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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悠然回头看向卫名:“隐然,你可以继续装下去,但见了他以后,就是不我这么好糊弄了。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
卫名聪明的闭上嘴巴,保持缄默。手还被绑在后面,已经有点发麻了。跟在悠然后面绕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花径,曲曲折折的前进着。
都说从一个人的住处的布置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格,同样的,一个国家的建筑风格也会反映出一个国家的民族精神和风貌。
就这么个一个庭院能布置出这么多的走廊和花径,走的人眼花缭乱,虽然精致但不免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开始卫名还在仔细的观察环境,默记路线,但到后来实在是眼花园,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实在是记不住处了。
卫名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自己又有的累了,这么多的弯弯绕,又要跟他斗那些小心思,小脑筋,自己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终于看到房舍的时候,卫名还是吃了一惊,相比于一路上那些繁复精致的走廊,眼前的这座建筑要大气的多。
悠然轻轻敲了敲门:“大哥,人带来了。”
“进来吧。”
悠然推开门,对着卫名使了个眼色,卫名犹豫了一下,举步走了进去,稍微往边角里站了站。
屋子里背着门坐了一个男人,悠然没有进门,只是垂首站在门外面,静静的等待。
男人站起来,拍了拍卖 自己的衣摆,然后转身向门口走来。 |
卫名站在侧面,只能看到那个男人坚毅的侧脸从自己面前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停留的走过去,直走到门口,悠然的面前停住。
悠然之前在村子里的打谷场的时候,发簪用来钉那条斑蛇了,现在头发只是随便找了根发带束了起来,微微有些凌乱。
男子顺了顺悠然额角翘起的发尾,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上去:“很好,悠然,你做的很好。乖孩子,先下去休息吧。”
悠然垂下眼,点了点头,捂着唇转身跑了。
而呆在房里的卫名则是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那个……悠然刚才是……脸红了吧……还是说他眼花……
我的天哪,这个世界疯狂了,刚才悠然脸红跑掉的那一系列动作和神态,俨然就是一个刚陷入情网的纯情小孩子!!!!!
门轻轻关上,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也渐渐地被阻断,卫名有点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
男子转过脸来,卫名才看清他的全貌。
很刚毅,很好看,但稍微有点阴沉。
卫名瞪着那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极力克制着自己往后退的欲望,直直的和那人对视。
捏住他的下巴,季淮尤低下头去想要去吻隐然,却被卫名扭头躲了过去。
季淮尤皱眉:“隐名,你还是这么爱跟我闹别扭。这么久不见,你也愈发胆大包天,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躲得,恩?”
卫名往后仰头,把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解脱出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候,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是卫名,跟隐然毫无关系,当然也跟他以前的生活毫无关系。”
季淮尤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看了看卫名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是悠然让绑着你的?他的胆子也不小。”
“来人。”
“是,主子。” |
“今天是谁绑了隐然,把他的手给我剁了,还有,告诉悠然,让他自己领罚去。”
“是。”
卫名皱眉在一边听着,但他不会滥好心到替自己的敌从求情。
“隐然,你刚回来,念你有功在身,先不罚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想知道你不回来的理由,去吧。”
卫名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到哪里。
“想找他?他还没有来,你找不到的。而且我不认为他在的话,你会这么轻易的逃过处罚。你如果不想走的话,那今晚就留在我房里好了。”
卫旬敏锐的察觉到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有出现,本来还想再套点消息出来,但一听那人最后那句话,头皮立马炸开了,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咬咬牙回头:“我房间在哪里。”
“来人,带他回去。”
又是曲折繁复的小路,卫名有点烦燥,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自己的住处竟然是一座小竹楼,和满园的花草倒是很搭。
在竹楼外站定,带他过来的下人行了礼就要走,卫名喊住他:“悠然住在什么地方?”
下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另外一座竹楼,卫名点了点头:“你可以下去了。”
竹楼不大,但设施很全,也很舒适,卫名转了一圈儿,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发现,便决定出去走走。
出去前,从香炉里倒了两包香灰,边走边往路边撒,不然以他的方向感,绝对会迷路。
几乎是无意识的,卫名就冲着悠然住的那座竹楼走了过去,期间弯弯绕绕的,烦的卫名恨不得一脚踏平那些用来隔成一条条小路的花花草草,直接走过去。
正走的郁闷,迎头撞上了一个人,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儿。
卫名抬头,就看见悠然略微苍白的脸,和衣袖上斑斑的血迹。
“你来干什么!”
“随便走走。”
“滚,这里是我的地方,不欢迎你。” |
“你的地方,有你的名字么?”
悠然咬牙,恶狠狠的瞪了卫名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你如果是来看我笑话的,那随你好了,我早就习惯了。隐然,你那些无聊的把戏,居然到现在都还没玩儿够,真是幼稚!”
卫名站的地方,已经距离悠然的竹楼不远了,悠然一转身,卫名就看到了他背后已经湿漉漉一片,整个背上的衣服都被血迹浸透了。黄色的衣衫和艳红的血迹,形成及其鲜明的对比。
卫名心里一紧,本来不想管他的,但鬼使神差的就跟在了他的后面。竹楼前有人在等,看见悠然后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悠然公子,主子吩咐,你的伤不可以上药。”
“我知道了。”
悠然没什么表情,倒是卫名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上药,不上药的放,会发炎化脓的。”
“回隐然公子,这是主子的吩咐。”
“打一棍子,现在又来给颗糖吃,我不需要你来假惺惺。这是我的住处,总算是我的地方了吧,你滚,小心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便推开门进去,“哐——”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卫名瞪着那扇被摔得摇摇晃晃的竹门气结:让你犯贱,自己找骂呢是吧。
转身气呼呼的想离开,但他发现他找不着路了,香灰早就用完了,最后又是跟着悠然走过来的。看了看那些繁多却不显杂乱的花草灌木,卫名郁闷的直接趟了过去。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卫名一路上毁了无数花花草草,,两眼只管盯着自己的那座竹楼的方向,“勇往直前”,便轻松的回了自己的住所。
第二天卫名和悠然同时叫到了那个男人的住处,悠然换了件黑色的衣服,但偶尔在光线的折射下,卫名还是能看出有点点湿润的痕迹在背上蔓延,那是渗出来的血。
“隐然,任务完成了为什么不回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季淮尤看向低头垂着头的悠然:“看来悠然的确是没骗我,你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听说你现在叫卫名?”
“跟你没关系。”
“性格倒是也变了不少,隐然,他马上就要来了,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在他来之前的这段时候里,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不想来的话,惹恼了他就算是我也不见得能救得了你。”
“……” |
“下去吧,你只有五天的时间。”
从那人房里出来以后,卫名一路都跟在悠然身后,看他脚步明显的不稳,在他摔倒前上去扶了一把,却被他狠狠的甩开:“不要碰我!”
“我只是不想你摔死,我要见虎子,他在哪里?否则所有的事情都别指望我能配合。”
悠然看他一眼,卫名则是一且坚定的回望。
“跟我来。”
他们的确没有为难虎子,好吃好喝,只是不允许他出门。卫名看了悠然一眼,或许悠然没有那么坏也说不定。
“神仙哥哥。”
“虎子,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恩,虎子在这里先乖乖的呆一段时间,我会带你离开的。”
“好。神仙哥哥受伤了吗,为什么有血的味道?”
卫名不自在的看了悠然一眼:“不是我。”
“那就好,这个给神仙哥哥。田鼠崽儿磨成的粉,听二婶儿说可以止血,神仙哥哥带在身上备着。” |
“谢谢虎子。”
收了虎子给的药和悠然一起出门后,卫名就把药瓶儿扔给了悠然:‘拿去,背上的伤治一治。
“田鼠那东西磨得粉,你也不嫌恶心。大哥不让我上药,你难道没听过,还是现在在这里假好心,回头去大哥那里告我一状?隐然,你还是省省吧,哼。”
卫名发现悠然回来以后就格外的像只刺猬,浑身的刺儿都竖了起来。通通都冲着他刺过来。
他还偏偏不信这个邪了,一把拉起悠然就往自己的竹楼走,悠然身上有伤,一时没挣扎开,就被卫名拉到了竹楼,推进去以后就撕他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
“上药,他不让你自己上药,可没说也不让我给你上。”
“我不要擦那么恶心的东西!”
“恶心什么恶心,有时候乡下的偏方可比大夫开出来的方子还管用。”
“那你自己留着吧!”
“闭嘴!”
“嘶,你想疼死我!”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不要乱动,把药都蹭掉了。” |
结局卷 第9章 华觞
悠然背上的伤是鞭伤,血肉外翻,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带着倒刺的鞭子打的。
虎子给的药的确有效,等悠然整个背上都被撒上一层淡褐色的药粉的时候,伤口果然不再流血了。
药瓶儿里的药只剩下一点点了,卫名放到悠然手边:“这个你留着,不多了,如果要用的话,可以自己去抓几只田鼠崽子晒干了磨成粉,效果的确不错。”
“滚,那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 |
“恶心你也用了啊。”
悠然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卫名一眼,随后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卫名捏着刚才擦手的布巾,垂眼问道:“悠然,我们以前什么关系。”
悠然把脸埋在枕头里,抓着枕头边缘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良久才从枕头里传出一句闷闷的声音:“你是我哥哥。”
卫名无意识搅着布巾的手指僵了一下:“你是说……你和隐然是兄弟?亲兄弟?”
“不要把你自己和隐然说的好像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一样,即使你不记得了,你也是隐然,是那个心狠手辣,假仁假义的隐然。哼,如果可以选,我死都不会愿意有你这样一个哥哥。”
“……”
“滚出去,想去告状的话尽管去好了,大不了还是一顿鞭子。”
卫名放下手里的布巾:“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伤口暂时不要沾水。还有,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卫名,我不喜欢隐然这个名字。”
悠然没有出声,卫名轻轻给他带上门走了出去。 |
他现在不知道对悠然是种什么心情,应该恨他的,恨他心狠手辣,残害近百条人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看他咬着牙硬撑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看他像只刺猬一样团成一团,看见他就竖起防备,把刺扎过来。
别别扭扭,警警惕惕的,倒是很像个叛逆期的孩子,而且还有点……小可爱。
卫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悠然那种人可爱!
卫名没有隐然一丝一毫的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道隐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以前的隐然不简单,又是一个麻烦人物,麻烦到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厌恶的地步。
没有就是没有,即使你再给卫名五年,甚至是五十年的时间,他也不可能记起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在他身上,也不存在于他脑子里的记忆。
除非是从别人口中打听,可惜的是五天的时间太短,自己身边的那些人又都守口如瓶,怎么撬都撬不开,探出来的消息少之又少。
唯一的一点算得上有用的消息,就是卫名从悠然口中得知,他刚来时就见到的那个男人叫季淮尤,是把他们从小养大带大的人,悠然和隐然都叫他大哥。
五天后,卫名又见到了季淮尤口中的那个“他”,说不吃惊那绝对是假的。
一个很“邪”的男人,懒懒的倚在椅子里眯眼看他。那一身鲜艳的红和那没骨头一样的懒散,让刚走进来的卫名瞬间睁大了双眼,因为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夜烬炎。
等到走进屋里,站到那人正对面后,刚进门时光与影折射出来的迷离感消失,卫名才叹气: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不单单是相貌,还有气质。
夜烬炎的“邪”是一种不羁和邪肆,嘴角一勾,就能让人又爱又恨,心痒痒牙痒痒的。而眼前这个人邪的妖冶,长的好看却不女气,嘴角那完美的弧度看似无害,实则勾魂,就像妖艳的罂粟一样,明知道有毒,却敢能让人自动自发,无怨无悔的往上扑。 |
卫名借着宽大的衣袖的遮掩,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维持自己清醒的神智和思维。
那人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看向卫名:“隐然,好久不见了。恩,相比以前,我比较喜欢你现在的眼神,虽然这个眼神已经可以让你死上十次了。”
卫旬抿紧了唇盯着他不说话。
“隐然,不得放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坐在那人身边的季淮尤出声了。
卫名抿着的唇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眼光在并排坐着的季淮尤和红衣人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儿,缓缓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究竟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恩?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吗?”红衣人挑眉:“想离开?很简单,把命留下就好,组织的规矩你好像都忘得差不多了。看来有必要重新**一下,正好我有时间,隐然,我来的话你是不是很高兴?”
“华觞。”季淮尤在一边冷冷开口,红衣人又窝回椅子里:“好吧,他是你的人,淮尤你以前没有这么小气的。”
季淮尤端起茶杯来不做回答。 |
第一次会面,卫名除了知道季淮尤之前口中的那个“他”叫华觞,是那个妖治的红衣男子外,什么消息都没探听出来。
当天晚上卫名一个人在庭院里胡乱逛着,竟然遇到同样睡不着的悠然,悠然看到他嘴巴张老大:“你居然没有去他那里!”
“去谁那里?”
“还能有谁,”悠然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来:“你不是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巴上去么,今天看到他来了,居然会跑到院子里来溜达,明天的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升起来?”
卫名有心事,没搭理他,自己径自回屋,熄灯后躺下睡了,睡之前还在想,原来隐然对那个华觞有意思。
之后的几天里,季淮尤和华觞再也没有找过卫名,只有季淮尤让人传了话过来:安分点,不要去招惹华觞。
灰白的发丝间竟然有些变成银白色的了,卫名泡在热腾腾的热水里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呆,难不成是自己未老先衰了?
“哥哥要带我去哪里?是去见神仙哥哥吗?” |
“恩?神仙哥哥?你是那么叫他的?居然有人会叫那个小贱人神仙哥哥,娃娃你可真可爱,他是神仙哥哥的话,那你要叫我什么?”
“漂亮哥哥。”
“哦?我不像神仙么?”
“神仙哥哥才像。”
卫名泡在浴桶里突然听到外面虎子和那个华觞的声音,立刻从水里跳出来,匆匆擦干了身体开始套衣服。
刚穿上里衣,扣子只系了一半,门就被人推开了。
卫名回头,华觞牵着虎子的手站在门外。
“神仙哥哥!”
虎子看见卫名,欣喜的跑进来抱住了卫名的腰。卫名低头笑笑,手上系完最后一颗里衣扣子,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乖。”
华觞倚在门框上:“神仙哥哥?”
卫名没有搭理他,拿起椅子上的外衫往身上套,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是华觞。 |
“你以前看见我的时候**都来不及,怎么今天还给我装上了,是因为被这个小家伙叫了声神仙哥哥?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淫荡下贱的神仙。”
卫名冷冷的看向捏着自己手腕的华觞:“放开。”
华觞的眉毛皱了皱,凑到卫名面前:“隐然,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难得我因为你这几天知趣的没有自动贴上来而高兴了一点。”
虎子在下面抱着卫名的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觉得那个漂亮的哥哥好像在欺负神仙哥哥,但漂亮哥哥看起来不像坏人啊,对虎子很好……
“神仙哥哥……”
察觉到虎子在下面揪自己的袖子,卫名低下头拍拍他:“虎子别怕,哥哥们有事要商量,虎子先出去玩儿一会儿好不好。不要乱跑,就在门口。”
“好。”
虎子出门以后,卫名一甩手,把手腕从华觞手里挣出来,面无表情的系好外衫:“他们没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以为是淮尤骗我的,他一向护着你。” |
“那现在呢?”
“不知道,你一向都很奸诈,隐然,其实当初让你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不放心的,因为你这个人靠不住,看吧,过程和效果跟我想的虽然有了偏差,但结果差不多,你果然跑了。”
“然后?现在你们在商量怎么处罚我?”
“没有,因为你算是功过相补了,虽然和计划中的不太一样,但效果要好的多,隐然,你想要什么奖励,除了让我收了你以外。”
“什么都答应?”
“合理范围内。”
“放我和虎子,从此以后再没有隐然这个人,你们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不用担心我会泄露出去什么。”
华觞看着卫名,沉默良久之后突然笑出来:“果然不一样了,隐然,你现在比较吸引人,放你走当然没问题,我一向奖罚分明。最近几天我就会带你出去,你提前准备一下。”
卫名惊讶,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你真的要放我们走?”
“怎么,舍不得我,又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