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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担心大人,便想悄悄过来看望。可是这黑灯瞎火的,雪儿一个人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人跟着,吓得我一路慌跑,不小心就跌了一跤。”
“好了,雪儿不怕!”
千明勋纵然铁石心肠,也被她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给泡软了,把魅雪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慰。
稍微抚平了魅雪的情绪,千明勋吩咐家仆去请大夫,又吩咐管家准备房间。
柯进听闻他要把青楼里的姑娘接进府,脸色顿时闪过惊骇,忧心劝道:“大人不可!若是被夫人知道……”
然而,柯进的担忧尚未说完,已经被千明勋一记凌厉的眼神扼杀回去。
回头,千明勋就要抱起魅雪进府。
第5卷 第159章:勾引他心的女人【4】
“大人!”魅雪千娇百媚地轻唤,幽幽的语调善解人意中又隐隐流露着无奈:“雪儿不想给大人添麻烦,大人还是派人送我回盈翠楼吧!”
对上魅雪柔婉娇媚的眼神,望着那水盈盈带着点点怯意的明眸,千明勋的心脏没来由地一颤。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地扎了他的心,恍然那珍藏在心底多年的面孔又与这娇媚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只不过,她不会这么柔弱,她很坚强,即使眼里淌着泪,也会对他笑!
“大人?!”魅雪见他突然恍惚的神思里竟淡出几分忧伤之色,似在缅怀什么。
魅雪的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疑惑,随即蹂身进他的怀里担忧似的轻唤一句。
千明勋回神,低眸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声音轻柔却果决地说道:“我送你回去!”
言罢,亲自抱起魅雪不理会身后柯进的惊唤,沿着大路直奔盈翠楼走去。
夏末的夜晚,连风也染了少许的凉意,缓缓吹拂过那凝血的伤口,似乎凉了那受伤的女子,让她无意识地向他的温暖靠拢。
感受到她的依赖,千明勋的脑海里不觉又响起她刚刚担忧……
一个怕黑的弱女子只为看他一眼,还受了伤!
这种被人惦念的感觉,于他很陌生。
它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悄探入他的心脏,带着她的体温,落在他冷硬的心上,投下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度。
多少年后,千明勋的心再次跳动,只是这悸动里又有一股说出不的怅然,如果……!
“疼!”
耳边响起魅雪小心翼翼地哼痛,打断了千明勋的神思,也将他从缥缈中拉回现实。
千明勋这才意识到方才想的太出神,不知不觉中把她抓得太紧。
一向淡定潇洒的千明勋,也有了刹那不知所措的窘迫,歉意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这柔情万千的关怀叫魅雪猛地一缩,似羞涩般垂下纤长的羽睫,掩盖了眼底难以化解的复杂,低低回道:“还好!”
面对她的若即若离,千明勋微微扬了扬好看的眉眼,倒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她继续前行。
第5卷 第160章:破财比破身好【1】
夜风中,两人心思各异。
魅雪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头顶上的男人,他线条刚毅的下颌因薄唇微抿勾勒得更加有型,使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也蕴满势在必得的自信,似乎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
这想法不禁令魅雪堪忧,不知为何,脑子又很应景地想起他今天临走时的叫嚣:“宝贝,你跑不掉了,改日我们再继续这未完之事!”
万一,他今晚要留宿盈翠楼怎么办?
魅雪忧心忡忡,在心里不停地寻找各种拒绝的借口。
察觉出怀里的女人忽然变得很不安,千明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痛?再忍忍,已经到了。”
听他这么说,魅雪抬眼观望,果然他们已经回到了盈翠楼。
视线内看见自己的房间,这下魅雪更加心慌意乱。
千明勋不顾周遭的眼光,脚步稳健地抱着魅雪直接进入房间。
然而,在踏入房间的瞬间,迎面一丝一缕残留的迷香味遁入鼻息。
千明勋眼神一厉,迅速点亮烛火。
当看见满屋被翻的狼藉时,千明勋怔愣,这妓院也会遭贼?!随之,他角又漾起一抹好笑。
魅雪惊讶过后,一声惊叫,腾地从千明勋的身上蹦下来,也不顾伤腿的吃力,冲着屋外泼辣地叫骂:
“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偷老娘东西,给我滚出来。否则叫老娘逮着剥了你们的皮!”
千明勋站在她身后,亲眼目睹她的泼妇骂街,真是大吃一惊。
印象中的她娇柔婉转,低柔细语,一副小鸟依人般的千娇百媚。
而她那不经意中流露出的灵秀之气,又叫人觉得她本不该如此,甚至让人颇为她过分的柔媚感到缺憾。
果然这火爆的脾气,刁蛮的言语,泼辣的举止才适合她。
惊讶之余,千明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连他笑意盎然的眼神里,也不知不觉流露出一抹连他自己也恍然未知的情愫。
魅雪眼看着自己的东西被偷光,说不心疼是假的,但转念她又释然了。
自己正愁没理由打发那瘟神,这倒因祸得福了,破财总好过破身。
第5卷 第161章:破财比破身好【2】
心里琢磨着,魅雪嘴上越骂越毒,恨不得把整个盈翠楼里面的人的祖宗十八全问候一个遍。
黑灯瞎火的,这番破口大骂惊动了整个盈翠楼。
姑娘们、恩客们全都开门开窗向外张望。
老鸨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跑出来查看,嘴上唠叨着:“我的小姑奶奶,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发哪门邪气啊!”
“妈妈,您看,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雪儿的东西都偷光了,那可是雪儿的血汗钱呢,呜呜……妈妈要给雪儿做主哇!”
魅雪一边说,一边哭,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老鸨乍听也骇了一跳,以为魅雪在说笑,将信将疑的眼神往屋里一瞄。
乍见那散乱一地物什,她突然爆出一声比魅雪还夸张的震天狮子吼:“哪个不开眼的小贼,竟敢到老娘的地盘上撒野!狗剩子,赶紧带人给我查,抓着先打他五十棍子再扭送官府。”
“是!”龟公狗剩子领命,带着一伙儿身强体壮,满面横肉的大手四处叫嚣去了。
没多大功夫,整个盈翠楼被他们搞的鸡飞狗跳墙。
其实,这事要是搁在别的姑娘身上,老鸨估计连眼皮儿都不会撩一下。
可这魅雪不同,三年前人是自个儿白白送上门的,除了卖艺不卖身,这几年倒给她赚个钵满盆满。
何况,人家本事,刚到盈翠楼没来两天就吊上了九王爷。
听说她卖艺不卖身,连九王那喜腥的猫儿都改吃素了,由此可见多宝贝。
如今魅雪出事,不管真心假意这做样子不能省。
得罪魅雪是小,得罪了九王爷那尊大佛可就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思及此,老鸨叫唤撒欢是声音更积极了。
老鸨那点小九九,魅雪心里门儿清,抓贼?抓鬼还差不多!
魅雪也没指望他们,跟着吆喝了半天,叫骂得嗓子都差不多干了,才哭丧着小脸,疲惫地对千明勋说道:“大人先请回吧,恕雪儿今天没法儿招待了!”
千明勋微微一笑,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往怀里一抱,温言软语的哄着:“不就是几个钱吗,丢了多少,明儿我叫人双倍送来,可好?”
第5卷 第162章:破财比破身好【3】
“你倒大方……”魅雪轻啐出口,幡然醒悟:完了,刚刚只顾演戏,竟忘了自己在他面前是温婉美好的形象。
今儿又遭心,又遭贼的,一着急,把他这茬忘个干净,这下所有的用功全毁了。
魅雪懊恼地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瞄着头顶上的男人。
千明勋瞧她这副娇羞的赧然,心情倒出奇的好,朗朗大笑着打趣她:“怎么了?刚刚不是挺辣的么?哈哈哈,小丫头脾气还真够暴!”
魅雪听他话音里是满满的欣赏和喜爱,眼皮儿不禁嘣地一跳。
她还以为他天天面对一只母老虎早腻歪了,专门为他设计了一个柔媚听话的形象。
哪承想,人家就喜欢泼妇!天生的贱胚?
眼观着他温柔的宠溺,再瞧着地上的满屋狼藉,忽然,魅雪计上心来。
推开他,坡着脚走到床边,不冷不热地说:“雪儿令大人失望了,大人正好可以藉此抛弃雪儿。”
“傻丫头,说什么呢!”千明勋趋步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动作轻柔地撩起她染血的裙子,就要为她检查伤口。
魅雪心跳,一把抢过裙子,防备道:“天晚了,大人请回吧!”
“你在害怕什么?”千明勋含笑的眸子笑意盎然地注视着魅雪,悠悠问道,那笑里的意味太复杂,连魅雪也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魅雪知道,此时闪避就是心虚。
忽然,她一改平日的娇滴滴,扬起小下巴,反唇道:“我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害怕的,还不是担心大人留宿烟花之地,回家受人欺辱?”
“哈哈哈!小妖精,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直接的讽刺,倘若是由别人说出口,千明勋绝对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对魅雪,却在不自觉中表现出千百宠爱和纵容。
随后,他不顾魅雪的反对,从怀中取出一瓶金创药,霸道地为她擦上药膏,包扎仔细。
伤口处置妥当后,千明勋把她放躺在床上,又体贴地为她掖好被子。
坐在床边凝望着一直幽幽注视着他的女人,忽而,他勾唇浅笑。
第5卷 第163章:你也遭贼了?【1】
这充满爱意的笑颜落的人的眼中可比狮子老虎更叫人惊恐。
魅雪戒备深重的眼神就像千明勋是一只随时会把她吃干抹净的野兽。
千明勋看在眼里,笑意更浓,忽然俯首在她额上落下一记温柔的吻。
感觉到魅雪浑身蓦地绷紧,小额头瞬间沁出的凉汗沾染了他温度的唇,他大笑出声。
暧昧的眼光凝望她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轻柔的安抚:“好好睡一觉吧!今天就再放你一次!哈哈哈!”言罢,千明勋朗笑着起身离去。
魅雪被他挑逗得心惊肉跳,正不知所措,怎料那人却一身潇洒地走了!
顿时,魅雪也琢磨过味,自己被他戏弄了,气得人直磨牙。
但转念,魅雪胆颤气恼的心又平静下来,看千明勋对她的态度,她更坚定了想法:千明勋这条大鱼她一定要为烈哥哥牢牢抓住!
目送千明勋离开,魅雪瞥了眼外面的天色。
这时黑色的夜空已经渐渐绽放灰蒙蒙的光亮。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魅雪心里惦念濯焰烈他们,哪儿还睡得下。
等外面的人都散去了,她立即起床,简单梳洗上妆一番,出了盈翠楼。
以往,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魅雪都是从密道回九王府,但这几天诡异的不太平,叫她也提高警惕,今天,选择走正门。
快步走了一段,没发现有人跟踪,魅雪趁四下无人迅速闪进一条小巷,绕道直奔九王府的后院。
清晨的朝露落在脸颊上,非但没有往日的清爽舒适,还好似生出一团火,刺激得皮肤火烧火燎的难受,晨风吹过,带着点点的刺痛。
魅雪摸着渐热的脸,以为着凉,便没多大留意,来到九王府的后围,提气飞纵上墙,翻墙而入。
刚落脚,赶巧看见濯焰烈与常笑也安然无恙地返回,正要进书房。
魅雪悬着的心总算踏实,脚步轻盈地小跑过来,却见那二人站在书房外迟迟未动,皆是一脸诧异的凝重。
这古怪叫魅雪也心生好奇,向书房里面瞄去。
当看到满屋子的碎屑狼藉时,她突然捧腹大笑,打趣濯焰烈道:“哥哥也遭贼了?”
第5卷 第164章:你也遭贼了?【2】
濯焰烈没回答魅雪,星眸紧盯着一屋子的破败,脸色阴沉沉,吓人胆颤心惊。
倒是常笑,听到魅雪的调侃不由疑问:“什么叫也?”
魅雪笑:“雪儿昨晚也遭贼了,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光了雪儿的东西。不过这倒也阴差阳错地为我解了围,而且我想藉着这个机会……”
当濯焰烈听说她也遭贼的刹那,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突然一把攫住,猛地缩紧。
一股莫名的惊骇呼之欲出,哪儿还顾得上听魅雪在说什么,急匆匆走进一堆废墟的书房,鹰般的眼神不放过任何一丝蜘丝马迹。
终于,他锐利的视线在碎屑中找出几根纤细的断发。
将发丝捏起放在鼻息间轻轻一嗅,发丝上残余的兰花幽香缓缓飘入。
果真是她!
刹那,濯焰烈又是哭笑不得,好在并没有发现她受伤的痕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同时也十分诧异,想不到那丫头还真有两下子,竟然破了他的“乾坤寂灭”。
“魅雪,你的脸!”
突然,常笑一声惊讶打断了濯焰烈的思绪。
濯焰烈回头,见魅雪白皙的脸上起了好多绯红的疹子,当即吓了一跳,立即过来询问怎么会这样。
魅雪终于意识到不对,跑到水云间的阑干,向水中望去。
当看见那张又红又肿像鬼一样恐怖的脸,蓦地发出一声惊天尖叫,撒泼地哀嚎:“怎么会这样?!我这招谁惹谁了?这还叫我怎么活?我不活了!”
“别急,我这就去找大夫。”常笑丢下话,赶紧去请郎中。
眼看着魅雪那张大花脸,濯焰烈心如明镜,随着魅雪寻死觅活的哭闹,他这心火也蹭蹭冒烟,差点气出内伤。
那女人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狠到给人毁容!
他可以纵容她胡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恶毒的女人。
气愤的濯焰烈正要抬脚上楼教训那女人。
抬眼却见那罪魁祸首在听到魅雪的哭喊后,迈着优雅的小步,不紧不慢地从三楼自个儿走了下来,悠扬的小调满嘴讽刺:“怎么,在外面风流还嫌不够,还敢登堂入室?”
第5卷 第165章:小三道行很高【1】
“休得胡说!”濯焰烈见她做坏事不但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一副傲慢的挑衅,心火不由燃得更加旺盛,连他清润的声音也带了低沉的煞气。
听九王妃这夹枪带棒的讥讽,魅雪总算明白这无妄之灾因何而起。
这罪遭的可够冤的,平白被人当成情敌收拾,魅雪这心里也委屈得六月飞雪,泪水潸然地望着濯焰烈扁嘴唤了句:“哥哥!”
“雪儿别怕,没事的!”濯焰烈柔声抚慰魅雪,抬眼斥责夕颜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殊不知,他发至内心的温柔刺痛了人眼,而他怒目相视的斥责更寒了人心。
夕颜瞟了眼哭啼啼的魅雪和满脸愤怒的濯焰烈,漫不经心的声音也冷淡得没了一丝温度:
“濯焰烈,你该不会得了老年痴呆吧!这么快就忘记我的警告了?这一次只是给你们一点教训,下一次你们绝不会再这么走运。”
丢下狠话,夕颜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拂袖回了三楼。
“站住!”濯焰烈被她嚣张的气焰烧到炸毛,三尸神暴跳,蹭蹭几步冲上楼,从后面一把擒住夕颜的手臂拦住她的脚步。
盛怒之下,失望道:“原来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本王真是错看你了!”
被他讽刺,夕颜反倒笑了。
凝视着他的明眸里流露着显而易见的嫌恶,挥掉他紧抓着她的手,转身迈过门槛进入房间。
随着手臂落下,濯焰烈的心也没来由地一空,怔怔地望着她凉薄的背影,一时无言。
“王爷,魅雪在找您!”
这时,请回郎中的常笑步上三楼,对站在房门口怔神的濯焰烈声无波澜地说道。
濯焰烈微微蹙眉,看了眼房间里背对着他的女人,似有踌躇。
但最终他还是转身下楼,先去看望被毁容的魅雪。
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一点点消失在耳中,夕颜的心情也像渐渐聚拢的阴云,一头蔽日遮天的阴霾。
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想,随他们去。
可是她敏锐的感官察觉到门外有一道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隐约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第5卷 第166章:小三道行很高【2】
夕颜带着疑惑回眸,诧异地发现门外的常笑并没有随同濯焰烈离去,而是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默默地注视着她。
不同以往的缄默,常笑冷淡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反感,似乎在厌恶的说,你不该在这里。
遂即,常笑转身,一走了之。
望着那不屑的背影,夕颜笑了,只是那耐人寻味的笑容里,虽有微微的苦涩,却与后悔无关。
……………………
九月的京城,也是菊花盛开时节。
色彩纯净又丰富的菊花,为秋的落败添了一笔幽美,也用它素雅的绽放悄然掩盖了妖娆的落寞。
此情此景,令夕颜不禁想起一首诗: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浓。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堕北风中!
如今仔细品味,自己不正与这遗世孤立的菊花有了几分相似!
京城南塘边,夕颜独坐在已泛枯黄的草地上。
欣赏着满地千姿百态的菊花,吸嗅着空气中淡雅的菊香,她抑郁的心情也渐渐舒缓平静。
其实,常笑的排斥也无可厚非。
譬如,她不能阻止别人的怨恨,别人也不能阻拦她捍卫自己的幸福一样。
所以,在这场纠葛中只有胜败,没有对错。
那么,她又何必因这些异样的眼光,庸人自扰之!
随着心情的释放,夕颜的五脏庙闹起了饥荒。
听着腹部传来饥饿的咕噜声,抬眼望了眼暮色四合的天地,人这才记起,自己已经坐在荷塘边一整天,水米未进。
人是铁,饭是钢,虐待谁也不能虐待自己。
有句话不是常说么: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否则累死了,就有别的女人花咱的钱,住咱的房,睡咱的老公,还打咱的娃,这做鬼也是冤死鬼。
谁傻,她夕颜也不会犯傻。
想罢,从草地上站起身,迈步按原路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