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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舞-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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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父子
    “所以你就离开兰翎了?”
    “还没有。不过与兰灏达成协议后,随着父王的逐渐康复,我就开始谋划退出朝政的事情。一开始,我遣退了府中所有的侍妾,给她们都安排了归宿,至少可以保证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然后,我便逐渐地‘不务正业’,每天只知打猎出游,夜夜笙歌艳舞,恣情放纵,将朝政都抛到一边,对朝中大臣们也变得傲慢不屑,白眼待之。那些朝中大臣们自然是看不顺眼,弹劾的弹劾,背离的背离,尤其是被遣侍妾的父亲更要趁机琵琶别抱,另攀高枝,作为王后嫡子的兰灏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为他们巴结靠拢的对象。我正好在那些大臣的“压力”下将朝务推给兰灏,实际上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平心而论,他确是治国之才。父王本来还替我压住那些人的弹劾,找我来苦言相劝,但是后来大约也对我死了心,将朝政大权逐渐收回。兰灏再推动众人在朝堂之上公开上奏弹劾,我只好‘被迫’请求父王让我做个闲散王爷,封个巡察御史到处游历去。父王虽对我死心,却也不愿罚我,此请正中他吓坏,于是便忍痛答应我了。因为我的退出,作为剩下的唯一一个王后嫡子的兰灏,便在众臣一致上奏拥戴下被封为太子。”兰骁的表情有些黯然。说是不稀罕王位,但王位毕竟是他实现治国抱负的最稳固有效的依靠,要他亲自放弃,终是难舍的。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放弃王位,这并不是唯一的一条出路啊。”我有些替他惋惜。
    “这个王位本就是属于他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他转而看我,“是我的,我也绝不放弃。溪儿,如今我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握有实权的王爷了,你还要我吗?”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他都说了绝不放弃我,那我要不要他还有差别吗,说不要岂不是找死?更何况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兰骁,这点是绝不会变的。
    我从他怀里站起来,倒上一杯茶递给他,“兰骁,我现在只是一个抛头露面的食铺老板娘,这样的我你不是还要吗?我怎会不要你?可是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呢?瞧你的样子,我的心里很不好受。对了,竹乐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贴身侍卫不贴身保护,干什么去了?
    “竹乐在替我办事”,他微笑,“在我受伤最重的时候,我尚能勉强撑着去演完那些戏,却时隔半年仍未康复,除了伤势太重需好些时日外,感觉自己一无所有之下的心结郁悒,忽视治疗放弃自行运功调息也是一方面。如果你在身边,我自然会善自珍重,两个月之内应能痊愈。”
    我喜道,“那如果还有一个人在你身边,你会不会为了我们更快些康复?”
    兰骁微愣,继而好似明白过来,他略微有些激动地道,“你的意思是?”
    我神秘地笑笑,轻按他的肩膀,“你在这坐着等会,我去去就来。”
    转身正要离去,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拉住,回头一看,兰骁撑住桌子站起来,“我跟你去。”语带坚决。
    我立刻明了,分离太长的时间,他怕我再次离开,所以执意要将我放到视线里吗?忍下鼻尖泛起的酸意,我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去。”说完,搀扶住他的胳膊,配合他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刚开门,秋怀他们几个人便立刻簇拥过来,要接过兰骁,我向他们摇摇头,“我来就好。”在几人的陪伴下,我们往后院走去。
    “汪汪,汪”,皮皮一听到很多陌生的脚步声,立刻往门口冲来。
    我安抚道,“皮皮,不要叫了,你不认识爸爸了么?”皮皮不听,继续叫。我严正地训斥道,“皮皮,听话,不然一会妈妈叫璟儿蹂躏你的脸噢”。一听这话,叫声立刻嘎然停止,果然奏效。身后传来几声闷笑,兰骁也不禁扯起嘴角。皮皮死死地瞪着他们,却再也不叫一声。绕过皮皮,我搀着兰骁走进院子,正好看到秋儿闻声从璟儿屋里走出来。秋儿一看见兰骁,脸立时变得煞白,连忙走到兰骁面前,用忧心的眼神瞄了我一眼,随即跪下,“奴婢叩见王爷。”
    兰骁淡然道,“起来吧。”
    见秋儿起来,我接过话,“秋儿,璟儿呢?”
    秋儿看我一眼,低声回道,“回娘娘,璟儿先前和皮皮玩累了,在屋里刚睡下。”在兰骁面前,秋儿用起四年未用的礼仪。
    “我们去看看他,你先回屋休息吧。”跟秋儿说了一声,我回头对秋怀他们说道,“你们就不要进去了吧,人太多,我怕吵着。”
    四人看看兰骁,再齐声应“是”,随即守在院口,不再往前半步。
    轻轻推开门,我扶兰骁走到床前,他直直地看着床上酣睡的小小身影,我感觉他的肌肉渐渐僵硬起来。兰骁细细地扫视孩子的小脸,轻声问道,“这就是璟儿?他是我的孩子?”
    我应声,“嗯,他的名字是兰璟遥,我们的孩子。”
    兰骁靠着床边坐下,伸出未被搀扶的左手略有些颤抖地抚上璟儿头顶上柔软的头发,墨瞳柔和地要挤出水来,我的眼睛也变得酸酸的。又过了好一会,兰骁开口,“溪儿,你好残忍,你怀着璟儿竟还能忍心离开我,让我们父子分离。你竟让兰翎的世子跟着你流落异国,吃苦受罪。此刻,我真的开始怨你了。”
    他说的这些句句都属实,我无法反驳,只得嚅喏开口,“兰骁,这也是我这几年一直最为愧疚自责的事情,你怨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璟儿三年来一直没有父亲,我欠他太多,只求你以后要好好待他。”
    兰骁点头,望着我,眼睛里闪着亮光,“溪儿,璟儿长得和我像吗?”
    “像,璟儿就像小小的兰骁,每次看着他就好象看着你一样,你们都是我最心爱的人。”我温柔地看着璟儿。
    我们的声音不觉大起来,璟儿在梦中皱起小眉头,嘤嘤地要转醒过来。
正文 璟儿
    见璟儿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我放开兰骁,凑上前去,牵起他的肉乎乎的白嫩小手,轻唤道,“璟儿,醒啦。”
    璟儿将脸转向我,朝我露出一个甜甜的憨笑,“娘娘。”他发现我的身边还坐了一个男人,对方略略有些激动,但眼中的慈爱却分外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善意,璟儿也给他一个灿笑,随即睁着水润浑圆的大眼问我,“娘娘,这个叔叔是谁啊?”
    悄悄瞄了兰骁一眼,他的脸闪过片刻的僵硬,我连忙告诉璟儿,“璟儿乖,他不是叔叔,他是璟儿的爹爹。娘娘以前不是告诉过璟儿,爹爹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吗,现在爹爹回来啦。”
    璟儿蹭地从床上弹起来,惊喜地问我,“娘娘,你说的是真的吗?”见我肯定地点头,他立刻扑到兰骁怀里,紧紧搂住兰骁的脖子,欢欣雀跃地嚷道,“爹爹,爹爹,璟儿有爹爹了!璟儿有爹爹了!”
    兰骁被这个小肉团一撞,身子晃动了一下,脸色也更显苍白。我赶紧拉住璟儿,想将他从兰骁身上拉开,兰骁身上还有内伤呢,怎禁得起这么撞!兰骁摇头制止我,伸手回抱住璟儿,柔声说道,“好孩子,爹爹回来了。爹爹见到璟儿,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璟儿赖在兰骁身上,撒娇道,“爹爹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隔壁的小牛、小豆子他们都不跟我玩,说我是没爹的孩子,璟儿好难过。爹爹回来就好了,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告诉他们璟儿也有爹了。”我的喉咙一紧,离开兰骁给了这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大的伤害!为什么大人的错误总是要伤害到孩子呢?
    兰骁将他搂得更紧,“璟儿从来就不是没爹的孩子,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璟儿的小嘴咧得更大,可是忽又耷拉下来,他忧心地看着兰骁,“爹爹,你以后还走吗,你会不会又不要璟儿?”
    兰骁瞄了我一眼,将他的小手包在手中,坚定地告诉他,“不会,爹爹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璟儿了,也不会再离开你娘。”兰骁没有告诉璟儿这几年他们的父子分离其实是我这个娘造成的。
    这才是璟儿该过的生活。
    从那天起,兰骁就在璟福园住下。虽然还有璟福园的生意要管,但我每日还是亲自给兰骁做药膳,督促他天天调息恢复身体。记得当初来到祁州城的时候,我对乡亲们编的借口是因家乡发了大水,丈夫被淹死,我只好独自带着失怙的幼儿和丫环,流落到此处,所以对兰骁的身份问题,我只好重新编了一个理由,说是当初发大水的时候,他被冲走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所以才带了盘缠搬到这来,怎料他被冲到一处浅滩捡回了一条命,好不容易才四处打听找到我们母子。因小院房间不够,所以让秋怀他们在对街的客栈住下,只对外说这四人是家乡的好友。
    璟儿明显开朗了许多,每天都想拉着兰骁出去炫耀,他也是有父亲的。我担心兰骁的身体几次要阻止璟儿,无奈兰骁初见亲儿,爱子心切,竟也不顾我的竭力反对,纵容地陪着璟儿胡闹,由他拉着在祁州城里四处“展览”。我不放心总是跟着这父子二人,每每看到众人拉家常使得兰骁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在目光转到璟儿时立刻变得温柔慈爱。都说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原来父爱的力量也一样。高傲如兰骁,也为了儿子甘心带伤与平民百姓寒暄。
    兰骁的伤果然好得很快。经过一个半月的调息、食补,在冬天来的时候,他的内伤已经彻底痊愈。
    “溪儿,我们能够见面也是义父在天有灵保佑。”温存过后,兰骁搂我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我的头发,“因为四年前早已派人来终南山暗访过没有发现你,所以我也没有想到过来此能找到你。两个月前的九月二十七是我义父五十冥寿,我来终南山本是为了给义父上香的,结果却真的遇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感谢义父?所以,我想带着你和璟儿去终南山上义父的墓前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我点头,“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正文 劫持
    青松翠柏,古树森森,一条幽径直通云霄。
    一座孤茔静静地立在隐蔽的半山腰,坟头应是被人整理过,干净整齐,没有杂草。
    我带着璟儿跪下,满怀感激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义父成全我们一家三口,使我们能在分别四年后还能再次相聚。”
    兰骁将我搀起,“你的心意义父地下有知,一定能够收到。”
    “嗯”,我抬头看他,“兰骁,你真的要和我在这个小城住下去吗?”
    他将璟儿抱起,吻上璟儿的小脸,璟儿娇腻地搂住他的脖子,嘻嘻直笑,他方回应我的话,“这个小城安静宁谧,正适合我们一家三口安稳地过日子,不是吗?昨天我将他们四个打发回兰翎去,就是准备和你们母子平平静静地过日子,毕竟他们还功名在身,还有满腔抱负要施展,跟着我终归不大好。”
    这个答案让我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
    兰骁忽然轻侧了一下头,又转而微笑看我,“我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任由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璟儿,肩并肩地下山回家去。
    家,让我在这个时代从心理上扎了根,有了踏实的归属感。
    回到璟福园,他放下璟儿,并不进去,只对我说,“你们先进去,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怎么了?”他在祈州城能有什么事?
    “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别担心,”他给我一个安心的浅笑。
    见他没有说的意思,我也不再多问,“那你早去早回,我做几个好菜等你。”
    目送他离去,我带着璟儿回到后院他的小屋里,抱他坐到床上,给他脱了棉鞋、棉裤、夹袄,将他裹在厚厚的棉被里,轻吻他的额头,溺爱地看着他,“璟儿先睡一会,等娘娘做好了好吃的,璟儿再起来吃,好吗?”
    璟儿甜道,“好。娘娘早点做好,爹爹回来就可以吃了。”
    这个小鬼,什么都将爹爹放在首位,真是有了爹爹忘了娘呀。嗔怪地瞄他一眼,又吃味又好笑,我居然吃兰骁的醋,要是兰骁知道,不定要笑成什么样呢?
    掩上门,往厨房走了几步,突然听到璟儿房里有些声响,他屋里火炉边趴着的皮皮也发出几声低吼。我顿下转回他房门口,唤道,“璟儿,怎么了”?
    璟儿回答,“娘娘,我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异样。
    我听出不对劲,更担心,声音也提高了,“璟儿,你到底怎么了?我进来啰。”这次没有璟儿没有回答,皮皮哀叫一声也再无声息。我着急地推开门,一阵白烟便扑到我脸上,刺鼻难闻,我正要捂鼻,却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眼一闭,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四面无窗的石屋,只在一扇石门上有个小小的铁窗,立时便想起昏倒以前的事情。璟儿呢?我正要起身寻找,却感到自己怀中靠着一个小小的身体,正是璟儿。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冻得通红的小脚,虽然昏迷,却冷得不自觉使劲往我身上靠。我赶紧解开外面的棉衣将他裹在棉衣里,贴在我的怀中。已近隆冬,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冻!伸出手背探探他的额头,再感受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发烧了,烧得好烫!
    “璟儿,璟儿!”我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你别再睡下去了,快醒醒,跟娘娘说话呀,璟儿!”我将棉衣裹得更紧些。“璟儿,娘娘好害怕,你不要吓娘娘。璟儿不是说要保护娘娘吗,现在娘娘需要璟儿保护啊,璟儿不要再睡了,快点起来保护娘娘啊!”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璟儿的小脸,我赶紧伸出袖子抹干,泪水却立刻又涌出来侵占地盘,而且越来越多,任凭我再怎么擦也擦不完。
    撑着虚弱的身子爬到门边,用尽最大的力气拍门,却只发出一点低沉微弱的声音。“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我的孩子病了,快找大夫来,求求你们了”。我的手拍得生疼,火辣辣的,可是持续不断的拍打却唤不来一个人。
    好久好久,感觉怀中的小小身子好像动了一下,我努力睁大迷蒙的双眼,隐隐看到璟儿缓缓睁开的眼睛。璟儿醒了!“璟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璟儿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颦着眉,“娘娘,璟儿头好疼。”
    “没事了,没事了,有娘娘在,璟儿就一定会没事的。”
    “嗯,璟儿没事,璟儿不怕,娘娘也不怕,爹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璟儿好像意识到眼前的情势,反过头来安慰我。
    “璟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我心疼还不满四岁的稚儿。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我活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知道,我们被绑架了,我听爹爹还有静南哥哥他们都讲过这样的事。娘娘,我们不会有事的,爹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这个兰骁,竟然给三岁大的孩子讲这个!果然是皇族贵胄,从小就知道让孩子受这样的教育。
正文 胁迫
    “刚才娘娘在屋外问你出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向娘娘求救?”
    “那个坏人样子看起来好凶,娘娘一定打不过他,爹爹又不在,叫娘娘进来也没用啊,所以我就想给爹爹留记号,等爹爹回来救我啊。”璟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虽然他说得有道理,可是我心还是酸酸的,这个儿子已经彻底被他爹给迷住,娘在他心里已经变得一无是处,跟个包袱无异了,要知道,为了这个儿子,就算要我牺牲性命我也是无怨无悔的啊。
    “皮皮叫的那声是怎么了,它出事了吗?”我一冲进屋里就已经晕了,根本什么也没有看到,对皮皮也是担心得很,虽然它是畜牲,可是在我心里它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孩子。
    “皮皮没事,我担心它一直叫,那个坏人会用刀砍它,所以我就一脚踩了它的尾巴,命令它不许叫。”
    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小魔星,怪不得皮皮那么怕他。可怜的皮皮。
    正在哀悼皮皮,石门突然开了,我立刻提高警惕,外面的阳光射进来,使刚适应昏暗油灯灯光的眼睛有点刺痛。我眯着眼睛看着外面阳光照耀下的来人,身形很熟,是谁?直到那人走进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才看仔细,是兰灏!
    “怎么会是你,你抓我们做什么?”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冷静沉稳,双手暗暗地搂紧璟儿。
    他赞赏地看我一眼,“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不愧是兰骁的女人。”
    “我需要一个大夫,我的孩子染上风寒了。不管你抓我们有什么目的,麻烦你请个大夫来。”我不愿得罪他,目前孩子是最重要的,不管他要什么,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好,”他出乎我意料的爽快,“你把孩子给我吧。”他伸手过来。
    我侧身闪过他欲抓璟儿的手,“请你把大夫请到这来,他不能再在外面吹冷风了。”我绝不让任何人将我的孩子带走,璟儿被带走的话会遭遇什么是我无能为力的,我要亲眼见到大夫给他看病,至少在这我还能豁出性命保护他。
    “好”,他意外地没有坚持夺走我的孩子,反而是弹了个响指。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如果能被称作人的话。来人穿着一身艳红配亮绿的衣裙,浑身的肌肤好似蜂窝一样的暗黄且粗糙,干草般的头发上插满了花花绿绿的俗艳珠花,死鱼般阴沉圆瞪的大眼衬在枯树皮样的脸上,朝天的狮鼻一翕一合地喷着粗气,尤其是那两瓣肥大滚圆的血红大嘴让我想到《东成西就》里梁朝伟那张香肠嘴,甚至更甚。最恐怖的是,她(它?)不似一般身材臃肿的人走起路来身上的肉略微带点抖动,而是像死肉疙瘩一样纠结,尸体般毫无一点动感。
    璟儿突然“哇”地大哭起来,我连忙拍拍他的背,“璟儿不哭了,头又疼了是不是,烧得难受是吗?”
    璟儿不答,还是在哭,小手探出来要指向那个人,我连忙拉下来,毕竟我们现在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要是被她知道璟儿是被吓哭的,以后挟仇报复就惨了。
    “主人,您有何吩咐?”她的声音如钢筋划过玻璃板尖锐刺耳,配上那副外形,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好冷。
    兰灏的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平淡地开口,“找人去请个大夫来。”
    “是,”她领命而去,未曾往我这边瞟一眼。
    “我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你可以放心。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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