有了基础,长久看来,也是不错的。
白母心下满意得不得了,就等着长宏表态。
长宏听白迎秋居然也松了口,答应送出小桃,不敢置信地,“迎秋,你怎么也跟着娘胡闹,她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阿冬对小桃有意,我怎么能收了小桃!”
君子不夺人所好,他要真的要了小桃,还怎么面对阿冬!阿冬虽是个管家之子,但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和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他抢了阿冬的心头好,是万万做不到的。
白迎秋还未说话,白母便疑惑道,“阿冬?阿冬和小桃……私底下定了终身?”
长宏眉头紧皱,“这倒没有,但阿冬对小桃的情谊,大家是看在眼里的。”
白母了然道,“那小桃呢,她可对阿冬有好感?”
长宏正要点头说“当然有”,白迎秋就快他一步,对白母说,“这倒没有,小桃她只当阿冬的朋友,他们身份相当,有些亲近,也是自然的。”
白母笑道,“这不就结了?小桃无意,阿冬那也就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何必在这担心毁了兄弟情谊。再说句不好听的,阿冬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跟了你,也是小桃的福气。”
这话未免有些刺耳。
长宏皱了皱眉,“娘,别说这种话。人人生来平等,没有谁比谁低一级。而且论生意能力,我连阿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您怎么能看不起他。”
见儿子动了气,白母转而笑道,“好好好,是娘说错了,好不好?”随后,也不给长宏反驳的机会,便站起来,慈爱地抚着他的头,“听娘这一次,明天就让小桃来伺候你,你若是不愿意收她,那就不动她,娘不会强逼你,你就只当她是个端茶送水的丫头就好,这下,你可放下心了?”
知道母亲下了决意,说什么也不会变了,长宏心里虽堵得慌,却也只能面上拉拉脸,发发脾气,到最后还是得接受这份“好意”。
但就像母亲说的,他大可以只把小桃当个丫头使唤,不碰她,也就没有对不起阿冬这一说了。只是母亲说这些话情有可原,迎秋今晚会爽快地送出小桃,倒是让长宏措手不及了一下。
他还以为这一年下来,迎秋已经和小桃情同姐妹,没想到……
“那我们就先走了,长宏,早些歇着吧。”白母心满意足地出了屋子,白迎秋跟在她身后,婷婷娉娉的背影,莫名有些失魂落魄。
于是隔天一大早,小桃才伺候完白迎秋梳妆,就被告知了这一噩耗。
她还完全不知道白母的用意,也不晓得年轻丫头被调到少爷屋里,多少就是有些桃色身份,只知道她这一去,可得苦死。就长宏那爱逗她玩的性子,她每天鞍前马后地伺候不说,还要耍宝讨主子开心,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小桃苦着脸,“小姐,我不想去服侍大少爷啊。”
白迎秋从镜子里抬眼看她,一双眼睛充满疑惑,“为什么?你和大哥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所有的感情都是压榨出来的!她才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小桃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可说了半天,白迎秋都无奈地说,“这是娘亲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无奈,小桃只好收拾了东西,往长宏院里搬过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次哀叹自己的悲剧,为什么人家都是穿成少爷小姐,偏偏她倒霉,成个丫鬟呢。
“哎……”小桃长长叹了一口气。
长宏从书里抬起头,“你自己数数,从早上开始,叹了多少次气了?”
小桃哀怨地看着他,“少爷,您怎么不跟夫人说,不要我来伺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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