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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他淡淡地问道。
“回皇上，这第一道菜的名字叫做‘一叶障目’。正所谓是‘叶’在外，而‘目’在其内，听御膳房的厨师说，此道菜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内有乾坤啊。”
“哦？”听了近侍太监的介绍，夜明枫拿起筷子，轻轻拨开了包在外面的荷叶。
只见那荷叶里面包着的，竟然是一颗颗龙眼大小的丸子，有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看上去精致细腻，果然同之前看到的外表不可相提并论。
“御膳房的厨师说了，这些丸子是用鱼肉和虾肉打成了泥儿团成的。至于这颜色，绿色的，是加入了蔬菜汁，红色的是番茄汁，黄色的是南瓜汁，白色的则是和了马蹄馅儿的。说是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嗯……是为了满足‘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需求啊！陛下，您尝尝看……”
近侍太监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将丸子一样一个盛在夜明枫的碟子里，夜明枫随即夹起一颗放入了嘴里。
很清淡的味道，朴实中却透着一股贴心。夜明枫的嘴角随即微微向上弯了弯。
于是，上膳的太监又将第二道菜端上席来。
“这第二道是一道汤菜。御膳房的厨师说，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多日不思饮食，脾胃正虚，若是在用饭之前先适当地饮一些汤羹更加有助于……有助于……哦对，有助于食物的消化和吸收……”
望着面前一只精致的汤碗上面，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不明物体”，夜明枫不禁微微扬起眉毛，再次问道：“这汤可有名字？”
“启禀陛下，这汤有个很是奇怪的名字，叫做‘风吹鸡蛋皮’。呵呵……厨师说，那浮在汤面上的是用鸡蛋摊成的薄皮，这么做，既可以保温，又可以为汤增鲜，陛下喝的时候只需要用嘴轻轻一吹，它就会卷到一边去了啊……”
好奇怪的汤羹！
夜明枫一边在脑海中暗自笑道，一边按照太监说的方法，将汤上面的鸡蛋皮轻轻一吹，它果然就摇摇晃晃地卷在了碗边。如此看来，这道汤的有趣倒是更加胜过了它的味道呢啊！
“第三道菜，名字叫做‘事事顺心’。是用了各种时令水果刻成了桃心的形状，再加了桂花和米酒一起熬煮的一道粥品，其中寓意是恭祝陛下吉祥如意，我夜明国国泰民安。
第四道菜是‘清炖甲鱼’。厨师说甲鱼中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不仅是提神补气的上品，经常食用还能够确保陛下龙颜不老，永葆青春靓丽……
第五道菜，叫做‘酱炒蛋’，据说是咱们夜明国民间的一道风味儿小吃，不但营养丰富，而且利于消化吸收……”
听着太监这有些“诡异”的介绍，夜明枫的脸上不由得笑意渐深。
倒是也难为御膳房里的那些厨师们了啊，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名堂的来。
什么“风吹鸡蛋皮”，什么清蒸甲鱼酱炒蛋的……
夜明枫淡淡地笑着，用勺子舀起一匙“事事顺心”，送进了嘴里。
不凉不燥，清香爽口，甜在口中，暖在心间……这样的味道，倒叫他隐隐想起一个人来……
如果此时你在这里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给这些菜肴想出更加离奇的名字和典故来呢，琪琪……
等等！
突然间，夜明枫的脑海中猛地闪现出一幕熟悉的场景来。
在去往锦康城的官道边儿上那家黑店里，琪琪大大咧咧地冲着身边的打扮成店小二模样的土匪大声地说道：“甲鱼？那不就是王八啊……不错不错！还有那个什么酱炒蛋，听起来好像也很有创意的样子……本姑娘赶了一整天的路，正需要好好补一补啊！我就点这个王八蛋了！……”
不会，这么巧吧……？！
再次望着面前的这“四菜一汤”，夜明枫随即对身边的太监说道：“这些菜叫作什么名字来着？你再给朕重新报一遍！”
“是！回禀皇上，这第一道菜叫做‘一叶障目’，第二道汤品叫做‘风吹鸡蛋皮’，第三道菜叫做‘事事顺心’，第四道菜是‘清蒸甲鱼’，第五道菜叫做‘酱炒蛋’……”
“一叶障目”，“风吹鸡蛋皮”，“事事顺心”，“清蒸甲鱼”，“酱炒蛋”……
这连在一起，不就是“叶枫（风）是（事）王八（甲鱼）蛋”吗？！
“去把准备今天午膳的那个厨师给朕带过来！”夜明枫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冲着身边的太监大声说道。
“是！……奴才遵旨！”
刚刚还看到夜明枫一副笑意渐深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然变了脸！吓得近侍太监一头冷汗，忙慌慌张张地朝着御膳厨房跑去……
卷二 蛮妞闹皇城 【第22章】烂人VS笨蛋
近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去了御膳房，这边，夜明枫坐在“泄玉赏芳亭”，心中近乎忐忑地竟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会是她吗？！
可是，那丫头不是应该还留在建州的“雪苑”里才对的吗？
自己离别之时，将那所宅院还有三万两银票都留给了她，就算她什么都不干只在那里当米虫，也足够她吃喝个五年十年不成问题的吧！
建州距离临邺还有好几百里的路程，这一路上又是水路又是陆路的，一直在他面前自称是个“外来户”的她一个人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然而夜明枫转念又一想，似乎自己心中的这些疑问，对于姚琪琪那个“蛮妞”来说，却又仿佛都不是什么问题。
自己最初在夜明国东北方的雪原上遇到她的时候，便断然没有想到，不久后自己又会同她再次在朔州城相遇啊！仿佛这个丫头天生就具有相当强悍的独自生存的能力。除非是她自己主动放弃，否则的话，只要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她必然会不择手段，即便是“厚颜无耻，卑鄙下流”也在所不惜！
只是，如今的他和她应该早就没什么瓜葛了吧！
对于萍水相逢的她来说，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当初自己不声不响地离开建州，就是不想给彼此再留下太多的留恋。自己有逃不脱的宿命，有必须要遵守的承诺和想要守护的人，她又何苦如此“阴魂不散”地对他穷追不舍？
只是，为何一想到她那招牌似的“死缠烂打”，他的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丝温暖来？那感觉就好像是冰封的湖面，终于迎来了早春的第一缕阳光，既期待着它的来临，又有些害怕那久违的温暖会转瞬即逝……
就在夜明枫的心中还在矛盾地纠结着“是她”or“不是她”之时，眼前，近侍太监已经带着一个身着麻布宫装的御膳房宫女急急忙忙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启禀陛下，今天的午膳便是出自这个宫女之手，奴才已经奉旨将她带来了。另外奴才已经着人将御膳房‘五局’里所有的厨师都看管了起来，等候陛下的发落。”
听闻近侍太监的话，不等夜明枫发话，那个被带来的宫女便跪倒在夜明枫的面前，一拜到底，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今天的午膳都是出自奴婢之手，若是陛下要降罪，便只处罚奴婢一人好了，御膳厨房里的其他厨师并未参与午膳的烹制，所以还请陛下饶恕他们！”
原本还在强装蛋腚的夜明枫刚拿起面前的筷子，正准备要去夹一个“一叶障目”中的丸子，没想到在听到那熟悉的说话声时，他的全身不由得猛地一僵，手中的筷子随即“啪嗒”一声，跌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是御膳房的宫女……？”他努力抑制住有些急促的呼吸，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静，淡淡地问道。
“奴婢姚琪琪，现在‘工膳司’当差……”
“抬起头来！”
没等琪琪的话说完，夜明枫便迫不及待地冲着她大声说道。
闻言，跪在地上的琪琪随即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奴婢恭祝陛下龙体安康，吉祥如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迎着夜明枫惊愕的目光，琪琪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将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拍皇帝马屁的吉祥话儿一股脑儿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愣怔了十几秒钟之后，夜明枫微微地轻磕了一声，而后冷冷地对近侍太监说道：“回怡萱殿。”
随着太监声音尖细地喊了一声：“陛下移驾怡萱殿！”夜明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泄玉赏芳亭”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突然转回身来，对着仍旧跪倒在地上的琪琪淡淡地说道：“咳咳……那个，姚，姚琪琪……你也一起跟朕过来……”
“奴婢遵旨～！”琪琪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来，跟在浩浩荡荡的太监队伍后面向那什么狗屁“怡萱殿”走去。
回到怡萱殿的东暖阁里，夜明枫随即屏退了左右的侍女太监，偌大的殿阁之中只剩下了他和琪琪两人。
眼前，琪琪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似笑非笑，满脸无所谓的表情，就仿佛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身着龙袍头戴金冠的家伙，只不过是个唱戏的装出来的假皇帝一样。
自从回到了皇宫之后，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如此放肆而又肆无忌惮的神情了？
望着琪琪那久违了的脸庞，夜明枫此时的心中既觉得亲切，又有些无奈，既感到惊喜，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你……咳咳……那个……你……”在满心的纠结之下，夜明枫对着琪琪张了几次嘴，可是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你是个窝囊废。”
同夜明枫的不知所措大相径庭，望着他那吞吞吐吐张嘴没词儿的窘迫相，琪琪冷不丁儿地对他说出了这么一句“大不敬”的话来。
“哈？！”
夜明枫被她刚才这六个字砸得有点转了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当即愣在了那里。
“你是个十足的窝囊废，不当皇帝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当了皇帝，依旧没有半点儿长进！你以为自己换了个马甲儿就能够草蛇变王八了吗？我告诉你，你还是赶紧把身上那套戏服给人家脱下来吧，省的误国误民，给自己留下个千古骂名啊……”琪琪两只手揣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对夜明枫说道。
“你……！”没想到刚一见面，就被这臭丫头如此“羞辱”一番，夜明枫的脸色随即从白到红，从红变黑。
“你，你有种，再说一遍试试看……？！”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美目，“龙颜震怒”地冲她低吼道。
“切！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啊，有什么不敢的！你丫就是个一遇到点儿突发状况就掉链子的窝囊废啊！
当初在锦康城被人家劫走了身上的银子的时候你就是这副熊样，连个当铺都不敢进！哪像本姑娘我，飞檐走壁，劫富济贫，勇于挑战自我，敢于面对困难，就连衙门的死囚牢都坐过！不像某些人，一遇到事情就先想着一个人溜号，毫无担当，背信弃义，每次都是说走就走，没人性……”
“姚琪琪！！”
这边，琪琪还在没完没了叨哔叨地编派着夜明枫的种种“窝囊废举动”，那边，被编派得某男早已经是恼羞成怒，不待她再继续“诋毁”下去，便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你忘了是谁在朔州城的酒馆儿里出手救下你的吗？！要不是你一路上到处惹是生非，我怎么会被翠姑那伙贼人暗中算计去了？！你飞檐走壁？你劫富济贫？！你那充其量也就是翻人家墙头进去偷东西，还被人家给活捉了啊！究竟是谁跑到衙门里去把你给救出来的？是我是我是我，还是我啊！！你现在居然说我没人性？我要真是没人性的话，你早就在锦康城被人家给砍掉脑袋了啊！！”
夜明枫一边抓狂地吼着，一边左右开弓，两只手狠狠揪住琪琪的脸皮，用力朝着两边扯去。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臭丫头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啊，啊……”
被夜明枫揪得龇牙咧嘴的琪琪一边痛叫着，一边也毫不示弱地抬起手揪住了他的脸。
“你森累一个烂人，就嘿七呼泥人，俄，俄真底是你啊（你身为一个男人，就会欺负女人，我，我真鄙视你啊）……”
琪琪一边将夜明枫的脸颊也撕扯得面目全非，一边嘴里口齿不清地说道。被她那手上那恐怖的力道揪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的夜明枫，不由得弯着腰，身体随着她手的方向倾斜而去。
然而当他听到她嘴里那含含糊糊不清不楚地话语之时，随即又气儿不打一处来！
强忍住脸颊上的“暴痛”，夜明枫一边飚着眼泪，一边用力将琪琪的脸颊朝着另一个方向扯去。一边扯着，还一边怒吼道：“你说谁是烂人……谁是烂人！……”
“你是烂人你是烂人！姑奶奶我，就骂你是烂人啊！！……当初在黑店里，你被那伙强盗用十香软筋散放翻，我有丢下你自己溜走吗？当初你丫丢光了所有的银子，我有嫌弃过你，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吗？有难我就跟你同当，可你呢？居然在大富大贵面前，丢下我一个人不管，自己跑回来当皇帝！你不烂，谁烂？！就是你烂啊……”
“我要是烂人，那你就是笨蛋啊！那天在那个黑店里，我根本就没有中什么十香软筋散，也就是你这样的笨蛋，才会把下了药的烧鸡给通通吃光！都被别人给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要是没有我，你早不知道死了几回了啊！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我靠！姓叶的，你丫终于承认那天在黑店里是在装死了啊！亏我还一直都把你当成个好人看待，你这个阴险腹黑冷血无情的烂人！……”
“姚琪琪！你刚才骂我是王八蛋，现在又骂我是烂人，你信不信就凭这两句话，我就可以砍了你的脑袋啊！”
“靠！我刚刚骂的是叶枫又不是夜明枫，烂人也是你先提的，不是我说的！是你丫非得把屎盆子扣在自己脑袋上，关我P事！动不动就拿砍别人脑袋来威胁人，你这个无道的暴君！我真鄙视你啊！”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一直都是个好人！你才是个笨蛋，大笨蛋啊！……”
“烂人！”
“笨蛋！”
“烂人烂人烂人！……”
“笨蛋笨蛋笨蛋！……”
……
就在这两个人撕着对方的脸，狰狞相对，互相骂的不可开交之时，这时，暖阁外面有太监禀报道：“启禀陛下，太子府上有侍女在殿外求见。”
听闻此言，夜明枫先是一愣，而后他忙松开了揪住琪琪脸颊的手指，下意识地将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琪琪向一旁推开。
有些慌忙地将身上的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夜明枫转身来到屋子中央的宝座前坐定，脸上一改刚才的愠怒神色，再次恢复了之前的蛋腚，这才对门外负责传话的太监说道：“宣！”
切！果然这人一旦当了皇帝之后就变得更能装孙子了啊！“请进”不说“请进”，还美其名曰“宣”！
话说，这夜明国的太子不是早就挂了吗？怎么还有人来见皇帝？
就在琪琪暗自猜测之时，一个身着淡蓝色宫装的女子，手中捧着一只黑色描金的食盒，来到了她和夜明枫的面前。
“奴婢凝香拜见陛下！”凝香冲着宝座上的夜明枫恭恭敬敬地一拜到底。
“平身吧。”宝座之上，夜明枫对于面前的这个侍女态度似乎很是客气。他口气温和地对她问道：“你主子近来可好？”
“回陛下，主子她一切尚好，只不过前些天，她肩膀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又肩膀痛了？可曾有大夫瞧过了？”听闻凝香的话语，夜明枫的脸上不由得显现出一抹隐隐的担心。
“回陛下，已经给大夫瞧过了，大夫说是因为受了寒凉所致，想必是主子前些日子里在佛堂诵经祈福之时着了凉。大夫已经替主子施了针，说是并无大碍，还请陛下放心。”
“回去转告你主子，叫她多加休息，平日里不要太过劳累，朕待会儿会派御医去太子府再为她仔细诊治一下，若是需要什么补品就只管叫人到宫里来取便是。”
“奴婢替主子谢过陛下隆恩！”
凝香一边对夜明枫再次行礼，一边将手中一直捧着的食盒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夜明枫面前的矮几上。
“主子得知陛下这些日子里政务繁忙，时常不思饮食，所以就亲自做了一些陛下爱吃的糕点，特意叫奴婢送进宫来给陛下品尝。主子还说，要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切不可太过伤神……”
“有劳你家主子了……”
夜明枫的手指轻轻拂过那食盒上精美的金色花纹，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温柔来。
嗳……？自己认识夜明枫这么长时间，貌似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呢！他现在的这个表情，是不是可以用“深情”来形容呢……
一旁的琪琪看到他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讶异地眨了眨眼睛。
另一边，凝香又接着对夜明枫说道：“陛下，主子还让奴婢带了一封书信给陛下……”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看还傻站在一旁的琪琪。
靠！这宫女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嘛！
琪琪一抬头，正对上凝香看向她的目光，那眼神中隐隐闪烁着的，分明就是不屑和鄙夷的神情啊！
琪琪的心里随即对这个来自太子府的侍女充满了不友好的敌意，她不由得微微扬起一边的眉毛，在心中暗自“哼”了一声，而后也毫不示弱地瞪向了凝香。
然而此时，听闻凝香的话，夜明枫却扭脸对身边还在跟凝香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琪琪低声说道：“咳咳……你，先退下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改天再传你……”
我噗！
这厮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装十三啊！
琪琪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想要狠狠修理那个态度很是嚣张的，叫做凝香的侍女的冲动，扭头对着夜明枫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说道：“改天，这可是你说的哦！你最好别给我忘记……”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绕到凝香身边，故意用屁股将她撞了个小趔趄，而后冲着面前宝座上的夜明枫，动作甚是夸张造作地福了福身，捏着嗓子装腔作势地对他说道：“请陛下保重龙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