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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她了吗?随后,何轩又沮丧的发现,好像没有。
和宋婉婉的这种大气一比,何轩忽然发现,自己曾经是那么的幼稚,年少气盛,固执的总是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个证明,这一刻,他可以说,圆满了!
却又恍然发现,他们的关系,其实哪里需要证明?是自己,白折腾了一场罢了!
何轩的心里,轻快中夹杂着无法言述的复杂,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清楚的:“我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怕欠人家。”
成俊点点头,今天宋婉婉肯明明白白对他们提要求,也算是一种亲近,她那个人,以前不高兴是从来不会说的。
事情总算完了,何轩忽然有一种云开雾散,大快人心的畅快。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何轩慢下脚步:“你说,她刚才说的,如果是被强…奸的,就可以被原谅,是真的吗?”
“怎么?”成俊不明所以。
何轩很认真的靠近成俊,沉声说道:“你说,要不要告诉董飞?”
成俊脚下一个趔趄……
☆、77、独家版权 。。。
两年后;伦敦;夏
英国人谨慎守旧,认真刻板。从伦敦市内大街小巷的百年建筑中就不难看出这一点,他们不喜欢改变;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铁站;都保存着厚重布满风霜的历史陈迹,蕴含着伦敦人对历史特殊的情怀。
位于圣保罗大教堂东侧,隔着几条街,一栋与其它百年建筑流转着相同气息的五层大楼顶层。
刘青玉从传真机上“刺啦”一声;撕下新收到的传真;看了一眼,眯着眼笑了起来。
透过明亮的玻璃;看向办公室里正低着头,专心工作中的宋婉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传真,是自家的陈少发来的,走过去,敲了敲门……
被叫进去后,宋婉婉却没有抬头,还在低头按着计算机,刘青玉知道他需要等一下。
看着办公室窗台上的一束束鲜花,晨光下,散发着娇艳明媚的色彩,一如房间里的人,如此引人入胜,当然,不期然,也想到了每天执着送花的那个人。
刘青玉最近这半年很困惑!
他曾经,看着这两个人越走越近,玩的像两个孩子,每个月,起点只要一万镑,然后两个人同时在对冲基金上各凭本事。月底结算。一个月时间,输的那位陪赢的那位做一件事。
从开始的去挪威游历苏格纳峡湾,去土耳其看帕穆嘉丽的石灰岩等地单纯的游历,
到后来两个人去骑马,潜水,滑雪,最后一次是——陈少教宋婉婉玩帆船。刘青玉曾经不止一次感叹,要不是自家少爷多才多艺,这种程度的“三陪”,一般人还真胜任不了。
当然在刘青玉看来,陈少这明显是醉卧之意不在酒。不过,那是替自家老板圆了面子的说词,事实真相是,饶他聪明到不可一世,对冲市场遇上宋婉婉,那也就一纯粹受虐的角色。
玩对冲,用的是杠杆效应,那是真正属于宋婉婉的天地。她永远站在全局之外,欧洲亚洲,期货,股指,全都信手拈来,有时简直已经到了令人觉得恐怖的地步。
刘青玉还记得,第一个月,一万镑,到月尾的时候,宋婉婉让他去订了一辆宾利,作为公司的用车,她当时还开玩笑说,哦,世界上最便宜的宾利!
随后还在公司追着别人问,当时有没有人跟着她玩,赚钱的要人家请她吃饭。
她能挣钱,却从不藏私,潇洒大气。这家是外人看来的小公司,没有上市,低调的圈着钱,却吸引着圈内越来越多的人想来求职,跟宋婉婉一起工作过的人都会发现,原来过程真的远比结果重要,他们和她一起,嬉笑怒骂间,事情就成了,那是只可意会的一种乐趣,不在意能挣多少钱,关键,大家都会觉得非常快乐。
而她永远心如明镜,绝不会沉迷,这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他却一日一日,在宋婉婉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精神,就是她纯净的信念,不曾变过的初衷!无论挣多少钱,如何挣钱,她都是她,这其实也是一种坚韧。
刘青玉一边打着小算盘,自己以往跟着搭顺风车赚了多少,一边忍着笑,把手中的纸递给宋婉婉。
宋婉婉抬眼,瞄了一下面前的传真,头都没抬的说道:“不用了。”
刘青玉一愣,这是他们半年前最后一次玩的时候,陈少输了的赌约,她一直推托不要兑现,那边,每个月都要来例行提醒一次。
刘青玉望了一眼对面的大楼,他其实真的有些同情陈少,这不是古代,陈少无法用,本可以妻妾成群,但我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和你双宿双飞,这样的“壮烈”来证明他对宋婉婉的一往情深。
宋小姐“文武双全”,又谨慎异常,在现代社会,那简直就是无缝的鸡蛋,想在她的生活中找到缺口去英雄救美,也无疑于痴人说梦。
想花钱,博个美人欢心,那个!也还是算了吧。她一定会毫不吝惜的双倍花回去。男人的自尊心,稍微差点的,都可能被打击到一蹶不振。
对于这样一个一无所缺又别无所求的人,刘青玉觉的陈少也算是另辟蹊径,化繁为简,什么格外出格的追女三十六计都没有,也不会特别腻歪的贴着追。
而是,摆出一副我就是让你安心,我每天干什么,和谁吃饭都要你知道,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知道的样子。
其实对于宋婉婉这种在感情上明显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不得不说,是非常有效的。
所以他很替他们可惜……
在宋婉婉和陈晓意的身上,他曾经看到过真正的惺惺相惜!
那一场场看似在博弈,实际是在基金市场涨跌间追逐,偶尔互相使绊子,完全就是另类的打情骂俏。可是,和两人曾经看似发展良好的关系一样,在某一天,忽然就停滞了,不再向前。
他们俩明明玩也能玩到一起,说也能说到一起,为什么成了僵局,这里面有事?!
宋婉婉那个人,如果不是她默许,就算陈少,也不可能在她的生活中那样自由随意的出入,那绝对是一种信号,可是为什么忽然间,她就止步不前了?
刘青玉不明白,等在楼下的陈晓意一样是困惑的。
宋婉婉下楼的时候,他正交叉着腿,靠在车边,低头在按电话。
又没有彩色,又不能照相,一个土包子手机有什么好按的。
陈晓意抬头看到她,立刻浮上笑容。
他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把她让进车里:
“每个人都在试图体现他的价值,你这样——完全是暴遣天物!”把人家当司机用,还不忘刺他。
陈晓意一如既往好脾气的陪着笑:“我觉得,你没说到重点。”
“什么重点?”宋婉婉靠向椅背,看着前面一闪而过的圆顶教堂,闭了闭眼。
“一个人,做一件事,关键是看他自己觉得值不值得,至于自身的价值……”他打了一把方向,手交替着在方向盘上划过,自信又淡定:“我觉得你和我一样明白。那根本无需证明!”
噢,言下之意是他的价值是毋庸置疑,根本无需证明的。
这个自大的家伙!宋婉婉歪头看着他,半响,还是无言。
“而且,我要做的事,一样都没耽搁,你不是很清楚吗?”陈晓意偷瞄了一眼宋婉婉,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又笑着问道:“我收到你助理发过来的行程了,你晚上有事?”行程上写的是私事。
宋婉婉没有搭话,她当初买这栋楼作为公司的不动产,而他,也迅速的把办公室买到自己对面,两家公司的楼隔着一条马路,这样还不够,还每周要发过来他的行程。也要交换她的。宋婉婉试图麻木的忽视,但效果甚微。
她公司的人,都被他收买了。
作为对她的“歉意”,他很有“诚意”的表示过,他公司的人,也随意她差遣,但明明大家业务都不同,宋婉婉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她从来只要管好自己,公司,员工,这些对她而言,都是身外物,只需某种意义的忠诚即可。
但他这能力,只用来追她,实在是浪费!
事实上,宋婉婉对于陈晓意这种貌似过家家,但是其实一切尽在掌握的布局能力,曾暗暗的佩服过。
但一切都发生在半年前,她派人去查了有容工作的公司为止。
她一直觉得奇怪,她重生之后,身边曾经出现过的人,都在遵循着过往的轨迹,她已经在尽量小心,不要煽动起任何蝴蝶效应,但是有容的生活变化太大,不得不引起了她的注意。
前辈子这个时候,有容早去学了服装设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频繁的走秀。
所以宋婉婉在一年前,有容工作逐渐多了起来,和轨道不符的时候,就找了私家侦探去查,感谢这个曾经出产过福尔摩斯先生的城市,在电话黄页上,她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要用的人,因为太隐私,她谁也没告诉。
陈晓意无疑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人,他做的很隐秘,如果不是宋婉婉开着外挂,知道了结局,只看有容的生活,饶是好友,她也是看不出半丝异常的。
有容依然需要辛苦,看人脸色,只是和曾经不同的是,汗水过后总会有新的契机,令她在模特界越走越顺。
工作的中心,逐渐的挪到了欧洲。也离她越来越远。
宋婉婉一向都在试图去体谅别人,陈晓意对她的诚意她看的很清楚,也正因为如此,她这次没有直接发怒,把他红牌罚出局。
她体谅陈晓意也许是因为不了解有容,只看到她极具侵略性的外表,而不希望自己交这样的朋友。
也可能是因为有容的职业,令他没有好感。
或者再直白一点,他嫉妒她身边有这样的好友。
可是这样不择手段的行为,宋婉婉仍旧是不喜的。
而且,他手段太多,太高明,宋婉婉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如果抛开重生的优势,她悲催的发现,她在陈晓意面前,就是待宰的份儿了!
这种情绪很糟糕,她也不能和陈晓意说,她有些怕他的过度精明。如果她告诉了他,他以后会更小心。她也许,永远都看不透他了。
所以她只能再一次消极抵抗,持观望态度。
“周末我们去马场吧?”陈晓意忽然提议。
宋婉婉毫不犹豫的摇头:“我约了思佳、有容,去打斯诺克。”
陈晓意暗暗咬牙,不是他没风度,而是她花在她们那里的时间远远多于给他的,这不公平!
两人都不再说话,陈晓意开了音乐给宋婉婉听,表面淡定,其实心中酸酸,麻麻的。
如果认真的审视宋婉婉的生活,就会发现,那是很打击人,不,很打击男人的一件事。
她有自己可以随意支配时间的事业,有大雅大俗间可以随意转换的各种闲暇乐趣,还有一大堆精神上的伙伴,更有另外两个可以和她合拍的好友,还要男人干什么?
偶尔,陈晓意沮丧的想着,换成他是她,他也会觉得不需要。
但是,从不知失败或者放弃这些负面情绪的陈晓意,只能用自己堪称坚毅的一致性,向宋婉婉努力的证明着他的诚意。
他们这样的生活,和平的年代,注定没有任何残酷或者危险,来让他证明,他对她的感情。
幸好陈同学的性格魅力很多,无法证明自己的威武不能屈,至少这样日复一日,足够证明了自己的富贵不能淫!
对着宋婉婉,一定要EQ足够高!陈同学安慰自己。
“晚上到底去干什么?”陈晓意又一次好声好气的询问。
宋婉婉靠在椅背上,都快睡着了,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个慈善拍卖,我答应朋友去帮帮眼。”
陈晓意挑眉,她没有说真话。
对古董,她是半瓶子,一向都是要叫他去的,可是这半年来,她频繁出入各种慈善活动,拼命的结识她认为合眼的中国女孩子,然后找借口带回家来,其实是在帮许可物色女朋友。
陈晓意觉得她这样做很危险,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可是,他又知道,宋婉婉执着的时候,那是不撞南墙不懂回头的。
虽然知道结果,陈晓意还是开口问道:“需要我去帮眼吗?”
“不用。”宋婉婉干脆的拒绝,他是什么都懂,眼光比她狠辣,但是他一去,女孩都奔他去了,她的可可怎么办?
在弟弟和陈晓意这个“外人”之间,宋婉婉又发挥了一贯的“护食”态度。连客气都忘了。
陈晓意失笑,也不在意。
转头看着宋婉婉身上的军服款藏蓝色连身裙,至少这两年,有一件事他觉得很满意,她现在和他用了同一间服饰顾问公司。从定制服装到每季各大品牌新款的筛选。
宋婉婉在穿上一向中规中矩,但她现在穿的每一件衣服,其实都是经他的手。他用了很多的时间,打扮自己的女人,陈同学想到这里,又觉得很甜蜜,虽然她并不知道。低头去看他送给她的脚链,却不由看到她脚上的高跟鞋,陈晓意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孩,她在过着她喜欢的生活,努力的实现着自己的希望和理想。
如果说有什么困难,那也是他帮不上忙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她脚上的十公分高的高跟鞋。
宋婉婉是极不爱穿高跟鞋的,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时候,她自己认为必须穿,说是有气场。
陈晓意不明白,女人穿上这种形同武器的鞋子,试图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气场可以有什么用?他只是觉得他的婉婉有些太可怜了,如果她愿意,他是愿意站在她身边,给她充当某种气场上的补充说明的,但是,显然宋婉婉觉得,高跟鞋,很必要。男人,嘿嘿,司机,厨师,自己随便挑一个吧。
其实他宁可选当提款机!
哦,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作用,他可以选吗?陈晓意神游天外,他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有人比他可怜吗?
☆、78、独家版权 。。。
许可回到家;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面上一喜,随手把手中的一沓书扔在玄关柜上,疾步向楼上宋婉婉的卧室方向冲去;刚跑到楼梯口;脚步一滞;定在了那里,宋婉婉从楼上走下来,手指间夹着几支旅行装,迷你瓶装型的洗发水;沐浴露。
“可可。”宋婉婉开心的叫着他的名字;趁着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的便利,顺势亲了一下许可的脸颊;许可觉得那绵软的触觉如羽毛般在自己脸侧轻拂而过,一秒钟,脸和心同时一空。
回神的许可,转身追逐着宋婉婉的身影,瞄到她手中的东西,眼中涌上不可置信:“你又要出去?”她今天才从埃及回来。
宋婉婉把小瓶子都装进透明的小袋里,随手放在茶几上,随意“嗯”了一声,转头又在壁橱里找东西,壁橱里传来她带着回音的愉悦声线:“有容在巴黎有个小型的发布会,请我去看。”
许可的火气蹭的一下蹿了起来,他强压着怒气,沉声问道:“去几天?”
“不知道……发布会后,她还说想去吃pizza。”
要吃pizza!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她们还要去意大利。
靠!许可按下想抬起脚去踹茶几的冲动。闭上眼,第一百零一次,他强迫自己冷静,千万不要生气,不要……不要……对她发火,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片刻,他倒进沙发里。
许可不止一次的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完完全全的甩开了他,毅然不回头的向着那个,目的明确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是从两年前,从国内回来之后吗?
那时起,她就开始利用假期,跟着各大慈善机构,游走在欧洲大陆。
在家的日子,除了上课的时间,还要忙她的公司,当然,公司每个月的例会,他也会去参加,
那资产损益表上一水的良性增长,令许可根本无法抱怨,她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太多。
事实上,谁都知道,宋婉婉大概是全伦敦挣钱最快,最简单,而时间最富裕的人一班人之一。
许可前所未有的沮丧着,她在疏远他,他不愿承认,虽然她做的看似不留痕迹,但是,如何能瞒过,满心满世界,对她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的他。
许可一直在等宋婉婉给他一个原因,开始他没有深究,是因为她这样的态度,并不止是对他。
许可知道,隔壁的那位,一样也在被这样慢火煎着,他曾经还无耻的庆幸过,可是,一日一日的消磨试探中,他才明白,她对他们两个,都在用着同样的方式疏远着。不是试探,不是考验,只是单纯的——疏远!
没有看到她的意图,反而令许可明白,原来他和他,都是不会轻易放弃,也无法放弃的!
这是很令人沮丧的一件事,可是和无数看不到宋婉婉的日子比较起来,好像又那么无足轻重起来。
虽然她陪他的时间很少,但在一起的时候,她对他却是一如既然。所以,许可一直在安慰自己,也许她毕业之后就没有那么忙了,可是,原来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从她毕业之后,情况不止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向着一个,完全失控了的方向发展起来:宋婉婉她,竟然整个月,整个月的都是这样,到处忙,连家也不回。
而他甚至无法去指责她,因为她从来都是那么的有分寸,她只是在实现着自己的理想和希望,难道他要去抱怨,她把自己的人生控制的太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