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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珙镇守襄阳,号令京湖。不几日,见宋慈书信至,乃知史嵩之已伏国法,史弥远病死相府,郑清之继相位。追谥姜定国为辅国将军,其子姜才被收养宫中,视为御侄。又几日,圣旨来调余玠赴濠州拜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淮安州,张珏赴合州钓鱼城任参军。召岳纲还京,颐养天年。赵范拜进两淮制置使,节制巡边军马,兼京湖安抚制置使兼襄阳知府。赵葵入京拜枢密副使。徐温、诸葛逵、汤博赴铁甲关、飞虎关、定海关任兵马总元帅。张银与子、女、侯骰仍归南岭关,镇守南越。众人虽不舍分别,奈何圣命大于天,来日摆酒饯行,洒泪而别。孟珙见众将分散各地,心下不悦。见荆州各处无防,便命岳珂守樊城,张珏守江陵,刘仪辅孟瑛镇守枣阳。留李庭芝在侧,欲以为后继。欲知孟珙是否再行兵征伐,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24章 护圣驾拜祭皇陵 谋宋主蒙古兴兵()
话说孟珙克金还镇襄阳,训练人马,以备蒙古南来。未及数月,理宗敕旨,珙摆案接旨:朕近来屡见太祖入梦,叱朕不孝,醒来犹自伤感。想本家祖陵,悉留中原。朝虽南迁,心仍北向。故即日差太常寺簿朱杨祖、看班祗候林拓朝八陵,略尽忠孝之心。卿督京湖诸路军马,宜相照应。旨意读罢,珙谢恩而起,道:“公公,有谍云大元兵传宋来争河南府,哨已及孟津,陕府、潼关、河南皆增屯设伏。若朱太常等大人前来,恐有危难。”天使道:“元帅,天子旨意已然读罢。圣驾思念先皇,遣大臣拜祭祖陵。这护卫之事自应元帅计较,咱家告辞了。”说罢,转身便走。珙心下气恼,却无可奈何。
会贾似道在侧,谓珙曰:“刘军师善断阴阳,何不问计于他?”珙曰:“自吾定蔡州、灭金人,军师抱恙至今,病势见笃。此事断不可与知,且去探望一番便是。”二人来见刘仪。仪见元帅前来,欲起身见礼,珙忙止之道:“军师不必如此,快快躺下。”仪曰:“仪本愿助元帅克复中原,不使胸中所学空付黄土。孰料病笃至今,恐再无相见之日了。”珙曰:“军师好生养着,待病逝见好,本帅便兴兵直捣两京,光复失地。那时还依仗军师奇谋。”仪曰:“元帅今日前来可有甚么大事?”珙支吾半晌,仍是不说。似道在旁,将圣旨递上道:“圣旨在此,军师请看。”仪看罢,问曰:“元帅以为如何?”珙曰:“圣上执意祭祖拜陵,吾正愁无法,愿军师教我。”仪勉强起身,曰:“淮东之师,由淮泗溯汴,非旬馀不达,当选精骑疾驰,不十日可竣事,逮师至东京,吾己归矣。”珙大喜:“真妙计也!”仪又道:“吾死后,愿元帅照顾犬子,若他成器,则令襄助左右。”珙问曰:“令郎何在?”仪忙召长子刘整来见。
既而,刘整与三好友至。孟珙见整,身高八尺余,面似焦炭,眼泛金光,板肋虬筋,魁梧过人。刘仪谓珙曰:“此乃犬子刘整,字武仲。他日常与三四个兄弟射猎饮酒,不成大器。”又谓整曰:“畜生,还不见过元帅?”整与那三人一同跪下:“末将刘整见过元帅!”珙忙搀起,问道:“身后三位壮士可有名姓?”整曰:“禀元帅,这黑脸的叫曹世雄,黄脸的是高世达,红脸的是向世璧,俱是本地豪杰。”仪曰:“元帅,我这畜生平日好习弓马,马上能使一条青龙戟,略懂几路招式,元帅能用则用之。仪生不能随元帅北伐,死亦当阴灵看顾王师,北定中原,光复祖业。”言毕,气绝而死,年四十五。整见父薨,号恸不止。珙亦垂泪,即修表上奏此事。理宗怜仪参赞军事,平武仙、收蔡州多赖其功,降旨追封襄阳府参军事。
刘仪既殁,珙辟整等四人为将佐,与李庭芝共掌忠顺军。一日,珙检阅军营,见刘整飞马骑射,发三矢而连中红心。又见他耍弄一条青龙戟,直舞得如雪花飘飞,好似薛礼再世一般。珙嘉之,邀曹世雄等演练兵刃。世雄遵命,上马摘刀,原是一口九耳八环刀,龙吞口、红漆杆,重百余斤。世雄舞将起来,呼呼带风,气势逼人,众人皆呼“龙骧将军”。高世达、向世璧见状,各自掣兵刃上马,也来演练一番。世达掌中乃一对八楞紫金锤,世璧善使一对四楞熟铜锏。虽是短兵器,也是威风不可一世。珙看罢大喜:“我朝自汤阴王弃世,老将多已凋零。先父在时,征蜀而收五虎将,以为膀臂。可惜已故西平王祐与李乾元战于江陵,为小人所害,兵败身死。邓君侯号骁勇,然荆山遭厄,命运多舛。止诸葛、汤、徐二将健在,年过五旬。今吾得刘将军等,则后继有人。”乃以四人为统制。不数日,有人报朱杨祖、林拓至城下。珙忙率众将出城相迎。
至城门,见看班祗候林拓下马来见,谓珙曰:“孟元帅,朱大人抱恙多日,不便在此相见。待入城后再行商议朝陵之事。”珙不疑,迎一众人马入城。众人至帅府厅,林拓忙来轿中请出朱太常。珙见轿中走出一人,待看清时,慌忙跪拜施礼:“臣见驾来迟,望圣上恕罪!吾皇万岁万万岁!”却原来轿中乃理宗圣上。麾下众将见珙跪下,亦一齐跪下。理宗忙道:“众卿平身。”珙问道:“陛下为何亲自来此?”理宗道:“朕圣旨所书虽是朱卿前来,奈何祖宗托梦,朕思忖再三,决议躬亲。”珙曰:“圣驾出行不同常人,若是太平时节,当选精兵强将随行护驾。今蒙古觊觎我南朝江山,臣意只率百余精骑,随圣上一往,对外只称朱大人奉旨行事。”林拓问道:“这便奇了,既是外有强邻窥伺,为何不带大军护驾?”珙曰:“若是太平时节,那些个山匪盗贼隐于山林,必欲刺驾于闹市。蒙古负其勇力,若见我大军前往,必疑来者绝非常人,势必危及圣驾。若是只见百余轻骑,必不设防,可谓安全。”理宗大喜,命孟珙挑选士卒,择日前往。
孟珙招来岳珂,将襄阳大事一并托付,曰:“吾随圣驾祭祖,短则一月,长则三月。贤侄好生保守城池,不可有失。”珂然之,珙方与大印。珙命李庭芝为护军将军,自引背嵬军五百人随行,曹世雄、刘整为中领军,贾似道为军师,往八陵而来。行至汜水关,贾似道谓珙曰:“汜水关扼洛阳、郑州咽喉,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我等驻兵于此,可保圣驾无虞。”珙请示理宗,理宗然之,遂屯兵汜水。珙命曹世雄、刘整戍守四门,令李庭芝身披重铠,手绰长枪,随驾左右,自与似道引亲兵来朝坞罗河两岸、邙岭山下八陵。你道是哪八陵?乃宣祖讳弘殷之永安陵、太祖之永昌陵、太宗之永熙陵、真宗之永定陵、仁宗之永昭陵、英宗之永厚陵、神宗之永裕陵、哲宗之永泰陵。珙朝拜已毕,叹曰:“昔日金人破了汴梁,将先帝八陵毁坏一番,听闻哲宗圣上遗骸暴于荒野,真乃家国不幸。”又与似道登邙岭山四下观望,似道曰:“元帅,此地乃一座孤山,坞罗河源自他处,取水不便。若有蒙军前来围山,断我水源,圣驾岂不危哉?”珙曰:“圣驾到此祭祖,消息不可走漏他人!帝陵所在必是风水之地,虽见大胜之景,却是不利用兵。”想了多时,谓似道曰:“军师明日引兵一百分做五队,各自将马尾上绑上树梢,来回奔跑,以做疑兵之状。令曹、刘二将军紧守汜水关,李将军与本帅率军一百护驾,可保圣上安全。”似道答应,二人看了多时,方回马城中。
果不出孟珙所料,蒙军自灭金北归后,大汗窝阔台已生吞宋之心,命元帅塔察儿操练兵马,徐图进取。塔察儿拥军二十万,俱是蒙古健儿,骁勇无敌。塔察儿早已闻宋皇差人往祭祖陵,本无心此事。不料探子回报,孟珙率军护驾同行,又差大将随行保护官员。塔察儿心中起疑:若是寻常官员,只需一二将佐随行沿途各县派兵马相迎保护。为何此番大动干戈?莫不是宋君亲来祭祖?遂令王孙忽必烈引兵一万前往河南,探听宋军消息。忽必烈去不多时,收买近臣方知,来者便是理宗。忽必烈不敢隐瞒,忙上报塔察儿。塔察儿得报大喜:“宋君久在江南,拿他不住。今日自来寻死,身边无兵无将,正是时机!”忙调动十五万大军,星夜杀奔汜水关而来。
再说理宗择良辰祭祖,大行孝道,一连三日,将八陵一一拜罢,祭告天地。好容易回驻汜水关。孟珙等诸臣日日殚精竭虑,唯恐理宗有碍。见祭拜事毕,众人齐来觐见:“圣上离国日久,眼下事已完毕,当速速回京。”理宗在京日久,趁此时机正欲巡幸河南,见众臣来谏,心下不悦,道:“朕事尚未完,何必着急一日功夫?河南为金虏涂炭多时,朕欲巡视各州郡。待五日后再议回京之事。”众人无奈,只得退出。
方过一日,孟珙正在军营与李庭芝议军政,忽报蓝旗官有要紧事来见。珙命入,蓝旗官入帐道:“启元帅得知,末将探得t蒙军塔察儿亲引十五万大军朝汜水关而来,蒙古王孙忽必烈一万大军已进入河南,望元帅定夺!”话音才落,珙大惊失色,令再探再报。庭芝道:“老师,快些禀报圣上,早日退走临安。”珙曰:“事急矣,蒙军多是北方骁骑,不数日便可至此。此地无河流,须循小径纵马而走。蒙军一日一夜便可赶上。如今唯有使圣驾退入荥阳,那原是粮草丰足之地,可保圣驾无虞。我等须镇守汜水关,以为屏障。另修书送往淮东、临安,召余玠、岳纲等起兵前来勤王。”庭芝答应一声,下去准备。珙不及更衣,匆匆入宫来见理宗,奏明蒙古进军之事。理宗大惊:“如此怎生是好?卿可有良策退兵?”珙曰:“圣上,河南之地不比荆州,有江河之险,大军保护。此地地狭人少,臣手中又无大军,土退敌无异于火中取栗。还请圣上与诸大人快些退入荥阳,那有粮草万石,可保陛下平安。”欲知理宗是否往荥阳去,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25章 迷雾阵智退顽敌 回临安君臣再议兵()
话说孟珙奏报理宗蒙古兴兵一事,劝幸荥阳。理宗与林拓等计议,令李庭芝率一百精兵护驾,往荥阳去了。贾似道见理宗走了,谓珙曰:“蒙古急来,利于速战。况其健儿骑射过人,不可力敌。”珙曰:“吾当引五十名弓弩手前往孤柏岭,那里常有迷雾,引蒙古军往岭中去,以竹、柏布下八卦阵。蒙军多铁骑,入绝地则无用。军师可引本部人马与曹世雄、刘整缓缓退入密城,经洧水南下。”似道曰:“某若走了,元帅终究兵少,如何战得三十万蒙军?”珙曰:“圣上已安,珙何惜死哉?若天不绝我,自有生路。”似道洒泪别过孟珙,驱兵往密城而来。
再说忽必烈引军一万入河南,探听宋军消息。不一日,回报说遥见孟字旗往孤柏岭去了。忽必烈暗想:大纛所向,必是孟珙去处。擒得宋君无益,若生获珙,何愁宋廷江山不得?遂令往孤柏岭疾驰而来。
孟珙自贾似道去后,将汜水关打理一番,焚了粮草,引兵往孤柏岭去。命军士伐竹木、开巨石为布阵根本,只三个时辰,已布下八卦阵。俄而岭中雾起,珙疾命将士退入岭之深处,伏于高山绝壁,引弓待发。忽必烈既至,见岭中雾气弥漫,不利行军,乃止而不前。或曰:“珙部人马不足千人,何故怯而不行?”忽必烈道:“珙,宋之名将。其下皆死战之士,十可当百,百可当万。纵其兵少,亦不可等闲视之。”言未毕,忽听周围鼓声大作,蒙军掣刀在手,只待厮杀。忽必烈亦掣禹王大槊,警惕四周。不想鼓声响了多时,不见一人。忽必烈乃大悟:“吾中其计矣!珙固多谋,此必惑我大军,速速杀入谷中,必擒之。”左右闻言,各自策马冲入。行不数里,珙已见蒙军杀来,忙令放箭。迷雾之中一阵乱箭射来,蒙军猝不及防,纷纷落马。忽必烈忙收住人马,后退数里。心下犹疑,兀自纵马向前。珙视之,见他手执大槊,知是大将,取宝弓、鱼尾箭射去。忽必烈只觉一道惊风扑面,忙躲闪时,已射去皮冠。忽必烈大惊,拨马便走。蒙军见诸主将奔走,各自退走不提。不想误入八卦阵中,只觉飞沙走石,迷雾障目,惊呼不已。孟珙见蒙军被困,大喜,忙召集人马退走。
三日后,孟珙与理宗等会于颖昌,各诉前情。理宗道:“朕险困于郑,赖卿之力,免遭旧厄。”珙曰:“使圣上忧心至今,珙之罪也。蒙军虽一时中计,料必南下。宜速归临安,再定讨敌大计。”船队行至郾城,与贾似道等会师。又十余日,行至唐州,见勇孝王岳纲率兵五万来迎。纲见理宗,忙施礼拜见。理宗扶起纲曰:“老爱卿如何至此?”纲曰:“臣初不知,然圣上数日不朝,大臣以为惑,或报臣知。臣与丞相商议,估料圣上必躬亲祭祖。乃发函枢密院,调禁军五万来荆门,候圣驾还朝。”理宗喜曰:“朕得孟元帅保护,无甚损伤。卿既至此,当引众人还都。”纲曰:“臣已备下大船百只,请圣上移驾大船,还都临安。”理宗大喜,与众人上了大船,扬帆南来,不出五日,已至临安。
休整一日,理宗上朝,与众臣诉说分别之情。谏议大夫魏了翁出班启奏:“圣上不顾国家大事,拜祭祖陵。虽是孝举,然有伤国体,若胡虏劫难,靖康之景恐复现矣。”理宗谢曰:“朕一时起意,乃朕之罪。孟将军护驾退敌有功,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岳卿引军救驾,护朕归国,赐闹龙金冠,玉带十条。”纲、珙谢恩而去。枢密副使赵葵出班启奏:“圣上,臣以为如今金人已灭,当拒关守河,集选大军,克复归德、洛阳、开封三京,以全祖业。”理宗道:“朕亦有此意,不知何人敢为元帅?”珙曰:“臣愿前往。”葵曰:“孟元帅镇守荆襄,身负重任,不宜挂帅。臣近得一猛将,此人名唤全子才,马上骑射过人,开硬弓,能使八十斤重偃月刀,可为先锋。臣愿讨旨前往收复三京。”理宗大喜:“爱卿有此意,朕准奏,付卿十万精兵,即日出兵。京中将领,尽凭卿选用。”葵谢恩而退。理宗见朝臣皆已奏事毕,传旨退朝。珙仍欲言,至众人皆去,上前奏道:“臣还有言,望陛下一听。”理宗道:“朕候卿多时,有言尽管讲来。”珙曰:“臣愿陛下宽简民力,待时机成熟,再议征伐。”上曰:“卿名将之子,忠勤体国,破蔡灭金,功绩昭著。何欲息兵?”珙对曰:“此宗社威灵,陛下圣德与三军将士之劳,臣何力之有。然自破蔡灭金,百姓穷苦,兵力衰竭。臣愿陛下休养生息,不出十年,我朝兵精粮足,出师北伐,一统中原,陛下为中兴之主,臣为竭力之臣,足矣。愿陛下宽民力,蓄人材,以俟机会。”上以“和议”问,对曰:“臣介胄之士,当言战,不当言和。不忍见将士枉死,故有此言。”上曰:“枢密使葵资于兵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朕欲与蒙军一战,见其实力。日后再与征讨,则知己知彼。卿还镇荆襄,整顿人马,日后北征,多赖卿之力。”珙只得谢恩告退。
三日后,理宗授赵葵淮西制置使,率淮西军六万出征,又差人传旨淮东制置使赵范,令他起本部兵五万,攻取河南。葵当廷点将:壮武将军全子才为先锋,冠军大将军李庭芝为副先锋,南岭关元帅张银为马军指挥使,子璧为步军指挥使,肃威侯徐温、靖边侯汤博、江陵侯诸葛逵、刘整、曹世雄、高世达、向世璧为中军大将,淮东提点刑狱余玠总督粮草,姜定国长子才为监军使。即日兴兵十万,攻伐中原。不想一番点将,恼了一家老元勋,见他站于阶下厉声道:“某自随先帝以来,征南扫北,从不落后。今日赵指挥弃我不用,是何道理?”众人视之,乃岳纲也。葵曰:“此番我军欲克复三京,路途遥远,征伐甚多。老千岁年逾七旬,在下不忍相召。”纲曰:“吾少常戎马,先父在日,某每为先锋,未尝一败。今日北伐,百年难遇,如何退缩不前?”葵曰:“自孟元帅破蔡灭金,陆千岁身亡,国失一柱,军折一帅。今老千岁已是古稀之年,上阵倘有失机,一世英名尽毁。”全子才亦道:“老千岁乃前朝大将,立功异域,多有彪炳。今正当我等少年儿郎,老千岁何必相争?”纲曰:“全将军此言差矣。某受国家大恩,身为武臣,自当效命沙场,马革裹尸。岂能因年老而困囚于府?”说罢,双膝跪倒,口称:“圣上,老臣一生为国尽忠沙场,临老不愿再苟且王府,望圣上赐老臣出征!”慌得理宗、赵葵忙下阶来,搀起岳纲道:“老千岁不必如此,既有心出征,便令老千岁为先锋,全子才、李庭芝为副将,率精兵一万,出兵汴京。”话音才落,只听殿外闯入一人,高呼“圣上”,却是参知政事乔行简。行简本抱恙在家,闻圣上欲北伐,抱病上书道:“圣上,今边面辽阔,出师非止一途,陛下之将,足当一面者几人?勇而斗者几人?智而善谋者几人?陛下之兵,能战者几万?分道而趣京、洛者几万?留屯而守淮、襄者几万?”理宗甚是不悦,方欲开口,又见知官告院张煜出班启奏:“圣上,乔大人所言不虚。蒙古非金仇可比,当选将、练兵、储财、积粟,自固吾圉。”翰林院学士真德秀奏曰:“臣闻移江、淮甲兵以守无用之空城,运江、淮金谷以治不耕之废壤,富庶之效未期,根本之弊立见。望圣上莫听小人之言,切莫北伐。”赵葵听罢大怒,谓理宗道:“腐儒不堪继大事!从来江山争斗来,何时从口舌中来?臣誓死出征,为圣上光复中原。”理宗道:“朕意已决,尔等休得多言。再有言和者,自请刺配琼州!”说罢,拂袖而退。葵见理宗走了,忙道:“各自准备去罢,三日后本帅于军校场点卯,兵发三京!”众臣见葵一意孤行,理宗装聋作哑,只得嗟叹而退。
三日后,赵葵校场点兵,授岳纲先锋大印。纲接了印信,下得台来,点起一万五千精兵,浩浩荡荡杀出京城,直取汴京。至金陵时,李庭芝、刘整、曹世雄等引忠顺军三万前来,纲大喜,留李庭芝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