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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羌笑了起来。这个答案在预料之内。
“没关系,我伤害过你,你不信那是自然的,信了才奇怪。”他顿了顿,“但是,海棠,我信你。”
听他说到这里,海棠觉得机会难得,她想了想,“陛下,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承认。”
听到这句话,萧羌眼波一动,眼底桃花风流之间,多了一抹高深莫测。
这男人果然是算计人算计得熟极而流了么?
她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他眼睫颤动,滑过她的掌心。
“陛下,您应该知道,我入宫之前差点溺死的事情吧?”她小心的选择措辞,萧羌想了想,勉强答道:“……似乎……还有印象……”
好吧,她之前不过是一个六品宝林,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不记得她简直天经地义。她有些酸溜溜的想,然后继续说,“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从那次苏醒过来之后,就失去记忆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似乎就是古书里记载的离魂之症。”这话,她说的半真半假。
听到这里,萧羌沉默片刻,抓住她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一双桃花眼半闭半睁,半笑半认真的看向她,“……好像借口。”
“……真的啦……”说服的语气带了点儿撒娇的口吻,样子象被冤枉挨了打的小狗委屈的去蹭主人的裤管,要求抱抱亲亲安慰。
眼底便笑开一丝温暖,摸摸她漆黑的头发,柔声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团糟的样子了。”抓头,苦恼的看向萧羌。
他看她快皱成包子一样的脸,忽然觉得好笑,拍拍她的头,“我信。”
海棠怀疑的看过去,萧羌温柔的回看,修长的指头执起她的下颌,手指在嘴唇上微微抚摸而过,“我说过,你说的,我都信。”然后那笑容里忽然就带了缱绻的杀意,声音越发柔和,“既然这样,那么定王沉冰也就和你没有关系,他所说的一切关于你的事情都可以略过不计,对不对?海棠?”
这句话她细细品味了片刻,才体认到其中的回护。他告诉她,他相信她,其他无法动摇。
一瞬间,心里有极温暖的细流流淌而过,海棠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满足的蹭蹭,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像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初生幼犬一般呢……
如果她知道,当初对她下了致命毒药的人是自己的话,她还会不会对他露出如此温柔的表情?
萧羌不愿再想下去,他又抱了抱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起身理衣,“你睡一下,等仪式结束了,我会让王叔来见你。”
“平王殿下?”她脑子有些打结。
萧羌对她微笑,眼底有温柔春风,“你在昏迷前不是唤了他一声,想要见他吗?”
那一瞬间,海棠无言,她只能伸展开手臂,拥抱住那个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的男人。
啊……他说,他信她,只信她。
拍拍她的背,萧羌起身离开,“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海棠点点头,她身心交瘁,刚才安慰他全是靠硬生生撑着,也不和他客气,目送他离开之后一头栽下床铺,手抚上自己滚烫的额头,她喃喃一句,“以后可麻烦了……”
身边还有刚才萧羌留下的温度,她滚动了一下,靠上去,那被子裹住自己,鼻端就嗅到了男人身上惯常的木叶香气。
极淡,若有若无。
海棠同学再度郁闷的哀叹一声:“啊……真是OOXX的麻烦了啊……”
她不要和一群古代女人抢丈夫啊!
第三十五章沉寒与沉冰(下)
走到了院子里,萧羌回头看着殿门略微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不自觉的轻抖了一下,他掉转视线,何善早赶了来在身边侯着,低声道:“陛下,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他看了一眼何善,快六十的人眼里全是血丝,摇摇头,让他先去休息,自己带了几个侍从,便向太庙正殿而去。
太庙正殿供奉香火昼夜不息,列祖列宗的牌位全排列在上,香烟缭绕间,大越的皇帝们和他们的父母们共享香火,一个又一个的名字简简单单凝聚了一段又一段或血腥或平安的厘是。
总有一天,他的名字也会被列在上面,然后他的名字旁边会有一个或几个其他女子的名字。他知道,那里不会有海棠的名字。
扶手仰头看着自己的直系血亲们,萧羌苦笑起来,他慢慢举高双手,掌心还有一点鲜血痕迹,他低低喃语了一句,“……其实,该放手的……”
喜欢海棠啊,其实就该放开她的。
那样性格的女子不适合宫廷这么肮脏的地方。
但是,“抱歉……”他低低喃语,“已经……放不开了……海棠,抱歉……”
说完这句,他沉默片刻,唤来侍从,柔声道:“去把花竹意带到偏殿来,朕要和他好生谈谈。”
沉冰被关在太庙地牢。
这座太庙建成的时间倒比大越的历史还早个几百年,是之前几个王朝的遗物,大越的开国君主不喜欢奢侈铺张,打下首都来,随便把牌位换换,就继续用起来。
前朝风俗野蛮,常有在太庙杀俘祭祀的事情,到了大越朝,这陋习被废止,太庙下用来安置俘虏的地牢也闲置成堆放杂物的地方,今天倒是发挥了几百年前的功效,关押了沉冰一行。
萧逐在带着沉寒向地牢走去的时候,他一路上都在思索,到底要怎么处置沉冰。
这事情很棘手,按照沉冰做的事情来说,谋刺是绝对跑不掉的罪名,凌迟都不重。但是问题是他现在是人质,而自己这边也有人质在沉国。
沉烈在不在乎沉冰的性命先搁在一边,至少他和萧羌还是非常在乎萧远性命的。
萧远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没有孩子,那个聪慧稳重的少年他是当作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疼爱的,他已经被废掉了双手和膝盖,他不愿再让那个孩子有一丝不幸了。
想着想着,脑子里没理出一个头绪,两人就到了地牢外。
早有侍卫提着灯过来,萧逐手腕一动,长长的袖子有生命一样搭上了沉寒的手腕,低低道了一声小心,沉寒点点头,抓着萧逐的袖子,提起裙摆,小心的走了下去。
萧逐在入口处停了下来,他看向沉寒,问道:“娘娘打算和……令兄说些什么?到时候方便臣在吗?”
沉寒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萧逐便也没说话,牵着她走了进去。
沉冰被关押在最内的一间,为了防止他自杀,他被封了穴道吊绑在墙上,只能说话,却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他意识清醒,看守他的人也没怎么为难他,沉冰觉得眼前有提灯一闪,负责看守的护卫推开牢门,引了沉寒和萧逐进来,看到自己娇弱的妹妹,沉冰眼睛一细,唇角勾出一丝怨毒的痕迹。
这个局里不消说,一定有沉寒的份儿,他倒真小看了自己这个妹妹,本以为她软弱纯真,现在看来,她倒真不愧是和他继承了同样血脉的人。
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萧逐,沉冰快速思考了一下,把敌意咽下去了一半,只冷冷哼了一声。
沉寒从来怕他,之前是惦记海棠的生死,现在没了这层壮胆子的因素,积威之下,她瑟缩了一下,低着头绞了片刻腰带,才糯糯的唤了一声,“王兄……”
“臣经受不起,皇贵妃娘娘。”
“沉冰!”萧逐低斥出口,沉寒摇摇头,靠前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她向被绑在墙上的兄长伸出了手。
低声道:“王兄,寒儿想向你要一点东西?”
沉冰挑眉,“哦?我的命吗?”
沉寒又瑟缩了一下,她咬着唇摇摇头,指尖有微微的颤抖,“……兄长……”
形状妩媚的眸子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萧逐,沉冰冷哼一声,不再作声,萧逐拍拍沉寒的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沉寒道:“王兄,我想要你的令符……”
令符二字一出,沉冰和萧逐都看向了她,沉寒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我知道的,王兄在朝野有很多棋子可用,我也知道,王兄有一块令符可以号令他们,寒儿希望王兄把那块令符借给寒儿用一下。”
沉冰盯了她一会儿,陡然笑了起来,“哦,令符?你要令符做什么?”
沉寒看了一眼萧逐,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兄长,长袖在纤细的手指下绞紧,“……为了……晋王殿下……”
“德熙陛下的儿子?”沉冰静静的接了一句,一笑,语气十分温柔,“沉寒,你要多蠢才认为我会把我的令符给你去救萧羌的儿子?拿我的命威胁我?我告诉你,今天即便我在他面前杀了萧逐,只怕他也不敢对我如何,我是质子,杀了我他还打算要不要他的儿子?还打不大打算要他边境的生灵?萧羌从来不笨,他也不想在此时再度开战。”
萧逐听了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沉寒手一挥,挡住了他,她一字一句的道:“……王兄,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沉冰挑眉,好笑的看她,“你打算威胁我?寒儿?”
沉寒压下胸口恐惧的悸动,慢慢的说:“……王兄,我知道的,我知道关于你的秘密……”
“哦?说来我听听?”
“我知道,我是皇兄的女儿——”这句话说出口,萧逐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惊诧的看向沉寒和沉冰,原来,沉寒并不是沉国先帝的女儿,而是当今国主沉烈的女儿吗?
沉寒和沉冰的母亲荣喜太妃是沉国先帝晚年最宠爱的妃子,当时号称艳绝天下,原来,早在沉国先帝还未死的时候,就已经和沉烈通奸,生下了沉寒了吗?
说起来,沉冰也是沉国先帝男嗣里唯一没有被沉烈所杀的,从这里推断,只怕沉冰也是沉烈的孩子吧?
沉冰听了这话,只是挑了挑眉毛,唇边轻笑,“哦,我还真以为你不知道呢?原来知道了?那你是不是要很郑重的告诉我,我其实也是皇兄的孩子,而不是父皇的子嗣?沉寒,告诉你,我早知道了!不然为什么先皇男嗣二十余人,皇兄只留我一人的性命?”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萧逐没说话,等着看下一步发展。
沉寒想说的显然不是这个,她咬着下唇,仿佛在做什么极重要的决定,过了很长时间,她再度深吸了一口气。
墙角油灯轻轻一跳。那一瞬间,从萧逐的角度看去,沉寒的脸苍白而没有丝毫血色,仿佛笼了一层石膏的面具。
她轻轻向萧逐颔首,低声道:“可否请王爷暂时离开一下?”
萧逐衡量一下,点头,轻声道:“臣就守在过道,娘娘有什么不妥,就立刻唤我,臣会马上来的。”
沉寒点点头,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依旧看向沉冰的方向。
身后门扉一声轻响,沉寒走近沉冰,踮起脚尖,嘴唇靠近他的耳朵,低低的说了一句话,“……不是的,王兄,我知道的秘密是……你根本不是皇兄的儿子,你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母妃骗了皇兄,也骗了你——”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沉冰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瞪着沉寒,沉寒喘了一下,继续说道:“母妃是为了掩盖你的出身,才愿意再和皇兄生下我的,王兄,你想不想知道,皇兄知道你不是他的儿子之后,会怎么样?”
这么说着的时候,沉寒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爬出的蛇,慢慢攀缘上沉冰的身体,他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和自己相似,从一个女人那里继承来的面庞。
他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的觉得,他和她继承了相同的血缘——
他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到了母妃和乳母的对话,对的,我那时候才六岁,我直到十岁才真正搞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王兄,如何,在还不懂事的时候,我靠本能把这秘密守护得滴水不漏。”
她低低说道,声音平板,“母妃掩饰得非常好。除了她和死去的先皇,谁都不知道,母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过的男人是先皇,不是皇兄。先皇驾崩前几年,皇兄就已经杀光了几乎所有的兄弟,当时母妃已经怀了王兄你,母妃很清楚,你如果作为先皇的子嗣诞生,一定会被杀掉的,为了让你,她心爱男人的孩子活下来,她委身于皇兄,冒充你是皇兄的孩子。王兄,你该庆幸,和母妃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兄深爱母妃,并且,也以为母妃深爱着他,后来为了取信皇兄,又继续和皇兄通奸,生下了我。王兄,我才是皇兄的女儿,你不是。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知道你要谋反之后,母妃会全力支持你?”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一点点冻结了沉冰的血液,她继续揭发这个骇人的秘密,“因为她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孩子杀了她所憎恨的仇人,所以她才会那么爽快的就把我远嫁,因为我是她背负耻辱生下的孩子啊……王兄,你说,若这真相让皇兄知道了,你会怎样?”
沉冰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轻轻一笑,退开一点儿,“王兄,不要说什么皇兄不会相信的,你应该比我要更清楚皇兄的性格,他会信的,然后他会调查,然后他一定会得到真正的结论的。所以,王兄,我只要令符,剩下的什么都不要。”
沉冰像是第一次看到沉寒一样,一双妩媚的眸子睁大,上下打量她,过了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很好,沉寒,我小看了你。”
沉寒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的退后,退后到油灯的阴影里,用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定定看着沉冰,对方沉沉一笑,说道:“你想要的,我给你,沉寒。”
“只不过,你且不要以为,你今日这样威胁我,不需要付出代价——”
沉寒听了,浑身一抖,苍白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极古怪的笑意,她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凝视向沉冰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王兄,我们都一样。”
第三十六章 花后獠牙(上)
等沉寒从关押沉冰的牢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萧逐一直在外边等她,静静的看着那个少女从一片黑暗之中走了出来,纤细的身影以一种近乎飘浮一般优雅而纤弱的姿态来到了他的面前。
萧逐举高了手里的提灯,灯光闪动,映出了沉寒一张全无半点血色的容颜。
在走近萧逐时,她背过脸去了片刻,等她再转过来的时候,嘴唇上的颤抖已经淡去了,纤细的颈项昂着,看向萧逐的方向,有些倔强的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她无声的走近萧逐,伸手,把一样东西递给了他,萧逐接过之后,问了一声,“令符?”
她点头,吸了好几大口气,才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颤抖,跟萧逐说明了令符如何使用之后,她几乎是脱力的一把扶在了墙上。
萧逐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下也觉得可怜,但是又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拍拍她的肩膀。
这令符对于沉冰而言,几乎是保命的东西了,沉寒能要来,不知道威胁了沉冰什么。
是他送沉寒来到大越的,一路上的相处和之后的事情,让他很清楚沉寒是什么样的性格。
她温柔到近乎胆小,善良到近乎懦弱,此刻,却为了萧远,去和自己的哥哥作对,这要她鼓起何等的勇气?
可是,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好呢?萧逐想了想,头疼的发现自己其实远远没有萧羌善于哄女孩子,竟然想不出什么词来。
啊,怪不得杜笑儿会不喜欢自己。
想起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心里某处刺疼得一跳,这个时候,小白花一般的少女终于完全恢复了平静,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准确的看向他的方向。“殿下。”小小声的唤他,萧逐回神,看向面前的少女,敛袖垂首,“臣在。”
即便她看不到,他依然礼数周到。
沉寒咬了下嘴唇,向他盈盈而拜。
她行的是大礼,双膝点地,萧逐一惊,向旁边一闪,立刻伸手去拉,却反被她抓住了袖子。
半昏半明灯光之下,少女苍白美丽的容颜微微折出一点珍珠一般温润颜色,她看着他,眼珠漆黑,渗遮一种决绝的神态。
她谢绝萧逐的搀扶,跪在地下,一字一顿,“请殿下务必救出晋王,沉寒在此,以命相托。”
说罢,她缓慢的向下俯身,额头抵在了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她发上有黄金动摇,摇曳出半点金光璀璨。
萧逐脸上肃然一整,他慢慢俯下身体,单膝点地,跪倒在沉寒面前。
“臣一定救回晋王殿下,以命而誓。如晋王不还,臣亦必以身殉——”
天已将明。
这一顿折腾下来,等萧羌在偏殿见到花竹意的时候,已经是快天亮了。
花竹意事发之后,就被隔离在了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因为他并不是沉冰一系人,身份又颇特殊,谁也不敢难为,再加上天生比海棠还甚的没心没肺,花竹意倒是唯一睡了个舒服觉的人。
萧羌在他行完礼后赐了坐,一双桃花眼若有所思的打量他,花竹意完全不在意,深灰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回看。
萧羌一笑,低头喝了口手里扣着的茶盏,过了片刻,开口问道:“昨夜的事情,十九公子你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朕很想知道。”
唔,果然是这个问题吗?
花竹意早想到他会这么问,略欠了一下身,从容答道:“如果臣说臣是被陷害的,不知道陛下肯不肯信。”
“陷害?花公子出示证据,朕自然会信的。”
“我是被一纸以杜昭仪的名义发出的邀请叫到这里来的。”
“那封信呢?”
花竹意蹙起眉头,“信尾敦促我看完之后立刻销毁,我就烧掉了。”说完,他摊手,“我说的是实话,陛下信不信我就无法左右了。”
萧羌沉吟片刻,决定换个方向,他又问道:“那这件事,如果真的是陷害的话,从公子的角度看来,是怎样一回事呢?
这句话可算是问到了点子上,但是花竹意昨晚也想过了,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才谨慎的答道:“昨夜的事情,应该都在陛下预料之中吧。”说完这句,他偷眼看了一下萧羌,发现对方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微微一笑,便继续说道:“如果从在下的角度看来,臣和定王都应该是被陛下放进来的。”
萧羌眉峰一挑。
花竹意没心没肺的对他的表情回以一个笑容,“容在下大胆推测一下,陛下这次的局,主要针对的是定王沉冰,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