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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锦伦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床上睡,我趴在桌子上睡就好了。”自己也有些疲惫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外面已经是漆黑一面,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在黑暗里跳跃。
他走到床边,准备拿一床被子,没想到那个人把他的手腕扼住。
肖锦伦愣了愣,当然知道那个人不是体贴自己,想了想,他明白了那人是要自己在他的咫尺之内,方便控制。
第一次睡在自己的床上睡的那么坎坷,这个床是单人床,两个人睡着刚好肩并肩的躺下。
身边人的体温很高,提醒着他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肖锦伦在黑夜中睁大着眼睛,思来想去却也渐渐敌不过袭上了的睡意。
他不知道,自己刚睡没多久,在他身边的人就偏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侧脸良久……
他更不知道,那人这一天几次动了杀意,都压了下去。
连着一个星期以来难得的好觉,肖锦伦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七点。他刚动了一下准备起身,身边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肖锦伦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现在知道那人暂时不会杀自己了,也稍稍安心了些,“早安,待会儿我去问诊,你别乱跑,这四周都是哨所,我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带早饭。”肖锦伦一连串的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语气不太对。
他偏过头,看着那人正怔怔的看着他。
昨晚睡觉的时候并没有脱衣服,难免睡的皱褶,肖锦伦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换上才出门。
他倒是渐渐的也习惯了房子里有一个这样的人,那个人每天几乎站在那儿不说话,时刻戒备着,就算是不说话,存在感也十分的强,肖锦伦从硬着头皮试着和他沟通几次无果后,也不勉强了。
他估计那人就是个哑巴,或者是变成了一个哑巴了。
他想着,等外面查的不那么严了就把那人送走。
两个人,就这么以诡异的姿态和平相处了一个星期。
这天晚上,两个人依然睡在一张床上,那个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肖锦伦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揉了揉眼睛。
没想到那个人一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在他还模模糊糊的时候,拉着他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肖锦伦还穿着一件里衣,被风一吹,立马清醒过来,他本来是想大叫的,奈何那个人像是知道了他想做什么,居然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个人的手掌很大,不光是捂着他的嘴,连着鼻子也捂住了,而且是用了力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肖锦伦心里是惊涛骇浪,难道这人像把他一起挟持了去。
他的心冷了冷,自己居然救了一个这样的人,他用手捶那个人捆住自己的臂膀,他想告诉那人是高估了自己,就是有十个自己,桥南也是不会放下眼里的。
不过那人的手像是铁钳一样,完全的不动。
在肖锦伦觉得自己就要呼吸不过来被憋死的时候,那个人终于把手从他的脸上移开,他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这才听清楚后来居然有狗的吠声,还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
过了几分钟,肖锦伦明白过来了,怕是自己把这人藏在自己的房子里的事情暴露了,乔可要是知道自己把这个人藏起来,他必死无疑。
那个人知道已经连累了他,所以,要带着他一起走,得还算是有些良心。
想明白了一切,肖锦伦稍稍的安心。看来自己这一个多星期没白花力气,虽然现在还是被这个人连累了。
那个人抱着他的腰,刚好膈着他的胃,肖锦伦觉得自己快被颠簸的吐了,却也不敢出声,害怕那人一气之下,把他放下自己走了。
肖锦伦虽然在南伞这几年因为饮食习惯不同体重一直下来,但是他不矮啊,所以也不轻,有六十多公斤。
但是那个人抱着他却健步如飞,居然没有任何的迟钝,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南伞的右边接连着原始森林,再过去点儿就是金三角,四面都是哨所,他们渐渐的被逼进了森林里,身后的声音渐渐的远了去,那人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看拉是体力跟不上了。
肖锦伦胃疼的难受,那人只管带着他,可不管他舒不舒服,肖锦伦一路上没少被灌木挂到,脸色火辣辣的疼。终于,他憋不住了,“可以了,咱们休息下吧,他们暂时追不上来了。”
那个人听了他的话,顿了顿,终于停了下来,把他放到一个树下,肖锦伦刚刚脚着地,腿一软就坐在地上,开始干呕了起来。这一路上可够折腾的。
幸好今天晚上有月亮,不然连着路都看不清。林子里的晚上气温很低,肖锦伦穿着一件里衣抱着胳膊又开始发抖了起来。
那个就这么站在他的跟前,作势又要把他提起来,肖锦伦连忙往后面退了退,这样一路跑下去,他真会被折腾死,“别,咱们休息休息吧。”
那个人怔怔的看着他,肖锦伦看着那人在暗夜里的眼睛竟然有些微微的发红,在他发愣的时候,那个却转过身,自己向丛林深处走去。
肖锦伦急了,一下站了起来,难道这个人把自己丢在这儿就这么走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不是让他死吗?周围还有狼啸声!听着怪渗人的。
他赶快站了起来,追着那个人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面走。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很久,肖锦伦觉得自己的腿向是灌了铅一样,彻底的走不动了,这里路况不好,地势高低不平,杂草丛生,而且,他还没有穿鞋子,中途不知摔了几跤。
“咱们停下休息休息吧,我是真走不动了。”肖锦伦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算是那个人真的要走,他也没办法了,他真的走不动,他估计这自己的脚底应该被灌木给刮出血了。
那人也停下了脚步,在离着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肖锦伦松了口气,要让他一个人在这夜晚的林子里,他还真不不敢,刚刚他还听见狼的叫声。
他坐在地上,靠着树干,黑暗的地方,那里萤火虫一跳一跳的,在往这面接近。等等,没有那么大的萤火虫,而且林子里刚刚的狼嚎声音也没有了,四周近的可怕。
反应过来之后,肖锦伦汗毛都竖起来了。
显然,那人也察觉到了,突然站了起来。
一只一只的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刚刚那绿色的光明显就是狼的眼睛的荧光,一共七只,两个人被围了起来,刚刚的狼啸声,分明就是招呼同伴来打猎,吃宵夜的。
在包围圈里退无可退,难道自己好不容易从枪口逃生,走了那么远就是为了当狼的餐点?早知道还不如别跑,至少能留一个全尸来着。
那只个头最大的狼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肖锦伦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料想到预想到的痛楚,狼的嚎叫声让他睁开了眼睛。
他愣在哪儿,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有两条狼已经躺在了地上,地上都是血,那两只狼是活生生的让人掰着上下颚,双手向外用力,活生生的撕成了两瓣。
眼前的景象,就是地狱一般。
那人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肖锦伦依稀想起来儿时听过的老人说的话,只有恶鬼的眼睛才是红色的。照理说自己接受了这么多年的科学教育,不应该相信这么迷信的东西。
但是,他还是瑟缩了一下,眼前的人分明就是恶鬼……
解决了最后一头狼的时候,那个人回过了头。
肖锦伦跌坐在地上,手撑着地往后面退了退,他害怕这人撕上瘾了,下一刻也把自己给撕吧了,这比被狼吃了还惨!。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细微声音,肖锦伦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的撞击着耳膜,就快要跳出胸膛一般。
那人却没有在向前,过了会儿,对面站着的人眼睛里的红色终于渐渐的褪了下去,他从地上捡起一只狼丢给肖锦伦。
肖锦伦有些的不明所以,却看着看人竟然从地上捡了一只狼的尸体,正在……正在十分从容的喝狼血……
这一个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肖锦伦凭住了呼吸,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人丢来的半只狼是叫他吃来着的。
看着这血淋淋的东西,肖锦伦虽然是医生不怕血腥的,但让他吃生肉是断然吃不进去的。颇为可惜,他昨天下午本来吃不多,要是早知道,他就该把一桌子的菜都吃完了。
这么一折腾,虽然是又累又饿,他却也不想吃这个来充饥。
这里是森林的深处,如果点火的话会引起森林火灾,到时候火一片燃起来,就真的难逃一死,再说,就算不引起火灾,在暗夜的林子里生火不是告诉别人自己的方位吗?所以,肖锦伦也放弃了用火把肉弄熟的想法。
那人吃饱了之后,便继续往前面走,肖锦伦现在不敢在落单下来了,保不准这林子里还有第二群狼,这可不是好玩的。
两个人一路的往前面走,肖锦伦的又累又饿,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但是,他只要一想当刚刚的那几只狼,就又机械的往前面走了,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安静的林子里面几声狗吠声十分的突兀,声音听着隔得并不远。
那人顿住了脚步,肖锦伦也停了下来,虽然在黑暗的林子里找人不容易,但是有狗就不一样了,人的气味不要能避得开狗的鼻子。
前面的那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为了照顾自己的体力,速度慢了很多,也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后来的人追了上来。
天色也已经渐渐的开始明朗了起来,肖锦伦觉得这一个晚上,真是把自己这几年的路都走完了,早知道有这一天,他这几年一定每天坚持晨跑。
身后的狗吠声却越来越近,看来,今天是走不了的。肖锦伦靠在一棵树上,“你自己走吧,我走不动。”
这次,真的是一步都迈不动了。
那人见肖锦伦没有跟了上来,反而折了回去,一把捞起了肖锦伦。肖锦伦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胃硌得慌,又来?
等等,这人的身形不太对劲,到现在他才注意到,那个人的胸口和手臂上都有伤,而且,看样子伤的不轻,他一直还以为这人身上的血都是狼血来着,看来不是,显然是刚刚和狼搏斗的时候受了伤。
那人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没有丝毫的血色,看来还伤的不轻。
那个人带着他,速度也无可避免的慢了下来,不过一个小时,后面的人又追了上来,这后面的人是怎么也甩不掉的,他们带着狗,就会一直追踪下去,不死不休。得想个办法,不然等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依然是死路一条。
肖锦伦侧过耳朵仔细听了听,这四周应该有一条河,能依稀听到水流的声音,他一时有了主意,只要到了水里,气味就会消失,就算是狗的鼻子再灵也是无济于事了。
“去……河里,这样能……避开狗的……追踪。”肖锦伦的胃被膈的生疼,费了好些力气才断断续续的把一句话说了出来。
那人听了他的话,果然停了下来,调转了方向,走了不到十分种,眼前倒是真的一条宽阔的河。两个人几乎没有考虑的机会就纵身跳下了河。
肖锦伦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学过游泳的,还拿过大学游泳大赛的第四名,不过现在他可没力气扑腾了,只要保持自己不沉下去就好了,他的手抓着那个人,那个人的伤口沾了水,血在水中一丝丝的荡漾开来,脸色更是惨白,看来受了伤又带着他走了那么一段时间确实是不好受。
两个人听到了脚步声,憋着气也沉入了水底。
来追的人看着平静的水面,有些纳闷的说,“怎么狗追到这儿就停了下来,莫非是那两个人渡河走了。”顿了顿又说,“我们也下河,去河的对面看看。”
“慢着,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怎么了,下河还有挑日子。”那个人话一顿,终于想了起来,今天是月初的第一天,秋天的雨水多,而今天是放水阀的日子,现在这个时候也就是差不多打开水库放水的时间了。
在水下,肖锦伦听到了他们的话,蓦然的一惊,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儿,他刚想往岸边游去,上游的水却突然汹涌而至,把他和那个人冲击的分开来。
他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觉得沉沉浮浮就是呼吸不到空气,胸口更是憋得难受,意思渐渐模糊。
没想到这么一番折腾居然还是难逃一死,而且死的这么憋屈,擅长游泳的人居然死在水里。
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要离着那个扫把星远点,不能再把自己的命送了,肖锦伦最后想。
☆、第三章
肖锦伦拖着下巴看着远处的风景,终于,他收回了思绪,轻声叹了一口气。
以前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他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星期了,依然会觉得不真实,经常晚上大汗淋漓的醒来。
曾经的那一场灾难仿佛就在眼前。
1944年的南岗,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跨越了半个多的世纪,他终于再一次站上了故土。
这个世界,没有了永无休止批斗。而他,不再是医生肖锦伦,而是十五岁的天朝少年肖锦伦。
这个人的名字和自己一样,难道正是有这样的际会自己才会回魂到这个人身上?
晃了晃悬空着的腿,肖锦伦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他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在Z市的城乡结合区,也就是城市的边缘,说不好听点,就是所谓的贫民区。
这里鱼龙混杂,多是一些外来的务工人员和一些本地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更是不缺早早辍学的古惑仔,他会经常在前面的路口看到一群人拿着刀,或者酒瓶子追一个人。
颇为壮观和滑稽,看来,就算是和平年代,还是有些人不能和平相处。
初来的惊讶到现在已经看的平淡了,不得不说,人确实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
‘砰砰砰’,外面传来的敲门声,“肖锦伦,我们该走了。”
“嗯,就来。”肖锦伦抄起放在房间角落里的一个黑色的蛇皮口袋,打开了门。
门外的说话人,是现在住在他的隔壁家的儿子,名叫周进,和他同岁。
而现在,他们将要干的事情,就是去离市区比较近的一个广场捡废弃的水瓶子,在然后卖给废品回收站,五分钱一个空瓶子,他们两个人一个晚上每个人可以捡到二三百个。 也就是十几块钱,扣除来去的两块钱公交,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是这样的。
一个二十世纪的医学硕士,到了二十一世纪,而且变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的,能干什么?去医院应聘,去开一个诊所?当然,这都是天方夜谭。
他什么也不能干。现在以拾荒为生。不过,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最起码也是自食其力,且行且进,他对这个世界依然不是很了解。
公交上,透过车窗,肖锦伦看着城市的灯火阑珊,还是会觉得微微的不适应,没想到,半个世纪以后的世界会是这样。
身后的周进推了一把身边发呆的肖锦伦,“到站下车了,你最近在想什么啊,怎么动不动就走神,不过,你真的变了好多。”
肖锦伦跟着人群下了车,笑了笑,“是吗?”
“嗯。”少年点了点头,“以前每次我捡完瓶子回来,你都会绕着我走,很……嫌弃的感觉,没想到,你现在会和我一起去。”
顿了顿,周进又说,“我知道阿姨去世了,你很伤心,不过,人总要往前看不是。”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说出这么些话来安慰人,确实显得比较成熟和别扭,不过,生活的逼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哪儿这句话都是真理。
生活会逼着人去适应社会。
这具身体的主人和他的母亲一直生活在城郊的筒子楼里。
所谓的筒子楼就是一层楼共用一个卫生间和厕所,长长的走廊因为照不进去阳光,长年的阴暗潮湿,墙体上长着青苔,空气里散发着霉味。
但是胜在房租便宜,一个月才八十。
这身体原主人肖锦伦的母亲肖思思是一个模特,曾经也辉煌过,典型的问题少女,连着她都不知道儿子是谁的种,她怀孕的时候才十八岁,等着发现肚子里有孩子的时候都已经有四个月。
医院说,不能流掉,只能做引产,那时候肖思思年纪小,也是一门子的脑热,不知听了谁的话,觉得引产还不如自己生下来。
肖锦伦就这么出生了。
磕磕绊绊的,肖锦伦还没上小学,肖思思就又开始作死了,不知怎么染上了毒品,为了筹毒资,问圈子里的人都借了一遍钱,有接无还,别人又知道她是拿钱去吸毒,自然是不再借钱给她。
后来因为借不到了钱,她又把人全部都得罪了一篇,自然在圈子里难以立足。
肖思思也没空去理会自己的儿子,因为吸毒,她整个人变得面黄肌瘦身材走形,更是接不到活动了,她又堕落到去做皮肉生意,一个月不回家一次,这种事情来钱快,她给自己儿子钱倒是爽快,也因为这样,肖锦伦经常被四周的小流氓敲诈,没少挨过拳头,直到后来也成了小流氓中的一名。
从被迫上交到……主动上交。
一直到一个月前,清洁工在一个公共厕所发现了凌思思的尸体,是因为注射毒品过量,警方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人死了,凌思思以前当模特的那些姐妹都出来了,中间还有一个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大家一起出了钱,把人给葬了,也总算是让人入土为安了,往事归为尘土。
再后来,他就不知怎么的来到了这里,变成了这个小流氓肖锦伦。
一开始四周的邻居看着肖锦伦不太对劲,以为是凌思思的死对他照成了刺激,也就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蛮可怜的。
肖锦伦不笨,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自然是更加的谨慎,慢慢的探索,现在对这个身体的事情大致都摸了清楚。
果然是一穷二白,幸好房租是一年交一次,才让他不至于的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两个字:没钱。
连吃饭都成问题,一分钱难倒英雄。
肖锦伦想到上辈子在德国读书的时候,那时候听闻过的闹的沸沸扬扬的‘共产主义’。不过,这放在哪儿都不现实,毕竟太理想化了。
天朝现在算是和谐社会,只不过比着几十年前贫困差距更加的大,大的让他惊讶。
而现在的自己,很不凑巧就是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肖锦伦觉得这样一直捡瓶子下去维持温饱也不是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