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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受害者不是宫雪衣,不然他还真的面对忠义两难全的局面。
两人商量好后,慕云先行离开了南宫府,着手准备。
慕云走后,唐心然不经意地瞥向妆台上的铜镜,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后,厢房里传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玲儿一路跟着慕云潜伏到他的将军府后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浮云阁的下人们又是打水的,又是洗衣服的,她随便抓着一个人问道:“这是在做什么?”以她对小颜和南宫宸的了解,这两人除了吃以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追求,更没有任何爱美之心。
“唐小姐她刚才叫了一阵后,就吵着要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洗了三桶水了,据说连皮都要搓掉几层。”
“都要走了,还这么折腾人。”玲儿打了哈欠,准备回房补眠。
小武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挡在玲儿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玲儿,我们该行动了!”
“行动啥?你脑子进水了吗?”玲儿不客气地戳了戳小武的额头,一回来就听见这家伙说胡话,气不打一处来。
小武从兜里掏出一袋碎银,一边掂着,一边说道:“刚才到处都找不到你,喏,这是你的,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按照唐小姐的吩咐帮她办事,事成后还有一大笔钱呢!”
见钱眼开,是社会底层人士的一个通病。
玲儿自动滤过了唐小姐那三个字,笑嘻嘻地捧着钱袋,粗略地点了一下里面的银子,差不多是她好几年的工钱。
“要办什么事?”
“赶走唐左墨之十八怪招--千奇百怪,万恶之首!”
“能说简洁点么?”
“万恶yin为首……唐小姐的意思是,让他在一夜之间变得声名狼藉!这样她能以帮唐左墨收拾残局为借口,留在长安。”
玲儿和小武相视一眼,同时发出会心的微笑,原来如此……这不正是长期浸yin在艳本中的恨嫁女们最拿手的伎俩么?
以唐左墨的形象,绝对不可能是那种长相猥琐,登不了台面的采花贼,如何让他在一夜之间变得声名狼藉?这就是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他不可能去采花,就算是去青楼,顶多会留下一个风流侠客的称号,那么只能反其道而行--让花来采他,再制造出轰动的效应,让他荣登长安夜话的头条,以连载的方式将长安夜话一一寄回唐家堡。
玲儿是个行动派,要想让唐左墨承受毁灭性的打击,这花的质量不仅要高,身份也一定要尊贵,但出生好的大小姐不可能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唯一的办法只有捏造对方的身份。
唐左墨说到底也是个外乡人,对龙蛇混杂的长安城并不会很了解,长安城里数千户大户人家的闺女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头,他更不可能知道。
玲儿抓住了这一点,先是从牙婆那里买来几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子,经过为期两个时辰的地狱训练后,她们已经初具大家闺秀的模样,但这都只是表面功夫,一细看,绝对会发现出其中的破绽。好在他们犯案的时间定于半夜三更,一旦事成,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这几个姑娘严加看护起来,不让唐左墨有机会和她们单独相处。
在南宫宸和小颜的强烈要求下,南宫老爷将第二天中午的酒席提前到今天晚上,他花了大笔银子包下了醉仙楼,宴请了唐门的所有人和一些生意上的朋友。
觥筹交错,莺声燕语,几个歌女献上了长安最流行的曲子,听的人心里乐飘飘的。
许多唐左墨见都没见过的人,一一上前向他敬酒,他越喝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看到唐心然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心里就隐隐发寒。
应酬的场面他见过不少,还从未见过这么有针对性的,无论男女老少,都齐刷刷地向他敬酒,每当他想推脱的时候,慈眉善目的南宫老爷就会在一旁向别人介绍唐左墨的身份,夸的他好比大罗神仙,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动物,唐左墨听得有些飘飘然,喝地无比豪迈,倒酒的小二也无比豪迈,直接抱出一大坛酒,唐左墨喝了不到半坛,“咚”地倒在了桌子上。
所谓的宾客们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刷刷地望向这次宴会的中心人物。
隔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怪异地沉默中,唐左墨依旧一动也不动地趴在桌子上。
南宫老爷打了个手势,小武和大武一起抬着唐左墨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完成了任务的宾客们总算能开怀畅饮,其余的人则该干嘛干嘛去。
比如,以玲儿为首,唐心然等人紧随其后的小队伍正悄悄地向天字第一号房间摸去。
醉仙楼的天字房位于离大厅最远的拐角处,隔音效果奇好,是长安孤男寡女们幽会的最佳场所。楼下仍然是歌舞升平,但关上房门后,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唐心然奸笑着关上了房门,指挥着几个打扮地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开始行动。
卷二 卿本佳鸟 108章 万恶淫为首
108章 万恶淫为首
这几个姑娘都是唐心然出钱买来的,按道理说,她拥有这几个人的所有权,让她们干嘛就干嘛。牙婆那里的姑娘,除了卖到青楼,就是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姿色好一些的,没准就会成为少爷老爷们的通房丫鬟,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在被玲儿买走后,着实高兴了一回,想着南宫府里还没有主事的女主子,她们去了也不会受到什么苛责的待遇。
玲儿一边指挥着小武大武将唐左墨脱了个精光,一边说道:“你们几个,今天就好好侍候他,完事了,我在来把你们接走,你们三个谁先……”
她话还没说完,这三个姑娘就哭了起来,有一个站在最前面的都跪了下来,哭喊着求玲儿放过她们。
她们在接受大家闺秀的礼仪训练时,还以为今后是要在书房里当值,学起来也特别用心。谁会想到,自己的命运和卖到青楼里如出一辙?
三个姑娘同时哭起来的声音简直是魔音穿耳,唐心然紧皱着眉头,不停地挖耳朵,眼看玲儿大有逼良为娼的念头,她突然挡在了玲儿面前,“算了,就做做样子吧!唐左墨醉得跟死狗一样,鬼才会想起晚上发生过什么事。”
三个姑娘喜出望外,抱着唐心然的大腿又是磕头又是发誓的,上演了一出下辈子也要做牛做马的狗血剧情。唐心然不喜欢这太过激烈的场面,吩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天字一号房。
黄花闺女被始乱终弃后应有的反应,玲儿都是从艳本研究出来的,以他们给唐左墨下的药,他至少也要在午时才会醒来,如果他意志力比较坚强的话,大概会提前一个时辰。
这三个姑娘一看就是属于穷苦的劳苦大众的子女,一个个的身世都是惨惨戚戚的,装可怜,应该是她们的绝活。玲儿和她们商量了一阵,甚至让小武搬来了一堆艳本,让她们好好研究。
属于唐左墨的*宵夜变成了三个女人的艳本研讨会,玲儿花了一个通宵的时间,让她们反复练习受害者在采花贼面前的痛苦表情,不仅要哭的呼天抢地,被一个质量这么上乘的采花贼给玷污后,正值十几岁的怀春年纪的她们,还应该表现出一丝眷念。
地狱式的训练结束后,三个姑娘眼睛肿地跟核桃似得,玲儿很满意地让她们三人衣衫半解地坐在床上,严格分配好各自的位置,屋子里的东西也被小武他们特意弄地很凌乱,一看就是酒后乱性的案发场地。
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后,玲儿和小武大武离开了房间,开始筹备一场有阴谋的偶遇。
罪名都是需要有人揭发的,只消在唐左墨醒来的那一刻,三个姑娘开始哭的时候,突然撞进一个人,将唐左墨的罪行给定下来,一切大功告成。
进去的人,一定要是一个身份尊贵并且刚正不阿的人,慕云,就是整个栽赃计划中的关键人物,唐心然老早就定下来的抓奸能手。
慕云是个生活很单纯的良好青年,平时的爱好除了练武以外,就是带兵,抓奸对他来说,算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要脸不红气不喘地指责禽兽不如的采花贼。
接近晌午时,唐左墨慢悠悠地醒了过来,宿醉的代价是第二天头疼的快要裂开,这种感觉并不陌生,陌生的是……周围怎么多了好几个人?而且都是女人?!
“你们……”
唐左墨的惊讶程度不亚于被采花贼迷晕后醒来的小姑娘,他尽量拉起被褥挡住自己的关键位置,三个姑娘一看到他就眼泪直流,一边哭,一边述说着他的罪行。
他根本就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身上不着寸缕,地上堆满乱七八糟的衣服,甚至还能看见一两件红彤彤的肚兜。
“昨天到底……”
他刚说了几个字,三个姑娘哭的更离开,就差没直接上吊自杀了。
有些事真的就是越抹越黑,唐左墨正想着要怎么处理掉这件荒唐事,是将这几个姑娘先接回唐家堡,还是准备大一笔钱将她们安置在长安……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给重重地踢开。
他一抬头,就看到慕云带着几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三个姑娘齐刷刷地喊道:“爹,女儿不孝……呜呜……”
她们分别扑向自己的“爹”怀里后,就开始小声地低泣,不是她们不卖力,被训练了一整个个晚上,那点眼泪早就流干了。
被抓来当群众演员的三个爹表现地无比良好,大有自己的亲身女儿被人轻薄后的震怒。
唐左墨看着这几对父女们的表现,头皮发麻,而带头的那个人,身着软甲,一看就是个武将,那三个当爹的,不会去告发他了吧?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事,剩下的,只有被慕云牵着鼻子走。
“唐公子,看在你是唐门的人,请跟本将军去衙门走一趟。”慕云冷冷地说道,尽量不去看那几个群众演员,这拙劣的表演技巧实在是经不起推敲,等唐左墨镇定下来,肯定会看出蛛丝马迹,速战速决,立马定罪,是最好的法子。
唐左墨的头更疼了,桃色事件还没解决,他就好死不死地招惹上一个将军,在长安敢大摇大摆地自称“本将军”的人,官职至少也在八千石以上。
他跟着慕云走出醉仙楼时,发现醉仙楼外居然驻守着几十个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为首的一个士兵手里高举着一面旗帜,唐左墨偷偷地瞄了一眼,那大大的“慕”字让他冷汗直冒。朝廷曾经因为忌惮唐门的势力而多番试探,族长们想方设法地才稳定了局势,他可不想因为桃色事件招惹到镇国将军,成为导致唐门灭族的千古罪人!
唐左墨不发一言地跟着慕云来到了最近的衙门,慕云并没有直接开堂审问唐左墨,反而将他带到了偏堂。
这是一个可以笼络的讯号--唐左墨在江湖上打滚多年,怎会看不出这些猫腻?
他试探性地问道:“慕将军,不知你……”
“本将军虽然一直想和唐门合作,可你在这里闹下了这么大一件事,怕是不太好处理,这三位姑娘都是南宫老爷的世交的千金,在长安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夜之间就被你……”慕云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他们如果追究下来,也许会闹到陛下那里去。”
“慕将军,你看多少银子能安抚他们?”
“商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认为他们还会在意那点银子?”
“那将军的意思是……”唐左墨基本上能揣摩出慕云的心思,合作么?唐门不断地在拓展业务,和朝廷的人合作风险性确实是大了那么一点,而且利润也很少,不过如果能顺利解决这次的危机,大不了回了唐家堡和那几个长老们多费费口舌,磨一磨,总是会成功的。
“本将军一直很让唐门为慕家军打造便于刺杀的暗器,以及行军用的炸药,如果唐公子能顺利说服唐门的族长,唐公子在长安的烂摊子,本将军自有办法帮你处理。”
“多谢将军,在下回到唐家堡后,定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谈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散场了吧?唐左墨心里是这么想的,没想到慕云又接着说了一句话:“本将军相信唐公子的能力,不过一切口说无凭,万一唐公子无法实现你的承诺,本将军上哪去找你?唐家堡附近的防守实力,不逊于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本将军不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本将军想暂时扣押唐家大小姐,直到唐门和朝廷正式合作为止。”
卷二 卿本佳鸟 109章 好走,不送
109章 好走,不送
唐左墨勉强答应了慕云的条件,起初还觉得有些对不起唐心然,因为个人问题要让唐心然沦为朝廷的人质,但后来,他经过反复推敲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越发觉得自己像是落尽了一个圈套。酒后乱性这种糊涂事,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刚好又是他们即将离开长安的前一晚。他从衙门出来后,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面,今天早上蹦出来的那几个兴师问罪的受害者的爹爹们,他昨天一个都没见到,那三个姑娘更是从未见过,他一觉醒来,这群人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将唐心然扣下,和朝廷合作,从中能得到最大收益的人,除了朝廷,就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唐心然。以唐心然的脾气,要是把她丢在敌人堆里做人质,她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
这一回,唐左墨发现唐心然表现地非常通情达理,不吵不闹,表情冷静,唐左墨有种不好的错觉,他总觉得唐心然脸上挂着得瑟的微笑。
殊不知,南宫府里所有为他扼腕的人里,一大半都是参与了整个栽赃事件,好些个下人围着唐左墨,口口声声地说着唐公子绝不会是禽兽小人,唐公子人品有保障等等。
喊的最积极的,莫过于大武小武,大有将唐左墨引为知己的万丈豪情。
唐左墨淡淡地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唐心然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伤心伤肝地跟着玲儿回了厢房,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住到将军府里。
当然,这都是在唐左墨离开前所做的表面功夫。
小裴大概是所有人里表现地最冷漠的一个,没有安抚名节受损的唐左墨,也没拍着胸脯一口咬定唐左墨不是衣冠禽兽。
唐左墨想了想,决定从小裴身上找出突破口。
小裴的身份很特别,在南宫府里同样属于既不是主子又不是下人的那一类人。他平时除了和小颜和国师走的比较近以外,几乎不和别人说话,被人誉为南宫府人缘不佳的头号人物。这种独来独往的性格倒让一些处于思春期的小丫鬟们心悸不已,光是远远地看一眼,都可以八卦好一阵子。
“聊聊?”唐左墨故作不经意地走到小裴身边。
小裴嘴角微扬,轻声问道:“你是想问我醉仙楼里发生的事?”
“你知道?”唐左墨一惊,一个看上起若有若无的人都知道此事,那南宫府里的人岂不是都被唐心然给收买过了?
“事已至此,你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唐门和朝廷合作未尝不是件好事,朝廷不会让一个家族的势力太过庞大。”
唐左墨叹了口气,眼看着小裴从他的视线里消失,牵涉到家族的存亡,他只能将那个任性的大小姐暂时放下,有南宫府里这么多人护着她,相信不会出什么乱子。
南宫老爷有条不紊地张罗着欢送队伍,唐左墨清点完人,准备好马匹和马车后,在南宫府门口和众人道别。
据说唐心然因为心情郁结,不忍看到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长安,于是没有出门相送。
其实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唐心然哪里有郁结,心情好的不得了,就等着唐左墨前脚一走,她就能在长安为所欲为。
唐左墨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长安,车队走到城门口时,他踌躇了一下,想起那三个被他“糟蹋”的姑娘,他很想打听一下那三个姑娘是什么来历,要是真有那么一回事,该怎么负责的,他绝对不会推脱。
假糟蹋的好处是,当事人绝对不会上门纠缠不清,于是唐左墨就这么别扭地离开了长安,往蜀地的方向行去,那三个姑娘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渐渐模糊,很久很久以后,想起这一段啼笑皆非的艳史,还真有那么一点回味无穷的感觉。
唐左墨这一走,南宫府上下都松了口气,南宫老爷觉得自己很不厚道,居然伙同这么多人联合在栽赃嫁祸无辜的唐公子,欢送会一结束,他就回到了墨染居开始思考修仙者应该四大皆空,无欲无求之类的破事。
宫雪衣觉得小颜很不厚道,居然没有把他们密谋帮助唐心然留下来的这回事告诉他,他隐晦地在小颜面前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愤慨,这种拐弯抹角的表达方式显然不被鸟类接受,小颜听着他巴拉巴拉了老半天,最终以挖耳朵的这个动作成功击败了宫雪衣。
宫雪衣默默思考着自己是否应该暂时离开南宫府,躲避一段时间,有唐左墨在,他还能肆无忌惮地对唐心然下毒,这解毒的人刚走,他就把唐家大小姐弄得横尸荒野,似乎不太妥当……
他正想着,唐心然迎面走了过来,但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很激动地围着他打转,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唐心然一只手搂着小颜的肩膀,一只手挽着小裴,笑嘻嘻地说道:“走走走,我做东,请你们出去大吃一顿。”
美食的诱惑力无疑是所向披靡的,连小武大武都屁颠屁颠地跟着唐心然大摇大摆地跨出了南宫府的大门。
等到宫雪衣觉悟到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可怜孩子,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府里的下人们去了一大半,凡是参加了桃色栽赃案件的群众们人人有奖,剩下那些没好处可拿的,大概只有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娃。
说到吃,人人都知道醉仙楼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
唐心然之前就把银子挥霍地差不多了,这回要请这么多人大吃一顿,她只能选择档次稍微低一点的……比如,路边摊。
参与活动的大多是南宫府里的下人们,贩卖着各种小吃的路边摊是他们长期光顾的对象,一个个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最喜欢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