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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舞清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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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八爷?”转身的刹那,我才想调侃他两句,却惊讶的发现胤禟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个一脸颓废、疲惫的人,真的是那个俊逸、儒雅的八贝勒吗?

消瘦的身形,使得白色的衣衫略显空晃,深深凹陷的眼窝,布满了暗色,眉眼中藏着掩饰不去的哀色。

我正犹豫着想要请安时,就被胤禟拖到椅子边按下。

“八哥我们进宫办点事儿,我看时间充裕,就带八哥过来坐坐,讨杯水喝。”

胤禟伸手倒了两杯茶,递给一旁的八爷,看向他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八爷这是——”我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刚从裕亲王府过来。”胤禟飞快的瞪了我一眼。

“哦。”我无趣的应声,回头却对上了八爷异常沉痛的眼眸,猛然一怔。

“八爷,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很多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人活着,心,一定要放宽;不然,终有一天会压垮自己的!”望着他,我下意识的说。

虽然平时极少和他接触,但是看胤禟那么尊重他,我便忍不住说了两句。

不过,放开自己的心,又谈何容易呢?

他沉沉的看着我,久久,苦涩一笑,“谢谢。”

我摇头,不再说话,起身背对他们站在窗旁。

这样沉闷的气氛,我实在不适合说任何话,因为,我只会将气氛带的更差而已。

时间匆匆而过,翠绿的枝叶在不知不觉中变黄,坠落。

今天是康熙回京的日子,我早已在乾清宫的偏殿内候着,只等他回宫。

胸口的剑伤在前几天就已经基本复原,不再需要每日上药、疗养。四爷给的那瓶药确实不错,只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

“凌月姐,皇上回来了,让你过去呢!”魏珠掀帘而进,满面笑容的看着我。

“我知道了。”

跟着他来到正殿旁,看到李德全正在门口候着,我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魏珠,都谁在里面?”不然李德全怎么出来了?

“几位阿哥都在里面呢。”

“哦。”我含糊的应声,却打心眼儿里不想进去了。

才走两步,正殿的大门却轰然而开,太子率先疾步走了出来,我连忙福身行礼,低着头,看着一双双黑色的皂靴在面前走过。

膝盖酸麻,身体有些不稳,我听着周围已经没了响声,便揉着膝盖猛地起身,顿然化成了雕像。

四爷一脸淡然,眼神含笑,唇角上弯;十三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眸色关切的看着我;另一边的十四笑得开怀,眼神得意。

我微微蹙眉,忙弯身行礼。

“奴婢给——”

“免了。”四爷淡淡的说,话语中有一丝放松的笑意。

“谢主子。”低着头,我瘪着嘴说。

“身子都好利落了吗?”

“回四爷话,基本痊愈了。”我不咸不淡的说。

“那就好。”

“凌月,皇上让你进去。”李德全的声音传来,我微一欠身,垂眸快步离去。

乾清宫内,肃然安静,康熙正持笔写着什么,低垂的头,看不清神色。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来吧,身子休养的怎么样了?”他姿势不变,缓缓的说。

我翻个白眼,继续说着太医的那套说辞。

康熙听后,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只是专心的批着奏折。我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他的神色。

几个月不见,他却仿佛老了几岁,脸上透着明显的沧桑。

前些日子,康熙曾经手谕大学士曰:“今六月内,因有二王之事,朕心不甚悲痛,至今犹未释然,又兼灾祲频告,愈加忧郁,身体不安。顷往坐汤泉,始得稍懈,仍未痊愈。”

不难想象,这时的康熙,身心应该是较脆弱的时候。两个哥哥相继离开,来不及缓解内心的伤痛,而江南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水患,灾情不断,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锤击。

不知何时,夜幕悄然降临,宫内挂起了红色的灯笼。

亮堂的乾清宫内,晕黄的烛光模糊了康熙疲惫的侧面,凝视他始终轻蹙的眉头,紧绷的神色,心底却蓦然升起一股哀凉。

这个位子,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江山得难守更难,想要稳住这大清的基业,让两千多万的百姓吃饱穿暖,生活富足,又谈何容易?

鼻尖微微的酸涩,这一刻,看着这样的康熙,心底惟有感动与深深的崇敬。

手臂轻晃,我转头,看向李德全。

他正端着一碗参汤,朝着康熙的方向,冲着我努了努嘴。

我点头,脚步放轻,缓缓上前,“皇上,喝碗参汤吧!”

“放下吧,朕不想喝。”他摆了摆手,低垂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奏折半分。

后退一步,我无奈的望着李德全,他也只是无声的叹气。

久久,一声叹息滑然而出,康熙忽然放下笔,仰靠在座椅上,单手掐着眉心。

“皇上,让奴婢来吧!”

“嗯。”他应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指尖适度的用力,揉着太阳穴及头部的几个穴位,小心的看着他的神色,生怕惊扰了他的休息。

“朕还记得,康熙二十九年,裕亲王,恭亲王随朕御驾亲征噶尔丹,恭亲王任安北大将军,率领右翼军出征;而裕亲王任抚远大将军,在乌兰布通大获全胜。”他幽幽的说着,好似回到了那光辉的时刻。

听着他近乎恍惚的语气,我的眼眶却顿时润湿了,亲人的离开,永远都是最无奈的。

一滴晶亮倏然落下,我连忙去接,却仍是‘啪’的落在他的额头。

“奴婢该死。”更多的泪水倾然而去,控制不住。

康熙的话只是一个诱因,勾引出自己心底最柔软,最不愿提起的痛。看着躺在医院毫无知觉的我,他们又是何等的伤心呢?

“呵呵,凌月这是心疼朕呢!何罪之有呢,唉!起来吧!”他叹息,语露凄色。

“皇上,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我沉声低缓的说,迅速擦去了浮动的泪水。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皇上,您知道,为什么婴儿降生的时候,总会伴着哭声吗?”

“为什么?”康熙抬眸,疑惑的看着我。好似不明白,这么普遍的一个现象,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生命是一场伴着痛的历程。奴婢曾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出生时,你在哭,你的亲人在笑;去世时,你在笑,你的亲人却在哭。”

康熙身体微怔,久久,倏然一笑。

“是啊,朕还没有你明白呢,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奴婢不敢当,奴婢只知道,皇上的健康,关联着千千万万的百姓,牵着大清的兴盛安康。”

“哦,那凌月是怎么看待朕的?”

我一惊,猛地抬头,他的眼眸里一片平和。

“勤慎理政,仁爱宽刑,是一位圣德之君。”

“哈哈,想不到凌月对朕的评价如此之高啊!”他笑,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深色。

“凌月啊,你今年多大了!”他开口,面容放松。

我心底蓦地一惊,手渐渐的握成拳,“奴婢今年快十七了。”我早就忘了完颜凌月的生辰,所以也不知道‘我’具体的年龄。

“都十七了啊,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这一转眼儿的,就是一年。”

我看着他,心底突突的,掀起浓浓的不安。

“奴婢还小,还想多伺候皇上几年呢!”颤抖的看着他,我急忙说道。

康熙瞅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沉默,久久不语。

“凌月,你可曾怪过朕?”倏然,他睁开眼,紧迫的盯着我的。

我微怔,继而舒缓一笑,轻摇着头,“没有。”

浓密的眉渐渐蹙起,声音轻缓,“如果朕当初不阻拦,或许,你已经——”

“皇上,您相信爱情吗?”

过去的事情,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是一个喜欢追讨过去记忆的人,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无论我们多么哀痛,多么不舍,也需要鼓起勇气面对现实。

“作为皇帝,作为大清的主人,你认为朕应该有爱情吗?”他笑着问我,而我直觉的摇头。

“前些日子,老十四来找朕,求朕给他指婚。”他看着我,目光犀利,眼神里有一丝犹豫。

正殿外十四得意的眼神忽然晃过脑中,我猛地惊醒,紧紧的瞅着康熙。

他会怎么做?

我以为,塞外之后,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的完结了。从那时康熙的态度来看,他肯定是不同意的,那么现在他……

这就是他所说的难题吗?

头脑顿时一阵昏痛,我沉思着,缓缓开口:“皇上,您还记得,那日在回京的龙船上,您说过,是奴婢救了您的命?”

虽然是歪打正着,但是这却是我唯一可以利用的。

“哦?朕当然记得。”

“皇上,奴婢想要兑现一个诺言,可以吗?”

“你这是和朕谈条件吗?”他直身,转头不确定的看着我。

一旁的李德全连连摇头,急切的看着我,就差跳过来将我拖出去了。

“奴婢只是想要帮皇上解决那道难题而已。”

“你说!”

“奴婢愿终生不嫁!在宫内,便尽心的服侍皇上,到了出宫的日子,便隐居江南,绝不回京。”双膝着地,我请求的看向他,双手握得死紧。

康熙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赞叹,也流露出一丝惋惜。

“李德全,拟旨,将石保之女伊尔根觉罗氏墨绮赐予十四阿哥为侧福晋,于十月二十五日完婚。”

“喳!”

“奴婢谢皇上恩典。”心头大石蓦然放下,可是,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心底始终萦绕着什么。

“凌月啊,朕真的……唉……”

人生如戏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个晚上,终于写好了。

其实,十四在我的感觉里,应该就是狡猾的,精明的。或许有些亲不喜欢,但是却是我喜欢的十四。呵呵,就说到这里吧。

PS:仍是那句老话,亲们的留言是我写作的动力,若是想要看到更多的更新,就请留言再猛烈些吧!!!(哈哈,在网络允许的情况下,某人写作没灵感时就会上来看看留言,然后再写)

以后的生活,应该是凌月和十四的斗智斗勇了吧!没有九龙夺嫡的阴谋(我写不来),没有快速转变的爱情观(我觉得不合适),但是,应该是细水长流吧,相处久了,就……嘿嘿,请亲们敬请期待!!! 不多说了,看看能不能再写点去

………………………………

康熙那日的叹息久久萦绕,而我,只能以苦涩的笑容作为唯一的回答。

真的不怨吗?

惟有自己知道吧!

听说十四阿哥在听旨后大闹乾清宫,被康熙厉声训斥,勒令其在成婚前不得踏出乾西五所。

这些天,宫内是忙碌的。月底十四就要再次迎娶侧福晋,众人甚至都在猜测,为什么康熙这次的赐旨如此的着急。

想起那日在乾清宫正殿门口时,十四开怀得意的眼神,再想起他前几日的闹剧,我只有无奈叹息。

窗外鼓声阵阵,丝竹响彻,写满喜字的大红灯笼挂满了漆黑的宫道,照亮了紫禁的上空。

我倚着窗扉,唇角弯弯。

“你倒是惬意啊!”

这种声音,这样的口气,无需回头便可以确认,全紫禁城内只有一人!

“九爷怎么不去喝喜酒,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侧身,我笑得无邪。

“嗬,那种场面,我可不敢多呆,要不是皇阿玛派李德全守在那里,八成都叫十四弟掀了个底儿朝天了!有几条命也不够那么喝的啊,我啊,还是到你这里讨杯茶吧!”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水,走到我身边站定。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望着天空,弯弯的唇角高高的翘起。

皓月当空,幽然清透。

“月还是这个月,只是,谁是今人,谁又是古人?”他看着我,唇齿在杯沿流连。

“这个端看我们如何看待了!”瞟着他,神秘一笑。

“可是,我们又没有酒,如何把酒问月?”他笑谈,淡若秋风。

“以茶代酒,九爷觉得如何?”

“快哉!”

“哈哈……”人常说一笑泯恩仇,而我们的笑容中永远印着彼此的信任,从无愁怨,只有恩惠!

……

“我会尽快想办法让你出宫,这里,不再适合你了!”夜幕渐深,乐声间歇,他如是说着,面容清淡,好似自己说的话多么平常一般。

“不必了,每个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无论你怎样逃避,都终将走回原点。”叹口气,在他讶异的目光下,我摇头拒绝。

胤禟,谢谢你,但是,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谁都知道我现在是御前红人,如何隐瞒过紫禁城内的层层耳目,将我平安送出皇宫呢?这种风险,我们都冒不起!

我只想做个闲散之人,有建筑、有图纸、有朋友、有知己,却唯独不愿担负太多的人情债。

佛教之人相信因果轮回,他们认为,今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偿还前世的爱恨嗔痴。而我的前生,是否与谁结下了难解之缘,所以才有这般离奇的命运?

我怕了,真的怕了,再也不愿经历了!

我只想,早日偿完前世的夙债!

“可是——”

“没有可是,胤禟,相信我,自己的路,我会坚定的走下去的!”终有一天,会看到结局,而我,早已期待。

“十四弟的婚事,是因为你吧?我虽然不知道你和皇阿玛说了什么,但是……以后见到他,避开些……”

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淡淡的月色之中。桌边,惟有那杯温热不再的茶水,证明他的到来……

踏出乾清宫,疲惫的伸伸懒腰,朝着住所慢慢走着。

又是一年冬来到,而我也要迎来清朝后的第五个年头了!想着四年多来的点点滴滴,想着那些心疼与甘甜,好似昨日之梦一般,消逝在记忆的长河中。

微微一笑,洒意抒怀,抬眸的刹那却看到远处伫立的身影,似雕像般,石化在宫道之上。

脚步渐渐的凝住,我一瞬不瞬的瞅着他。

深绿色的长袍,摇摆的衣角,冬风吹散了他的倔强,打乱了他往日自得的笑容。

墨黑的瞳眸溢满了不谅解的痛苦,紧闭的双唇,僵白的面孔,绷紧的身体,似是控诉一般的看着我。

微风下,吹散的落叶,片片枯黄,纷纷落下,交错在我们的视线里。

望着他轻颤的身体,我抿着唇角,才想踏出步子,却猛然想起胤禟临走时的话,犹豫再三,终是握紧了拳头,呆怔在原地。

久久,暮色渐渐降临,余晖的晕黄包裹了沉睡的紫禁城。

他深深的看着我,僵硬的转身离去,最后的那一眼中,饱含了不甘,夹杂了一丝势在必得。

摇头叹气,任风声吹散了叹息,任发丝迎风飘扬。深深的夜幕降临,寒凉突兀的袭来,我却呆立在原地,眉头始终紧蹙着。

几天后

顶着寒风,我快速的跑进屋内,双手不断的搓着,放到唇边哈着气。

天气一天天的冷了,而我,貌似也要进入‘冬眠期’了。这个身体,越来越畏惧严寒,才过秋天,就会手脚冰凉,久久也捂不热。

刚才回来时,李德全吩咐我,明儿个早点过去当值,因为这几天康熙的身体有些不适,而我熬的粥又恰巧很对他的胃口,所以我现在是兼职厨师。

就着月光,我点燃了蜡烛,准备洗漱休息。

“啊——”猛地看到角落的身影,我震惊的大呼,却被他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十四阿哥,你在这里干嘛,你不知道这里——”我奋力的掰开他的手,才想说皇子不能深夜留在后宫,却猛然忆起,他已经是惯犯了,上一次他不是也来了嘛!

“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人请你出去。”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我退后一步,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看着我,目光就像那日的午后一般。

我大惑,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不成,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啪’的一声,他的手狠狠的打在桌面上,茶杯摇晃着,倒落、滑下、碎裂。

“我不要和一个酒鬼谈话,等你清醒时我们再谈。”或许真的应该找一天,将我们之间的恩怨说清楚。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了他暗示,或是任何的承诺,让他这般的认定了我?

“我不要伊尔根觉罗,不要舒舒觉罗,我要的只是你啊,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凌月,我错了,我对若含只是一时的迷惑,我不爱她的,我不知道她会伤害你,我——”

“十四阿哥,她们不是别人,是你的妻!弘春才两个多月,那是你的儿子。而他们,都将是你的责任!”语带无力,我不知要怎么说,心底升起浓浓的悲哀。

“我不要他们的,我不想的……”他颓然的坐下,趴在桌上嗡嗡的说。

“十四阿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看着眼前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我无奈的开口。

“我没喝多,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噌的跑到我面前,我下意识的后退。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因为十三哥吗,难道你还忘不了他?就因为他先认识了你,所以我就没有机会了吗?我也爱你啊,你为什么从来看不到我呢?我不要她啊,为什么要把她推给我?”盛满痛苦的眼眸,似是一块磁石般,旋转着,乱了视线。

“十四,把她赐给你的是皇上,不是我。”

而我,不过得到了一个承诺而已。

“是你!皇阿玛都说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凌月,十三哥能给的,我也能的,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我一直在你身后啊!”

“十四,不关胤祥的事情,你不要提他好不好?”心底升起浓浓的无力感,我终于理解胤禟的话了,这时的十四有些歇斯底里。

“怎么会不关,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我承认我喜欢,可是那已经是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安静的生活,你们能不能放过我?”我试着放下声音,平心静气的和他交谈。

“放过你,呵呵,那谁又来放过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他揪着我的衣袖,急切的逼问我。

我并没有让你爱上我啊!话到了口边,却没有说出来,喝酒的人禁不起刺激。

“十四,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谈好不好?”我轻声劝着他。幸好今天绵玉当值,要不然,这种状况,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终生不嫁,隐居江南,永不回京?这就是你的心愿吗?”顿时澄清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我。

我沉目,重重的点头。

我终于知道,这几天十四没事就往乾清宫跑的原因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他离开后,康熙都会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样的倔脾气,难怪康熙吃不消!

“你休想离开京城,休想离开我!我永远不会放手,死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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