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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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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内

“好吃吗?”我侧头,举着筷子问着身后的胤祯。

他细细咀嚼着,面上看不出神情,直到咽下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有点酸!”

“酸?怎么会?”我疑惑,挟起盘中的拔丝苹果,嚼了两口后凝眉摇头,“是甜的啊!”

这是昨天宫里送来的时令水果,我一时嘴馋,便琢磨着变点花样。

“酸儿辣女,这一胎不会又是男孩吧!”胤祯的眉头重重皱起,瘪着嘴巴看着我已经凸起的肚子。

近一个月来,体重突长,肚子更是变化迅速,让我不禁有些担忧。

“哎呀,那个不准啦,我当初生弘暄的时候不是专吃辣的嘛!”我笑着安慰他,可惜某人的脸色还是有些不痛快,“所以他才那么呛!”

闻言我轻怔,转念一想,才明白他是说弘暄专门和他作对的性格,只得无奈的摇头失笑。

“盈盈,我想要女儿!”胤祯抵在我肩上,轻轻地摇着我,那语气竟像撒娇般。

可是我也不敢保证啊!

到口的话仍是咽了回去,我笑着保证,“胤祯,一定会使女儿的!”一定会使一个被你宠上天的女儿!

“爷,殿外高总管求见。”

“他来干嘛?”腰间猛然收力,我轻呼,看向一脸震色的胤祯。

高总管?莫非是——高无庸?

“你让他等会儿,”胤祯垂眸,小心的抚着我的肚子,“盈盈,你先回屋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看着他顿时沉重的神色,我点头想要离开。

“爷,高总管说……皇上、想要见主子。”小李子谨慎的抬头,瞥了眼我的方向。

胤祯本来让他唤我福晋的,可是我却拒绝了,只说叫主子便好。

   “什么?”横眉倒立,胤祯踏前一步,将我揽进怀中,紧紧地扣住。

“高总管说皇上要主子即刻进宫面圣!”小李子颤巍巍的说,小心的睨着愠怒的胤祯。

我顿时怔在原地,垂眸思索:雍正难道知道了什么了?以他的性格,即使推托了今日,他要是真想见我,也必会选其他的方法。

抬眸,看着胤祯紧抿的唇角,我附上他握拳的手掌,莞尔一笑,“既然他想看,便让他看好了。”

昨是今非

靠坐在略显颠簸的马车上,手指轻轻地抚着肚子,指尖轻触,沁着薄薄的凉意。

不是没有想过相见的场景,只是每次想起时,都会被我刻意的忽略;不是不怨他那年的狠绝,只是无法去恨;不是不想见胤祥,只是见过又能如何,我们终究不是当年的彼此了。

佛说:人的一生与身外人的种种关系,都是纠缠、都是业。因与果的偿还,美好的时候,是缘;情尽的时候,先不爱的人便是还清了业,对余下的一个就是成了劫;若困在此思索不开,致密不肯出的,便是孽……

时到今日,前世之事已不愿再去回首,走过,终究化为回忆。而胤祯的相伴,便是唯一!

逃避也好,怯懦也罢,劫与孽却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夫人,皇宫到了,咱家扶您下来。”车外的高无庸犹豫了良久,开口唤道。

也难怪他不知如何称呼我呢!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重兵把守的景山中的女人,况且现在又怀了胤祯的孩子,却又承蒙皇上召见……

这一连串的巧合,恐怕连他这个宫内的人精儿都弄糊涂了。自打出了景山,他的目光就不时的打量着我的一举一动。

掀开车帘,一阵寒风瞬时刮过,身体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我小心的扶着他的手,慢慢的步下马车,又慢条斯理的紧了紧颈上的狐毛围巾。

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围巾,我喜欢严寒中柔软的狐毛拂过面颊时轻痒的瞬间。

朱红色的宫门在眼前开启,绵长的甬道没有尽头,高高的围墙好似遮住了四野,顿觉压抑。

伫立在原地,我几不可测的皱眉,说不清此刻萦绕在心底的憋闷因何而起,只是迟迟得不愿迈进脚步。

深深的呼吸,仰头,凝望着雾蒙蒙的天空,缓缓地闭上了双眸,那些尘封的记忆,似是演示文稿般,倏然闪过。

一丝冰凉飘落在面上,似是花瓣的依托,终是化为一滴冰水。渐渐的,更多的冰凉落下,眼皮上,睫毛上,唇畔上。

抬眸看去,不知何时,早已漫天飞雪,垂眸的瞬间,我甚至看到了睫毛上凝住的水滴。探出披风内的手,[…wWw。QiSuu。cOm]接着一片片白色的雪花。

寂静的紫禁城,似是沉睡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声响,沉寂。

“夫人,皇上还等着呢!”不远处焦急等待的高无庸轻声催促着,然而面上却挂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劳烦高总管带路,我只是一时入神而已。”唇角微抬,我歉然一笑。

“不敢当。”他应承着,却仍是小心的走在我的身边,不时的嘱咐我注意脚下。

养心殿在康熙年间,曾作为宫中造办处的作坊,专门制作宫廷御用物品。雍正登基后便将寝宫移到了养心殿。

这里,我以前并不常来,只是通传过几次话而已。

在殿外等候了盏茶的功夫,高无庸便传话让我进去。

迈出的步伐,一步重过一步,行至殿门时,几乎难以迈步。其实,我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般轻松,那自如的表情,也只是为了安抚胤祯而已。

这一见,是福,是祸;是起始,是结局,无从得知。

才跨入殿内,身后的殿门便倏然紧闭。阵阵暖气扑面而来,还没行礼,我便连打了几个喷嚏。然而,御案后的人却惘然未闻,低头写着什么,细细的毛笔急速的游走在奏折之上。

“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单手扶腰,我小心翼翼的跪下,由于刚才呛了风,所以此刻的声音略略沙哑。

不知我这么请安是否正确,然而,我确实是一个民女,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他的身旁没有随侍之人,勤勉的身影在‘中正仁和’御匾下,竟有些模糊。大殿之内,唯有轻浅的呼吸声,余下的,便是说募啪病�

手下的羊毛地毯软融融的,我的指尖不时地绕着它打转儿。

长久的沉默消磨了心底隐隐的不安,渐渐的,悬起的心慢慢放下,一片平和。

“你可知罪?”良久,记忆中的薄凉声音响起,与室内的温热气息极不相称。

我抬眸看去,他仍是刚才的那个姿势,自始至终甚至没有抬头扫视下跪的我。

是不屑,是已知,还是无暇顾及?

“民女不知。”私闯景山的罪名吗?

“不知?”他轻哼,语气渐沉,“那么,你为何出现在寿皇殿内?”

“民女也不知道。从山上跌下后,民女醒来后便已在那里。”我不急不徐德回答。

“山上?你可知,景山乃皇家御苑,岂是你说去就去得了的?”逼人的压迫感慢慢袭来,他低沉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不语,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对这次的谈话我是真的无力,我甚至不知要用什么借口来解释。

多说只是多错而已,而过多地错,也许却会加注于胤祯身上。

再次的沉默,沙沙的纸声弥漫在大殿之上。

长久的跪地,肚子却有些闷闷的疼,我不断的深呼吸,以减少压迫感。恍惚间,好似有什么轻微的声音响起,我以为是幻觉,没有在意。

“你抬起头来!”压得更低的声音传来,好似冰冻的湖底传出回音。

手掌紧紧地攥紧羊毛,我踌躇着,然而有些事,终要面对。

迎着他的话音,我一点点的抬头,扬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直视面前的人,腾飞的耀眼祥龙一闪而过。我看着他眼中乍起的震惊,看着他眼中的不敢置信,看着他眼中复杂的种种,看着他眼底化为一池死水!

“你……”停顿的话音,迟迟没有下文,他死死的盯着我,连手中的毛笔戳在桌上都无所觉。

直到,他的视线注视到我附在肚子上的手,脸色默然一变,‘嚯’的站起了身,胳膊挥动的瞬间,案上的笔砚奏折瞬间散落,碰撞声在空寂的殿内格外明显。

“皇上?”殿门外,高无庸小心的试探着。

“滚下去!”一杆毛笔瞬间打在门框上,飞落的墨滴洒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似是白雪中绽放的一朵凝固的寒梅。

“你是谁?”脚步声响起,下颚瞬间被粗鲁的抬起,一丝疼痛蔓延。

“民女说是谁,皇上都信吗?”我叹息,不愿看他眼底的深沉,缓缓地闭上眼睛,敛取眼中的情绪。

“那要看你说的是谁!”僵硬的手猛地施力,引起更多地疼痛,我不禁轻呼出声。

抬眸的瞬间,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怨,轻颤的唇角几不成声。

如果不是他,我和胤祯不会有五年的分离,如果不是他……

一时间,脑中不断闪现分别时的痛彻心肺,那种被无尽绝望吞噬的感觉,渐渐笼罩着自己。

不恨,不代表不怨!

“皇上,民女姓夏,”我微停,唇角尝到一丝咸咸的苦涩,一字一顿道:“叠字‘盈’!”

雍正瞬时甩手,猛地转身背对着我。

我一手撑着地面,小心的环着自己的肚子,看着他极力控制的背影,抿紧了唇。

“皇上,怡亲王殿外求见!”高无庸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与雍正瞬时一震,出其不意的对视一秒。

他的眼底太过复杂,我甚至来不及探清,他便已转身坐回龙椅上,垂眸想着什么。

我咬着唇,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走,轻扫得视线却瞬时落在他置于御案上的左手,掀起的衣袖露出了他的手腕。那里,古朴的佛珠翻着盈亮的光。然而,这却不是我震惊的主要原因,而是,那佛珠上或站、或坐、或卧的双面刻佛。

那年除夕过后,他曾来找过我,要走了那串佛珠。

那时的佛珠,只是普通的泛着乌黑的佛珠,没有丝毫的亮光。

掌心的疼痛慢慢袭来,唇角僵硬的抿成了直线,我紧紧地盯着他,膝盖处泛着阵阵的酸麻。

相见,有时不如不见!

“你下去吧,偏殿你知道怎么走吧!”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他挥手,眼也未抬。

那一刻,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似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似长叹一声。

我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南面的暗门走去,那里有一道门,通往偏殿。

“他便是那个人吗?”开门的瞬间,低沉压抑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飘来,我回头,他却仍是刚才的姿势,只是,头,垂得更低。

抿紧唇,我迈步离开。

步出偏殿的时候,却正巧瞥到一抹深色的衣決消失在正殿的门口,徐徐关闭的殿门隔绝了我的视线。

望着渐闭的门缝中,那微驼却极力挺直的背影,唇边不禁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悠然转身。

“夫人——”

“我知道回去的路。”看着高无庸急忙跑来的身影,我略一点头,“高总管您也去忙吧,我自己出宫。”

高无庸惴惴的瞥了眼正殿的方向,又看了看我坚定地神色,犹豫不决。

我转头,迎着满天的飞雪,一步步踏离这里。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银装早已覆盖了紫禁城的每个角落。

红墙白瓦,好似笼罩在朦胧的烟雾之中,如此和谐,如此萧肃,如此苍凉。

由于身子重,我走得极其小心,生怕脚下不稳,只得盯着地面猛看。

阵阵梅花的香味伴着飞雪,扑鼻而来,清香沁凉,骤然驱走了心底的那一丝压抑,不禁笑弯了唇。

“啊——”

肩上一痛,我稳住身子,猛地抬头看去。

“怎么走路的,你没——”狠戾的话语顿时卡在喉间,他看着我,一脸的迷惑,如黑耀石般的眸子仿佛要看进我的眼底。

我怔愣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沉稳却显阴沉的男人。

昔日清俊的面容早已变为此刻的棱角分明,然而,俊美依旧,却多了一分隐忍的狠决。

多少年未曾相见,我甚至以为,这一世再也不会相见。

望着熟悉的面容,我忽地笑了起来,然而,眼眶却渐渐酸涩,不满了氤氲的水气。

他皱眉,严肃地抿紧了唇,直直的看着我,而后,望向我的小腹,深沉的眼中瞬时染上了一抹深沉的怨愤,甩袖离去。

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我却笑得愈加灿烂,忽然,他猛地转身,目光迟疑,“地滑,你仔细着脚下。”

话毕,绝然的转身,疾步离去。

望着他渐走渐远的身影,看着他白色的长袍在风雪中消了影踪,眼眶却再也止不住地涌出无尽的泪水。

“弘皙……”

凛冽清风拂过脸颊,风干了泪水,只留下紧绷的干涩。

“四哥,你快来看,这是哪个宫的女人,怎么笑得哭了?”

清脆的话音拂过耳畔,我却懒得抬眼。

“五弟别闹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另一个年少却沉稳的声音传来。

四哥?

四哥!

倏然抬眸,迎面的两个青涩少年顿时一怔,齐齐地侧目看我。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穿得这么……素净!”那个笑得悠闲的少年指着我的衣袍问道,或许他想说的是,怎么这么陈旧。

是啊,这是我当年最喜欢的衣服,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年了?!

瞧着他们身上的锦衣华服,我轻轻擦去脸上的湿濡。

这个就是弘昼吧,那么,另一个便是弘历了!

我侧头,正巧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你不是宫里的人!”沉稳的话音出口,自有一股破人的压力,小小年纪,便是这般从容稳重。

“四阿哥说的极是。”我微福身。

“那你为何在皇宫中,又为何……为何哭泣?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忌讳吗?”他微凝眉,沉沉的看着我,斟酌着用句。

年少的脸庞,飞扬的眉梢,却有着内敛的眼眸。

“扰了两位阿哥的兴致,民女这就告退。”不想再说,我退身离开。

“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四哥,你到底还回不回去啊?”弘昼在一旁催促着。

“五弟你先去等我,我速速就来。”弘历说完,弘昼便撇嘴离开了,临了,还不耐烦地催促了两句。

“四阿哥,民女今日受皇上召见,所以特来进宫!”看着面前略比我高的少年,我倾笑着回答,脑中却想着几年后,他俯看天下的样子。

“皇阿玛召见你?”他疑惑,眉头紧紧蹙起,那神情像极了四爷当年。

“民女一直在景山伺候十四爷!”我解答他的疑惑,长久站立的脚下泛着阵阵冰凉,不禁挪动着步子。

胤祯还在等我!

“你在景山?那……”他小心的瞥了眼窝的肚子,眉头皱得恨不得结在一起,嘴里嘟囔着不可能。

“四阿哥,你要记住,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即使不可能,也要将他变为可能!”最后,我深深地看着他,浅笑着离开。

回到景山的第二天,宫里便派来了几个宫人:两个年长的嬷嬷,四哥粗活太监,以及一位太医,常侍景山。

胤祯看着院中忙碌的那些人,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是手下,紧紧地握住我的。

我侧身,慢慢依偎在他的怀中。

雍正的用意为何,我,不愿去想;而胤祯,却只是关切的照看着我的生活,一心等待着喜悦的降临。

泪送君归

春节的时候,我和胤祯仍是像以往那般,自己包饺子过年。虽说今年身边多了几个人,可是我却不想他们插手,只是让他们随意的自己准备便好。

胤祯擀得饺子皮,不是太厚,就是太薄,要不就是太长,总之,奇形怪状,难以用来包馅儿。

“胤祯,我们明儿早上干脆吃片儿汤算了!”我瞧着板子上放着的各式饺子,揶揄的笑着。

黑亮的射线瞬时瞟来,他举着擀面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然而,他脸颊上的白色面粉,却让抬眸的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哈哈……”

“别笑,别笑,唉,小心身子!”他‘蹭’的窜到我身旁,小心翼翼的顺着我的背脊,脸上宠溺的笑颜即使一辈子我也不会看腻。

“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轻重呢!”他顿时变得唠叨起来,立在一旁不住的数落着我,将我这几天不妥的行为都一一列举。

我含笑着点头,却只是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自己的眉梢眼角,诉说着无尽的欢愉与满足。

出了正月,我的肚子更是一天比一天大,望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瞧着每天晃在身旁忙手忙脚的胤祯,我只得哭笑不得。

“胤祯,你晃得我眼睛花了!”躺在软塌上,将手中正绣着的小衣服猛地向他丢去。

都从早上晃到现在了,他不累,我看了都累!

“盈盈,这才六个多月,怎么、怎么……那个太医,也不知道吃什么饭的,横看竖看楞是说不出个说辞来。”他顿步,挑起的眉头沉沉的瞧着我的肚子,担忧不已。

我轻笑,侧身拉过他的手,缓缓地靠在他的身上,柔声安慰着,“胤祯,你不要乱担心,这才六个月,你就慌称这样,那要是到了生产时,你还不把稳婆吓跑了!”

他不语,只是慢慢的顺着我的长发,若有所思。

春末的空气,夹杂着一丝夏日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枝芽的味道。和煦的暖风,渐渐抚平了心底的焦灼。他魁梧的黑色影子印在我的身上,凝望着那暗色的轮廓,我微微的痴怔。

“盈盈,你可要乖啊,不可以吓我!”呢喃声自发间幽幽传出,我抓着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须臾,掌心已是一片湿濡。

尤记得上次自皇宫回来后,有几天我怎样也无法入睡,心底总是想着什么,难以成眠。那些日子,胤祯的脸色每天沉的像什么一样,不住地嘱咐嬷嬷帮我炖补汤,只是那语气、那神情,几乎吓怕了嬷嬷。

“胤祯,他知道我是谁了,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而且,那天我看到弘皙和弘历了!”深夜,我枕着他的胳膊,徐徐的讲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不语,可是身体却绷得很紧,“盈盈,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说过我相信你!可是,你现在的身子不一样了,忧心对你、对孩子的身体都不好,我只是担心。”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了!”我赶紧打断了他的啰嗦,笑着抱紧了他。

自那以后,我渐渐的学会了忘记,不去想那些纷乱的事情,只是每天同胤祯一起期待着宝宝,然后便是不断的取名,否决,再修改,再否决!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起名字有这么大的学问!岂是一句‘痛苦’可以解决的?!

充实的生活,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柳叶早已压弯了枝丫,院内的几株花卉,也开得斑斓艳丽。

一大清早起来,便觉得精神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我忘记了,可是,任凭我捶了几次头,也想不起来。最后,胤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搀扶着我到院子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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