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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讥讽的弧度绽放在沈霓尘的妖娆的眼眸里,他定定地看着安培俊,漫不经心道:
“当然不止。你没听过么,活下的,才是最痛苦的。如今的你一无所有,我就是要你这样一无所有地活下去,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沈霓尘说完,修长的身影渐渐站立起来,绕到安培俊的轮椅后面,对他的护士说着:
“再晒会太阳,就送他回房间吧。”
“好的。”
时间静止不动,眼前的异国风情美丽静谧,可是安培俊却无暇欣赏。河畔边微风拂面,逐渐唤醒他所有的思绪,他细细体会着沈霓尘的话,他如今已经一无所有。
名誉,地位,金钱,权势,自由,健康,还有,他的安琪儿,他摸着自己一双被沈霓尘废掉的双腿,忽然开始疯狂地咆哮:
“沈霓尘!你混蛋你一枪杀了我吧!啊!啊!你杀了我吧!”
可是尖锐如野兽般的嘶鸣,谩骂,还有怒吼,并没有将他身边的小护士给吓着,因为沈霓尘在这里给他安排的就是神经科的疗养,无论他说什么,发什么疯,闹的厉害了,最后护士都会把医生叫过来,给他打上一针,让他睡觉。
一向呼风唤雨的男人,忽然间变成了失去自由的残废,每天看着朝阳数着夕阳过日子,这不就是在等死?
身后的歇斯底里全部传入了沈霓尘的耳朵,他面颊上染着淡淡的笑意,优雅如莲的步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安培俊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阳光继续优雅漫步在他高大的身影上,他绕过了一栋疗养宿舍,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他凝神屏息,周遭的空气里隐隐含着淡淡的桔子味,还有芬芳的青草味。
他挑了挑眉,看着草坪中间的一对年轻的男女,女孩子坐在轮椅上,面色沉静悠然,而男孩子则是面带微笑,不断地跟她讲述着,他们那些青梅竹马的小秘密。
他们纤尘不染的身影比任何一部描绘爱情的油画还要生动艳丽,多么纯洁而美好的画面,沈霓尘不忍心去打扰。
裤兜里的手机振了振,他掏出一看,是乐启枫。
“怎么,有事?”
其实,沈霓尘大概是可以猜出乐启枫打电话来的意图的,但是乐启枫要是不开口,他也不会去挑明,因为,乐启枫要说的那件事情,他沈霓尘,爱莫能助。
那边,乐启枫确实顿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
“宋心陌,真的捞不出来了?”
沈霓尘敛眉,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
以他跟乐启枫的交情,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陪审团一致判定宋心陌洗黑的时候,沈霓尘甚至暗中授意他们,判的狠一点,所以才会有了宋心陌的死刑。
他冲着两个孩子美好的画面眨眨眼,然后转过身去,不想让自己阴暗狠辣与机关算计的一面扰了这一幕的纯洁,他迎着微风,第一次向乐启枫说了关于宋心陌这件事的真心话。
“宋家的女儿小玥儿在你身边,这丫头单纯的很,我也放心,但是宋心陌不一样,当初他既然愿意跟宋家还有安培俊同流合污,那么就必须承受今天的结果。况且,乐启枫,你想过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放过了宋心陌,那么不就是等于,将隐患留给了念宸?何况,念宸抢走了宋心陌最爱的思辰!”
沈霓尘的意图很明显,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边,乐启枫叹气。
面对如此深思熟虑的沈霓尘,他还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灭族之仇加上夺妻之恨,怕是这世上哪个男人都会铭记于心伺机而动等待一雪前耻吧,听沈霓尘这么一说,看来,宋心陌非死不可了。
想到了纯真烂漫的小玥儿,乐启枫头皮一阵发麻,淡淡说了句:
“沈霓尘,你真狠!”
阳光下,沈霓尘冲他浅浅一笑,暧昧道:
“还好,你经商,我从军,我们永远不会狭路相逢。况且,你我是生死之交,肝胆相照,我狠不狠,你怕什么!”
通完电话,沈霓尘将手机放进了裤兜里,他转过身子,妖娆的脸上瞬间一片暖暖的笑意,他缓缓向着孩子们走过去,看着轮椅上的米思辰,目光柔和如纱,满满的疼惜与温柔。
“辰辰,在这里呆的闷不闷,要不要喝点东西?”
米思辰呆滞的目光涣散中透着憧憬,张开小嘴,淡淡吐出四个字:
“桔子汽水。”
“呵呵。”
沈霓尘扑哧一声笑了,抬手摸了摸她发顶柔软如绸缎的黑发,再抬眼时,自己的傻儿子早已经因为她那句话激动地跑远了。
沈霓尘半蹲在女儿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美好纯洁的面颊,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一幕,到现在,他还是心有余悸!
要是自己去的晚一点,怕是女儿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望进思辰涣散的瞳孔,那里就好像是当时的大海,一片蔚蓝,他亲自带着人潜伏在游轮的底舱边缘,那里确实是安装好了炸药,但是,沈霓尘没有让他们设置自动爆炸的时间。
他的手里是有遥控器的。
当他看见思辰将念宸推下了快艇,大手一挥,带着人就立刻在思辰所在的房间门口两边包抄,他相信安培俊不会那么傻,真的跟着思辰一起等着被炸死,等待了一会儿,安培俊真的亲手将密码门打开,一手拿着枪一手拖着思辰就冲了出来。
那个时候,思辰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完全不对了。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房内的电视机柜子,嘴里念念有词,说着:
“爸爸,妈妈~我也爱你们。”
当时的思辰,是被安培俊挟持在怀里的,几杆枪同时对准安培俊的脑袋的时候,他瞥了眼怀里自言自语的小人,终究还是舍不得真的一枪打死她,或者拉着她跟自己一起被炸死。
安培俊放开了她,自己束手就擒了。
这本就是一场,安培俊自己选择要走的,铤而走险的一步棋,运气好,他就赢了,运气不好,他就输了。
安培俊的人生,每一步,都在这样的赌博中度过,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那么幸运了。
蔚蓝的海域,一眼望不到边际,偶有几只沙鸥飞过,掠过海面,撩起点点浪珠。
沈霓尘抱着思辰离开的时候,想起了一句话,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望着怀里精神失常的女儿,满心疼惜,默默低语,可惜了安培俊的一番痴心妄想,这美人是属于沈家的。
缠绵的晚风吹奏着动人的歌谣,轻轻浅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打着节拍,沈念宸手里捧着一瓶桔子汽水,走到思辰面前,将吸管直接塞进了思辰的小嘴巴里。
“乖,喝汽水了,桔子味的。”
沈念宸就好像是在逗着小婴儿,那温温的语言,柔柔的动作,随处都在散发着对眼前小女人的小心翼翼的疼爱与呵护。
米思辰喝了好几口,眨眨眼,涣散的眼神忽然有了焦距一样,又眨了眨。
“宸,要给你留一半吗?”
她忽然地开口,歪着脑袋,两只眼睛直直盯着沈念宸深情的眸光,在这一瞬间,沈念宸忽然好想哭。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
当他得知她被老爸救走后不顾一切飞奔到她面前,看见的,却是一副行尸走肉的她,没有灵魂的她。
他一遍遍深情地呼唤她,他握着她的手向她倾诉自己的思念之情,可是,她就是不看他一眼。
那时的米思辰,就好像一个做工精美,漂亮可爱的洋娃娃,只是她面无表情,不会哭也不会笑。甚至,连吃饭也不会。
严重的时候,她还会大小便失禁。
沈霓尘带着她,将首尔的各大医院瞧了个遍,最后医生给出的答复是,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是心理的问题。
那一刻,看着像植物人一样,呆呆的,只会眨眼的女儿,沈霓尘有那么一刻后悔,后悔自己怎么那么狠心,将最宝贝的女儿留在那么危险的狼窝,整整两年!
他四处打听,几度辗转,终于决定带女儿来泰国,这里有一位功力深厚的催眠大师,而这所疗养院,正是这位大师的产业。
于是,来到这里之后,日复一日,每天早上,沈念宸帮米思辰洗完脸洗完小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半蹲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看着她,然后很认真地告诉她:
“米思辰,你记住,你的名字叫做米思辰,我的名字叫做沈念宸,你是我的未婚妻子,而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可是,她总是记不住他的名字,总是淡漠地看着身边的一切,总是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
医生说,那是因为她的内心还被自己关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得到释放。
每天,沈念宸形影不离地照顾着她,陪她看心理医生,陪她晒太阳,给她讲故事,有时候看她傻乎乎就在他怀里睡着了,沈念宸会想,没关系,就算一辈子只能这样了,他也很满足了。
有个人在,就算她不大会说话,不大会走路,但是只要她还在,他的世界,就不会因此而湮灭。
在沈霓尘的默许下,沈念宸取代了专业护工要做的事情,每天替身帮她洗澡,给她穿衣服,帮她修剪手指甲,脚趾甲,还会帮她梳头发,天气实在炎热的时候,他也会帮她绑一个马尾辫。
有一次,他把收拾干净的米思辰好端端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去洗澡,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米思辰已经摔在床下面了,她不会哭,不会喊疼,不会皱眉头,她就保持着那个摔下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一刻,沈念宸自责难过到死!
他把她轻轻抱回到床上去,然后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口,发现,她的胳膊都摔得青紫了。
可是,她却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连疼也不会喊一声。
从那以后,沈念宸每天都会等到她彻底睡下了,闭上眼睛,不会动了,再帮她掖好被子去洗澡。
他实在受不了她再从床上摔下来一次,如果那样,他宁可一枪毙了自己!
三个月的周而复始,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沈念宸从来没有一句抱怨的话。从他的眼睛里去看米思辰,永远都只有怜惜,心疼,眷念,爱慕,而且与日俱增,从未改变过。
一天天下来,米思辰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进步。
她大小便失禁的状况彻底没有再发生过了。
以前不管怎样,沈念宸都要帮她换至少一两条裤子的。后来发现,她每次感觉到自己有排泄需要的时候,都会皱着眉头看向沈念宸。于是,这便成了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沈念宸慢慢欣喜着,也不着急,他知道,这两年的时间里,她经受的太多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懂。
他安慰自己,只要米思辰可以陪在他身边,就算一直照顾到她老死的那一刻,也无所谓。
有那么一段时间,每次路过疗养院里的泰庙的时候,沈念宸都会诚心祈祷,让自己可以活的久一点,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他害怕,万一自己将来离世的时候,米思辰还是像现在这样,没有自我照顾的能力,那该怎么办?
他说,他不用活的很久,他只要比她久一分钟,就一分钟就好。
他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幻想过那样的一天,当她最后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陪在她身边,拥她在怀里,温柔地呢喃:
“老太婆,不要怕,我拉着你的手,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你去哪里,就算你去另一个世界,也不要害怕,我一直拉着你的手,一直陪在你身边。”
有他精心体贴的照顾,与各方坚持不懈的努力,在告别了大小便失禁之后两个月,米思辰又进步了,她会开口吃东西了。
那一天,是个意外,沈霓尘端着早饭来病房送给儿子的时候,米思辰还没有醒,沈念宸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端着小米粥刚要喝上一口,就发现米思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而且还是那种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微微动了动嘴唇。
沈念宸瞧得心里惊了一下,那一刻,她的目光不再是涣散的,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
他们都有些兴奋,又不敢抱太大希望,沈霓尘上前将她抱着坐了起来,然后沈念宸就舀了一勺,吹了吹,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然后缓缓送到她的嘴边。
那一刻,奇迹发生了,她张开了嘴巴,将那一勺小米粥含在了嘴里,并且咽了下去!
沈霓尘立刻激动地去找了医生,后来医生说,这是个好的开始,距离米思辰恢复健康,又近了。只是,过去两个月的时间里,米思辰的生命一直是靠注射药物跟营养素来维持的,她的胃部虽然谈不上萎缩,但是很久没有进食了,只能喝一口,每顿喝一口,第二天再加一口。
沈念宸完全严格照做,他不敢把米思辰的胃给弄坏了,所以,有时候看着她喝了一两口后欲求不满的眼神,他也只能狠狠心跟她说点别的来打岔,分散她的注意力。
日复一日的坚持,可是今天,米思辰却说了“橘子汽水”,会叫他的名字,还会说出完整的句子,会用有焦距的眼神看着他。
沈念宸无法形容此刻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他不敢相信地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看着她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再也忍不住地一口咬在她的嘴巴上,然后快速放开。
“臭丫头!你终于记得我啦?”
米思辰扬唇一笑,眼里没有歉意,反倒有几分薄怒,她招摇着手里的汽水瓶,坏坏笑着:
“敢叫我臭丫头,那剩下的半瓶,我不给你喝了,哼!”
“呵呵,傻瓜,你想喝就喝完,你要我的命都行!”
沈念宸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看她又恢复到从前米思辰的状态,内心百感交集。傻不拉几地笑了几声后,他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将脑袋伏在她的双腿之间,闭上眼,掉了几滴泪,却不敢哭出声来。
这怕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又哭又笑,有点疯癫的样子。
“没出息的东西!快点起来!我们终于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
沈霓尘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禁感叹,还是沈沫说的对啊,沈家,专出痴情种。
碧青的草地,沈霓尘缓缓走在后面,看着儿子满心欢喜地推着思辰远远而去的身影,俊朗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朵妖冶的花。
他没有再跟上去,而是直接去了米思辰的主治医师那里。
之前,沈霓尘拜托过他帮忙找世界顶级催眠大师帮思辰做心理康复治疗,并且要求说,最好让她忘记最近两年的记忆,那些痛苦的,挣扎的,让她会做噩梦的记忆。
因为,米思辰始终将自己完全封闭在那些记忆里,任这世上最优秀的心理医生,都无法将她的心门打开,她才20岁,她不能就这样天天像块木头一样活着!
如果,非要忘却那段记忆,他的女儿才能重新活过来,那么,他宁可,就让她忘了吧!
催眠大师说,这种事情,尽力而为。沈霓尘又说,只要可以治好他女儿,价钱随便他开。
如今看着米思辰似乎重新被注入了灵魂一样,沈霓尘欣喜的同时,也担心,那些不好的记忆会不会没有完全被消除,会不会一直伴随着她,每到午夜梦回的时候,就跳出来吓她!
他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医生不在。
他蹙了蹙眉,转身折回房间,才知道,原来儿子抱着思辰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摁下了床铃,所以医生来到了米思辰的病房。
明亮的VIP病房里,米思辰乖巧地坐在床上,而沈霓尘父子则是紧张地看着她跟医生之间的互动。
医生按照惯例,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问了几个常识性的问题,由沈霓尘的随行翻译及时复述: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么?”
“米思辰。”
“你今年多大了?”
“18岁。”
“你前一天在做些什么?”
“收拾东西,准备跟我弟一起去西山军校报导!”
“你家里还有那些人你记得吗?”
“爸爸妈妈弟弟还有宝儿!”
医生问完了,侧眸看向沈霓尘,用眼神在询问:可以了么?
沈霓尘连连开心地点着头:
“对对对,她说的都对!”
可是,儿子不乐意了!他皱着眉头生闷气,这丫头,怎么这么坏!偏偏把他们之间相爱的全部过程都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居然不记得他们的爱情故事,不记得他们已经彼此拥有,不记得他们一起出生入死!
“臭丫头!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沈念宸捏着拳头,郁闷地看着她,他舍不得打她,舍不得骂她,真想敲开她的脑袋,好好看一看她到底是哪根神经在短路!
谁知道,沈念宸这句话刚说完,下一秒,一个大大的枕头就直接冲他飞了过来。
米思辰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着站了起来,指着沈念宸的脑袋,凶神恶煞道:
“你再敢叫一句臭丫头试试!这是你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
凶巴巴地说完,她无视沈念宸诧异的目光,直接看向沈霓尘,哀怨地向他求助:
“老爸,你看宸,他怎么叫我的,臭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幅画面,像极了曾经在沈园的时候,经常发生的画面,其结局,也无一例外地,沈霓尘上去就在儿子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配合地说着:
“快跟你姐道歉!什么态度!”
沈念宸瞥了一眼床上小人的得意忘形,还有那副生龙活虎的架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嘿嘿,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臭丫头了。”
米思辰开心地一扬唇,扬起脑袋冲着天花板,那得意的小眼神,那高高在上的嚣张气焰,俨然一副公主驾到的姿态。
这样的米思辰,真好!
沈霓尘看着这样的女儿,愉悦地弯起嘴角,然后小声附在儿子耳边说:
“我跟医生出去深谈一下,你配合好她,现在她是你姐,不是你未婚妻!”
说完,他优雅地邀请医生一同离去,而愣愣听完这句话站在原地的沈念宸,只觉得头顶上,一群乌鸦乱飞。
等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