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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焰烈扬扬眉,不紧不慢地讲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濯焰沄以常笑的安危要挟我进宫篡改遗诏。我在宫里转了一圈,故意让侍卫发现,并刺伤。这样一来,濯焰沄只会当成我不济事,不会再纠缠于我,我也可籍此逃过这大逆不道。”
“就这么多?”
“这还少啊!哈哈,毛丫头可不能不知足哦!”
濯焰烈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凶险,夕颜完全能够想象。
只是她依稀觉得,事情远不止这么单纯,他一定隐瞒了更重要的东西。
可惜,一时间她也猜不透那会是什么。
但也正如他的玩笑,篡改遗诏已经是滔天大事,够份量了。
夕颜知分寸,并没有纠缠不放,转而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好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第3卷 如狼似虎的男人【4】
好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真是巧妙到了极点。
你说他敷衍,这答案又分明深奥无比。
认真,又模棱两可,叫你不满也只能干瞪眼。
“狡猾!”夕颜磨牙。
“那你又是怎样的人?”
夕颜听他问,眼波一转,把他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哈哈哈,原来是同道人!”
濯焰烈一语双关,转眼,他又故态萌发,痞气十足地笑道:“问完了,咱们可以继续了吧?我的爱妃!”
语毕,不再给她任何机会,大手在她身前一划拉,将她已被敞开的内衣彻底剥离。
随手一扬,丢下床去。
随之,他整个身体都倾覆在她的身上。
夕颜本能地惊叫一声,又蓦地收声,紧紧地咬住嘴唇,死死地闭上双眼。
她的身体绷得僵硬如石,就像英勇就义般视死如归。
濯焰烈微微垂眼,微笑间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
如桃花般妖冶的薄唇,惩罚般落在她白皙剔透的雪肌上,烙印下一串串荼蘼的色彩。
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亲吻。
她就像一道美味的餐点,全身都在他的唇下。
任他吮吸……由他撕咬……
而随着他不断播种下的热情,她僵冷的身体也渐渐回温。
一股股莫名的躁动在体内肆意地流窜……
燃烧着她的血肉,化作澎湃的欲流!
强烈的欲…望就像一只被禁锢疯狂的野兽,似乎下一刻会破体而出,却又无处可宣泄;弥留在体内积聚膨胀,灼人又难耐,折磨得人神志焦灼。
夕颜不安地扭动着,试图寻找宣泄的出口。
然而,他似乎并不想给她解脱。
只一味地在她身上煽风点火,让她焚烧在又热又痛的火焰中。
夕颜被他折磨得几近疯狂!
一声声妖异的吟哦,如染了魔魅的音符般,从齿间不停流淌……
第3卷 如狼似虎的男人【5】
而她映在眼梢的风情万种,亦如烈焰般屠烧着他的身体,吸噬着他的意志。
一道道热汗,顺着濯焰烈整齐的鬓角淌下俊脸。
掉落在她莹莹肌肤上,晕染开一片凄迷的水色。
春色无边,惑人心。
但他依然执着于爱抚,似乎不将她的全身都烙印上他的痕迹,誓不罢休。
而强烈的隐忍也将他健硕白皙的身躯染满荼蘼的绯红。
轮廓分明而妖美的五官,在那情欲弥漫之中,愈发深邃迷人。
这狂野不羁明明邪恶的要命,又邪魅性感到了极点。
夕颜再也经受不住这种情动至极的蛊惑,主动伸手托起他的头,送上香唇,与他唇齿旖旎纠缠。
可是,不知道是欲望太强烈,还是她太紧张!
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也开始停滞……
夕颜再也看不清,想不清……
只有身上那无止境地灼热,伴着疼痛残留在意识里。
剩下的,便是无休止的梦幻旖旎!
梦里,她与濯焰烈疯狂缠绵……
梦里,她睡在云端,享受着世上最温暖,最舒适的怀抱……
这一觉她睡的很沉,很香!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的清晨。
夕颜张开惺忪的睡眼,望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感受着身体上隐隐的疼痛。
恍然,她竟分不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
明明身上很痛,无一处不在真实的提醒她经历的情爱!
可是为什么?她依然感觉不到真实?
“我这是怎么了?”
夕颜找不出答案,越想,头越痛,最后叫她不得不放弃思考。
“爱妃醒了?”耳边传来濯焰烈温柔如水的声音和关怀:“还疼吗?”
这直白的关心,即使是亲密爱人也叫人吃不消。
夕颜羞涩地藏在他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哈哈哈,原来你也会害羞!”
濯焰烈又不知死活地趁机取笑她。
第3卷 在大庭广众下调情【1】
他还算有自知者明,在她实施报复之前,已经狡猾地起身下床。
唤人为他沐浴更衣时,也吩咐秀香进来为夕颜洗簌装扮。
夕颜坐起,当看到自己的“遍体鳞伤”,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男人是狮子,还是老虎?
竟把她全身上下咬得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
还真是恨不得把她拆解果腹了?!!
这副惨不忍睹的狼狈,哪儿还敢让秀香帮她更衣。
只好自己忙活着找了一件领子较高的裙装穿上。
纵然这样,仍挡不住雪颈上一块块暧昧的红痕。
这回夕颜可囧大发了。
在心里把那罪魁祸首的男人骂了千百遍也不解恨。
赌气,直到出了水云间也没和身边的濯焰烈说一句话。
濯焰烈瞧她气鼓鼓的模样,突然一声大笑,将她拦腰抱起,横抱在怀中阔步走出王府的大门。
“啊!”
夕颜猝不及防,惊吓中紧紧抓住他的肩颈,一想又不对劲,在他怀中挣扎扭动就要下去。
可是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夕颜赧然,含气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不放!”
濯焰烈笑逐颜开,痞痞地张扬,对那较劲的小女人语出威胁道:“你再动,我现在就亲你!”
随笑意浮现,他那星子般闪亮的眸子也愈发光辉闪耀。
“你敢!”夕颜面红耳赤地瞪着眼恐吓他。
但当看到他阴恻恻的笑里满是不怀好意,她的心没来由地绷紧。
果不其然,突然,他俯首袭击。
夕颜惊叫,摇头闪躲。
“哈哈哈哈……”
濯焰烈在与她近在咫尺间停下,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兽般不知所措,他蓦地爆出促狭得逞的大笑。
夕颜意识到又被他捉弄,气急,回头像发怒的小狼一样,狠狠咬在他的胸口上。
“嘶——”濯焰烈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似痛苦,似享受,更似调戏。
第3卷 在大庭广众下调情【2】
这绵长的呻吟落在人耳中就像一团火落下,烧得人耳根子发烫。
夕颜恨极,咬着他的小牙正准备再加把劲。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随行的家仆们都在用诧异的眼光看他们。
她浑身猛地一抖,被气昏的头脑也霎时清醒过来。
松开牙齿,转眸一瞧!
轰!大脑又一片空白。
方才只顾和他斗气,没留意他们已经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此时坐在他怀里,看着往来路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她脸皮儿再厚也挡不住那汹涌袭来的羞赧。
夕颜猛地一头扎在濯焰烈的怀里,再也不出来,学起鸵鸟装死了。
而她这俏皮的举动自然又惹来濯焰烈爽朗的笑声。
濯焰烈眸光瞟扫过往驻足观望的路人,笑容愈发深刻难以捉摸。
抱着百里夕颜,大摇大摆地上了马车。
夕颜耳尖地听到马车车轱碾动,才腾地坐起身,瞪着濯焰烈恼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咱们是夫妻,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听他满口不以为然,夕颜火气冲天,跳脚地怒斥道:“胡说!别说这是思想守旧的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没人随便把老婆抱怀里,在大庭广众下调情的!”
濯焰烈听她满嘴新鲜词,不觉好奇:“什么古代,现代?还有,“老婆”是什么意思?”
问过,他自个儿低低沉吟。
他也真是聪明绝顶,在脑中稍加串联,忽而惊喜掺半地笑道:“老婆是不是指夫人?这词儿还真新鲜。”
夕颜在听他的自言自语时,已经幡然惊醒自己一时冲动,说漏了嘴,正在心惊,不知如何自圆其说。
听他只执着于“老婆”这个词,她赶紧趁机不动声色转移他的注意,奉承道:“没错,你还真聪明,这也猜得到。”
“哈哈哈!”
濯焰烈被她称赞得心花怒放,眉眼一挑,抛给她一记风情万种的媚眼。
第3卷 莫不是本王没有满足你?【1】
夕颜被他轻佻的红了脸。
别过眼,坐在他对面望着窗外不再吱声。
聪明人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夕颜已经明白他放过自己一马。
但这并没有让她轻松,反之,心更是紧紧地吊起。
很明显,濯焰烈已经对她有所怀疑,自己以后必须加倍小心,再露出马脚定然后果不堪设想。
濯焰烈看似慵懒地仰躺在卧榻上微眯眼眸休憩,修长如玉的手指,附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弹动,优雅自在极了。
但那双幽深的眼睛却像明镜一样照在夕颜的身上,将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尽收眼底。
不觉,那盘桓已久的疑问再次浮现:“她究竟是什么人?”
夕颜生性敏锐,他默不作声的打量仍没避过她。
夕颜转过头,与他对视,斟酌着说道:“濯焰烈,等事情结束了,你会如约放我走吧?”
只要离开,也就不必再过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是不是一缕幽魂又如何。
濯焰烈懒懒地掀开眼,望着她,勾唇,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似笑非笑。
语气明明暧昧得不得了,却又叫人打心底升腾起一股森森的寒意:“你还舍得本王吗?我的爱妃!”
“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
夕颜避重就轻,不直接回答他玄机重重的问题,又巧妙地道出了自己的坚定。
聪明如濯焰烈,怎会听不出她的奥妙,冷哼一声。
故意曲解其意,戏谑道:“你还想得到什么?莫不是本王没有满足你?”
“谁说不是呢!”
夕颜本想平心静气地与他谈几句,结果又被他的轻佻奚落气得冷笑岑岑。
睨了眼傲然挑衅的女人,濯焰烈并没有像往常与她斗嘴,而是缓缓闭上了那双深邃的眼。
他觉得这种争吵根本没有意义。
事情几时由她做主?
他若不想,她就永远也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惜夕颜不懂他的心思,他的退让在她眼中全成了不理不睬。
第3卷 莫不是本王没有满足你?【2】
夕颜忽觉很无力,不禁心想:“也是,曲终人散时,他们便是陌路,又何必争这一时的长短。”
夕颜不再言语,将视线调向窗外。
随着颠簸的马车,默看过往的风景。
两旁的绿茵静静地看着行过的人,偶尔随风扬起几片落叶,又很快随风卷落,就像那过往的过客一样,不留痕迹。
只有那车轱,不停地碾动着道路,发出的咯吱声,风中犹唱。
可是听多了,连那枯燥声中也多了一抹寂寥。
亦如这颠沛的人生!
无论经历多少繁华风流,遭遇多少悸动过客,终究只有自己孤单地走下去!
……………………
长远的道路因沉默而愈发冗长无尽。
直到夕阳西下,日落西山时分,马车的速度才缓缓减慢,在山脚下一处宽敞地停泊。
马车停稳,外面传来安宁的轻唤声:“王爷,王妃,围场到了!”
夕颜敛神,起身便要下车。
忽然,手臂被人握住。
夕颜微微蹙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濯焰烈,用眼神疑问。
濯焰烈缓缓站起身,抬起手亲自将她略有凌厉的衣领整理服贴,轻柔地对她说:“别怕,一切有我。”
温柔的安慰落在夕颜的耳中却是别样滋味。
一般女子只怕被感动的感激涕零,而夕颜却是笑里带着一丝嘲讽。
淡漠的声音掩不住冷意,告诫他道:“不要轻易对女人说这种话!”
言罢不再停留,率先步下马车。
她从不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美丽编织的幻境。
上一辈子的摸爬滚打让她很早就学会了一件事:一切只能靠自己。
但濯焰烈怎会知道她的过往,十分不解一个顽劣调皮的女人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冷漠疏离。
他宁愿她整天牙尖嘴利地跟他斗法,也不愿看到她这副深沉孤傲,就像她是一个饱经沧桑的世故人,已经没什么值得她一顾。
第3卷 女人,你给本王下来【1】
濯焰烈打心里不喜欢这样的她,望着她凉薄的背影,眉宇沟壑难平,莫名地荡出一股郁结之气,面沉似水地随后步下马车。
“九哥!”
濯焰烈刚站稳脚,便听身后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
夕颜也听到声音,转眸望去,入眼是一位衣着华丽的青年向他们疾步走来。
青年如阳光般的笑脸,在夕阳金子般的余晖下,愈发光辉灿烂,连他身上绛红色绸缎长袍也被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使他看起来光芒四射,活力充沛。
他大踏步走到他们面前,亲切地向濯焰烈问候:“九哥好!”
目光落在夕颜的身上,他又亲切自然地笑道:“这位就是九嫂吧?十弟给九嫂请安了!”
“嗯!”
夕颜听到濯焰烈不待见的哼声,不觉诧异。
抬眼瞧向身边的人,却见那人一脸寒霜,就像谁欠他几千吊钱似的。
濯焰烈整日以嘻哈示人,喜怒不会形之于色。
他越生气,笑容只会越深,是那种万千凶险藏于心的男人,像这样毫不掩饰的怒气还是头一次见。
再瞧十王爷被他不冷不热弄得面色发窘,夕颜只好出言打破尴尬,微笑着回礼道:“十王爷客气了。”
“哪里哪里!九哥九嫂请!”
十王爷濯焰闻好像天生的好脾气,给点阳光就能展露笑颜,礼数周到地请夕颜他们先行。
濯焰烈对他们的寒暄视而不见,濯焰闻话音未落,他人已经背着手独自走向围场的大门。
留下身后的夕颜和濯焰闻尴尬不已。
夕颜被他晾在一边,嘴角抽搐,目光扫视,正好瞥见安宁意味深长的憋笑。
刹那,夕颜懂了,合着濯焰烈在和自己呕气!
可她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惹那瘟神了。
“难道是因为我的那句告诫?”
思及此,夕颜也觉有气。
不是他先疏远她,让她看清事实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狗皮帽子,里外全成他的理了?
第3卷 女人,你给本王下来【2】
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高兴了抱起来逗两下,不高兴就扔一边不管不顾,把她当什么?
这一想歪,人的怒气也跟点着的炮仗似的,噌地窜起八丈高。
哪儿还管身在何方,掐着腰,指着朝前面的男人指名道姓地吆喝道:“濯焰烈,你站住!”
这含着怒气的一嗓子,在空旷的场地格外响亮。
陆续到来的车马人流都被她惊诧,站在原地愣愣观望。
只有濯焰烈置若罔闻,依旧大步流星。
夕颜气急,这人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反了他了。
盛怒之下,撩起裙摆,摆了一个助跑的姿势,嗖嗖两步疾跑,像一只小豹子从后面噌地跳上他的脊背。
双腿紧锢在他的腰上,双手抱着他的脑袋,也不管是脸,还是耳朵鼻子,逮着就往死里掐。
“百里夕颜,你给本王下来!”濯焰烈被她掐的满脸火辣辣的疼。
一手扯她逞凶的手,一手往后抓背上的她,想把她扯下来。
怎料,这女人就像章鱼一样,死死地盘着他的腰,不用劲儿还真斗不过她。
可即便被她在大庭广众下骑着打,濯焰烈也没舍得用大力气,潜意识中并不想伤了她。
夕颜此时怒不可遏,哪儿还管你谦让还是心疼,边掐边扯边骂: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当我是什么,你养的阿猫阿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任你耍?你做梦!我揍死你。”
濯焰烈听她的指控也上来火气,一面拿手遮挡着脸,拦打她逞凶的手,一面反唇道:
“那你当本王是什么?萝卜白菜?想吃就吃,想扔就扔?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好啊,不服气,那咱今天就一决高下!!”
夕颜听他把责任全推卸在自己身上,更恼,话音里都带着狠劲,两手使劲掰他挡着脸的手。
两人在围场外面打成一团,揪扯不清,惹来更多的人驻足围观。
第3卷 叫你三天下不了床
一旁的濯焰闻和安宁也被这火爆的场面震慑,全看傻眼了,连劝架都忘了。
不知是哪家的夫人惊呼一声:“天啊!那就是百里家三小姐?九王妃吗?太彪悍了!”
有人起头,自然有人应和,这世界永远不缺捧臭脚的。
“可不是,真是不知羞耻,简直就是泼妇。”
不止如此,竟然还有人趁机指桑骂槐:“要说这商贾家的女儿就是少教养,不是狐狸精,就是母老虎。”
不多时,周围议论纷纷,矛头全指向了夕颜,鄙夷轻蔑,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夕颜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楚,看得明白。
但她不觉羞愧,相反以一种怜悯又傲视的眼光,凌厉地扫视着那些三姑六婆说闲话的女人,眼神极尽挑衅。
似乎在骂:我就是悍妇也比你们这些说一套做一套的怨妇强。
她这桀骜不驯顿时引来更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