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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 作者:雷冰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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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弱斯文的意妃早一手一个,扶起了我和如璧,口中柔声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毕淡淡地扫了众妃一眼,轻抬了抬手道:“众家妹妹都请起吧。”

我和如璧对视了一眼,顺势慢慢站了起来。

跟在意妃旁边的婉贵嫔今日只穿了一件半新的家常月白色水纹凌波裥裙,外罩莲青弹花褙子;不多的几点银色素花点缀间,竟是从所未有的素净,反而显得她清丽如仙。

尽管只是几日未见,她却是瘦了整整一圈,隆起的小腹就越突兀。婉贵嫔本就娇小玲珑,这样一来,倒真是有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连我见了也有些动容。

我心下暗叹,人却上前轻轻一福,浅笑道:“贵嫔姐姐身子可还好?”

一旁如璧见我如此,轻轻地皱了皱眉,也勉强福了一福,却并不说话。

已向座位走去的意妃闻言回头轻轻看了我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的眼光。却也并不说什么,扶着宫女的手径直行了过去。

婉贵嫔也是相当地意外,这宫里谁不是拜高踩低,锦上添花之辈。她此刻落难,几日之间受尽白眼和轻蔑,尝尽了人情冷暖。断断是没想到我还会向她行礼。再联想到那日在皇后凤仪殿中,我也是为她们主仆说过话的,更是感激。

当下神情复杂地回了一个妃嫔平日见面的平礼,默默地在自己的位次上坐了,再不多言。

只是她此刻的沉默收敛也没引起众人的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着那平日难得一见的意妃去了。一时间问安奉承之语铺天盖地蜂拥而来。

说来这意妃也是个异数。虽说她是郡主之尊,却是个无权无势的名义郡主。忠勇王爷早逝,她是半分家族势力也无的。自己又体弱多病,难以侍奉君王。照理这样的背景在宫里早就失宠无人问津了才是。她却偏偏极受太后宠爱崇韬怜惜,虽终年难得一见,偌大个宫里却也没半个人敢对她半分不敬。

正想着,众人簇拥着的意妃却已偏头向着我和如璧笑道:“这两位妹妹本宫未曾见过,想来定是玉婕妤与明婉仪了。”

我和如璧不敢怠慢,也摸不清这位的脾性,只得点头轻声应了道:“娘娘慧眼。”
第五十九章 激流浅滩


意妃轻笑一声,道:“两位妹妹不必拘谨。本宫虽然很少出云意宫,却也听闻今年的秀女就以两位妹妹最是聪慧乖巧,颇得圣心。今日一见,果然是绝世容貌,水晶心肝。皆是那偶入凡尘的仙姝人物。”

此言一出,我和如璧立马迎接了众多的愤恨不屑鄙夷目光。如果目光也可杀人,毫无疑问,我俩此刻早已被刺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了。

我不禁心中大为不满,这个意妃是什么意思?

意妃仍旧笑吟吟地,恍若未见这殿中诡异尴尬的气氛。我心中狠狠地打了一个颤,这个意妃看来也不是个当真柔弱的人。

不一会,向来晚到的良妃终于姗姗而来。我本以为良妃今日还会大张旗鼓鲜衣亮钗地挑衅示威,谁知她今日也是一身清淡素雅的装束。

淡青的宽袖直襟长裙,只浅浅绣了些暗色的墨菊纹,头饰也是简单极了,平常的宫髻,插了只普通金钗便罢。跟她平时的高调华贵逼人气势宛如两人。

我诧异之余,也更加惊悚。我自然不会认为她这是真的尊敬太后,做个端庄贤淑的儿媳妇。可竟连良妃都这么忌惮太后!我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似乎太过于大胆冒险了些。不过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良妃微笑着进来,一眼看见端坐在左的意妃。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竟猛地一凝,僵在了脸上。满殿的妃嫔又得再一次地起身,行礼,恭祝良妃娘娘金安。良妃被这问安声惊醒,回过了神,挥挥手,随口说:“罢了吧。”这才缓缓走过去,微微蹲身道:“意妃姐姐安好。”

意妃又捂着锦帕轻咳了咳,一双妙目似笑非笑地看着良妃,伸手虚扶了扶,半晌言道:“妹妹操心后宫之事,竟又瘦了。”良妃眉梢微挑,瞬息便平复了下来,对意妃的微讽之言置若罔闻,平静地在对面右坐下,才缓缓道:“许久未见姐姐了。姐姐的身体竟还是不得好吗?”

我坐在远离两人的下,心中寒冷,殿中众妃嫔也是寂寂。这样的场合,原本应是莺声燕语与阿谀奉承齐飞,共写太平富贵之象的。

可这意妃与良妃竟一坐下说话就是这般夹枪带棍的,竟一点也不加掩饰对对方的恨意和不满。这短短的两句话听起来倒也没什么,倒像是关心彼此。可这暗中的恶毒之意却也是任谁都听得明明白白的。这宫中之人本都是最为善于隐藏情绪,最会逢场作戏粉饰太平的人。即使心中恨不得你去死,表面上却也要姐姐妹妹亲热无匹的。

她们身为正二品的妃位,在这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也都是最深谙其中三味的人。当着后宫众人,她们却如此不加掩饰,想必关系真是差得紧了。

我心中微微一动,当年她们俩不知都生过些什么。那边良妃却已缓缓开口:“姐姐身子不好,妹妹多次想来看望,却又怕扰了姐姐静养。还望姐姐不要怪妹妹才好。”

意妃摩挲着光滑的细骨瓷蓝底白花盖碗,若有所思地道:“妹妹协理六宫,琐事累人,自是忙的。姐姐的身子不济,想帮妹妹也不能。怎好怪妹妹。”

良妃闻言表情平静,想了想道:“今日太后娘娘回宫,我还以为姐姐不会来了。”这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早有那机灵的趁势捡过了话头:“太后娘娘与意妃姐姐情同母女,今日太后回宫,姐姐孝顺太后是宫中人人皆知的。即使身子不爽那也扎挣着要来了。”看时却是那碧波殿的张嫔。

意妃只是瞥了张嫔一眼,淡淡笑了笑。良妃却皱了皱眉,也不好说什么。掩饰地端起红木填漆骊龙纹小几上的白瓷梅花盏,轻啜了一口。

我腹内暗笑,这个鲁莽无知的张嫔!她以为她此番便是讨好了意妃,却不知意妃这样的人是根本就不需要别人讨好的。还不知自己因此得罪了良妃。

就连一旁默默无语的婉贵嫔都皱了皱眉。我方省起这张嫔便是她显仁宫的妃嫔。果然,良妃举止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望着婉贵嫔,笑了笑道:“婉贵嫔的经抄完了吗?也有闲暇来这慈安宫。”

婉贵嫔只是默默,半晌才轻声细语地道:“有劳娘娘记挂。婉儿业已抄完了。今日太后回宫,婉儿身为皇上的妃嫔,是应该来接太后她老人家尽尽孝道的。”

良妃冷眼看着自己手上玳瑁嵌翠的护甲,半晌才扑哧一声笑道:“看来抄录经书果真是修身养性的良方。就连我们婉贵嫔这样的人儿也变得温文有礼轻言细语了。真是不易啊。“

婉贵嫔受窘,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头咬着下唇。

如璧悄悄偏过来,笑意盈盈,口中却刻薄道:“这可不就是报应吗?真是活该。“

我知道如璧有多恨婉贵嫔,口中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婉贵嫔辱如璧太甚,心中却甚是怜悯婉贵嫔的处境。只不过,婉贵嫔是与意妃一起进来的。意妃想必不会坐视。

果不其然,意妃随手扔掉从花盆里掐的秋杜鹃,用锦帕意态悠闲地擦了擦手,懒懒言道:“经书自然是好的。婉儿以前是任性了些,你看现在不就很好吗?什么时候妹妹亲自抄了就知道这其中的好处了。“

良妃是后进殿的,自是不知意妃和婉贵嫔是一起来的。此时见意妃为了婉贵嫔如此暗讽自己,心中也是一愣,浑不知这两人是何时搭上的。

良妃是何等性子,正待反唇相讥,殿外急急跑进来一个太监,看服色当是大太监。仔细看时却是福如海。福如海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进殿便高喊道:“良妃娘娘,”抬头见意妃也在,不由一愣,忙恭恭敬敬请了安,才道:“两位娘娘,皇上那边传过话来,太后凤驾就快到了。请各位娘娘小主于慈安宫门外相侯。”

意妃和良妃对视一眼,都立身起来。良妃右手微抬,欠身道:“还请姐姐先行。”意妃资历在她之上,皇后不在,这带队之人自然非意妃莫属。意妃颔,也不客气,当先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去。众妃嫔均不敢松懈,纷纷起身跟了出去。

我和如璧也挽着手相互搀扶着跟在其后出得殿来。
第六十章 颐安何安


站在朱红的宫门前已经一盏茶工夫了,如璧有孕不及久站,腰膝酸软地靠在我身上,哪还有半点天家娘娘的风范。婉贵嫔月份更久,更是不堪,只是如今不同往日,也只得咬牙忍着。

意妃皱皱眉,吩咐左右的宫女:“去搬两个春凳来给婉贵嫔和玉婕妤。孕妇不能久站的。”婉贵嫔和如璧都感激地谢了恩,告了罪坐下了。意妃也不理会,扭头对不停擦着汗的福如海言道:“如海呀,去看看。太后进了后宫就赶紧过来通报,别让太后娘娘看见两位妹妹坐着心中不畅快。”福如海一迭声地应了,一溜烟地领着几个小太监去了。

我虽对意妃刚才的挑拨心中不满,现在倒也确实承她的情。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换了任何一个主子,都不会这般体恤。太后是一国之母,也是后宫嫔妃的婆婆。于国于家,规矩总是不能废的。若是良妃主事,必然会直接选择无视如璧和婉贵嫔的苦况,再苦也要站着的。

继而,我转念一想,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意妃与太后的关系确实也是不太忌讳这些虚规矩的。要知道,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转而向太后告告状,意妃就得生生受个不敬太后,阳奉阴违的重罪。我心中灵光一闪,我可不敢把这位意妃娘娘当真看成一个慈悲的菩萨人儿。那她此举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呢?从她今日意外出现,在殿中与良妃的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她一头,再到现在的体恤不避嫌,说明了什么?我陷入了苦苦的思索,却始终抓不住心中的那一闪即逝的线头。再看场中,真正聪慧有心思的也如我这般心中起伏暗中揣测着。比如那冯昭仪。

冯昭仪今天也是一身浅白色蜀锦缎制宫装,浅浅地绣了些梅花瓣儿。她就站在我的左边,中间隔了淼锦殿的陈淑仪。她一手牵了穿着粉色小棉褂粉色小棉裙粉嫩可爱的宁安,一面微微皱着眉,似乎在考虑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未及片刻,我微微一斜眼,就看见她双眼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始微微笑着,还悠然地摸了摸小宁安扎着小辫的脑袋,嗔怪着小丫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我心中一咯噔,她明白了?是什么她想到了,而我却想不到的呢?眼前的局势如此微妙而复杂,稍一疏忽,只怕就是万劫不复之境。我和如璧是输不起的,一次都输不起的。我们甫进宫未久,即使受宠,到底根基不稳,跟冯昭仪这样的人比起来,始终还是相差甚远的。

我心中越不安,藏在袖中的双手用力交握着,却止不住它的颤抖。

所有人都面目恭顺屏息静气地站着,没有人说话,连一声咳嗽声都不闻,只听得一阵阵或缓慢平顺或微微急促的呼吸之声。

拐角的宫墙边一个小太监跑过来了,未到跟前就急急地喊道:“两位娘娘,太后娘娘已进了后宫,正往这边过来,一时半刻就到了。”

意妃病怏怏地微靠在宫女身上,闻言精神一振,推开了宫女,镇定地道:“两位妹妹都起来吧。大家可都要打起精神来,别让太后说我等姐妹没有天家之仪。”

不消她说,众妃也不敢怠慢,一听见小太监喊,就都站得直挺挺的,脸上绽放出最为得体最最贤淑恭顺的笑容。这笑容还不敢太过灿烂夺目,太后刚死了个嫡亲的侄女儿,你笑得跟花儿一样,难保太后不会瞧着不顺眼,赏个大嘴巴子。

我也有些紧张,深深吸了口气也慢不下渐渐加快的心跳。宽大的袖袍下悄悄伸过来一只手,轻轻一握就收回去了。我知是如璧,心中温暖。

机灵的小宫女们不待意妃吩咐,早就把那两张碍事的春凳搬走了。

又站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才缓缓听见悦耳悠长的庭乐过这边来了。又看见了一排排明黄的羽扇龙旌凤翌,曲柄黄金七宝伞盖,一对对太监宫女捧着香珠,漱盅,拂尘,绣帕等物,过后才是一顶翠盖七宝鎏金垂璎凤鸾车,凤鸾车甚大,只隐约见到其中端坐着两个人,却不见面目。

太后出行自有其仪仗,这还是进了宫已经从简了,却仍可见其尊贵华丽,恍如天人。一转眼,仪仗就已到了眼前。

精致的鸾车上当先下来一人,却是崇韬。崇韬今天着了明黄的五爪云龙朝服,束金冠的遮掩下虽瞧不清神情,却也自有其高挺朗朗,威严尊崇。

崇韬一下车就朝着车中弯腰伸出了右手,低声道:“母后,到寝宫了。”

良久,当所有人的呼吸都已变得紧张急迫难忍了,凤鸾之中才伸出了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手上硕大的红宝石戒指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赤金镂空镶翠嵌玉的护甲却闪着尖锐的冷光。

这时所有妃嫔宫女太监都齐齐跪下,行了大礼。口中呼道:“太后娘娘吉祥,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随众跪着,不敢抬头,只看见了一双明黄色绣满了金线菊花的软底绣鞋,鞋尖两颗龙眼大的浑圆红宝石颤巍巍地随着步子一晃一晃,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明黄的绣鞋停在了意妃与良妃的面前,半晌才响起了一道声音:“都起来了。”那声音虽然也清晰悦耳,却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我心中紧了一紧,随众人站起,却只看见了母子二人的背影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进宫去了。

随着众人去到了慈安宫的正殿天寿殿,直到依着位次在檀木椅上坐下,我也没敢抬起头偷看太后两眼。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太后只怕不好应付。

坐在左的意妃已经笑意盈盈地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亲手奉给太后,软声道:“母后,这是您最爱的极品“美人舌”,用去冬的雪水三沸三煮,才达到最好的味道。“

我这才悄然抬头,一袭金黄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玉绫缎罩衫,简单盘了个圆髻,中间正正穿过一支银凤镂花长簪,髻尾坠了云脚珍珠卷须簪,几点翡翠花钿,隐隐宝光流转。

太后只有五十来岁,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也让她看起来只如四十许人,皮肤白皙光滑并没有皱纹,细长的双目开合之间凛然有威,鼻梁笔直高挺,如玉管一般。唇却又细又薄,线条分明紧紧抿着。只是现在许是累了,也透出了几分疲惫。
第六十一章 疾风骤雨


坐在左的意妃笑意盈盈,接过宫女端上来的白玉五彩春草纹茶盏,亲手奉于太后。口中软声道:“母后,这是您最钟爱的极品‘美人舌’。我用去年元宵存下的雪水三沸三煮,这味儿啊,刚刚好,您尝尝。“

端坐的太后接过茶盏,微微一笑,抿了一口在口中细细回味。半晌才缓缓咽下,将手中茶盏随手递给身侧的一个老嬷嬷,开口道:“果是好的。意丫头的心思从来都是最巧的,也最懂哀家的心。“

崇韬坐于太后身侧,也侧身凑趣道:“是啊,意妃向来最是孝顺母后。母后也偏心,只疼意妃,不疼朕这儿子了。“

太后转头看了看崇韬,却不说话,只是拍了拍崇韬的手以示安慰。刚才接过茶盏的老嬷嬷却笑着开口道:“皇上这是跟太后娘娘撒娇呢。太后娘娘哪有不疼皇上的,在离宫之时就日日都要念叨好几回,生怕身边人伺候地不周全,饿着冻着了。”

我这才留意起这老嬷嬷来,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对襟缎子宫裙,光滑的髻只用一根事事如意簪固定,竟是连一朵花儿钗环都没有,极其简朴。就是妃嫔身边的稍微得脸的宫女都比她衣着好些。

可看崇韬的样子却是半点都不敢怠慢轻忽她,温和笑道:“如此竟是朕失言了。木槿姑姑说的是,母后哪有不心疼儿臣的?”

太后却只是笑了笑,便拉了意妃的手问些近日身体如何啊胃口可还好啊之类的无关痛痒的问题。那被崇韬称为木槿姑姑的嬷嬷见太后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歉然笑笑便转到后面去了。

太后环视一周,诧异道:“皇帝,皇后怎么不见?”崇韬稍微迟疑了一下,才答道:“皇后病了,甚是不好,朕让她歇着,稍后再来给母后请安。”

太后细长的双眼眯了起来,冷冷地道:“这也难怪。自己的亲妹妹就这么说没了就没了,她这做皇后的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岂不惭愧?”

太后这句话说得极重,显是责怪皇后,殿中的气氛霎时冷凝起来。本来今日太后回宫,众妃就都是战战兢兢,唯恐自己成了这位太后娘娘的出气筒。

刚才一进殿,太后对崇韬的态度就颇为冷淡,人人都看在眼里,更是惶恐。现在太后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

崇韬无法,只得离座单膝点地半跪于太后座前,满脸沉痛道:“母后,此事与皇后无关,都是儿臣照顾不周,任凭母后责罚。”

太后却并不搭腔,扭头看向良妃,冷声道:“良妃,你有协理六宫之权,宫中大小事务皆有你处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良妃此刻也实在坐不住了,只得上前跪在崇韬旁边,低头道:“太后责怪得是。臣妾无能。”太后却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众妃一见帝妃都跪下来了,也没人还敢坐着,都齐刷刷地跪下,齐声言道:“太后息怒。”只可怜了婉贵嫔,月份已足,跪得煞是艰难。

这一来,太监宫女更是不敢还站着,都乌鸦鸦跪倒了一片,山呼着“太后息怒”云云。场中却还有两个人是站着的,一个是太后身边那个木槿姑姑,另一个却是意妃。我暗自揣测,意妃的地位果然很是特别。

太后叹了口气,伸手扶了崇韬,无力地道:“算了,都起来吧。”众人这才敢站起来。

只有意妃在旁边扯了太后袖袍,娇声不依道:“母后,这是干什么呀?今日您老人家回宫,您看,不仅是我,您的乖孙女儿宁安和子涵,还有两位有孕的妹妹都来给您请安了,何等难得啊!不说咱们娘儿们说说笑笑,享享天伦之乐,却来生这等闲气,何苦来哉啊!”

太后掌不住笑了起来,嗔怪地拍拍意妃的手,假意怪道:“你这丫头,一心帮着皇帝欺负哀家这老婆子,真是女生外向。”

崇韬恭敬地立在太后座前,闻言苦笑道:“母后,儿臣不敢。”

太后拉拉自己的衣襟,凝神想了想,才道:“罢了。这些都是皇帝你朝政上的事,后宫不得干政。哀家年纪也大了,由你折腾吧。”

崇韬闻言浑身一松,很明显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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