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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仙金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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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中可窥此美景,她可谓死而无憾了……不对,她还没有回到二十一世纪,怎么能死?

“怎么可能?”镜如水拉着她进入镜纹楼里,走到栏栅边,居高临下地睇着远方,“瞧,中间那座水池中央的水月坞可以通向四方,咱们现下所在的便是东方的镜纹楼,而对面的则是花痕院,南方的是言情馆,北方的是思欢阁;若我与三位好友有要事相谈,或者是心血来潮把酒吟诗,便到中央的水月坞,而关于你的事可能也得要在水月坞才成。”

“什么意思?”开口说得像串粽子般杂乱,她哪里知道什么是什么?

“那里乃为龙门,让我架了阁楼破了风水,而这穴居仍有极强盛的气流,倘若要跨越时空,那里会是最佳之地。”镜如水深邃的魅眸轻泛涟漪,浮动着算计。

送她回去?可惜的是,他没有办法。

要他观星占象犹如囊中取物一般简单,要他消灾解厄犹如呼吸一般自然;但是像她这般异象所致的事儿,他没有半点把握,而且即使知道怎么做,他也不会做。

他等了多久的人儿,要他如何能够再把她送走?

虚应她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你真的知道我是跨越时空而来的?”花袭人颤着声问。

他怎么能够知道?他终究是个十五世纪初的古人,他怎么能够了解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的?

是他道行高深,还是他妖术极高?

“因为你的脑海中自然地浮出了一些景象,我猜那并非是我所能够理解的年代,所以由此可知一切。”事实上,早在两个月之前他便得知一切了,他只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罢了。

“你看得见?”天啊!她见到神了!“那你会帮我吧!”

太好了,这下子她就不用再绞尽脑汁地思索在这个时代里,到底有谁会制造飞机了,她也就不必费尽心机地肇事了。

“帮你可以,但是有条件。”镜如水笑得无害。

“条件?”花袭人一愣。不过分,真的一点都不过分,毕竟依照她的性子,她也会要求一点回报的,“没问题,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就算要她把灵魂卖给撒旦,她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我要你爱我。”多么简单的事。

他爱她,有如天象所测,天命所注定,他确实是对她一见钟情,而她呢?

他爱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对他的情感呢?

他很清楚她极难动情,亦知道他在她的心中绝对不会是惟一,所以要她爱上他是需要一点时间培养,更需要一点挑战;横竖天天窝在镜花居倒也有点腻了,如果找点事情做,不仅可以顺应天命又可以得到美人,有何不可呢?

“嗄?”爱?

等等,他现在在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你答应了吗?”镜如水挑眉笑得分外勾魂。

“我……”这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爱一个人又不是她能决定的,总要让她看对眼,心动了才有法子的,不是吗?

只是,她为什么要爱他?

“你不用急着答应我,我会给你很多时间考虑,甚至是一辈子也无妨,我可以花一辈子就等你一个答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略冻寒的粉颊,仿若是一阵温暖的气流悠游在她的周身。

花袭人抬眼瞪他,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人贼船了。

可恶,说来说去,他果真是个厚颜无耻的神棍,他根本打一开始便觊觎她的身体;而她竟然笨到蠢死了,错把恶魔当上帝,还一头栽进他的甜言蜜语之中,污辱了身为才女的名号。

“对了,你可以不必在我面前隐藏自己,大可以尽量展现出你极力压抑的那一面。”在她动手挥开他的手指之前,镜如水己聪颖地退后一步。

“你……”该死,她快要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不是个神棍吗?既然是神棍就要笨一点,不要聪明到好像可以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令她感到十分不悦。

“看穿了你,让你感到不悦,实在是冒犯了。”

突地一阵冷风微起,镜如水向前一步靠近她,伸手拉紧她身上的羽缎褂子,忍不住道:“天冷,你得知道如何珍惜自己,倘若染上风寒,我会心疼的。”

花袭人瞪大了眼,无言以对。只是听完他的话,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满一地,而且还有一股寒气自她的脚底蹿升至她的脑门,她觉得自己有种被算计的错觉。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惟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江湖术士。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带着磁性的嗓音向来很有杀伤力的,“你跨越时空而来,不就是为了我?”

“你他妈的谁是为了你!”  花袭人再也忍不住地吼着,连带地一把将他推开,同时满口的秽语,“你是脑袋不清楚,还是我根本就遇上了一个疯子?”

不管了,她再也受不了扮演乖乖女的愚蠢了,反正在他的面前,她根本就像是一丝不挂的裸体出场,她何须在他的面前扮演一个虚假的角色?

爱他?他是疯了不成,否则任何一个神志清楚的人,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种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诡异的话吗?

“你逃不过命运的。”他说得斩钉截铁。

很诡异的,花袭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仿佛只要他一开金口,所有的话都会化为事实。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种宿命论的话,我现在就要离开,请你忘了今天的事,忘了我曾经走进这个地方,忘记我们曾经见过面,忘记我们曾经说过话,总之把属于我的记忆自你的脑海中全部删除掉吧!”

她边说边忙着往来时路走,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路挺怪异的。

镜如水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走到她的身后,轻声如风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倘若你不知道卦象的话,你永远也走不出我所设的阵法?”

“你!”她被软禁了?

“我说过了,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考虑,看你是想要待在这里一辈子,或者是趁早离开这里。”

当然,在他的心底,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第四章

夜深深、风凄凄,不着烛火的水月坞,四周的湖面映着天上的半月和繁星;在点点涟漪波动间,绽放着如昼的光痕,炫亮水月坞飞舞的帷幔。

镜如水品尝着上等、百醇甘美的眉月针,黯沉的魅眸仍不断地闪动着算计的光芒,而唇角边的笑意依旧微扬着,仿佛是一种习惯,只是一种点缀。

“唷,这么好闲情,一个人在这里品茗?”

言吹影掀开飞动的秋香色帷幔,颀长的身影随即快速地飘进四方阁楼里,落座在他的面前。

“你今儿个回来得真早。”镜如水搁下手中的白玉杯,随即拍了拍手,在他后头的长廊里随即闪出一高一低的浅影,一抹恭敬地递上一只白玉杯,另一抹则利落地斟上茶水,随即又闪身而去。

“唉,甫人元月,整个金陵热闹非凡,那群不甘寂寞的文人雅士和达官显贵忙着四处拜访,忙着附庸风雅,哪里有空晃到我的书肆那儿?”言吹影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又接着道:“倒是见月和镂尘那儿忙翻了,一个天天押着梨园子弟四处公演,一个是忙着制衣,整个净尘轩忙得人仰马翻;看看你,近来好似挺闲的。”

“谁说我挺闲的?”镜如水笑得勾魂摄魄。

“啐!你这个御前第一红人,不仅推掉了冬至的祭天大典,又不上朝为皇上占星观象,径自窝在这御赐的镜花居里;你不怕哪日惹得龙心不悦,连咱们这批兄弟都得跟着你一道落难?”言吹影挑眉睇着他。

“你这个及第状元在多年前便已经惹得皇上不悦了,更逞论是现下?”  镜如水淡然地笑着,“你别牵累我便好,还担心我会连累你?”

“哎呀,不过是个玩笑,也同兄弟我说得这般正经?”言吹影啐了他一口,又一副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的身旁,“方才我回府时,外头排满一堆等着要拜访你的马车,于是我便绕到后门进来,却在镜纹楼附近听见了女人的咒骂声,那声调可真是与众不同。”

“哦?”镜如水以掌轻托着俊脸,修长的手指轻敲眼角。

看来她必定是十分恼怒,而且要她改掉满口的杂言秽语,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好生调教。

“唉,你一点儿都不觉得古怪?”瞧他不愠不火的反应,言吹影倒是有点意外,“这镜花居可不是随意的闲杂人等便能走进的,而你的宅院里传出女人的咒骂声,你倒是一点都不以为意,难不成……是你带回来的?”

不会吧,品味太差了……

“你以为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又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我心动?”虽说她宛若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烈豹子,抬眼举手之间是恁地放肆而不羁,一点也不像时下的温顺女人,可却意外地让他心动。

既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既是要接受他的命运的女人,自是要有点不同凡响,要有似她这般强韧性子的女人才能与共。

只是她的爪子,还有待修剪。

“可……”他听到的咒骂声实在是不堪入耳,简直比乡间野姑还要粗俗,他怎会千挑万选地检中这十分不同凡响的女人?

他的身边一直不乏女人作陪,可让他心动的还不曾有过,怎么会……

“她可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一旦错过,不会再有。

“就因为她是命中注定的女人?”遂他要忍辱负重地接受?“你这一次会不会是卜错卦了?”虽然还没见过他卜错卦,可人嘛总是会有第一次的,是不?

“你认为我会卜错卦吗?”镜如水不禁失笑。

他倒很想知道自己的天赋异禀何时会有失常的一天,可到目前为止,都还正常得很。

命运哪命运,何谓命运呢?

他顺着命运远离了是非丛生的宫中,顺着命运找到可以陪伴他一世的女人,然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他所希望的?

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倒不如说是因为他的冀望产生了定数,这可说是因他的心愿而延伸出的命运吧!

“我觉得你还是要……”言吹影蓦地住口,竖起耳朵听着,“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毕竟镜花居向来静寂得像是一座死城,突然迸出了像是咒骂的声音,他自然会觉得震惊。

况且,这里头可是摆下了阵式,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走得到这里来?

“是吗?”镜如水微眯起魅眸,突地站起身,面对着翻飞的帷幔,笑意更浓,连向来不带笑意的眼眸亦噙着深浓的笑意。

“你听。”言吹影叹了一口气也走到他的身旁。

经由风的吹送,真的带来了花袭人恼怒不已的叫骂声……

“镜如水!该死的王八蛋,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混蛋!色痞!畜生!你给我滚出来!”花袭人靠着微弱的光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径上走着,气喘吁吁地吼着,又使劲地骂着,仿佛两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可恶,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从太阳高挂走到太阳西下,再走到伸手不见五指,走得又渴又饿又累,却始终找不到原先走进来的路。可恶,'奇‘书‘网‘整。理。'提。供'位在中央的水月坞明明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为什么她走了好几个小时,却一直走不到呢?

王八蛋,最好是不要让她找到,最好是让她窝囊地饿死在这种荒野小径上,要不然她见他一次就开扁一次。

别说她太暴力,因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恶,至少也要给我吃的东西啊!”呜,她饿到没力气走路了。

。在探花坊时,她一天至少也吃个五餐,饭来张口,茶来伸手,可从昨几个晚上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吞进任何东西,已经足足二十四个小时了……

该死的镜如水!根本就是存心要把她给饿死的!

说什么命运、说什么爱他?他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有谁会在初次见面就同人说这种话题的,他根本是个没脑子的白痴!

“你饿了吗?”

像是鬼魅似的,镜如水突然飘到花袭人的面前,吓出她一身冷汗。

“你、你是鬼啊!”哇咧,走路都没有声音。

“我说过,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镜如水笑得开怀,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恁地霸道却又柔情似水。

花袭人先是呆愣地任他牵引着,而后怒瞪着他一身月牙白的颀长身躯,恨得牙痒痒的,“你、你不要随便碰我,你这个令人厌恶至极的王八蛋!”

可恶,居然敢软禁她!早知道离开贾府会遇上这等事,她就该把自己锁在探花坊里,宁可一辈子躲在探花坊里,她也不愿意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荒郊野岭来,居然连三餐都不供应她……呜呜,是存心饿死她的!

“厌恶至极?”镜如水突地转过身来,将带笑的俊脸凑近她的眼前,近到唇瓣几乎要接触在一块儿,“你真的讨厌我?”

花袭人瞪大眼,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身来,甚至是如此接近她……

说真的,她第一次觉得男人可以美到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醉人的魔力,只要一对上眼,就再也凋不开视线;至少她现在真的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我倒不认为你会有多厌恶至极。”他笑得分外张狂。

是他的心孕育出了命运,还是命运控制着他的心?到目前为止,他可以肯定地知道,是因为他的心情恋上她的人,而他不过是提早知道了命运的结果;她一定会留在他身边的,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没来由地,在那一双眸子的凝睇之下。她感觉自己丝毫移动不了身体。

镜如水再扬起勾魂的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走吧,你一定是饿坏了,方才我已经差人准备晚膳。”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是恁地强劲又不失温柔。

“你……”可恶,她八成是饿到无力,否则怎么会连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明明是他软禁了她,明明是他不供膳食的,怎么现在又在她眼前摆出一张大善人的嘴脸,开始施舍她?

“我方才一直待在水月坞,思忖着要如何利用水月坞完美的地形和气流,配合上月圆阴气极盛时,设坛划开时空交界……”他说得轻描淡写,相当贴心地牵着她走上青石拱桥,踏上水月坞,“倒是你,决定好了吗?”

花袭人听得一愣一愣,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照道理说,她这个来自于六百年后的现代人,应该可以成为他们这群古人眼中的神,为何她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无用的傻子?

“你不相信我?”镜如水倒也不意外她的反应。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同理可证,倘若有一个二十七世纪的人来到她的面前,跟她谈论一些有关于二十七世纪的一切,她八成会把对方当成疯子,而他为什么会相信她,为什么会知道她是来自于未来?

“因为我的眼看得见过去和未来。”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镜如水淡然地道。

别问他到底是怎么习得这门绝技的,只因他自娘胎甫落地便熟知这世间常理,看穿了过去和未来;或许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无法对世间的权势利益动心。

一他很清楚,所有的一切皆是过眼繁华罢了,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但他偏想要追寻一分感情,想要得到他此生不会拥有、却又最想拥有的情绊。

因此,她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很难。

除非他死。

“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天啊,她现在可是脆弱得很,请不要再说这般打动人心的谎言,她真的会掏心挖肺地相信他。

“想不想再试一次?”镜如水突道。

“试什么?”

镜如水笑得妖诡,俊逸的脸庞蕴涵着深沉的算计。

“吹影,你就坐着别动。”  他回头对着言吹影道。

花袭人此时才发觉水月坞里还有一个人存在,可她只是匆匆一瞥,满心等待着镜如水所说的“试”,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要“试”什么。

“别靠我太近,也别移动你的脚,只需要睁开你的眼睛看即可。”

镜如水淡淡地吩咐着,口中突地念念有词,双手往上一举合在顶上,四方飘扬的帷幔蓦地往上翻飞至楼阁,一刹那间,半月阴冷的光芒透着张牙舞爪的苍白倒映在湖面上,仿似太阳般照亮整座水月坞。

他突地放下手,却紧握成拳地往水面上一击,水面溅起数丈高的水柱,仿佛破了个洞似的,幽黯的尽头突然浮现几个诡异的画面,而站在一旁的花袭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老妈?

天啊,这破裂的水面竟然浮现了二十一世纪的情景,而她惟一的亲人,她的老妈正在机场里来回奔走着……

“唷,这是怎么着?如水怎会在施法?”

两道不约而同的嗓音突然蹿进施法现场,破裂的水面倏地覆合,扬起的水柱随即溅落在湖面上,而这转瞬间的变化,快得让花袭人还来不及看清楚一切。

“你们回来了?”言吹影很优雅地打了个阿欠,对着才踏进水月坞的花见月和思镂尘招手。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思镂尘指着花袭人。

“如水命定的女人。”他是不大相信啦!

“她?”

“如水这么说,我也只好相信,不过……”

言吹影的话尤未竟,花袭人如山洪爆发似的咆哮声便响起:“你们这两个王八蛋,难道就不能迟一点再踏上水月坞吗?你们的眼睛是用来装饰门面的吗?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镜如水在施法啊,看见别人在施法,你们不会回避吗?去你个混蛋!”

可恶,就算镜如水不说她也知道,这眨眼间的法术定是因为他们强行进人正在施法的现场,才会蓦然停止。

呜……她刚才见到老妈了耶!天啊,这一次的画面比昨天还要鲜明,而且那种感觉跟出现在脑海中的感动是不一样的,他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硬生生地打断她想念的画面?

可恶,她要求赔偿啦!

“你……”花见月和思镂尘难以置信她非同凡人的粗俗。

“你什么你,你们要赔我啦,我不管!”气死她了,好不容易看见镜如水像是表演魔术,像是摩西开红海一样,却被他们打断了。没吐他们口水,算是她修养好。

“袭人,难道你就不能斟酌你的用词吗?”镜如.水轻轻地牵起她的手,希望她多多少少可以受他一点感化,改变一下生活习惯,否则……

“斟酌什么用词!文字又不是我造的,文化又不是我创的,嫌我说话难听,就去怪当年创字造词的混蛋,毕竟我不过是沿袭这些用词的人罢了!”

花袭人压根儿不卖面子,仍为刚才那短暂的瞬间扼腕不已,“倘若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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