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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丙辰的干脆反倒使得晷宫立文停止了手上的一切动作,他目露狐疑地从后侧打量着易丙辰久久……
难道真的是被折磨怕了,不!这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天崩地裂也会岿然不动的易氏当家人!或者是,他认为自己写的信的内容不具有威慑力,抑或,这只是他想从如此屈辱之态解脱的权宜之计……
种种猜测在晷宫立文心内交互缠绕,最终他还是放弃了猜测,无论如何,静观事态发展才是他应该做的,易丙辰此时就是自己手心里的一只蚂蚱,他的死与活,完全是看自己的心情,小小的伎俩更是不在话下。
手指关节处的牛筋终于被解下,解下的同时,易丙辰也失去了支撑力,脚下虽说还残留了些力量,但抵不过钉板的逼迫,只好放弃应和地心引力的平衡,斜向着地面扑倒。
冰冷的地砖与易丙辰同样冰冷的皮肤发生激烈碰撞,只是这痛,已经在他的心中形成不了什么痛楚的概念,手臂被一只稍带温度的手狠狠拽起,借着这股力量,易丙辰颤巍巍地站起,脚下似乎被压进了无数铅粒一样难忍,此情此境,竟让意志模糊的易丙辰想起了人鱼公主的故事,自己下一秒,是不是也会变成泡沫呢。
第七回 给谁的信
更新时间2011…9…18 18:02:10 字数:1855
泡沫固然好,不会有任何感受,更不会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可毕竟易丙辰不会变成泡沫,因此他也必须忍受着这种叫做痛不欲生感觉。
被晷宫立文强行从地砖上拉起后,易丙辰不得不靠在对自己施暴的人的身上,以期能够站稳,本来就冻得发抖的身体在触碰到丝绸的滑凉后不禁颤抖得更加厉害,可说来也奇怪,虽然如此的冷,但易丙辰却感觉两只鼻孔都在喷火,头脑更像是焦糊了般无法思考。
久不移目地审视着倚靠着自己一动不动了无生气的易丙辰,晷宫立文并不如自己想见的那般快乐释怀,反而心底的什么重要之处被轻轻揪起,是同情吗?自己竟然会同情曾经更加残忍对待过自己的人?!不可以!自己绝不可以让同情这种没有丝毫价值的东西出现在自己身上。
想着,晷宫立文狠狠抓起易丙辰的一把头发,将其拖拽着向放着那封书信的书案走去。
痛吗?当然痛!可是焦糊的脑袋还能知道什么叫痛么?无比配合着晷宫立文的拖拽,易丙辰已经不再期待着这个暴力男人有任何怜悯之心。
书案并不远,也幸好不远,照着晷宫立文的不注轻重,这辈子易丙辰就要与青灯古佛做伴了,即使这样,他的头发也是被无情地撸去一大把,不知道那凸出的一块白灿灿的脑皮是何等的“美观”。
到了目的点,易丙辰重又被晷宫立文从拖拽状态恢复到用布满孔洞的双脚站立的姿势。
再次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滑凉,易丙辰颤抖地吐出带着热气的白雾,没想到,秋夜竟可以和白雪覆盖的冬一样严寒。
“要好好写,认真写,一个字也不能错!”
背后的晷宫立文将一只毛笔塞进易丙辰手中,为了能够写好信件,晷宫立文没有再难为易丙辰,任他靠着自己以做支撑。
毛笔竹制的笔柄一经入手,易丙辰的手就没有停止过它的颤动,不是这毛笔有多么沉重,也不是心底另一个灵魂再次出来作祟,而是竹柄直接抵在了坏死的小指上,坏死的皮肤当然感觉不到什么是痛,那如果坏死的皮肉脱落了呢,血红的断截面,一入双目,难抑的恶心感顿时和着疼痛在胃里翻江倒海。
惨白的小指骨裸露在空气中,蛰痛得心都为之抽搐,那坏死的皮肉,不知是被刚才的拖拽还是由于强行入手的竹制笔柄而脱落。
“写完了我就给你止痛,来,照着这上边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写下来。”
晷宫立文难得的透露出些许耐心来,如同在教育一个小孩子般,将平展在桌面上的那封样板信又重铺整了一番,接着将易丙辰颤抖的手扶正,对着雪白的宣纸示意他该适时地动笔。
手被握着,的确不再颤抖,视线从血红的手指断截面上掠到那封写满墨迹的白宣上,止不住的,刚刚好转没多久的手再次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抖动毫无疑问地传递给了晷宫立文,他的嘴角扯起嗜血的邪笑,看着易丙辰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信的内容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晷宫立文用空着的左手圈住易丙辰的腰身,手掌轻抚着仍旧赤裸的小腹,指尖滑移着,带出一圈圈无形的波浪。
“很、很好……”
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荒漠里的风沙从未沾滴水的喉咙口咆哮而过,只留下一片揪心的荒芜。
“好?”
画着波浪的指尖一顿,晷宫立文怎么也没想到易丙辰会给出这个回答,难道他没看清信中的内容?怎么可能!
对于晷宫立文的疑问,易丙辰无力地点点头,只是,他依然不见动笔,不是他手指痛得无法行书,也不是他不会毛笔字,更加不是因着信中的内容,而是……
“既然觉得好,就赶快动笔吧。”
淡淡的,晷宫立文用审视的目光从侧面打量着易丙辰,游离在小腹上的手却又开始滑动,只不过这是晷宫立文思考的下意识行为。
“我……”
握着笔的手抖动的更加厉害,即使被身后的人握持着,也可以看见微微的震动频率。
“……”
没有说任何质问之词,晷宫立文依旧保持着审视的姿态,他想要看看,易丙辰能想出什么托辞来。
“我不认识这些字。”
易丙辰知道,这是一个再烂不过的借口,可是,这对于晷宫立文是借口,而对于自己,却是事实。
易丙辰是历史系的学生,对于历史上各种字体演变自是通晓,可眼前白宣上的字体,不是自己所知的任何一种笔体,篆体?这字没那么繁复,隶书,亦不是,楷书,更加不可能,面对着天书一样的样板信,易丙辰只好认命地等待着身后男人对自己的最终裁决。
“不会……”
好烂的借口,说出去鬼都不信,鬼信他晷宫立文也不会信,在易丙辰眼中,晷宫立文可是阎王,一般的小鬼儿怎么可以与之媲美。
背后被两束危险的目光射的浑身起栗,腰腹也被突来的力道勒紧。
“不会是吗?好!”
一个好字爆出,小指上顿时撕痛欲裂,易丙辰急促的呼吸却也无法平息灼灼的痛楚,饱含浓墨的毛笔在白宣上不停的游走,字迹清晰,血迹更是清晰,黑与红,白与黑,比过了朱砂与墨的纠缠,纸上一个个带着血边的字体就如烙铁一般,将它们的形状深刻烙印在一滴似有若无的清泪里。
第八回 准神仙
更新时间2011…9…20 18:23:14 字数:1913
握着毛笔的手渐渐软了下去,然持着此手的人却依旧执拗地挥毫,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达到惩处身前这个告知谎言的人。
直到一封信再次成篇,晷宫立文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着重新书好的书信,还是自己的笔迹,只是多了一道道触目的血红,那是从还未愈合的断面中流淌出来的,而血的主人,已不知在何时晕了过去。
苍白的面色,比桌上的上好白宣还要纯净几分,直至此时,晷宫立文才从握着的手上感受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滚烫。
“宣太医!”
对着空无一人的外庭,晷宫立文阴鹜地吩咐到,外面很快有了声音,一个白白胖胖的花甲老头自外面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斐中令,世称斐仙人,晷宫国首席御医,承袭斐氏七世真传,据传他此时已位列仙班,只愁功德不够未能圆满,所以仙界留他在世上久经磨砺。
被指派到晷宫立文身边,足见修行之艰辛!
“斐仙人。”
微施一礼,一介君王即已如此,足见此人的身份,称仙亦是可源。
“见过皇上!”
的确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但对于晷宫立文的施礼,斐中令也是急急后退避过,足可见其谦虚谨慎的秉性。
“免礼。”
晷宫立文毕竟是帝王之身,皇帝皇帝,说到天边他也是真龙转生,即使是斐中令这个预备级仙人,也不可以对其有丝毫的冒犯的。
“我本来想邀易族长商量些事情,无奈他忽然晕倒,所以才请仙人过来。”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召见斐中令的缘由,晷宫立文此举也不过是掩饰之词而已。
斐中令听罢,没说什么,一躬身便要上前去探床上易丙辰的腕脉。
“斐仙人!”晷宫立文手一扬,打住了斐中令的趋势,“既然你是仙人,隔空探脉应该不算难事吧。”
淡淡的,晷宫立文墨色的眸瞳幽深无比,却又似空洞的一望见底,只是望着斐中令的身后,彷如将他身后的那道门望穿一般,斐中令竟然感到后脊有寒瑟的秋风自那虚无的空洞钻进来,额上不知何时渗出一层薄汗。
“这……隔空探脉当然可以,只是易族长身份尊荣,若是出了差池……”斐中令虽也看出不妥,但还是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是医者父母心。
“朕不会误了你的功德,出了差池也不会由你来担当。”
医者父母心自是有,但晷宫立文看到的,更多的是斐中令追逐成仙的欲望,人,往往很多时候都是以自己的一己之思去衡量他人。
“……是……”
耐不过晷宫立文在气势上施加的压力,斐中令只好委屈从命。
隔空探脉对于普通医者,这一世也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而斐中令不一样,他是斐氏七世真传,还是有名望的仙医,仙风道骨加上雄厚的家世背景,怎么可能和普通医者苟同?
易丙辰对于发生在自己周围的这一切全无知晓,他只是静静地躺在一张灰色床帐环绕的木板床上,双目紧闭,紧皱的眉目在额心形成一个纹路清晰的川字体,苍白的唇线更添脸色的了无血色,只是赤裸的身体已被一床金朱暖被覆盖了,遮住了令人脸热的羞处。
晷宫立文站在床头,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紧锁着了无生气的易丙辰,他怎么也不相信,曾经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此时竟然躺在自己**一所废弃的宫殿里,毫无抵抗之力。他不希望斐中令替易丙辰诊脉,却又不得不令他替诊,不是他不想医治易丙辰,相反的,他不能让易丙辰有任何差池,因为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他去帮忙梳理。晷宫立文选择了让斐中令隔空探脉这一高难度的医术,连他自己都在诧异自己的所为,是顾及斐中令发现自己对易丙辰的所作所为吗?恐怕宫中此时早已遍布自己的行为,还有什么好掩饰的!那是……
晷宫立文嘴角突然牵起一抹笑意,原来做帝王的也不可能无所不知。
屋内一片安寂,晷宫立文只是站在床头一语不发,似在打量床上的易丙辰,心绪却飘忽地不知游向了何处。斐中令则精神集中,所有心神都放在易丙辰的周身,连同着目光也是一眨不眨,白色长发无风自飘,白色的长袍烈烈如抽鞭,可见念力非凡,仙骨之深厚。
只是,斐中令这洒脱的模样只是表象,在他的内心,正在被一把刀狠狠地割裂着。他虽然也对这些天晷宫立文对易丙辰所做的一切颇有耳闻,但只有亲眼看到这一幕,他才知道,易丙辰是遭到了何等惨烈的对待。
脚趾红色的孔洞一个挨着一个,没有一个是愈合的,鲜红的血液还在从孔洞里不停的流出,这也是秋天,如若换做春夏,恐怕此时这双脚早已腐烂得面目全非了。再者就是遍体的青淤红肿,一块一块或许还没什么,竟都是成片成片的覆盖,特别是耻骨和两腿之间,斐中令突然很后悔答应晷宫立文隔空探脉的要求,明明透过意念可以看到一切却要表现得如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这着实不是仙家所为的事,可,这也是自己的一项磨难不是吗。
再也无法忍受,斐中令的意念从易丙辰坏死的小指上移出,摒除杂念专心诊脉。
“脉象虚浮,实乃风寒之象,再者胃经虚空,怕是……怕是饿的。”
真的很难相信,堂堂一家之长,竟然是被饿晕的。
晷宫立文原也只是认为易丙辰是被烧晕的,没想到……这也不奇怪,三天三夜未进食,这还不包括易丙辰未穿过来时,若是加上那段未知的时期,还不知是饿了多久的呢。
第九回 摄取糖分
更新时间2011…9…22 18:23:05 字数:2352
做完自己应尽的责任,斐中令整袍低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晷宫立文和易丙辰,就连守在外面的白面皮也派了出去准备吃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边已晕染开了一层赤白,易丙辰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意识此时正无比混乱着,一会儿是那座宏伟的墓葬,一会儿又是自己初来时所躺的那张冰蚕丝木床,反反复复。胃里空无一物烧灼得难受,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化作了秋风中的一片红枫,飘飘摇摇,不知下一刻又将飘落何处。
就这么不知何往地飘飘荡荡,忽的一阵冰雪从天而降,扑面袭来,鼻子被冻得反射性抵住不再呼吸,双目因着与适才极大的反差被迫睁开。
头脑的焦热使得他的视线依旧模糊,对着竹木床顶呆然无措,一时搞不清那冰雪从何而来,只是脸上由于冰雪融化而形成的水流预示着那冰雪的真实。
“你终于知道醒了!”
随着易丙辰睁开眼睛,一直站立在床头的晷宫立文立时开口,可语气中的邪魅却使意识模糊的易丙辰脑中最后一根弦绷紧,战栗地缓缓侧头,将无焦距的视线强行对准在晷宫立文身上。
空洞的眼神似在看着自己,却又完全抓不到那双黑黝的聚点,晷宫立文心中什么被触及,立时怒气横生,揭开覆盖在易丙辰身上唯一的一床暖被,晨风立刻毫不扭捏地侵袭进病弱的毛孔。
本就因为虚热而寒颤不已的身体此时抖动地更加厉害,如同筛糠的簸箕,只是簸箕抖去的是无用的糠麸,而易丙辰被剥去的,是越来越薄弱的意志。
看着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易丙辰,晷宫立文眼里没有流出一丝怜惜,但也没有任何快意泄露,墨色眼瞳如同黑洞,能将所有观者尽数无情吸进,连骨头都不剩。黑洞表象平静,只是那么寂寂观着那具抖个不停的身躯。
抬手做了个手势,平静的黑洞依然平风无波,不知道平静的后面,是怎样的汹涌。
按着手势,白面皮将一碟子布满糖霜的糕点恭敬地举到晷宫立文面前。
白面皮,其实他不叫白面皮,姓白倒是真的,名字是很文雅的,名毓炷,白毓炷是也。白白玉柱,还真是难得的一只好攻的名字,可惜可惜,毓炷竟是个太监,亏愧了这么个只攻不受的好名字!
晷宫立文接过白瓷碟,通透的白碟竟没有它上面摆放的满满一盘子糖霜糕点白净,可见这糕点沾了多大分量的糖霜。给一个病人吃这么味厚的食物,意欲何为?难道是这古人也知道饥饿的人要摄取糖分这一说?
晷宫立文扶起还一脸茫然无措的易丙辰,没有之前的暴虐,相反的,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连一旁静观的白面皮都在暗捏着一把汗。
易丙辰虚热的身体被倚靠在晷宫立文蓝如深海的锦绸长袍上,虽然身体还是因为冷而颤抖,可接触到这不同的凉意,虚热意外地有了些好转,不由得,易丙辰有些沉浸这份舒适地凉意。
晷宫立文并没有在意胸前人的异常举动,他拿起白碟中的一块糕点,放到易丙辰干裂的唇边。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可是白寻了宫中多处,只有这糖糕可充饥,易族长就凑合一下吧,也别辜负了白一番寻找的苦心。”
似乎很为难,晷宫立文戏做得很到位,连表情都是一副自己亏欠了易丙辰的模样,但是,这一切根本传达不进易丙辰的脑神经,他已不知是被烧糊涂还是被饿糊涂的,但有一个词他还是听清了,“糖糕”!
糖!易丙辰的最爱,糕点自是不提,就连主食馄饨他都可以拌进糖汁,不过此时他并不是因为这是他的最爱而多加关注,而是为了自己的健康。
古人自是不知糖分的重要,晷宫立文当然也不知道,他之所以会喂给易丙辰糖糕,最终原因还是因为这个身体的本尊不喜欢,不,应该说是憎恨才对,也多亏了本尊的这一不喜,才给易丙辰的生添了些许希望。
易丙辰由于发烧,本来是吃不进任何东西的,可是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他还是吃进了晷宫立文喂给的糖糕,糖糕入口,易丙辰发觉自己的味蕾并没有因为发烧而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排斥食物,反而身体原始的需求占了上风,一块糖糕根本堵不住饥饿的缺口。
当晷宫立文将第二块糖糕抵在易丙辰的唇上,易丙辰不再是被动地接受,抬起一直被忽略在身侧的两只手,坏死的小指已在斐中令仙人的多番恳求下包扎妥当,只是还有微微的痛意不时痉挛地刺激心脉,悸痛难挡。
两只手握上晷宫立文喂食的手,易丙辰立时如一只疯狂的小兽,不仅将一整块糖糕吞食,就连晷宫立文的手也一同被送入湿热的口腔,银牙咬碎,血丝从被咬裂的皮肉处迸射,腥甜的气息不但没有阻止这疯狂的动作,那一口银牙反而有更加深入的趋势,指骨外露,和同样惨白的齿列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咯”声。
手被易丙辰如此深入地齿咬着,晷宫立文没有现出任何慌乱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地接受着,到得最后,嘴角竟然爬上一弯斜斜的弧度,下一刻,易丙辰的喉咙就被毫不保留地掐住,紧咬的唇齿被迫张开,一双眼睛有什么在无声流转,可是却执拗地不肯从喉中吐出一个字。
得不到易丙辰的恳求,晷宫立文愤怒不无意外地升级,一双眼狠厉地瞪着满面冰水的惨白,从胸腔发出一阵噬人的笑声,笑声未落,易丙辰整个身躯被带入一个极度冰冷的冰槽里,冰槽很大,足可容纳两人,可冰槽口却被一圈木板封了,只中间留了不到半人长度的触冰点,也只这一可见的触冰点,是留给易丙辰的。
易丙辰脸面朝下,整个人被迫趴伏在足比寒冬的冰雪之上,连反转的力量都被这严寒抽空,他完全无法想象,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
晷宫立文轻抚着冰槽的木质边缘,目光却在易丙辰青紫交错的背臀之间流连,很快,冰槽边缘的手就抚上了那光裸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