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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他们祁家就被她搅得一团乱,祁夜两次发病昏迷都是因为她,拖着带病的身子远走他乡也是因为她,现在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还是因为她。此时又来招惹逸儿,她到底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祁夜死了她才甘心?或是要他们祁家彻底散了才会罢手?
冷霜淡淡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贼老天要捉弄她,她也无法,本来以为放下以前的一切,和过去划下句点,重新开始另一段人生,没有想到却又发生这样的事,他们说她给祁家添乱,然而又有谁知道,她最不想招惹的也是他们祁家。
病房内,冷霜看着胸膛毫无起伏的躺在话白床上的男人,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勾画着他美得勾魂摄魄的脸,这张脸不是他的,但同样的美,同样的让人沉醉,也许她就是怕再一决忍不住沉醉在这种美中,所以才要将他从她的心里剔除。
“祁桦,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不是说好了永不再见吗?为何转个身,你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都已经不去计较过去,放开你,为何你却不愿放开我?不是说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吗?”
“呵呵,爱与恨,其实只有一线之隔,一念之差,当初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爱你呢?而现在你是真的不爱他?还是惧他再一次扰乱你的心神?”
听到声音,冷霜心里一惊,猛地转身,身后一个身披袈裟,满目慈祥的老和尚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淡笑,那双慈祥的眼睛正看着躺在床上的祁夜,而他的手里抱着一把古琴,那是祁夜的琴,和祁逸送她的那把一模一样的古琴。
“你是谁?为何来这里?”
冷霜脸色沉得可怕,冷泠的问。
这个老和尚气息绵长,内力浑厚,虽然此时她体内的内力不多,但是感知力却没有下降,他可以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病房内,这说明他的内力绝对在她之上,就算她没有耗尽内力,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而现在居然还说出如此有深意的话,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高人’,隐匿世外的高人。
“呵呵,老衲好不容易才救回这位施主的命,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过奈何桥了!”
“你说什么?”
冷霜听到他的话,眼神猛地转向床上的祁夜,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时有时无,这说明他的命也快走到了尽头。
这一刻,她的心慌了一下,不过却很快镇定下来,看向老和尚,“你淮备怎么救他?”
他现在还不能死,她说过,她不会就这样让他留在她的心里,她要让他活着走出她的世界。
老和尚没有回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呵呵,他曾经在老衲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老衲手中的倾世与绝恋,记得那时候天空还飘着鹅毛大雪。”
“本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就说只要他能坚持在外面跪上三天三夜而不倒地,老衲就将倾世与绝恋送给他,以他那残破不堪的身子能支撑一天也算是不错,然而没想到的是,他真的坚持了下来,坚持跪了三天三夜,等老衲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是僵硬的,如果不是他微弱的呼吸,会让人以为那是一座美丽的冰雕。”
“然而这还不是最能打动老衲的,最打动的是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呵呵,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冷霜听着他的话,说心里没有感觉那是假的,如果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祁逸送给她那把琴的来历,那她算是白活了几世,眼神转向老和尚,等着他后面的话。
“他说,我的命还为她留着,真好!那琴她一定会喜欢的!”
“女施主,爱与恨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你试着去跨过那务警戒线,也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和尚将眼神转向她,满脸的慈爱,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只是她已非她。
这是宿命,她预定好的宿命,而这个追寻她两世的男人就是她的心魔,他只希望她能走出囚困她的牢笼,能摆脱这种宿命,早日得到她的幸福,那他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即是警戒线,又岂是那么好跨,跨过去也许是万丈深渊!”
冷霜眼睛看着窗外辉煌的灯火,眼睛深沉如海,此时已是深夜,然而并没有减少这座美丽城市的繁华与热闹,甚至比白天还多了一份神秘。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老和尚面前是透明,他可以看进她的内心深处,同时也是她自己不敢去触碰的那一个角落,一直都知道,祁夜是她的心魔,不然不会到现在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对他拿给自己的食物不自觉的产生恐惧了。
对季万昶也许有恨,有怨,但他毕竟已经隔了一个世亿,中间还隔了一个祁烨,一个她用生命用灵魂去爱的男子,当看到他白发苍苍的那一刻,她心里对他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只是觉得讽刺。
但祁夜不同,他一出现在她面前,那一刻她的心是恨的,恨不得他也尝尝她所受的痛苦,但每次看他要死的时候,她却无法就这样看着他去死,虽然心里一直说服自己,她是想要继续折磨他,但真的是这样吗?
这半年来,她想了很多,要想放下过去,那就要彻底放下祁烨,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应或是不甘,她都得放下,这样她才可以去追寻她另一段人生,是风流,是专情,她都可以去肆意的追求,心无杂念,唯一的前提是,祁烨不能在她的人生中出现。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是万丈深渊还是人间天堂?还有,老衲没有本事将他从奈何桥边拉回,这是他的琴,老衲将它带过来了,也许它对你有帮助!”
老和尚将琴交到她手中,最后慈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退出了病房。
看着手中的琴,在琴面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小小的“倾世”两个字映入她的眼中,那她手中的应该就是“绝恋”了吧,那天她只觉得那是一把绝世好琴,因为心里本就烦乱,所以并没有去注意上面还有字,呵呵,倾世绝恋,多好的名字,只是祁夜,我们不可以就这样放过彼此吗?
对于你,我是真的乏了,再也捉不起那个勇气去爱你,就如我始终没有勇气再一次接你手中的食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还是同一条蛇。
抬手,轻勾纤指,叮的一声,一个美妙的音符中指尖流出,手指再次不受控制的轻勾,接着第三次,第四次……一串串美妙的音符从病房内传出,组成一曲悲伤无奈与迷茫的动人乐曲。
有人说琴声就如抚琴之人的心声,此时的琴声充满的无奈悲伤与迷茫,她想,此时她的心也是这样的吧,她冷霜再强悍,也终究是个女人,一个被爱伤透了心的女人,一个胆小的不敢再爱也没有心再去爱的女人,对于这个她曾经爱的,同时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她迷茫,她无奈,更是感觉悲凉和讽刺。
既然爱她,当初又为何伤她如此之深,亲手将她推进地狱,撕裂她的心,这到底是宿命,还是男人爱的不够深?她现在是彻底放弃?还是如老和尚所说的那样,跨过她心里为自己划出的警戒线,冲破囚住她那颗残心的冰川?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祁夜只感觉自己正处在一片梅花林中,琴音袅袅,梅花树下有他也有她,十指相扣,抚琴弄曲,然而怀里人儿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梅花林也变戍了白茫茫的一片,他四处追寻,却依旧没有看到他心中那抹风华绝代的身影。
突然眼前的扬景又变成一片迷雾,而迷雾深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白玉石桥,桥那头,心爱的她对着巧笑嫣然,向他招手,毫不犹豫的抬脚跨出,这时候,一个无奈而又迷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祁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处,他知道!那是她的声音,可是听起来为何要如此无奈,如此迷茫?她不该是这样的,她是肆意的,是潇洒的,是果断的,更是强悍的,然而现在如此无茶迷茫和悲凉,是因为他吗?他让她为难了吗?
耳边一阵琴音响起,依旧是迷茫的无奈的,转身看向桥那头,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依旧在向他招手,“祁夜,过来啊!”
“不,我不能让你为难!”
尽管不舍,却依旧转身,拔腿就跑,他不能让她为难,不能让她迷茫,她是肆意潇洒的,是狂放自由的,是他将她变成了这样,是他扰乱了她的步伐。
桥那头,那个巧笑嫣然的绝美身影看着那个拔腿就跑的男子,眼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张脸慢慢变成老和尚的脸而后又变成阎王爷的脸,“呵呵,丫头,他已经过了考验,现在就看你的了。”
如果刚才他向这边走来,那他也就输了,不但输了情,同时也输了命,过了奈何桥想要再回去,难!
唉!阎王爷当成他这样还真的悲剧啊,专门为那丫头一个人服务的了,上一世不小心抹去了她的记忆,怕她受欺负,就化身成酒半仙当她师父,授她武艺,这世又当和尚……唉!难啊!
祁夜醒来了,祁家夫妇的心搁下了,然而刚刚搁下的心又被另一项消息打入了谷底,宝贝儿子的命是保住了,但是那双严重骨折的腿却是不能动了,医生检查说是伤到了腿部神经组织,能不能站起来,看他自己了。
阴沉了几天的天空今天终于放晴了,几天没露过脸的太阳也终于露出了它的笑脸,普照着整个大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祁夜从特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症的高级病房,看着旁边眼眶微红的家人,祁夜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爸,妈,大哥,我没事了,你们无须担心!不就是一双腿吗?我没关系的!”
他连命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去在乎这双腿?他庆幸,失去双腿的人是他,而不是霜儿。
“夜儿,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后妈妈的腿就是你的腿!”
安韵笙看着这个命运多难的儿子,心疼的厉害,眼里的泪更是越流越凶。
“是啊,夜儿,这里没有人照顾,你这次一定要跟我们回家!”
祁父跟着帮腔,儿子能捡回一条命,他也谢天谢地了,只是他现在行动不便,他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爸妈,这里很美,我喜欢这里,所以对不起,我不打算回去,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喜欢这座美丽的城市,在这里,他知道霜儿为他抚了一曲,虽然是无奈的迷茫的,但他能让她感到迷茫,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他该放手了,他不能再让她感到迷茫,迷茫与无奈这几个字眼不适合她,也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你这样怎么照顾自己?我想她也不会将你留在这里!”
祁逸语气隐晦的出声,此时他是痛苦的,祁夜是怎么发生的车祸他听那个男人说过,现在他为了她而失去了双腿,他想,她应该会原凉他了吧,不管当初犯了什么样的错,现在的惩罚也够了。
但是他自己怎么办?他也爱她,很爱很爱,爱的失去自我,爱的心碎,就算亲眼看着她与别的男人欢爱,他却发现自己依然舍不得放开手。
“大哥,我放手了,她被我拖的乏了,倦了,我不能再拖着她了。”
走在门口的冷霜听到里面带着伤感的话语,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却是触动的,这些天她一直在想老和尚的话,跨过警戒线,是万丈深渊还是人间天堂都是一个未知数。
既然如此,那她何不去试试?万丈深渊也好,人间天堂也罢,要试过才知道,她冷霜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如果真的是万丈深渊,她一定要先拉个垫背的。
这样一想,心里的阴霾渐渐褪去,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放逐了自己半年,居然将自己的性子都忘了,祁夜那贱人要是再敢背版她,她一定要让他垫在她和冷宴城下面。
“呵呵,你有这个觉悟,说明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听到这声音,祁夜猛地抬头,他爱的那个女人此时正斜靠在门口,眼角带着一丝嘲讽而又邪肆的笑容,自从醒来后,他就没见过她,他以为她走了,没想到还留在这里,还会来看他。
“你来干什么?还嫌害得我儿子不够惨吗?”
安韵笙看到门口的冷霜,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水,控诉道。
“祁夜,你觉得惨吗?”
冷霜淡淡扫了安韵笙一眼,坏心眼的问,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这个女人不讨喜。
“呵呵,不惨,这是我应该承受的!”
祁夜淡笑,眼里噙着泪花,他感觉到他那个肆意潇洒,狂放强悍的霜儿又回来了,这样就好,只要她能找回自我,找到方向就好。
“我明天回台,你什么时候站起来,就什么时候来我我,不来也行,我已经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如果到时候还有命在,就准备来这里养老!”
她相信,她的意思他懂,这也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祁夜听到她的话,眼里噙着的泪花最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等你!”
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想激励他站起来,他都等她,在这个美丽的城市静静的等她,静静的抚琴,静静的念着她,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或是一辈子,他都等,直到老死为止。
他感谢她,让他有了一个寄托,有了一个奢望,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目标,那就是等她累了或是老了,她就会回家,回到有他的那个家,然后他们一起老死。
“夜儿,你不能留在这里!”
祁父斩钉截铁的反对,他始终不放心将行动不便的儿子留在异国他乡。
“是啊夜儿,你不能留在这里,就算妈妈求你,跟我们回家吧!”
祁逸看着语气坚决的父母亲,再看看站在门口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痛意:“祁夜留在这里不方便,你让他回家吧!”他知道,他们说十句百句都顶不上她的一个眼神。
冷霜皱了皱眉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们就不要再干涉,还有,这里我会安排人照顾他,以前的祁夜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和你们祁家没有任何关系!”
祁夜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祁夜,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和祁家再有任何的关联,这种事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更何况是祁家那样的家族,她不想再因为他而多生事端。
决定将祁他在这里,也是想给他们彼此多一点的空间,毕竟她现在还不能对他保证什么。
祁逸听到她的祜,身躯一震,“以前的祁夜已经死了。”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联想到这些年的种种,心里有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呼之欲出,不,这不可能,世上不会有这种事!
祁父终于被她的话彻底惹怒:“你什么意思?祁夜是我们的儿子,我祁家的子孙,为什么和我们祁家没有任何关系?”
“祁烨,你自己槁定他们,我不帮你擦屁股!还有,明天我就不来这里了,这边会有人帮你打理一切,不过你要记住,我可不要一个残废!要是能站起来了,你也可以来找我!”
冷霜淡淡扫了一眼对她怒目相向的祁父,而后将眼神转向祁夜,扫了他的腿一眼,转身,淡漠中带着一丝鼓励的话传来。
听医生说他的脚神经组织已经坏死,想要站起来,很难,但只要他自己够努力,也是有奇迹发生的,这也是她将他留在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如果真想要见她,她相信他会努力的。
祁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里是浓浓的满足与期待,这样的结局,他满足了,就算是等她一辈子,他也甘愿,同时他也会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只是他要对不起这些疼他爱他的‘家人’了。
“夜儿,你……”
祁父注意到他眼里的歉意,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对不起,爸妈,让你们失望了,我说过,我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她,还有,我并不是你们的儿子,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孤魂,对不起,欺骗了你们这么久!”
对于这些爱他的祁家人,他心里是感激的,同时也是愧疚的,他占用了他们儿子的身体,霸占了属于他儿子的爱,现在却让他们伤心。
“夜儿,你在说什么?什么孤魂不孤魂的,妈妈听不懂,妈妈只知道你是我的儿子!”
安韵笙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子踉跄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祁逸扶住了她踉跄的身子,才不至于倒地。
“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我还是你们的儿子,只是希望我和她的事!你们可以不要过问,我不想再次给她增添烦恼了,我和她能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满足了,也乐在其中,所以求你们成全!”
“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和她以前的事吗?”
祁逸温和的脸上一片沉静,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听他亲口说出他不是祁夜,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他不是祁夜,这也说明了,他和她之间的事,他们无法插足。
“以前,她宠我上天,疼我入骨,愿意放下尊贵无比的身份,放下她的骄傲,只为与我做对平凡夫妻,然而我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一心算计她,加害她,谋她的权,夺她的利。”
“甚至为了另一个女人,一碗毒药,亲手送她下了地狱,撕碎了她的心,直到她倒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已经被她占满,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老天垂怜,得以重生,如今的结局,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有愧于你们对我的爱护。”
祁夜一边说一边流泪,这些往事,是他以前不敢去回想的,没有人会知道,在看到她喝下那碗毒药时,他的心有多痛,多么的混乱,就如他上次所说的,痛的连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
祁逸听着他的诉说,心痛的无法呼吸,他就知道,那个女人心里承我的痛不是别人可以去体会的,她爱之入骨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一碗毒药,亲手送她下地狱,这是怎样的一种痛?就因为这样,她才对祁夜端给她的东西不自觉的排斥,原来她不是无情,也不是无心,而是心碎了,情断了。
“那我的儿子呢?我的夜儿去了哪里?”
安韵笙眼里除了震惊以外就是惊慌,如果他不是他们的儿子,那她的夜儿去了哪里?后面的答案她不敢去想象。她一直以为她的夜儿只是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