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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夫子这些日里,看着屯田村村民们为了学堂劳心劳力,对他又尊崇有佳,想想自己爷孙两人,原是投奔亲戚无果,弄得落魄伤残、无以为家,却得到乡民们众多帮扶,心里实在是感激涕零。
“常里正,老叟真不知该如何感激贵村,既然你们看得起老叟,那老叟就当仁不让了,不过,贵村人对老叟祖孙二人恩同再造,我是万万不能收村里人束脩的,这点你定要应承老叟。”吴夫子只觉无以为报,愿出点绵薄之力,报答屯田村人的厚爱。
常向阳听完这话,到颇有些为难,“夫子这怎么能行,要是不收束脩,你祖孙二人用什么过活?咱们怎好让夫子饿着肚子教书。”
“不妨事的,咱们手里还有一点积蓄,一时到不会挨饿。”吴夫子忙又说道。
常向阳还是觉得这样不行,他们帮衬吴夫子爷孙,并不是贪图什么,要是这事传出去的话,邻村的人还不知会咋看,不由眉头一皱,道:“夫子,你提这事,真的让我为难。”
两人正为了这点僵持,章云从厨房端了水进来,准备端给里正、夫子他们,却正好听到了这番话。
“里正、夫子,能不能容我说上几句?”章云将水碗分别搁在两人面前后,就轻声问了一句,这可是男人们谈正紧事的场面,一般上女子是不能随意插嘴的,章云自然得询问过,才好说出心里的想法。
“没事,你说。”常向阳到是对章云印象蛮不错的,虽然不晓得章家最近的事,大多出自章云的主意,却打心眼里觉得这小姑娘挺聪明、挺有主见的。
得了里正的允许,章云这才开口娓娓说道:“夫子你听我说一句,你要是一直不收束脩,那么攒的积蓄总会用完,到时候怎么生活,所以咱们不如取个折中的法子,就定下第一年不收束脩,往后还是如数收下,那样也免得里正为难,你们看如何?”
常向阳一听就觉得这法子好,忙附和道:“我觉得行,夫子你就别再推迟了,就按这法子办吧。”同样坐在堂屋里,随里正一道来的几位村里长辈,纷纷表示赞同,吴夫子也就再执拗不下去,只好应承了下来。
吴夫子应下来后,堂屋里坐的人都开怀了起来,大家纷纷说起学堂的事宜,章云也不便久留,忙从堂屋里退了出去。
刚一出堂屋,周氏就从身后拉了她一把,将她带进了厨房,“云儿,你咋好说那样的话,夫子肯来咱们这教书,已经是对咱们的恩德了,咱们怎么好不交束脩,让夫子做白工,万一夫子的积蓄挨不过一年,那可咋好。”
周氏越想越不妥,偏这主意还是自个闺女出的,让她都不知道该咋说好了。
“娘,你别急,咱们不交束脩,可不代表咱们不能养着夫子,你想啊,夫子身边只有个孙子,他的年岁跟大哥他们差不多,又是一副读书人的样子,只怕不会料理家务,也不会点灶烧饭,既然这样,咱们不如把夫子他们的饭食都给包了,每日早晚烧好饭送过去,再帮着收拾一下,不比啥都强。”章云拉着周氏的手,细细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她。
周氏一听面上就笑了,“这主意好,夫子他们光得了银钱,却没人照顾平日的生活,真还不如咱们每日去送饭收拾,他们的日子准能过得舒适些。”
母女俩笑着又说了会,就把这事给定了下来,这会里正他们也从堂屋出来,吴夫子爷孙就被他们给接走了,临行之前,吴夫子又是亲自对周氏她们到了谢,这才拄着拐杖,随里正他们去了学堂。
吴夫子一心想报答屯田村人,因此又修养了几日,拄着拐杖基本能行动自如时,就准备在学堂开课了。
这个好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屯田村,前几日里正就已经家家户户都告知了,说吴夫子一年不收束脩,村里人全都很是感激、开怀,这会要正式开课了,村里顿时欢腾起来。
八月初七这日,学堂正式开课了,这日一大早,章家人就全起来了,章云起炕就钻进了厨房烧早饭,并蒸了玉米窝头,今儿章兴就要去上学堂了,再不能和平时一样,早饭做迟点送去地里就行,而得早早做好,让他能带着去学堂吃,顺道把早饭带去给吴夫子他们。
等章云将小米粥装了碗出来摊凉,蒸笼里的玉米窝头也熟了,打开蒸笼盖,让扑面的热气散去一些后,就抓出半屉来,用干荷叶包了,再用布包上一层,免得到学堂冷掉,另外用罐子装了半罐的小米粥,盖好后同布包一起放入篮子里。
这些都弄妥后,章兴已经漱洗好了,章云忙唤了他过来,“兴子,快点喝了小米粥,夫子他们的早饭都准备好了,你喝完粥就好去了。”
“嗳。”章兴第一日去学堂,别提多兴奋,昨晚一宿开心下来,今早还能起得来,可见心里有多欢实。
章兴应下话,就冲到水缸旁,拿起碗大口喝起粥,章云忙又从蒸笼里取出两个玉米窝头,让他就粥,等粥喝完后,章兴就抓着还未吃完的玉米窝头,拎着篮子准备去了。
“兴子,呐,再带两个去,要是晌午饿了,也好填填肚子。”他还在喝粥时,章云就已经把两只玉米窝头用小块的荷叶包了起来,这会见他要走了,忙上去塞进他斜挎在肩上的布袋,这是周氏特意缝制起来的,好给他放学堂要用的东西。
这会家里还买不起笔墨纸砚,因此布袋里就放了木头做的沙盆,好让章兴能在里面装上沙子或泥土,折下树枝在上面划,就能学写字了。
第一天上学堂,总归来说也算大日子,章云就特意送了章兴过去,手里提着篮子,同章兴一道出了院子,往学堂走去。
到了学堂外时,见有好些小娃们已经过来了,大家都纷纷往学堂里走,章云和章兴一路同相熟之人笑谈着,并一道进了学堂。
进去后,两人就分开了,章兴和小娃儿们一道跨进课堂,吴夫子已经在最前方的案桌坐着,娃儿们进去后纷纷对他鞠躬,恭敬地称夫子。
章云在一边的窗户外稍稍看了几眼,见章兴规规矩矩在座位上坐下,这才放心提着篮子往里走。
没走几步,就见到吴旭朗坐在石桌旁,正手握书册低声念书。章云忙放轻脚步走上去,原想把篮子搁在显眼的地方就走,却还是惊动了吴旭朗,见到章云,他忙起身过去。
这段日子,章云每日都会来送饭,吴旭朗到是已经适应,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将里面的罐子、布包取出来,篮子重又递回给她,章云又询问了是否有衣物换洗,得知没有后,就准备走了。
吴旭朗目送她转身后,就拿着罐子、布包往屋里去了。章云才刚走出几步,抬头就见到了常满,他身边跟着常娟和常东,两人应该是送常东来上学堂的。
章云见到他们,忙笑了起来,想过去打招呼,可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出不对,两人面上怎么都显出不自然的神色。
☆、95旺家小农女
章云转念一想就想到了;他们只怕误会了,以为她给吴旭朗洗衣送饭,难怪两人神情都不怎么自然。
“送东子上学堂啊,我也是,刚送了兴子过来,顺道给夫子送早饭过来;他老人家没收束脩,咱家送点吃的;也算表下谢意。”章云也没特意去解释,只是顺口说上一句。
章云说完就提着篮子走了;常满忙摆手让常东自个进了课堂;转身追了上去;常娟随后也跟了上去。
“云儿。”常满、常娟很快追上了她,三人一路往回走,常满小心地偷眼瞅章云,见她并没有不悦的神情,才舒口气,略微询问了起来。
“其实也没啥,只是想着夫子身边没人照顾,我和我娘就商量了,帮着送饭、收拾,也好让夫子安心教课。”章云也不准备瞒着,直接就把这事大致说了遍。
这下误会是彻底解开了,常满当即就笑了起来,“云儿,你的心思还真细,咱们全都没想到,夫子为村里做了天大的好事,咱们怎能不报答,既然是全村的事,那咱们都该帮着做,不能光你们一家出力,回头我就去跟娘说,到时候咱们轮流来送饭。”
话说到这,常满就笑着推了推常娟,道:“小娟,你也来帮着洗衣、收拾吧,顺道再寻几个要好的姑娘过来,大家一道出力。”
本来这是好事,可常娟一记起吴旭朗的样子,想着自个还得给那臭脸的家伙干活,心里就不痛快,不由瘪嘴撇向常满,“满子哥,我晓得你心疼云儿,要找其他姐妹来也没啥,就是对着那臭脸贱嘴的家伙,我不乐意。”
常满不晓得常娟和吴旭朗之间的不对盘,听得满头雾水,不过他也顾不上了,忙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放心,朝章云急声道:“小娟的嘴就这样,你别担心,没人听见。”
“我嘴咋了,你敢说不是为了心疼云儿,才这么提议的。”常娟一听不依了,硬是又凑了一句。
章云被说得有些耳热,就朝常娟瞪了眼,心想她是故意笑话他们,再待下去,不晓得要说出啥,忙嗔了句:“不跟你们说了,我自个回去。”说着转身加快脚步跑走了。
常满难得碰上章云,本想一路走着送她回去,这下黄了,这会送娃儿来学堂的人还多,他又不好就这么追上去,只能愣愣瞅着她的背影,直到在视线中成了黑点,再看不清时,才举步往回走。
回家后常满就把给夫子送饭、收拾的事告诉了邵氏,邵氏自然是满口答应,并道:“这可是大好事,这样咱们才好还了夫子的人情,这样吧,娘去同各家说说,到时候全村人轮着来,这样每家的活都耽搁不了,夫子那也能时时尝到不同的手艺,不挺好。”
其实常满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一半大的娃儿,去号召大家有点说不过去,要是由娘去说的话,那就没啥问题了,当即就笑着直点头。
邵氏这段日子教全村妇孺编织,到是在村里有了些威望,再加上她去各家说的时候,都有提到章家,章家做了那么些贡献,自然极得人心,而且为夫子办事,本来就都乐意,这么一来,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很快各家的媳妇、婆子们就把这事给轮流排妥当了。
有全村的人参与进来,照这么轮流排着,章家只怕一个月都轮不上一回送饭、收拾,章云和周氏的担子立马轻了。
盛夏八月就在各家媳妇、婆子们轮着给夫子做好吃中度过了,一进九月,秋雨就落了两场,炎热的气候立时得到了舒缓,偶尔清风拂过时,还能感受到几分凉爽。
今年的气候比旧年要好,据爷爷说,地里的庄稼长势比旧年要好,恐怕差不多到九月中旬,地里就得掰玉米、点麦了。
今年家家户户都做好了秋季忙碌的准备,因为不止地里,如今塘里的蒲草,也已经长得老高,忙完地里就得割蒲草了,还有山上的油茶果同样得摘,到那时,只怕人人都巴不得多长一双手才好。
八月底的时候,里正就已经召集过村里的男丁,把采摘油茶果、榨油还有割蒲草的活给分好了工,免得到时候大伙全一股脑涌去采摘和榨油,蒲草反而没人管了,而且村里只有一台榨油机,都去榨油的话,还不得排长队,那样反而耽误功夫。
有了里正召集统一商量后,家家户户就得到了很好的安排,章家轮到九月二十五至二十七这三日采油茶果,二十九、三十两日割蒲草,到十一月初三、初四轮到榨油,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想着再过十多日光景,全家就得投入秋收中去了,只怕到过年之前再没得空闲,章云就趁着这会,让爹和大哥把窖藏的青贮饲料给取了出来,并投入第二批青贮饲料的制作中去。
还是和上次一样,章云早晚都去青岭河边打猪草,到下晚大哥从地里回来后,也会帮着割一些,忙了几天下来,窖里的猪草又满了,重新给封上发酵,这些就留着给猪冬季下雪吃,到那时候百草枯萎,要是没有青贮饲料的话,猪自然是吃不太饱的。
家里弄完青贮饲料后,章云就上了青屯岭,秋季不光油茶果到了采摘的季节,她还得去瞅瞅,今年的鬼子姜有没有花败成熟,这可是猪的主粮,消耗比青饲料要大得多,她一心盼着能早点挖回家去。
章云去了一趟青屯岭,发现有一些鬼子姜已经可以挖了,不过大部分还不行,因此她也没特意让家里人来,就光自个挖了几天,也算挖了几麻袋回去,想着再过段日子,应该就能挖上几箩筐回来了,总得填满三、四个大窖才能够猪吃的。
这日没到晌午,家里收拾完后,章云又想拿着麻袋上青屯岭了,才刚从厨房取了麻袋出来,院外就有身影跑了进来。
“云儿姐姐,我娘让我来唤你呢。”身影一跑进来就唤道,章云一瞧,小小的身影正朝她跑来,原来是常富。
“慢慢跑,别急。”章云忙迎了上去,到他跟前蹲下来,拉住他的手笑道:“小富,你娘有没有说是啥事?”
常富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微微摇头道:“娘没说,家里有客人。”常富提到客人,面上就笑了起来,章云却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不过她也没再多问,常富这么小,问他只怕也说不清楚,还不如跑上一趟。
章云正准备拉着常富出去,周氏从后院走了出来,见到常富就笑道:“小富怎么来了,家里都没啥好吃的,厨房里还有一些荸荠,婶子给你洗些来。”
周氏说着就到了他们跟前,常富忙仰脸朝周氏笑,并用力点头,周氏就去了厨房洗荸荠,用荷叶包了,出来递给了常富。
常富接过去放进了口袋,章云见他放好了,就同周氏道:“娘,婶子让小富来唤我过去,只怕是有事,我去看看,待会就回来。”周氏应了之后,她就牵着常富出了院子。
两人沿着小道走去,刚绕过青岭河,老远就见到常满跑着过来了,跑到跟前喘口气道:“咋这么久,我还以为小富跑错地方了,就过来看看。”
“没呢,刚我娘洗了些荸荠给小富,就耽搁了些时间,咋这么急,是有啥事吗?”章云说着话,见常满跑得满头汗,就从口袋里拿了帕子出来,递了过去。
常满一瞧,心里就乐了,到没马上接过去,反而朝四周望了望,见附近没人经过,就身子往下俯了俯,笑嘻嘻地将脸凑了过去。
章云瞧他双眼透着期许的样子,手上捏了捏,偷眼往四周看了几眼,又一想,怎么弄得跟偷情一样,不由心里头砰砰跳了起来,忙伸手在他额头、鬓间胡乱擦了几把,就把帕子硬塞进了他手里,丢下一句“你自己擦。”拉起常富慌忙往前走了。
常满心里早乐得一塌糊涂了,一颗心砰砰跳得急,见她快步走了,傻笑了一会才追了上去,跟着拉起常富的手,一道往前走。
当空的日头照下来,三人的身影投在了地上,常满不经意往身后瞧了瞧,看着两高一低的影子,一下子就笑了,心里想着,也许几年后,这样的影子就能时常见到了。
章云全然不晓得他的心思,只是走出几步后,感觉两人这么牵着常富有些不对劲,忙松手走旁边点,免得被村里人撞到。
章云的举动,让常满从自个的小心思里回过神来,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不过也没法抵消刚刚擦汗时的开心,不由笑着道:“云儿,你刚才问我有啥事,呵呵,我告诉你,是一件喜事。”
“喜事?啥喜事?”章云扭头看他,见他满脸的笑意,忙问了起来。
“今儿家里来了客人,是我堂叔店里的二掌柜,他带来了好消息,说咱们上趟拿去的草编器具差不多卖完了,结的钱都带来了,还说堂叔吩咐他,回去时要多带一些过去,说是敞州蛮多人喜欢的,只怕会越来越好卖。”常满将这好消息仔细地说给了章云听。
原以为总得好一段日子才能有起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好的苗头,章云一听,自然是乐得不行。
☆、96旺家小农女
得了这么个好消息;两人全都很开怀,说着话就到了常满家院外。“娘,云儿叫过来了。”常满一跨进院子,就高声唤了起来。
邵氏正在堂屋里招待人,听到唤声走了出来,向章云招手道:“云儿;快过来,陈掌柜把结的铜钱给带来了。”
章云笑着跑了过去;邵氏一把拉着她的手进了堂屋,常满随后跟了进来。
进到堂屋;章云就见到坐着的四旬男子;一身长衫;包着头巾,一看就是大城人的打扮,应该就是常满嘴里说的二掌柜了。
二掌柜一见他们进来,也没摆什么架子,当即站起身来,笑着道:“姑娘有礼,鄙姓陈,乃常氏篾器铺的二掌柜。”
章云同他气地打了招呼,陈二掌柜回了几句套话后,就从衣衫里掏出钱袋,双手奉上,章云忙接了过来,也不好意思当面点算,就将钱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连声道了谢。
“快别站着了,都坐下,陈掌柜请坐。”邵氏见两人都套得紧,忙笑着招呼他们各自坐下。
刚一落座,陈掌柜就开口道:“不知姑娘府上可还有草编器具囤着,这趟东家吩咐要多带一些回去,只怕还得麻烦姑娘,还有堂姑奶奶和堂少爷了。”
“你可别这么叫,咱们都是乡下人,哪里当得起奶奶、少爷的,你叫我铁木家的,叫他满子就行。”被人这么称呼,邵氏、常满都怪别扭的,章云偷眼朝常满瞄去,瞧他一副囧样,害得她差点笑出声。
邵氏不等陈掌柜开口,又爽朗笑道:“堂哥还真是气,咱们这是托他的福,是他帮了咱们一把,还说啥麻烦不麻烦的,陈掌柜放心,这些器具,咱们村里家家都有编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用担心没货。”
陈掌柜当下就安了心,点头称好。章云到反而有了些顾虑,屯田村少说也有百来户人家,虽说大家逢五都有去集市卖,可散卖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只怕现在每家都还有大半货没卖完,陈掌柜想来是要不了这么些货的,那么收哪几户人家的货过来,就成了问题。
章云略想了想,扭头看向邵氏,见她正同陈掌柜热络说着话,并没注意她这边,就悄悄起身,朝常满打了个眼色,领头走了出去,常满立马后头就跟了出来。
“云儿,咋了?”常满随着章云走到了院里,小声问了起来。
章云稍稍往前又走了几步,两人站在了桃树底下,见院里除了常富在玩,再没其他人,她这才小声开口道:“陈掌柜有没有说过,这趟要带多少货回去?”
“这到没具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