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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蕖也抬首望向那两个僵立对峙的人,摇了摇头:
“他们是因为担忧云倾才到这里来的,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做让云倾为难的事,只是,我怕他们的怨气积久了,以后爆发会更加难以收场。”
莲悦叹息一声:
“这两人,都是死倔的,现在倒后悔让无双刚回来就知道这件事了……
其实,生下孩子后再知道会更好的。”
莲蕖收回目光,走到床边,看着因药物而沉睡过去的云倾,他稍稍沉思一下,对莲悦道:
“姑姑,你去让他们进来吧。”
秦无封和秦无双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云倾了,一眼望上去,莲蕖就知道他们都是相思过葚,对云倾关切不已。
反正此时云倾尚在昏迷之中,大可让他们一解相思之苦。
吃了‘锁情草’后,在莲蕖心中,认为自己今生是无缘于爱情,对着不可触摸的爱情,他怀着几分莫名的敬畏。
得了莲蕖的话,莲悦自然很高兴,飞快的跑到门外,对两个儿子抬手:
“小封,小双。小蕖要开始了,你们进来了吧。”
秦无双听了莲悦的话立即抬脚走进去,秦无封在后面,脚步倒是很慢,似乎在与秦无双刻意保持距离一般。
步入里屋的两人,骤然看到好几日都没有见到的云倾,不禁有些微微的激动。
在激动的同时,又都拧起了眉尖,云倾看上去瘦弱了不少,不过幸好那气色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目光在移动他下腹中隆起的高度,秦无双和秦无封都暗暗吃惊。
吃惊之余,也就更加担忧云倾体内的蛊毒。
为了方便,莲蕖在云倾的床边摆了一个小圆桌,上面放着一碗清水,一颗闪烁着墨色光泽的乌黑珠子,还有一碗微微泛蓝的汁液。
莲蕖眼睛还放在云倾身上,对着身后的人说:
“你们谁过来把云倾扶坐起来。”
他话音刚落,秦无双一个闪身就到了云倾床边,半坐在床上,扶着云倾虚软的身子,让云倾依在他的身上。
拉紧距离,秦无双看云倾也看的更清了。
云倾的眉目已经舒展开来,神色安详,一双绯色的唇瓣微微启开,均匀的呼吸着。
虽然瘦了,但是莲蕖的确把云倾照顾的很好。
秦无封依旧站在莲蕖身后,他并不介意此时秦无双和云倾的亲近,他只在乎云倾现在可好,莲蕖可能顺利的解了这蛊毒。
莲蕖微微掀起云倾身上的棉服,将他纤瘦的手腕拉了出来,又使劲将他的衣袖撕开,一直撕到肩膀的地方,一条白嫩细瘦的胳膊,就赤条条的暴露在屋内的五人眼中。
莲蕖望了秦无双一眼,并没有转身,将手伸到身后:
“小童,药。”
刚进门没多久,手上还尚端着冒着热气的乌黑汤药的小童,立即将汤药递给了莲蕖。
莲蕖示意秦无双微微掰开云倾的下颚,用着汤匙把那么乌黑的药一点一点的送到了云倾的口中。
自然有一些溢了出来,小童见此立即把帕子递给了秦无双,秦无双动作轻柔的擦去了那些药渍。
V
少半碗汤药,一会儿就见了底。
莲蕖转过身,放下药碗,将小圆桌上的避毒珠放入清水之中,清水中发出哧溜一声的响声,冒出大量的白烟,本是清澈的水立马变成了蓝紫色。
“这……”
莲悦有些好奇的想要开口发问。
只是她还没有问出,莲蕖就已给了她解释:
“避毒珠,避毒的方法是以毒攻毒,避毒珠比什么寻常毒药都要毒……”
他说着,将另一个碗中用蓝银草碾成的汁液倒入了蓝紫色的水中。
水中又是一阵沸腾,一股奇异的清香,混合着难以名状的刺鼻味在空气中扩散起来。
莲蕖拿了摆放在一边的干净帕子,小心翼翼的沾了碗里的药液,擦上云倾暴露在空气中的胳膊。
一条纤细的胳膊,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擦湿了。
莲蕖没有沾上半分药液,云倾被擦了药液的手臂却是在瞬间变的青紫,肿胀起来。
秦无双离的最近,看的最清,他忍不住开口叫道:
“表哥……”
他已经发现怀中的云倾迅速的蹙起眉,身子也抖动的厉害。
那张绝美的小脸也慢慢的苍白起来,上面布满了痛苦之色,那条擦了药液的胳膊青紫肿胀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大幅度的抖动着。
秦无封见此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跨了一步,眉头紧拧,心被提了上来,紧张无比,只恨不得自己是云倾的那条手臂。
莲蕖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只是拿了擦在云倾胳膊上的那碗药液,放在云倾的手腕下方。
即使是被喂了药在昏迷之中,云倾依旧是越来越痛苦。
到了后来,他扭曲了绝美的小脸,整个身子颤抖的难以自制,额际和身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不少细汗冷汗。
被擦了药的胳膊在肿胀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之后,青紫色慢慢褪去,缓缓的变成纯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一片冷漠的冰蓝。
在场的几人情绪都非常紧张,蛊毒果然是比一般的毒要麻烦多了。
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云倾身上的时候,秦无双与秦无封倒也忘记了彼此之间的间隙,秦无封也慢慢的靠近床边,拉起云倾另一条完好的胳膊,将自己的内力缓缓的输了进去。
云倾的身子抖动的越来越厉害,昏迷中的他已经难以忍受的呻吟出口。
身子无意识的在秦无双中辗转磨蹭。
不知过了多久,云倾的身子几乎是自己的弹跳起来,泛着冰蓝的手臂上鼓起一大团东西,缓缓的在手臂上盘旋游移着。
莲蕖的眼眸亮了亮:
“等它出来毁掉就好了。”
当初的黑袍祭祀,看在秦家的面子上,让云倾在生与死之间选择。
云倾选择了生。
云倾便给了他一线生机,只是,这一线生机是相当微弱的。
来自缘幻境的I暗夜所下的蛊毒,又怎么会是那么简易常见的‘子乌蛊’?
的确,最重要的,这蛊虫,它是‘子乌蛊’,却也偏偏不是普通的‘子乌蛊’。
它的症状与作用与‘子乌蛊’一模一样,但只用解‘子乌蛊’的方法来解这个蛊毒,却是很难。
大概,在心底,黑袍就没想留给云倾生机吧!!!
游移在云倾还是冰蓝的肿胀胳膊上的蛊虫,在游到手腕外处的时候,它并没有破肤而出,而是又缓缓的退了回去。
它所经之地冰蓝色必褪去几分,它也不退回云倾身体别的地方,仅是在这条胳膊上游移,吸收着凝成冰蓝色的药液。
众人不难发现,随着冰蓝色的褪色,来回游移的蛊虫在皮肤下隆起的越来越高。
难道它竟是在成长么?
“这……“
秦无双与秦无封望着,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解蛊毒,而像是在喂养云倾体内的蛊虫。
莲蕖的面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这……这只‘子乌蛊’被人动了手脚……”
被人动了手脚?
秦无封与秦无双脑海中都是轰的一声炸开了,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纷纷逼问莲蕖:
“什么叫动了手脚?动了什么手脚,现在呢,倾儿的身子要怎么办?”
莲蕖一向清雅俊逸的脸上带着痛苦之色,伸手掩住脸: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这只‘子乌蛊’显然是被人喂过特殊的药物,虽然他配的那些逼它出来的药物,它也忌惮。
但是,不知那只‘子乌蛊’到底是什么厅葩,自身竟然能把那些它原本惧怕的药液吸收了。
目前的A脑中也是乱成一团,他手足无措,想不到半分解决的办法。
他的心痛的近乎窒息,两条生命,难道就要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么?
无能为力?
莲悦听到这个词,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倒了下去,幸好莲蕖的小童伸手扶住了她。
秦无封和秦无双则也是被莲蕖的无能为力惊在当场,不能反应。
185有惊无险
莲蕖痛苦自责不已,若不是他这么莽撞的解蛊毒,大概还可以再拖一段时间,可现在……
可现在,云倾却是连一刻也拖不下去了……
其实怪不得他,除了莲蕖,连邪巫谷谷主的女儿雅朔蓝,在为云倾把脉后,也断定是‘子乌蛊’。
连生在天下最擅长蛊术的一族中的未来少主人都这么说,又有谁能真正的看穿云倾体内的‘子乌蛊’是变了样的‘子乌蛊’呢?
那也的确是‘子乌蛊’只是,和别的‘子乌蛊’强横一些,能把它惧怕的药液吸收而已。
可就这么一点点的不同,就改变了整件事的结局。
“不……”
秦无双抱紧云倾,红了眼,对着莲蕖嘶吼:
“你说谎,你说谎,倾儿不会有事的……”
秦无封却是面色缓和下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云倾的面颊,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无所谓了,活着这么痛苦,那么,他们一起去地下纠结好了。
到了那里,不用面对世俗的眼光,不用面对秦无双的指责。
V
他已经很累很累了,与云倾相处的那段时间,是他前二十多年中最放松的时段。
为了云倾他愿意变成最坚强的战士,带着一身的隐忍与伤痛,同世俗,同自己的弟弟对峙。
若是云倾没了的话……
他便再也没了力气。
对秦家的责任,他厌倦了;对弟弟们的责任,也不需要了,毕竟他们都已经长大了,没有他这个大哥也可以活的好好的。
一直以来积累在心中的疲倦,在此时成堆的往秦无封的心头压下去。
一时之间,坚强如秦无封,竟然有了和云倾一同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果真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相对于秦无封的沉默,秦无双显得是凌乱无比,他是万万不能接受莲蕖所说的事实的。
他的手,胡乱挥舞的指着莲蕖:
“你骗人,你骗人,倾儿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呢?你怎么会无能为力呢?”
莲蕖摇着头,不断的叹息着,他也是难受的几乎难以呼吸了。
秦无双说完那些后,瞪着云倾依旧肿胀,却快要完全褪去冰蓝色的手臂。
他死死的瞪着那团恐怖的凸起,只想直接撕破云倾的肌肤,把那条该死的蛊虫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的手臂也随着心中所想,直直的伸向云倾那条肿胀的手臂。
莲蕖见此惊呼一声:
“无双,有毒,不可……”
那上面,是到毒之物,若不是云倾体内有‘子乌蛊’,那么,他的那条手臂,必是早就废了。
可是秦无双没有心情理会莲蕖的劝告,他的手,直直的按上了云倾手臂中的凸起。
一切的变化就在瞬间发生。
云倾手臂上的冰蓝色,在瞬间全透过与秦无双的手接触的地方被秦无双吸收了。
莲蕖瞪大双眼,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秦无双也无半分不适之感。
倒是云倾肿胀的胳膊中隆起的蛊虫,像是察觉了什么,飞快的往云倾的体内游移。
众人的眼睛一花,一个凸起物同样顺着秦无双的手臂,飞快的移动。
仅是眨眼间,一只冰蓝色的蝎子状的动物,就从秦无双的手腕中探出了头,并顺着秦无双的手指,爬上了云倾的手臂。
莲蕖望着那个‘蝎子’,完全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而秦无双却知道,那正是邪巫谷谷主送给他的变异金蚕蛊。
秦无双立即收起暴怒不安的情绪,紧紧的盯着那只变异金蚕蛊,希望那只变异金蚕蛊,能够像是在烈风国中事关月幕的那次一样,再次扭转局面,为云倾带来一片生机。
变异金蚕蛊,与秦无双融合之后,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与秦无双心灵相通了。
秦无双对云倾的爱与珍重,对云倾的紧张与在乎,它可以模糊的知道这一切。
V
刚爬出秦无双手臂的变异金蚕蛊,又重新顺着云倾肿胀的手腕,爬了进去。
众人不知道变异金蚕蛊能带来怎样的变化,但是却都在心底升起一丝期盼和希望。
目光直直的追着变异金蚕蛊。
那只变异金蚕蛊也果真没有让大家失望。
不一会,两团凸起又顺着云倾的手臂,一前一后的爬了出来。
前者是如蚯蚓一样的黑色爬虫,莲蕖一眼就认出那是子乌蛊虫,后者则是变成血红色的变异金蚕蛊。
自秦无双得到这个变异金蚕蛊之后,就一直见他在变颜色。
那条爬虫,一离开云倾的身体,就一头扎进了先前莲蕖放在云倾手腕下的药碗里。
然后那条蛊虫仿佛被煮沸一样,痛苦的在药碗中翻滚不已。
不一会,碗中的药液仿佛消耗了,原本通体乌黑的子乌蛊虫,好像被去了一层皮一样,泛着肉色,可怜兮兮的蜷缩在碗底。
下一瞬,变异金蚕蛊便爬到药碗里,甩起后面的尾巴,扎住了子乌蛊虫的身子,顺着爬虫身子的一端将它吞到了肚里。
在大家目瞪口呆的看完这一幕后,又变成妖异的紫色的变异金蚕蛊,看上去颇为满足的晃了晃尾巴,又顺着秦无双的手臂爬了回去。
“这……”
莲蕖最先回过神,急切的向前一步,此时云倾肿胀的手臂,已经微微的恢复了一些,他的手指搭上云倾的手腕,细细的认真的把脉,少顷,眼底迸发出喜悦的光彩:
“云倾他……他的蛊毒解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松了口气,莲蕖也终于真正的晕了过去。
秦无封微微扯了扯唇,心中复杂一片,看来他们注定还要再挣扎纠结。
不过,能活下去,必定是比死要好多了的。
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一样,让秦无封重新燃起的斗志,比书记处书记更加强烈。
云倾的状况,在瞬间救赎了莲蕖,终于,云倾和他腹中孩子的生命,没有夭折在他的手中。
莲蕖小心的照顾云倾躺下后,立即询问秦无双:
“你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外形看上去像金蚕蛊,金蚕蛊却不可能有这么厉害……”
秦无双也非常激动,此时他很感激邪巫谷的老谷主,幸好老谷主把这只变异金蚕蛊送给了他。
那时,他从来没想过变异金蚕蛊竟然能这么的厉害,竟然能带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那是金蚕蛊,是变异了的金蚕蛊,是邪巫谷老谷主送给我的礼物。”
果真是命中注定,虽然在烈风国再三被阻,不能回来,但是,在经历那些磨难的同时,他也在无意中得到了他最需要的宝贝。
云倾已经没有大碍,莲蕖让小童事莲悦下去休息,秦无双则是细细的给莲蕖讲了得到变异金蚕蛊的过程。
莲蕖听罢,感叹:
“当初让你去拿蓝银花,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起去拿蓝银花,秦无双便想到了秦无封和云倾之间的事,他的面色一沉,又开始难过痛苦起来。
不过,刚刚在云倾危难之时,他倒是把那些事,全部给忘记,抛到脑后了,看来,在他们的心中,云倾还是最重要的。
V
在‘了乌蛊’被赶出云倾的身体时,流缘幻境中,居于寂灭之山的黑袍祭祀立即有所察觉。
他犀利的目光带着几分沉痛,几分茫然,血童竟然即将现世……
以前‘无间炼狱’要制造血童,可那毕竟只是人力所为的血童,并算不得真正的血童,可这个即将现世的血童,却是真正的血童……
真正的,能在这个世界掀起血雨腥风,真正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身带异能,受上天诅咒,又能克死身边所有人的血童!!!
他终是没能阻止他的出现。
对秦家的那人的手软,是对是错?
不过,他尽力了,那人保住自己和血童的命,怕是有所注定的……
即便当时他不放过他,大概也会有别的变故使那人活下来吧。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个天下间唯一一个能够牵制住血童的人……
转世灵童,一个福缘深厚,什么事都可以化险为夷,被上天所眷顾的人。
只是,茫茫大千世界,他还能有幸的像察觉血童那样察觉到转世灵童么?
不过,幸好,血童尚还幼小,让他有大量的时间去长转世灵童……
186云倾请求
因为药物的原因,在解除‘子乌蛊’的时候,不管多么痛苦,云倾都没有醒过来。
所以在解蛊毒过程中发生的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以为自己睡一觉醒来,莲蕖就将一切解决,把蛊毒给解了。
不过在他刚醒来的时候,残余在他身体中的疼痛,和肿胀的胳膊还是小小的折磨了他几天。
解了‘子乌蛊’,云倾仿佛放下了一块心病,整个人表面上看上去愈加的放松起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云倾本来很严重的恶心孕吐和犯困嗜睡,在‘子乌蛊’解除后,全都消失了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