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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乐得合不拢嘴,这些日子,每回吃晚饭时,大家都会围在一起,计划着银子该如何使,买田置地、加盖瓦房就全在这里面。
☆、110旺家小农女
今年同旧年比;天气确实恶劣得多,自从月底二十八号开起腊市后,三天里到有两天落下雪来,弄得章家也只能跟着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生意做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所幸;炸臭豆腐和豆腐泡的生意同旧年一样好;虽然赶集的日子少了点;仍旧是没到腊月中旬就已经卖完了两桶臭豆腐;外加六板豆腐都炸成豆腐泡卖了;章家人因此得了快将近一两银子,家里人到也满足得很。
旧年的腊月因忙着卖茶油,就连腊八都匆忙对付过去,没有好生过节,今年到凑巧了,从腊月初七起天就一直飘雪,章家人就趁此机会用心操持,准备好好过趟腊八节。
周氏、章云从腊七就开始忙碌起来,分头忙着准备食材,章云量出适量的糯米洗净沥干,将前些日镇上买来的豆子、干果等精拣出来。
周氏则将莲子、红豆、白果泡了,预备煮粥时加进去,红枣还得去核,栗子、核桃、桂圆、花生要处理的就更多了,这些繁琐的事,母女俩就一道动手,头凑着头剥皮、砸壳,嘴里还一边聊着话,都是些过年吃食的讨论,到也有一番乐趣。
一整天下来,两人全待在厨房里忙活,都没怎么出来过,直到晚饭后,母女俩才把食材都一一准备妥当。
“云儿,这儿也差不多了,剩下的由娘来就行了,你早点去歇着吧。”周氏瞧着该预备的都预备上了,就摆手赶章云去歇了,大晚上冷得很,她不想闺女跟着挨冻。
章云应了声,就去灶头的锅里舀了热水,洗漱好后就准备去歇下了。“娘,你也早点歇,别累着了。”章云用热水抹着脸,嘴里不忘关心周氏,一天忙下来,也怪累的。
“这腊八粥得夜里就开始煮,用小火炖到明儿一早,这样煮出来的粥才浓稠,今晚是没法早歇了。”周氏嘴里回着话,头却低着没抬起过,手里继续忙着,将各类泡好、剥好的豆子、干果拌进糯米里,拌好后才好下锅。
章云听了,还真为周氏感到辛苦,要是生在现代,直接插上电炖锅炖着,自管自去钻暖被窝就行,哪用人这么冻着看火。
不过想归想,章云也晓得腊八节的重要,对古人来说,腊八节就是年关的第一节,随意马虎不得,因此只是心里叹了叹,嘴里还是道:“娘,你也别一个人做,由我和你分着看火吧,你上半夜,我下半夜,这样就不会这么累了。”
“不用,你尽管歇着去,我同你爹已经商量好了,下半夜他会起来看火的。”周氏开口就直接回绝了,说着走到灶旁,将拌好的食材倒进锅里,一勺勺往锅里舀水。
将水舀好后,盖上锅盖,周氏就蹲到灶门处拨火,炖粥控制火候很重要,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温,得小小火慢炖才行。
拨了几下火候,周氏抬头见章云还在,忙催促道:“还待着干嘛,快去歇着,眼见就快过年了,可别同旧年一样冻着才好。”
被一番催促后,章云也就不再磨叽,倒了木盆里的脏水,抱着双臂就出了厨房,她沿着墙角从屋檐下走,一路顶着寒风飘雪,快步往自个屋走去,进屋后就躺进被窝里睡下了。
翌日一早起来,风雪还是没有停,章云还未进到厨房,就闻到了扑鼻的甜香味儿,美味的腊八粥已经煮好了,她忙跑了进去。
“娘,腊八粥煮好了,啥时候好吃呀。”章云前脚刚跑进去,后脚章兴也跟着进来,嘴里还嚷嚷着。
“瞧你嘴馋样,每年不都得先祭过祖,等送过去给柱子、三娃他们几家,之后咱们自个才能吃,这些你都给忘了不成。”已经在厨房忙活的周氏笑着说道。
章兴一听忙道:“三娃子他们家,我去送吧。”
“你哪是去送腊八粥呀,就是想去玩,在夫子那关了这么些日子,一放了假在家就待不住了吧。”周氏取笑道。
“娘,好嘛,让我去送吧。”章兴见周氏这么说,就跑到她身边蹭了起来,周氏笑着推了他一把,道:“你急啥,那也得等祭祖过后才能去。”
“嗳,爹他们已经在堂屋里摆供桌了,我这就去帮忙。”章兴见娘答应,嘴一下就咧开了,转身就跑出了厨房。
章云帮着周氏将腊八粥盛起来,好摆供桌上去祭祖,等弄妥当后,母女俩就捧着粥去了堂屋,一家人一同敬神祭祖。
祭祖结束后,周氏就进厨房,将一早洗好的几个罐子全摆出来,一罐罐盛满腊八粥,这都是要馈赠邻里好友的,这也是腊八节的民间风俗。
罐子全装好后,家里几个人一一抱起陶罐,全家人都出动,去往平日几家相熟要好的人家,将腊八粥送过去大家分享。
村里一圈下来,该送的都送了,章程、章兴半路就已经被人唤去玩了,章连根则被老朋友拉住喝两口,章友庆也有人留客,不过他都回绝掉,同周氏、章云一道往常满家去了。
章云怀抱陶罐跟着爹娘一道出了常娟家,去往隔壁,章家这一趟送腊八粥,常满家是最后一处。
“铁木,在家不?”章友庆一踏上台阶,就高声唤了起来,很快,邵氏就撑着油纸伞,走进院子里来,一见他们就露出笑,快步迎上来,热情笑道:“是云儿爹、云儿娘啊,快,快,快,屋里坐。”
章友庆、周氏他们就跨进了院子,章云跟着他们身后一道进去,邵氏忙将他们往堂屋里让,嘴里还道:“还真是不凑巧,娃他爹刚出去,到他大哥家去了,你们坐,他一会就回来。”
“今儿腊八,咱也没啥好东西,就自个家煮的一点腊八粥,也算应应节,你可别嫌弃。”等在堂屋里坐定后,周氏就笑着开口了,章云一听,忙起身将怀里的陶罐递了过去。
邵氏向来直爽性子,到也没推让,笑着接过去,嘴里道:“云儿娘,这是哪的话,腊八吃腊八粥,那不是最应景的嘛,哪里能嫌弃。”说完这句,又道:“咱们还真想到一处去了,我刚还同他爹说过,等他从大哥家回来,就装些腊八粥给你们家送去,这不,你们就来了。”
前些日子,因着章连根的脾气,两家多少有些尴尬,如今是雨过天青了,两家都想着多亲近亲近,往后也能相处融洽一些。
大家心里都有这层想法,因此章友庆、周氏才会一同过来,邵氏也分外热络客气,大伙一同坐在堂屋里,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和乐。
“呀,友庆来了。”正说着话,常铁木回来了,听到堂屋里有说话声,蓑衣、斗笠都来不及脱,就到屋门外往里瞧,见着是他们,忙几步走到屋檐下,一边笑着招呼,一边动手解蓑衣。
“他爹,云儿爹娘来一会了,他们特意送腊八粥过来的。”邵氏忙站起身,过去接了沾满雪的蓑衣、斗笠,嘴里笑着道。
常铁木几步走进堂,笑呵呵地拉大嗓门道:“我家的刚还吩咐过,让我早些回来,好把腊八粥送去你们家,哪里知道,你们到早了一步。”
“咱们先送来,还是你们先送去,还不都一样,铁木,铁木家的,都别客气了。”周氏笑着回道。
常铁木一听,顿了一下,就哈哈笑得更甚了,嘴里也接着道:“对,对,都一样,咱们往后可不都是一家人嘛。”
这话说得很是露骨,不过到也是真话,堂屋里所有人就全笑了起来,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章云,弄得她脸一下就红了,忙将眸子一垂,脸侧了过去。
在座的毕竟都是长辈,也不好多开晚辈的玩笑,因此笑了一会后,就没再往下说,反而周氏顺着这话,开口询问了起来,“铁木,铁木家的,你家满子这一去,也好些日子了,他临去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多久回来?”
“他到没说过多少日回来,只是说尽早赶回来,这一走也有十多天了,总是快回来了吧。”邵氏笑着接过话去。
“眼见就要过年了,天又连着下雪,满子这趟可遭罪了,还是希望他能早些回来,到了家才能安心。”两家都是要定亲的了,常满怎么说也是未来女婿,周氏想起这大雪天的,他独自奔波这么远,心里也怪心疼的。
“对啊,他娘说的对,能早些赶回来,才能一家安乐准备着过年。”身旁的章友庆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
常铁木、邵氏自然是最惦记儿子的,不过见未来亲家都这么关心,心里很是开怀。
“劳你们挂心了,等他一回来,我一定让他马上过去抱平安,大家也都能安心。”邵氏忙笑着开口道。
“满子这么大了,多出去历练是好事,到时候成家了,才能更有担当,他去敞州也有多次了,你们不用太担心,不会有啥事的,过两天应该就到家了。”常铁木当即也开了口,从话里还是能听出来,他对儿子出去多见世面是很支持的。
章云一直在旁静静待着,聆听着没插嘴,听完这番话,不免抬眸看去,细细瞅了常铁木一会,瞧着他经受岁月风霜的脸庞,心里到有些佩服,在如此偏僻的小村庄,能有此想法实属难得了。
章友庆、周氏也算得上开明的人,听常铁木这么说,都纷纷点头附和,过一会大家也就歇了这话,聊起一些家常来。
“他爹,你在这陪着说话,我先把腊八粥拿去厨房。”邵氏笑着站起身说道,之后拿着陶罐出了堂屋。
章云在堂屋里也插不上话,就跟着起身,同堂屋里的大人们都说了说,同邵氏一道去了厨房。
进了厨房,邵氏就取来自家的陶罐,将腊八粥倒过去,好腾出空罐让章云他们带回去。
邵氏一边倒着粥,嘴里一边道:“往年咱家就数满子最爱吃腊八粥,一锅粥总有半数是他吃的,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了。”
“是啊,也不晓得,他这会是不是在吃腊八粥。”站在身旁的章云,听完邵氏一番话,心里不免一揪,抬头往厨房的窗外望去。
天空的雪纷纷扬扬落下,将草屋瓦舍全都铺盖上了一层白雪,望着飘扬落下的雪花,章云的心思渐渐飞远,好似越过千山万水,飘到了他身边。
不知道他的腊八可过得好……
☆、111旺家小农女
过了腊八;日子就近了年关,村子里养猪的人家,开始四处张罗人手,好帮忙家里宰猪。
章家早前已经同镇上的赵屠户谈妥了日子;就定在腊月十二那日来家里宰猪。
日子定下来后,章友庆、章连根他们就同要好人家打了招呼,让他们十二这日来家里帮手,因此这日一早,常四良两口子、王大茂和他兄弟王大盛、常娟他爹娘、常铁木和邵氏都一早过来了。
章云天没亮就起炕,推门出屋时,见厨房里透出淡淡灯火;就知道周氏已经在做活,忙往厨房跑去帮手;等到来帮衬的几家人陆续过来时,厨房顿时成了媳妇们的天下。
“友庆嫂,你家算是挑上好日子了,昨儿夜里还下着雪,今儿一下就停了,到让爷们他们干活便宜了不少。”常娟娘和邵氏是最早过来的,一到院子里,径直往厨房来了,刚到门边就笑着说了起来。
周氏正在洗早饭的碗筷,今儿一家人天没亮就吃完了早饭,好挪出时间来忙宰猪的活。
“呀,铁木家的,小娟娘,你们来这么早啊,早饭都没吃吧,锅里还有几个饼子,我这就给你们装。”周氏没料到她们这么早,这会天都还没亮透,想着她们定然没吃早饭就赶来了,忙起身将手在围裙上抹了几把,过去开锅盖准备装菜饼子出来。
“云儿娘,别忙着招待,咱们都吃过了。”邵氏同常娟娘几步走进来,忙笑着阻止了周氏,“你啥也别忙,只管分事给咱们做,咱们来不就是帮衬的嘛。”
周氏见邵氏如此直爽,到也没再多气,笑着道:“这会猪还没宰,也没啥事,就烧点热水,待会好拔毛。”
“那咱们就帮着烧水吧。”两人笑着说道,之后就各自忙活开来,没多会功夫,常四良媳妇也过来了,跟着大伙一道在厨房帮手。
厨房地儿本就不大,如今进来这么些媳妇,就显得拥挤,章云见自个待着没多少事做,就干脆出了厨房,往后边菜地里去了,好摘一些如今菜地里还有的菠菜、茼蒿等,到时候烧菜用。
杀猪这日,农村向来有个习俗,就是要做杀猪汤和烩菜来吃,大家伙都围着热闹吃一番,也算是酬谢前来帮忙的乡亲们,正因为这样,来帮手的媳妇们也多,大多是为了帮忙切菜、洗菜、烧菜而来。
章云将自家菜地有的菜都多摘了一些,放进竹筐子里,拖着出了菜地,往前头院子走去。
还未到厨房,章云就感觉竹筐子一轻,扭头一瞧,原来是常娟帮着抬起了竹筐另一头。
“小娟,你啥时候来的,刚你娘过来时,没见着你。”章云一下停了脚步,笑着问道。
见着常娟,章云还是很开心的,自从上趟学堂她跑走后,两人就没再见过,连腊八那日过去,她也不在家,两人并未碰上面,没想到今儿她会过来。
“我娘吃完早饭就走了,我帮着洗好碗筷才过来,就晚了些。”常娟嘴里回着话,双眼却不敢看向章云,显出回避之态。
章云当然也瞧见常娟的神情,这些日里,多少有想起她那日的失态,只要稍一琢磨,就能猜出缘由,如今见她躲避的眼神,让章云心里略有些别扭,想着该把心结打开才好。
有了这想法,章云朝四周望了望,见没人注意她们这边,就将竹筐搁了下来,伸手过去拉常娟,将她拉去了后院。
常娟稍一愣怔,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往后头走,两人在后院站定,章云抬头看向她,嘴里压低声道:“小娟,咱们从小要好,你心里有啥事,别这么拧着,同我说明白才好。”
听章云说完这番话,常娟才抬起双眼与她对视,好一会嘴里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那日我不该就这么跑掉的,更不该……不该心里偷偷气你。”
见常娟终于肯吐出心里话,章云不觉露出笑来,伸手拉住她的双手,柔声道:“咱们之间没有啥不好说的,就算是气我,你也要告诉我,这样心里才会没有结。”
常娟已经在心里纠结了好多天,今日好不容易硬着头皮过来了,还真有些忐忑,这会听章云如此说,心头的郁闷终于得以纾解,当即嘴就咧了开来,反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道:“嗯,我往后再不这样,不管啥事都坦白讲,你也一样。”
瞧着常娟开怀的笑容,章云顿感舒心,笑着点头应承,不过有些事,她还是得探问一下,“小娟,既然你也说要坦白讲,那么我有件事想问你。”
常娟似乎也感觉到她要问什么,面上的笑渐渐隐了,不过她到没拒绝,稍愣后就点了头。
章云过去挽住的她的臂弯,低声道:“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
常娟眸子微垂了垂,嘴里喃喃低语:“我也不晓得。”
“那你还陷进去。”章云听了不免替她心焦,嘴里的话就有些急了,常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唯有低下头去,郁郁看着脚下的积雪。
话一出口,章云就觉得自个的语气有些不妥,感情的事向来不由人控制,常娟自个也是不想这样的。
章云轻吁了口气,放缓声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你为何不同他说清楚,也免得一个人伤怀。”
常娟一下子就抬了头,焦急地冲口而出,“不行,万一……万一他心里没我呢。”
“要真如此,你也好趁早死心,别再继续痴想下去,不是很好嘛。”感情的事是比较自我的,外人大多插不上手,章云也只能尽力规劝了。
常娟眼眸闪过一丝落寞,重又垂下脸,默默摇了摇头,半晌才道:“其实我心里有数,他不会喜欢我,我根本配不上他。”
“这是哪的话,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原先调皮活泼的小娟去哪了。”章云一听这话,顿时气闷了,焦急说道,声音不觉拔高了几分。
对比章云的激动,常娟显得沉默,好半晌才抬头,嘴角勾起笑道:“别说我的事了,厨房应该很忙,咱们还是快去帮手吧。”说完不等章云再开口,就快步往前走去。
她嘴角的笑容那么勉强,往前走的脚步如此凌乱,分明是在逃避,章云瞧着走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自信张扬的女孩子,在感情面前,也变得畏手畏脚,难道这就是所有女人都过不去的坎嘛?
静默站在原地许久,章云才长出了口气,心里也只能为常娟祝福了,希望她这条情路走得顺遂,心意能得到回报吧。
章云收拾起心情,往前追了上去,到前头院子时,常娟已经将竹筐拿进了厨房,她也就跟了进去。
院子里的爷们都已经将东西准备上,没多会赵屠户就过来了,院里的几名汉子一道动手,将猪栏里的公猪给按住,手脚捆绑结实,用粗木棍穿过绑好的手脚,挑两人出来,木棍两头放肩膀上一抬,就将猪抬了起来,几步走到大桌旁,将猪摆上了桌面。
杀猪的场面难免血腥,章云就没跑出厨房去瞧,不过窝在厨房里,还是能听到宰猪时那种尖锐的惨叫声,并且很快猪头、猪蹄、猪尾,都一同拿进厨房来过水拔毛了,猪肚里的内脏则往墙角一扔,并有人提着整桶的猪血放到厨房外,重新取了空桶过去,好接剩下两头猪的猪血。
这么一来,厨房里顿时飘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其中还充斥着极大的臊味,对于闻不惯的章云来说,简直难受,再待下去的话,只怕自个要吐出来。
“娘,我把这些拿出去搓干净。”章云忙拿了桶子跑到墙角边,动手将整堆的猪肚、猪肠、猪肝、猪心这些杂七杂八的内脏,一股脑儿抓进去,扭头对周氏说道。
“那些也没啥人吃,先放着吧,等明儿我来搓,烧了自家也好吃几天。”周氏撇了她这边一眼,就高声说道。
猪内脏在古代可不是啥好货,肯定是不能用来待的,不过就这么扔了也舍不得,大多人家只能自个留着慢慢吃了。
“娘,这儿腥味儿太浓,我闻了难受,还是由我拿去河边洗吧,也好避避这味儿。”章云忙解释了一番,嘴里说着,手里也没空着,去橱柜里取了盐罐子,抓一些用碗装了,好拿去搓这些猪内脏。
周氏一听,也就由了她,章云一手拿着碗,一手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