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他拎起小水壶，张罗泡茶的事。
皇上转过身，手背在背后慢慢踱步到茶几前，盘腿坐下，笑着向如月示意也坐下。
如月向他行个福礼，坐下来，脸上只是笑，却不说话。
皇上清瘦了不少，一年之内失去两个长大成人的孩子，这对他是不小的打击。
小李子打开一个白净的陶瓷茶罐，取出茶叶，抓了几撮嗅了嗅，道：“听说这家茶楼有种春风碧蛮特别，茶叶来自南岳山上。”
皇上微笑一下，说他：“你没见过好茶叶吗？你快把茶泡上，出去守着别让人进来搅了我和如月说话。还有沙济阿在外面，你也给他弄壶和拿些果点出去。”
小李子“喳”的一声，赶快泡茶，从屋里的一个矮柜上又拿了一个泡壶，泡了壶茶，把茶几上的果点分了些拿个盘子装起，拿个大盘子装上端了出去。
“你知道我约你来这里是为什么的。”皇上开门见山地说。
如月笑着点点头。
“本来想带你去我的一个私人园林的，可天气冷，在那怕冻着你这个小姐。”皇上虽然又新近丧女，心情一直悲郁，面对如月，他保持着慈祥温和，让如月感觉他真不容易。
“这里也不错。”
如月拿起个干果儿剥着壳，主动说道沙济阿回家的经历，“沙济阿这次回家，可是挂彩回来的……”
皇上听了她的叙述，眉头紧皱，抑郁道：“怎么会这样？让人感觉这孩子有些曲折。不过好男儿不怕挫折打击的。”
“他这次回家，未能寻得一点线索……”如月说到这停下话，看着皇上，他应该明白如月此时无法帮助他寻人的事。
皇上长叹一声，“唉！许是机缘不到，有的谜就解不开。”
“他额娘也这么说，若是有缘，自然会相逢。只是今天让你白出来这一趟了。”如月歉意道。
皇上摇摇头，啜口茶，咂下舌，赞道：“这茶还真不错。到这里坐坐也不错。”
如月也啜了一口，果然不错，芬香碧醇，口感如沐春风，难怪叫春风碧。
“我以后把这聚云阁都包下来，你有时和沙济阿来坐坐吧，有什么消息给我留封信在这就是。”皇上虽然心中失望，但仍不放弃手中的希望。
“你那故人是谁呀？”如月忍不住问他。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去叫沙济阿进来坐吧。”他提起水壶往泡壶里加了点水，并不愿多提及那位故人。
如月起身出去叫沙济阿进来，小李子知可以进去了，忙跑在前面去查看炉子和水的情况。
皇上向沙济阿又问了下他回家的情况。沙济阿说了一遍。如月看着皇上一直拿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沙济阿，又关爱，又极紧张的样子。
皇上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沙济阿一路如此不平安？回宫后，他要派人彻查此事的。还有当初沙济阿被他养母捡到的那个地方，他都要派人再去好好查一查。
喝了几泡茶后，皇上便先带着小李子他们离去，如月和沙济阿在聚云阁呆了会才离去。
此时不过半下午，天气又好，如月便叫沙济阿又驱车去织韵看看，她喜欢看到店里人气火热的场面，织韵现在的人气一天比一天旺。
沙济阿上午跟她一起巡铺，因时间紧，没能好好地把铺子里外仔细地看一遍，这时闲了，正好细细地看着铺子里的新变化。
他把马车停在铺外的夹巷里，如月在铺外等着他。沙济阿停了车过来，见绣包从她衣服里掉出来落在她足边，忙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泥，道：“东西掉了，你都不知？”
如月拿过绣包，诧异道：“怎么会掉出来呢？一定是系在衣服里面的结松了。”
这时一个长得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迎面过来，向他们拱手道：“请问你们知道这里有订做衣服的吗？”
沙济阿看着那人，黄中带红的皮肤，脸上留着些胡渣，上身穿个灰白的马褂，里着一身青黑袄衣，长裤扎在麻灰色的长棉袜里，足上的硌ケ哐卣从胁菽啵吓渥虐讯探＃砩贤缸殴珊仿ⅲΦ苍谌缭旅媲埃鹚溃骸袄锩嬗凶鲆路！�
那汉子漫不经心地看一眼他们，抱拳道：“谢爷答复。我是外地人，对京城不熟，才来，想找个地方找身新衣，省得这身脏衣让人瞧不起。”
“你里面请吧。”沙济阿向他做了请势。
他点点头，向铺里走去。如月和沙济阿在他后面慢慢走着，边走边看铺子里。边小声说着话。
“你这番改良，可真有意思。尤其进门处的那几个陶模，穿上样衣，真好看。我们上次去桑庄还是有收获，至少乐坊里的摆设带给了你启发。”沙济阿新鲜地道。
如月笑笑，做陶模哪里是来自乐坊的启发？这事和他说不清的，如让他知道，自己的灵魂来自未来，真不知他对“未来”两个字能否理解到位。
那汉子进店后，就在陈列布区的柜前看来看去。店里有不少客人，强仔和地姑给两个顾客算账收银，强仔便边做事边招呼道：“大爷请先看看，我们伙计招呼好那几个客人，就来伺候你。”
喜苹和劲松正在帮两个客人订衣服样子。
“不妨事，我自己挑喜欢的就是。”那汉子不在意地道。
“好。大爷慢慢看。”强仔笑道，看如月和沙济阿进来，又向他点下头。
只是陈嫂从请铺里走了出来，来到汉子前，招呼道：“我现在空了，来伺候这位爷看布吧。”
“谢谢妹子。”那汉子并不客气，指着匹红底的细花布问：“这个有多少？我要好几匹。”
“哟。地姑，这个红底细花的货有多少？”陈嫂问道。
地姑看眼如月，高声应道：“店里就这一匹了，如客倌要要，我马上去库房里提。只是不知客倌要多少？”
“十匹。”那汉子慢慢说道。
店里所有的人都被他的话惊动了，连衣铺里的静香都出来看这个客人是谁，一次买十匹布的，这还是第一人。
“另外这个蓝底粉花的，也要十匹，还有那个牡丹样的丝绸。”那汉子像罗列道。
陈嫂小心地问：“就这些，还有吗？”
“还有那个黄色的丝绸也来十匹。”那汉子接着说道。
强仔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轻拨，天，他这一买就是二百来两的生意？
“我看你店里的布我都喜欢，一样来十匹。如果你们店的存货不够，我交下定金，明早我找个车子来拉。”那汉子从腰上取下个羊皮袋，从里面拿出两个金锭，“嗑嗑”两声轻放在强仔面前。
满店的人都傻了眼，就是如月和沙济阿都震住了。刚才这汉子说订做一身新衣，这不是要买下织韵吗？
布尔图氏脸上的肌肉一抽，从里面走出来，笑盈盈道：“请问客倌买这么多布料，不在我们店里做吗？”
那汉子看着满脸笑意，高挑的眉眼间有着几分风流的布尔图氏，挠下头道：“我忘记了，你们也做衣服的。能给我纸和笔吗？”
“劲松，快给客人上笔墨纸。”布尔图氏机灵地叫着。
劲松连忙拿了笔墨和两张小纸出来，这小纸都是他们画衣服样用的。
那汉子提笑在纸上写了一串尺寸，布尔图氏眼珠咕噜地跟着直转，他一口气写了十个人的尺寸，看着像是男女老少都有。
“这时是个人的尺寸，记住每个布样十匹，我来取时，每个布样都给他们一人做一套。”汉子有点傻气地道。
布尔图氏捂嘴笑起来：“客倌。有的花样，可不能给爷们做的。”
那汉子“哦”了一声，又挠下头，想了想道，“总之，我来取衣服时，要每个人有十套不同的款式，行吗？”
强仔激动地飞快打着算盘，一时间他脑里反应不过来这大约得要多少钱。
“你不选样式？我们现在有一些陈衣样。”布尔图氏虽然一直镇定着，但心里已经也被这爷惊得快沉不住气了。
“不用。你们这店里装扮得这么好看，我看样衣都很漂亮。你们几个师傅就费费脑，给我想想吧，十天后，我来取衣服，行吗？”那汉子又拿了两个金锭放在强仔面前。“这是做衣服的定金。你算好帐，我可以明天先来把钱付了，你写个字据我，十天后我来取衣服就是。”
╮
第一四八章 飞来大单？（2）
“行！”强仔拿起金锭在牙上一咬，上好的金子，他可是学习过鉴别金子的技术。
喜事沙济阿已无心看铺子里的变化了，和如月对视一眼，想不到刚才来问路的，竟然是个大财神？也忒蹊跷了吧。
如月心里却紧张上了，这好事来得太突然。不会是福康安又找人来包货吧？想到此，便拉着沙济阿小声道：“走。找小桃子去。”
沙济阿心里也犯着同样的疑虑，两人出了铺子，坐上马车快马向皇宫的东门而去。
那汉子急忙对强仔道：“这二十两黄金先订下这些衣服了。我有事先走了，明早我再来了。”说罢不等强仔回过神，他大步跨出铺里。布尔图氏跟着追了几步：“你等拿个单子再走呀。”
“我信得过你们。”那汉子头也不回地大声应到，只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怪！”布尔图氏这时才用手帕抹抹额头，和静香道：“先前我怕他在买这么多布料回家请人上门做衣服，现在他让我们做衣服，可一下这么多，让我不但不敢惊喜，心里反而紧张得心里乱跳。”
“喝点水。”喜苹见她刚才站出来，拉着这笔做衣服的大生意，自己虽然也被那客人吓了一大跳，可那几锭金子可是真实的，便给她送上水，又轻轻帮她拍着背。喜苹跟着她们几个师傅混了阵，学得聪明灵活了不少。
地姑摸摸那几锭金子，紧张道：“冯明还没来，强仔快把金子锁好，等会我好护着冯明把金子拿回去。”
“你不先办货？你明知有几款店里没这么多的。”赖嫂提醒地姑。
“你们放心，货会有那么多的，不过一样十匹。再说十天后取衣服，你们一天就把店里的布料做完了不成？”地姑现在镇定下来，想到个问题：“你们才六个人手，十天做一百套，你们做得出来吗？唉呀，小姐刚才还在，这下话都丢个就走了？天哪，十天做一百套，不是要做死你们？”
“死丫头！”瓜尔佳氏骂了她一句，道：“怕什么？你晚上和小姐回去说说，人手不够，这十天，我们各自找些原来要好熟悉的帮手来。总是这十天非要做下这笔生意不可！”
“就是！”柳嫂也坚定地说。
静香看看如月走了，头大起来，只得问他们：“你们各自能找多少帮手？十天能保证做好多少？”
“我虽画衣样不行。但做衣服还是快当，只是衣服样式得先设计好。我有几个好姐妹，原来配合着我赶过工，十天我保证二十套吧！”瓜尔佳氏雄赳赳地道。
柳嫂不好意思地道：“我带着我家小姑子一起做，十天只能做十套。而且得丢下别的活。”
“我十五套！”布尔图氏道。
“我也能完成十五套！”赖嫂心里已经在算这笔生意下来她能拿到多少奖金。
陈嫂不紧不慢地道：“我动作慢些，带着我两个侄女，也算十五套。”
静香算了算：“还要剩二十五套，而且大家手上现在还有好些单子，是陆续要交货的。我还是把园子里的人手叫两个来，只怕时间太紧，赶急了衣服做得不好。”
劲松喃喃道：“这么大的事，没理由小姐现在就走了。她一会肯定还会回来的，不如等她回来了，再商量一下吧。”
“等会冯明来了，我叫他去把小姐早点叫回来。”静香皱紧收养，这生意不好令人担心，好得过分了，又让人不放心。
“我们今天就算晚点回家，都等小姐回来。”赖嫂道。
“好。”
几位师傅虽然平时做事干练，可这么大的事，最终还是得等小主子来拿主意。
如月和沙济阿赶到阿颜觉罗府，找到小桃子，她正在冥思，古人轶事，自言自语：“柳下惠坐怀不乱，是真的吗？真有此事吗？”
夏荷领着如月来她屋里，如月听到她正发痴，拍下她道：“莫痴了。我有事要你帮忙。”
小桃子如梦初醒地看着如月：“好妹妹，你来了？”说着一把抱着她，“想死我了。只是我现在起也得用功读书了，不然以后太没出息。”
“你去福康安家，帮我打听一下，他今天是不是又让人去我织韵铺里撒钱了？”如月风风火火地道。
小桃子迷蒙地看她一眼，“撒钱？又有很多他家的下人来买货？”
“刚才来了个汉子，拿了几个金锭作定金，订了店里所有的布一样十匹，又写了十个人的尺寸，要师傅们十天内估一百套衣服出来！”如月如吐连珠地道。
小桃子抽下肩，抿下嘴唇，轻摇着头：“依桃子之见，此事非福康安所为。”
如月一怔，小桃子这表情虽然带着梦幻，可说的却像是极有把握。
“如是福康安，怎么会让你们五六个人十天内做一百套出来？那不是为难你吗？若是那样，他帮你的同时，也一定会把你店里的师傅们急死。”小桃子嘿嘿笑了起来。
是啊。如月脑子一下转过弯来，福康安不会把时间给得这么紧的，一定会让师傅们慢慢做，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取衣。
“你再想想，最近有遇到什么大贵人吧。这事问福康安，方向不对。”小桃子扬扬乌眉，轻描淡写地道。
“我得先回店里了。你刚提醒了我，几个师傅现在一定急死了！”如月转身跑出去。
待她又回到织韵时，冯明正好在验那几个金锭，心里正猫虑着，想起原来如月让沙济阿真弄了几个假金锭去糊王婆子的事，所以他怕这从天而降的大财神有假，便反复检验。
“冯明叔叔。”如月和沙济阿跑进铺里，见他在检金子，如月急切道：“有没有假？”
强仔认真道：“假不了！”
“是真的！”冯明包好金子，不敢相信刚才大家说的这事。他不担心没布料，只担心一桩：“一百套衣服，十天怎么做得完？”
大家此时都望着如月，看她有什么主意。
如月在铺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这事来得太突然，得做两手准备，便道：“强仔，你把刚才那个客人的单子算好。劲松把刚才那客人写的尺码给我抄一份，我这就去和顾爷商量，他那边有衣铺，可以分些货给他做。明天一早静香你们先画十套衣样出来。若明上午他来交足了钱，我们就开工，若没交清钱，把手上的活先做着。”
静香不敢相信这飞来的大单，但心里也舍不得分些货出去，只是衣铺人手的确不够赶工，便把刚才大家商量好的说出来：“我们几个师傅算过了，每个人都能找几个帮手，合计起来十天能赶快七十五套，只是可能要将手上现有的活放一下，好在有不少客人都比较熟悉，和他们商量下他们的衣服缓些天应是没问题。”
如月坚决地摇摇头：“不行。再熟的客人不能这样对待。几位师傅能找到帮手，我当然高兴，但得先把前面已下好单的衣服计算进去。我看至少得拿四十套给顾爷那边做才行。”
劲松赶快抄了单子，递给如月。
“到时顾爷那就做他的三个货品以及我们店的青缎吧。我现在就去找顾爷商量好。”如月接过纸，向沙济阿示意出去。
这个时候，顾爷差不多已回了家里，快马直奔顾府。
顾爷正在花园里逗鸟，见如月和沙济阿急匆匆地来了，又惊又喜地道：“哪股风把如月姑娘现在给吹来了？”
如月和他说了天降大单的事。顾爷听罢，身子一颤，不是为那汉子一次买了那么多衣服而吓惊，而是觉得这好事来得令人心惊。江湖上，这种飞来的好事往往是一场飞来的横祸，他想了想，才道：“我们先准备着吧。明晨他来，你们还需注意一点，要他写个东西，就是关于款式做工等的要求，如是太苛刻，这笔生意就退掉，若是他写的合情合理，将来不至于被他找到理由寻衅，他先交足了钱，我们就给他做。”
如月和顾爷说好后，又急匆匆跑回织韵，大家在店里还没走。她一进去，地姑就叫了起来：“奇了！你们一走，那个客人又倒回来了，特地和我们说了，十天先交二十套，十个尺码各二套，余下的每十天交一次，每次交二十套就是。”
沙济阿瞪大眼，不敢相信地道：“他怎么知道我们的难处一样？”
强仔又道：“更奇的是，他说他先前走时太匆忙，没为我们考虑周到，一家铺子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客人的活的，所以特地回来和我们说说，免得我们人手不够着急。”
冯明嘴角斜抽一下道：“莫想太多，只要他付的真金白银，我们就做他这笔生意。”
“冯明，静香，你们俩留心些。明天上午他来时，得和他谈好，在款式和做工上看他有什么要求，若他无要求，就立个文书让他签个字，免得后面让人挑刺。”如月吩咐道。
大家点点头。正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
第一四九章 赏梅失踪
令人诧异的事接着发生。
这一笔买卖足足有八百两。次日一早那客人就来付足了银子，这人说他叫笨老二，从小到大都被人这样称呼。
冯明早早就来候着这位笨老二。收了他的银子，与他和颜地商谈款式和做工的问题。
笨老二竟又主动打消大家的顾虑，说款式随便师傅们怎么设计，做工只要匀细就好。
冯明说做得太多，如是以后他又不合意怎么办？希望彼此建立个文书约定，以防以后大家都忘记了先前的承诺。
笨老二爽快地立了个文书，按了手印，然后离去。
大家虽觉得他的行为太超乎人意料，但有了他这文书，又收足了钱，冯明便让静香放开来安排开工，自己先又去找顾爷，和他商量好十天一次交六套衣服。
如月一早又去找了小桃子，问头下午是不是有给福康安报过信，不然那客人怎么突然倒回去说那些话，像知道他们的顾虑似的。
小桃子再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