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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又好气又好笑,白了崇韬一眼,曼声应道:“是。”尾音拖得长长的,轻柔婉转别有一番韵味。
我送走了良妃,回来一看,只剩下崇韬百无聊赖地在看噙香她们斗蟋蟀,宁儿也不知哪儿去了。
我诧异地问道:“皇上,宁儿呢?”崇韬托着腮,闲闲地道:“回春华殿了。说是怕阿冯回来找不到人火。”
我释然地点点头,吩咐吟雪含霜她们准备午膳。回头看见崇韬竟跟漱玉斗起了蟋蟀,我被唬了好大一跳,忙骂漱玉:“你这丫头,如今是越没规矩了。还不快丢了,给皇上请罪!”
漱玉嘟哝着:“又不是我的错。”我眉毛一挑,还待再骂,崇韬已笑着道:“别怪她。是朕想玩玩是什么滋味,才让她教朕的。”
我一本正经地道:“这斗蟋蟀是男孩子干的事,我们女孩子玩这个甚是不雅。就是皇上不玩,她们也不该玩的。”
崇韬闻言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反观漱玉噙香两个也是咬着下唇,苦苦地憋着笑。
我大惑不解,正纳闷,崇韬过来揽住我的肩,调侃地笑道:“明儿,在朕面前就别装了。噙香漱玉两个都告诉朕了,你啊,小时候就是一个假小子,这斗蟋蟀还是你教她们的呢!”
我一时之间大感狼狈,狠狠地朝那两个臭丫头投过去两道要杀人的目光。噙香还好只是笑着不说话,漱玉那丫头却冲着我得意洋洋地扮了个鬼脸,一点也不怕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跟这两个叛徒一般见识,转而问崇韬:“怎么皇上从来没有玩过蟋蟀吗?”崇韬的神色黯了黯,有些伤感。“生在皇家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朕从小就在为如何做一个优秀的皇子皇帝而活着。五岁就开始在上书房跟那些大儒们学习各家学术,治国宏论。普通小孩子玩过的游戏,朕没一样会的。还记得那个时候,偷看小太监们斗蟋蟀,内心充满了向往。却被母妃现了,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连那几个小太监也因为朕的关系挨了一顿板子。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朕面前玩了。”
我不禁暗叹,看崇韬的眼光中也多了几分同情。原来做帝王也并不幸福啊,甚至连一个美好的童年都不曾拥有过。想了想,我温柔地牵起了他的手,眨眨眼道:“皇上,不如由臣妾教您斗蟋蟀吧。臣妾可比漱玉她们厉害多了。”
崇韬喜得不能自已,道:“可是认真的?可不许反悔啊!”
说着,早挽起袖子,兴冲冲地选蟋蟀去了。
我没拉住他,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么纯粹地开心,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也许是从没想到崇韬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斗到噙香三番两次来请吃饭,我们才停手。
我和崇韬对视一眼,都被对方此时的形态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崇韬的白玉冠早歪在了一边,整洁的长衫扎在了腰上,一副泥腿子打扮。我清淡的藕青衫子也变得皱巴巴的,宽大的长袖挽得高高的,长可曳地的纱裙也挽了起来,随便打了个结,露出里面浅粉的裤摆。哪里还有帝王后妃的气度,活脱脱一副市井模样。
玩了一身汗,我俩换了衣裳净了手才双双坐到了花梨木桃心桌前。
今天的午膳是噙香精心准备的。有鲜红油亮的童子鸡,青翠可人的凉拌莴苣,香气四溢的玉米虾仁,鲜嫩细滑的焖熊掌,一大锅香菌煨鸡汤,还有一道下酒的酒糟鹅掌。
看着满桌子花花绿绿的菜,崇韬拊掌大笑;”这才是吃饭嘛。御膳房做的那些光鲜亮丽,富丽堂皇的菜,看得朕头晕。“
吟雪盛了碗饭,双手举着递给崇韬。崇韬接过碗,却是一愣,意外地道:”雪儿?怎么是你?“
吟雪立马跪了下去,颤声道:”回皇上,奴婢是吟雪。“
我在一旁呆住了,想起吟雪含霜是余婕妤的旧仆,心下一沉。
第三十一章 前尘冰释
崇韬呆呆地看着眼前跪着的吟雪,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知道她想起了余婕妤,放下碗,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肩头。柔声道:“崇韬,别这样,都过去了。”
崇韬反手握住我,握得那么紧。像是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噙香漱玉她们见势不对,都悄悄地退出去了。只留下吟雪仍然跪在地上。不一会,含霜也进来了,双眼噙着泪,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崇韬面前。
半晌,崇韬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放开我,伸手扶起了吟雪含霜。口中道:“都起来吧。这两年你们受苦了。”
语气中含有深深的惆怅。吟雪含霜对视一眼,磕了个头站了起来。崇韬看着她们,半晌才道:“既跟了婉仪主子,以后就好好伺候。先是芳吟,再是明儿,这也算是天意。当年朕听了芳吟临终时的恳求,整个庆芳殿的奴才只有你们免了罪。既然你们有这样的机遇,也是缘分。”
我万万没想到崇韬竟会这么好说话,惊诧不已。吟雪含霜更是相对愕然,一愣后双双感激涕零地跪下道:“皇上恩典。奴婢等必然竭尽全力侍奉婉仪主子,以谢皇恩。”
我回想起挑选她们的时候,顿时醒悟,是有人故意把她们安排在我身边。
吟雪含霜容色娇美,又颇为特别,竟是有人算准了我会留她们在身边。崇韬对余婕妤的事耿耿于怀,当年伺候过余婕妤的人基本都死光了,可见崇韬的恨怨之深。以常理而论,如果崇韬在我这见到她们俩,必然勃然大怒,从而迁怒与我,令我失宠。
想到这,我立马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今天崇韬的态度就连我也大感意外,这一计很可能成为现实。我从来不知道,暗中有这样一个了解我又对我不怀好意的人在算计着我。我暗自提高了警惕。
直到此时,气氛才又重新变得融洽起来。吃完饭,噙香笑吟吟地给我们泡上了一杯酽酽地茶,解去口中油腻。
崇韬看看我,又看看满屋子忙碌的吟雪含霜,神色间有些许地恍惚,又带了点满足和安宁。我心中略为有些不舒服,知道他想起了余婕妤,只怕是把对余婕妤的心都移到了我身上。吟雪含霜以前伺候余婕妤,现在伺候我,加之我和余婕妤恐怕也有几分相似,无形中崇韬就把我们综合到了一起。这一点,那个算计我的人只怕也是始料未及的。
晚上用过膳,崇韬兴致很好,非要拉着我下棋。
我无法,只得叫了漱玉拿了玉石棋子,陪他在琉璃灯下你来我往地下起来。
吟雪含霜各自捧着茶在一旁伺候着,噙香侧身坐在下位地乌漆菊花小几上用小银刀切着用井水浸过地贡品西瓜,切好之后再用银挑子把西瓜籽细细地挑出,插上骨制牙签,盛在晶莹剔透地水晶玛瑙盘里递给我们。
只有漱玉什么也不干,叉着腰站在我身后观战,嘴里还叽叽呱呱地指指点点。我一手托着腮,一手拈着棋子沉吟不语,见漱玉没大没小地聒噪个没完,皱皱眉抬眼骂道:“漱玉,你就不能安静点吗?吵死人了。你不知道什么是‘观其不语真君子’吗?”
漱玉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漱玉性子直爽慧黠,崇韬很是喜欢。见我瞪眼骂她,不由笑道:“明儿,漱玉地性子在这宫里煞是难得,现在又是在屋里都是自己人。你也就别拘着她了。”
漱玉见崇韬为她撑腰,得意地冲我做了个鬼脸。我拿她无法,没好气地笑笑,随手下了一子。
崇韬持黑,我持白。盘上局势分明,黑子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只剩下些老弱残兵,进退不得。
我胜券在握,闲闲地挑了块西瓜吃着,嘴里说着风凉话,“皇上,别再费神想了。与其想得这么辛苦,却又毫无用处。不如也吃块西瓜,降降火气也好。”
崇韬捏着棋恍若未闻,皱着眉半天也没能落下子去。凝神想了好半天,终是扔了棋苦笑一声,摇头道:“朕认输了。明儿,连皇后都从不敢赢朕,良妃就算赢,也只会赢个一子半子的保全朕的颜面。也只有你,敢这么肆无忌惮毫不客气地赢朕。”
我眨眨眼,抿嘴笑道:“那是因为我的棋力还比不上良妃,做不到不露痕迹。要不然我也只会赢个一子半子的。”
崇韬扬扬眉,佯怒道:“好你个明儿,朕的棋力就这么差吗?这么糟蹋朕?“
我忍俊不禁,伏在案上笑得喘不上气。因为是晚上,我只穿了件天青色的绣百合的棉袍子,松松地系了根带子。我笑得停不住,肩头的衣裳略有些滑落,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崇韬看在眼里,眼光一闪,流露出些许柔情。
轻轻一摆手,噙香吟雪她们都抿着嘴儿笑,一齐退出去了。就连漱玉也调皮地眨眨眼,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拉起滑落的衣裳。崇韬邪邪地笑笑,抱起我进了里间。
我垂着头,不敢看他亮得吓人的双眼。虽然已经亲热了多次,可一面对这样的场景,我还是忍不住会害羞。为这个,崇韬也不知道取笑了我多少次。
崇韬把我放在床头,却不再有其余的动作。我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却正对上一双深情的眼睛。我柔声道:“怎么了?“崇韬想了想,伸手搭在我肩上,认真地说:”明儿,朕想告诉你,你和芳吟不一样。朕也不会因为吟雪她们就把你看做是芳吟的替身。你是你,她是她。你们都是朕最爱的女人。“
我被他的话惊呆了,不能否认,在我心里,确实隐隐有这样的担心。可想不到这样的心思,崇韬却能洞察无疑,还用这样一种贴心的方式说了出来。
我一时哽咽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在这变幻莫测的深宫里,除了如璧,我根本就不敢相信任何人也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就连良妃我也不敢完全信任她。可是,现在崇韬却让我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自内心的感动和安心。
第三十二章 太微大宴(一)
直到此时;我才无比强烈地意识到在崇韬心里;我真的不只是普通的妃嫔。他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虽然他是皇上;有着无数的妃嫔;他爱的永远不会只有一个人;可他是我这一生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去爱的人;如果我爱的人是他;我这漫长的一生过起来或许能容易些。他也是人;也会有常人的感情。或许一切并不象我想象中的森严;我真的可以忘记子虚;也可以幸福平静地生活。
想着这些;我不知不觉地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时而迷惘。崇韬怜爱地替我拂开额前的乱;拥我入怀道:”明儿;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你要记住;朕是你的夫君;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是值得你依靠的。当你需要朕的时候;朕就会站在你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我轻轻靠向崇韬;闭上眼睛;不再想任何烦扰。
后窗外的桂花馥郁的香气透过半掩的碧色竹框镂空窗缓缓飘了进来;那股甜香沁人心脾;我们静静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一刻心灵交融的默契;心里竟比花香更甜。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无比飞快;转眼就到了子虚进宫谢恩的日子。天还未入黑;太微宫门前就已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不管是马车还是轿子;无不是富丽堂皇;色彩鲜艳;珠帘低垂;坐满了从各处奔涌而来的妃嫔命妇;齐齐等着皇后太微宫大门打开。
我坐在玳瑁镶珍珠梳妆台前;端详着镜中头上插着的白玉簪;簪是用上好的和田玉细致地雕成栩栩如生的百合式样;清雅脱俗。我想了想;皱皱眉;又把它取了下来。漱玉早嘟起了嘴;嘴快道:”主子;簪子您已经插上取下好几次了。到底是戴还是不戴?”
我略有些失神道:“是吗?”抚摩着手上的簪子,光润的质感让人觉得无着无落的。这只簪子是子虚送我的,一向为我所钟爱。可现在,即将见到他,我却犹豫是否应该戴上。物是人非,如今我已经是别人的姬妾,他也成了别人的未婚夫,这只簪子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又以什么身份来戴这支簪子呢?我合了合眼,打定了主意。
打开描金紫檀镶玉三层饰盒,把百合玉簪放在了最下一层。再随手插上了崇韬送的一支镏金宝石钗,钗身是镏金打造,在钗尾用五色宝石围成花瓣形状,边镶上小小一圈碎钻,光华闪烁,鲜艳耀眼。花心垂下一串水滴状的珍珠流苏,全是粉红的南海明珠。
吟雪拿小花剪在小几上那盆西府海棠上剪了朵开得灿烂的大红海棠,簪在我鬓角,端详了半晌,赞叹道:“主子,您真美!”
我淡淡一笑,这宫里,美人多不胜数,美貌也是最最不稀罕的东西了。起身伸开双手,任她们给我穿上烟霞色的丝绵云纹长裙,再套上中规中矩的杏黄凤绣宫装。
今天的主角是龙红袖,我自然不会蠢得去抢她的风头,让皇后不悦。
帘子一掀,进来的却是如璧身边的琉璃。还是迷糊可爱的样子,进来就笑嘻嘻地给我行礼道:“婉仪主子,我家主子来请主子一同赴太微宫。”
我扶了扶臂上的玉环,点头笑道:“你家婕妤在哪?”琉璃陪着漱玉一丝丝地整理着我腰间挂着的玉佩穗儿,边答道:“就在延禧宫外等着婉仪主子呢!”
我忙牵起长长的裙裾,疾步向外走去。如璧有孕在身,不能让她久等。如璧的翠盖朱缨八宝车已侯在宫外,长长的珠帘垂下,隐隐看见如璧正端坐在车上。我扶了噙香的手,缓缓登上车来。
如璧打扮得清雅大方,浅白色的宽松宫装饰以金色滚边,多了几分尊贵之气,如璧素面朝天,竟连胭脂也没打上。我在车上坐定,一阵轻微的晃动,车已缓缓驶向太微宫。
我端详了如璧一会,笑着道:“姐姐如今是越出落得好了。竟连脂粉都用不上了。这可当真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如璧脸微微一红,嗔怪道:“人家不过是因为太医交代说有孕擦脂抹粉对胎儿不好才不妆的。你倒好,这么损我。枉我一大早就来等你。”
我忙忍住笑,道:“姐姐丽质天生,所以就算不擦胭脂也能艳冠群芳。倒显得好生淡雅出尘。”
如璧似笑非笑地瞥我一眼,慢条斯理地道:“要说艳冠群芳,婉贵嫔才当得起,我就差远了。”我会意地笑笑,道:“你也知道了?”
如璧摸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笑道:“整个宫里,只怕没有人不知道。婉贵嫔娘娘,”说到’娘娘‘二字时,微微一顿,尾音拖得长长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讥诮。“这次只怕真是回天无力了。”
我深知如璧对婉贵嫔的恨意,遂摇摇头道:“只怕未必。良妃的话还有两个人可以反驳,那就是皇上和皇后。如果婉贵嫔真的生下皇子,只怕结果还未可知。皇上难免心软,皇后要利用婉贵嫔,也不能让她垮。”
如璧默然半晌,才不得不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我高兴早了。”说着,神色暗淡了几分。我看着不忍,握住她的手,鼓励她道:“不过,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获。你不在现场没看见,婉贵嫔挨了耳光的表情有多精彩。皇上也算是为姐姐报仇了。”
如璧遥想当时的场景,不由笑道:“你说得也对。真是颇为解气。而且这样一来,多少也会影响婉贵嫔进封,原本以皇上对她的宠爱来说,她生下皇长子,是必定会封妃的。但现在这样一来,她顶多也就封个昭媛。成不了大气候。”
我赞同地点点头,说话间,已经到了太微宫外。宫外车马处处,不时进去些华服女子。太微宫的大太监福如海笑容可掬地在宫门外迎客。
我们互相搀扶着下了车,远远就听见宫门口传来争执声,我们对望一眼,均有些疑惑不解。我使了个眼色,漱玉会意,一溜烟地跑去打听生何事。
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兴奋地道:“两位主子,是婉贵嫔要进去,福公公不让,两人吵起来了。”
第三十三章 太微大宴(二)
我和如璧对望一眼,疾步向人群中走去。
婉贵嫔在禁足期间,自然不会接到皇后的邀请,还敢来太微宫,当然得不到好脸色。
婉贵嫔打扮得雍容华贵,扬着头站在那里,眼神里全是愤恨与轻蔑,怒喝道:“你这狗奴才!往日看见本宫就摇头摆尾比狗还欢呢!现在竟然敢拦阻本宫!”
福如海脸涨得通红,却不敢作,按捺着道:“婉贵嫔主子,良妃娘娘罚您在显仁宫禁足,静思己过,是以皇后娘娘今日才并未请贵嫔来太微宫。奴才负有迎宾之责,自然不能放您进去。奴才劝主子还是回吧。别让奴才难做。否则吃亏的还是主子!”
婉贵嫔勃然大怒,嚣张惯了的人,扬手就是一巴掌,口中斥道:“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宫?"婉贵嫔脚下还跪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宫女;兀自拉着婉贵嫔的衣角;苦苦劝着:”娘娘;算了。咱们回去吧。”
福如海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低一点的主子也要对他另眼相看,现在却挨了打,又惊又怒,捂着腮帮子气急败坏地跳脚道:“婉贵嫔,奴才拦你不过是尽忠职守,为的不过是良妃娘娘禁了你的足,皇后娘娘又没请主子。有道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啦!”
婉贵嫔甩了甩手腕子,快意了许多,懒懒道:“皇后之妹今日进宫谢恩,本宫前来恭贺,有何不可?良妃拿着鸡毛当令箭,本宫要进去面见皇上皇后,你竟敢阻拦,狗仗人势,本宫替皇后教训你,又有何错?”
人群外传来一个不大的声音徐徐道:“你没错,想必是本宫罚你罚错了。既然你这么想进去,本宫就带你进去,让帝后都来评评理!”
我们都扭头看过去,人群外良妃稳稳地坐在金黄肩舆上,面若寒霜,冷冷看着婉贵嫔。
福如海一见良妃,连滚带爬地奔到良妃面前,磕头哭喊着:“良妃娘娘,您可千万要为奴才作主啊!婉贵嫔她,她太无礼了!”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良妃一摆手,太监们训练有素地放下了肩舆,良妃厌恶地看了福如海一眼,缓缓伸出了手。旁边的宫女忙小心翼翼扶住良妃的手,良妃站了起来,淡淡地道:“她连本宫都没放在眼里,又何况是你?”
我和如璧站在人群里;目睹着这一切的生;如璧神色不变;微笑着目视前方;嘴唇轻启;轻声道:”这个婉贵嫔真是懂事;你我还烦恼她会死灰复燃呢;她就自己这么来了一出;自找死路;倒省了事。”
我亦笑叹道:”这么一来;打了福如海;扫了皇后的脸;连皇后也不会再帮她了。”
我们随着良妃带着婉贵嫔一起进了凤仪殿;凤仪殿重新装饰了一番;到处张灯结彩;显得喜气洋洋。
崇韬带着皇后坐在主位;正与满堂宾客言谈甚欢。我不敢抬头怕看见子虚;匆匆行了礼正待坐在不显眼的位置。崇韬已向我招手道:”明儿;你和如璧坐这边来。”说着;指指身边第一排的矮几。
我霍然停下脚步;如璧已拉着我向席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