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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自己找的那个人!”
此言一出,何轩顿时后悔,一晚上的粉饰太平,就这样,毁了!
“你想我说什么?”宋婉婉看着何轩,再不复刚才的温柔:“你不过是想听我说,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不值得相信罢了。”
靠,当然不是!
“你就为了那样一个人,你……”没等何轩说话,那边的许可已经走过来,但陈晓意比他更快一步,拉起宋婉婉,警告
的看了一眼何轩。
“走吧。”
却没想到,宋婉婉看也没看陈晓意,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还是盯着何轩,再没有刚才对着童佳时的轻声软语:
“你们别动唐晓。”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
什么?这时候还护着他?何轩简直无法相信。
而宋婉婉忽然又转头对着陈晓意说道:“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
这是什么话?陈晓意怎么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
“可可,回家。”
陈晓意望着拉着许可,走的决绝的宋婉婉——他这是,被迁怒了吗?!
******
虽然宋婉婉表现的很坚强,面对何轩的时候不卑不亢,面对童佳的时候温柔安抚,但人的潜意识是欺骗不了的,这一天内接连受的刺激实在有些多,宋婉婉当天晚上回去,发烧了。
一般小孩子受了“惊吓”会发烧,没想到宋大小姐活到十七岁,还会因为这个奇怪的原因发烧。
当然一直到睡前她都是极其正常的,只是半夜里她房间里深夜传出的嘤嘤哭声,吓坏了半夜起来倒水喝的许可。
那种期期艾艾,幽怨低婉的声音,许可只在鬼片里听到过。
他几乎是有些“战战兢兢”的打开宋婉婉的房门。看到宋婉婉缩在被子里,许久,许可才不确定的去掀开被子。
宋婉婉大概是被梦魇了,睡的很沉,又不停的小声哭着。
“婉婉,婉婉。”说真的,宋婉婉这样子看着有些吓人。
许可小声的叫着她,宋婉婉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梅晓瑶和许振东也被吵醒了。
“怎么了?”梅晓瑶看着哭的跟小孩子似的宋婉婉,还有旁边不知所措的许可。
“可能梦魇了。”许可实话实说。
梅晓瑶坐在床边把女儿抱进怀里。
“婉婉,婉婉……”梅晓瑶小声的叫着宋婉婉的名字。
“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是被吓住了。”许振东比较见多识广。
在梅晓瑶不断的呼唤之下,宋婉婉有些醒了,一看到自己亲妈,立刻搂上梅晓瑶的腰,嘴里呢喃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明知道他们都是那样的人,会过那样的生活,…他们是喜欢我,我知道。
可是我没办法过他们那样的生活…他们也不会为了我放弃他们的日子…连少玩几个女人大概都是不愿意的。
我离他们远远的,我有什么错……”
许可扶额,他姐梦魇了,语无伦次的,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
许振东走过去,梅晓瑶拍着宋婉婉,她糊里糊涂说了那几句话,又睡了过去:
梅晓瑶摸了摸宋婉婉的额头,发烧了。
许振东去找退烧药,许可
跑去找体温计,又是倒水,一阵忙碌,喂宋婉婉吃了退烧药,大家才有时间说话。
许振东看着宋婉婉,对着梅晓瑶说道:“反正也剩几天该走了,以后就别出门了。”
梅晓瑶点点头,许振东又看向许可,等着听许可的解释。
许可老实说:“也没什么,就是有人喜欢我姐,我姐不喜欢。”
许振东有些不悦:“不喜欢能把你姐吓到发烧。还说胡话。”
宋婉婉刚刚那几句话里的信息太丰富,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我姐在英国都好好的,一年也没病过一次。”许可不知道宋婉婉是不是被吓到发烧,反正还是早走早好。
梅晓瑶和许振东没有再追问许可,和那几个,都是从小认识,大概只是一时闹别扭。反正他们待的时间也短,走了自然就没事了。
*****
第二天,许可约了何轩。
一见面,许可就把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婉婉给你们带的礼物,昨天我忘记拿来了。”
何轩看着他,沉默着。
许可也不指望何轩说话:
“这东西,婉婉找那位手工师傅,跑了好多趟,那老头才接了我姐这张单子。我姐说:‘这样精细的东西才能配的上你们的身份。’哼……”许可冷哼一声,打开门,忽悠停住:“对了,我姐昨晚回去发烧了。”
说完这句,许可甩上门,扬长而去。
何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五个纯银双面雕花的烟盒,他随手拿起一个,轻轻一摁,烟盒弹开,里面在左下角的位置,有一个不大的字母“C”。
他楞了一下,又拿起一个,里面相同的位置,一个字母“H”
——他忽然明白了,这是他们几个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细致的手工,和其中蕴含的心思那么一目了然。何轩拿着带着自己名字缩写的银质烟盒。
烟盒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何轩拿起来,上面是宋婉婉的笔迹:
“虽然知道你们大概过两年都该开始抽雪茄了,但是看到这东西还是觉得你们应该一人有一个。不要生我的气了。 婉”
落款的日期是三周前。
何轩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向旁边备好的茶具,他原以为,或许,她今天也会来……
他一直都知道她爱喝铁观音:
“真正好的铁观音,带着浓郁持久的兰花香气和淡淡的桂花香,浓郁醇厚,如果细品,还能喝出人参酒的味道”那时候,她坐在那里,穿着白衬衣,衬衣领口的位置,用红色的丝带随意系成一个蝴蝶结。
“所谓齿颊留香,喉咙回甘甜,香
中有味,味中还有香……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冲个好几遍仍有原茶真味白桂花般的香气,那才是人世间上等的好茶。”她摇头晃脑的说着,满是稚气的声音,软软的话语却总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所以他一直在给她找这种有兰桂香气,又能经得住十遍冲泡的极品。
但她一口也没有喝到……等了一年,难道就是为了和她吵一架。
何轩握着杯子,片刻,狠狠的把杯子砸到了屋角。漂亮的细瓷兰花杯,还没有被用过一次……紧接着是一整套桌上的茶具,被扬起来,在墙角摔的粉碎。
刚刚走到包间外的叶锦被成俊拉住。
成俊看着包间,对叶锦摇了摇头,两个人默契的转身,离开了餐馆。
——本卷终
☆、56独家版权
阳光洒进房间里;卧室里堆满了半屋子的鲜花……
宋婉婉坐在大床上;身边围满了复活节彩蛋;她把彩蛋按照不同的色系分成一小堆一小堆;本来想一样花色的放在一起,可是根本找不出重样的。
只能这样按照色系来分。
身边的电话又响了一声;有新的短信进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下电话;剥了一个彩蛋巧克力塞进嘴里,望向房间里堆着的鲜花。
过了一会,电话又响;她又赶紧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跳下床,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梳了梳有些乱的头发,拿起钥匙,关门下了楼。
一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了靠在车边等她的陈晓意。
陈晓意看到她,放下手中的电话,冲着她无奈的招招手,宋婉婉走了过去……
“病好了吗?”陈晓意看着她明显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显单薄的身形,有些不忍的说道:“其实你这样子,再胖一点也没关系。”
宋婉婉没想到他见了自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有些哑然。
看她不说话,陈晓意继续好声好气的说道:“胖一点,身体自然能壮一些,大概就没有这么容易生病了。”
宋婉婉低着头,忽然发现无话可说。她近年来总共生了两次病,他都正好赶上。
看她不说话,陈晓意也不催她,转身,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大束花递过来。
百合,黄玫瑰,紫色的勿忘我,扎成一大束标准的探病花式。
宋婉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花。
“那天那句话,真的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宋婉婉抬头看向陈晓意,她那天有些生气,正好他拉她,她不知怎么的,脾气就发到了他那里,回头才想到,那天原本是他的生日,她不是不后悔的。
“不是。”宋婉婉看着怀里的花,还特别选了黄色的玫瑰,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刚考虑是不是该和他说声对不起,陈晓意已经换了话题。
“是明天走吗?”
“嗯。” 她明天就要走了。
“婉婉……我还有两个月毕业,暑假的时候就去英国看你好吗?”
宋婉婉抬头看向陈晓意,仔细的,认真的,打量起他……
她认真看人的时候,双眼晶亮,陈晓意有些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但他仍是看向她,非常认真温柔的说道:“以后,我会留在那里。”
什么叫会留在那里?宋婉婉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努力的看着他,而陈晓意已经不再说话。
“快回去吧,多休息,明天还要坐飞机。”
就这样?那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宋婉婉还
看着他,企图在他脸上看出更多的内容。
陈晓意笑了笑,叮嘱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把我的生日礼物准备好。”
看着宋婉婉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刘青清从副驾驶下来,小跑到陈晓意身边,
好奇的问道:
“老板,你真的要追宋小姐,追到英国去。”
陈晓意用看傻瓜一样的眼光看了一眼刘青清。
“你觉得有问题?”
“没问题,当然是没问题。”他敢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你追过去也不一定追的到而已。
不过这句话,刘青清也只敢在心里小声说说而已。
同一时间,
成俊和叶锦看着坐在那里的何轩,他还在低头翻着手里的一大叠资料。
成俊实在忍不住,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东西一把夺了过来。
“你看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还准备把这些东西拿给她看吗?”
何轩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她不看,怎么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骗的。”
成俊从来都没发现,何轩还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你别惹她了,要是再生个病,飞机都没法上了。”
这倒是真的,何轩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太便宜那个叫唐晓的了。
“算了吧,这事就到此为止。再闹下去,毁的是咱们曾经的情分。”成俊给何轩倒了杯茶。
这句话很中肯,何轩听了进去。
“再说,她未必是挂念那个人,也许就是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了。不过,她怎么能猜到其中的玄机。”叶锦不觉得宋婉婉是那么聪明的人。
何轩有些不耐的摆摆手,算了就算了。为那样的人和宋婉婉闹成这样,实在不值得。他看向一旁的童佳。
他手里拿着电话,笑的傻呵呵的。
“什么事那么高兴?”
“啊……”童佳抬头,看大家都看着他。
“我和婉婉发短讯呢。”
“说的什么?”叶锦凑过去。
“没什么,我告诉她,放心,没人找那个叫唐晓的麻烦,她正夸我呢。”
噗……何轩呛了口茶。
这个“卖国贼”,感情大家在这里说的话,没他什么事,他就这样立场坚定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电话又响,童佳拿起电话,看到短讯,笑着说:“婉婉说她不生气了,明天就上飞机,病还没全好,就不和我们见面了。”
何轩看着他,无语了。
******
六月,伦敦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又再次来临。
普普通通的住宅里,客厅被改成了会议室的样子,一侧的墙上挂着大大的白色写字板。
客厅中间摆着一张不大的
白色会议桌。
宋婉婉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周诚和刘青玉:
“你们现在开始严密注意这个人的动向。”
资料上是著名的金融大鳄——索罗斯。
“他曾参与了一九八七年攻击苏联并导致苏联解体的金融攻击。一九八七年他建立了苏联索罗斯基金会。一九九二年,英国有向欧洲靠拢的倾向时,他又策划并主持了攻击放空英镑,英镑对马克的比价一路狂跌,到了九月十六日,英国政府彻底失败,退出了欧洲汇率体系。”
“表面上看,他是个普通的投机分子,但他其实应该是美国政府实施金融手段的打手。”
刘青玉和周诚仔细的看着手上的资料。他们已经严密的关注日本和美国的经济,将近快要一年的时间。
“从一九八五年到现在,在最高点时,日本的GDP规模甚至达到了美国的70%!如果要摧毁日本的经济,现在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刘青玉。”宋婉婉坐下来,喝了口水。
刘青玉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东南亚。”
宋婉婉赞赏的点了点头。刘青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婉婉给了他们那么多资料,如果这点还想不明白,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日本一向最好的产品内销,将逐渐淘汰的第一级产业转移到香港,台湾。更低一级的转移至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等东南亚国家。如果摧毁东南亚的经济,对日本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在东南亚危机爆发之前,宋婉婉的这个理论无疑是匪夷所思的,虽有整整一年的观察和数据支持,但是,仍旧是难以令人完全信服。
宋婉婉看着刘青玉和周诚。她不需要他们理解,只希望他们能够完全的执行,但是没有一定的铺垫,她没有令他们足够信服的理由。
“今天就先这样吧。”宋婉婉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刘青玉看向她身上的运动装。他们现在所在的房子,和宋婉婉住的地方只隔着一条街。她每天早上瞒着家里人,装成跑步,和他们这样开会,实在是不容易。
宋婉婉回到家,许可正在厨房做早餐:
“快去洗澡,下来就可以吃了。”
宋婉婉看看时间,快要七点半了,赶忙回房间洗澡,等会还要上学呢。
******
时间静静的滑到七月。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日,金融风暴毫无预警的袭击了东南亚,首先是泰铢的大幅贬值。而后的马来西亚,菲律宾。
索罗斯和他的量子基金让全世界的金融界迅速的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其后,在宋青玉和周诚的回忆里,那段日子,简直刺激的不可思议。
纵
然他们之前做了足够多的资料分析,可金融市场谁能预测的准。但原来有人可以。
包括和宋婉婉一起合作的投资公司,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竟然对金融市场有着这么精准,如同先知般的判断力。
每天面对大家越来越热切的目光,宋婉婉觉得比在金融市场上打家劫舍压力还大。
对于任何一位学过经济的人来说,经历过这样一场事,都将是毕生难忘的。当然也包括前世的宋婉婉,她曾经的青春都贡献在了这里,真是,想忘也忘不掉。
她可以说是,目的明确的来这里收获了一场。根本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七月最后一个星期,英国学校开始全面放假,宋婉婉终于找到理由,不用每天和工作伙伴见面,只用电话指示。
******
陈晓意靠在车边,看着宋婉婉住的地方,脸上带着笑容。家里没有人,她大概是出去了。陈晓意不是不能坐在车里等,但站在这里,看着她家的窗子,竟然别有一番意思。
她是不是每天也坐在那个窗口看书,下雨的时候窝在那间房子里的沙发里喝咖啡。
远处,一辆单车慢慢的骑过来,男孩骑着单车,女孩坐在前面,车子前面的竹编车篓里放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除了红玫瑰开的灿烂,再没有其它花点缀。
车子骑的很慢,宋婉婉手里握着两杯,外卖咖啡专用的纸杯。她正在和许可说着什么。许可头低低的靠在她的头发上,一脸温柔的倾听着。
陈晓意的笑意从眼中一点一点褪去。
许可抬头,先一步看到了陈晓意,嘴角浮上一抹讥诮的笑容。
然后他低头在宋婉婉耳边轻声说了句,宋婉婉立刻抬头看四周望去,几乎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陈晓意。
她的脸色浮上喜色:“陈晓意。”她毫不犹豫的喊着他的名字,又挥了挥手,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咖啡,咖啡溅出来,许可赶忙单脚支在地上。
宋婉婉一下从车上跳下来,又被许可一把拉住:“咖啡都溅到脸上了。”
“啊,是吗?”宋婉婉把咖啡一把塞进许可的手里,从车前面的筐子里翻起纸巾来。
陈晓意走了过来,把手帕掏出来递给宋婉婉。
宋婉婉接过手帕,胡乱在脸色抹了两下:“陈晓晓,你说话还挺算数。”
陈晓晓,这是什么名字?
陈晓意笑起来,从她手里拿过手帕,把她脸上的一滴咖啡随手擦掉:“宋小姐言出必行,我自然要像她学。”
宋婉婉被逗笑了。
许可恢复了一贯在外人面前冷冷的表情,淡淡的对陈晓意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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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意打量着宋婉婉的房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宋婉婉的家。威尼斯红的壁纸,原本绚丽,但选了粉末兰色的丝绒沙发,整个房间立刻变得清爽又不失温馨。
沙发的后面摆着一张玄关桌。
大大的壁炉,上面摆着一排各色烛台。
他刚刚从楼下望上来的位置,果然是一个,摆着许多仿古绒靠枕的飘窗。
“什么时候到的。”宋婉婉把茶放在陈晓意面前的茶几上。
“早上。”
许可在厨房冷笑了一下,早上才到,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还真是“长情”。
“那晚上留在这儿吃饭吧。”宋婉婉看了看时间,离晚饭时间不远了。
许可把玫瑰花插在花瓶里,走过来,把花瓶摆在沙发后的玄关桌上:
“喜欢吃什么?我去准备。”
陈晓意看着他笑了笑,转头对着宋婉婉说道:“改天吧,我还有事。”
“这么快就走?”宋婉婉有些意外。
“嗯。”
陈晓意站起来就要告辞,宋婉婉连忙也站起来:“你住哪儿?”
陈晓意回头看着她浅笑:“有地方住。”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