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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江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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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清脆相当悦耳。
张秋山颇感意外,怎么这些新旅客都知道他的姓名?不会是巧合吧?
“你胡说什么?你是什么人?”长春公子沉声问。
院门口,进入男装打扮极为出色的章春姑娘。
接着出现的人,是野丫头打扮的葛佩如小姑娘。
“他叫江南一校春,江湖上最神秘的三女杰之一,江南一枝春路天香,扮男装不知
逗疯了多少怀春的小姑娘。”章春姑一口揭开了浊世佳公子的身分:“长春公子,你的
百步神拳碰上了克星。一枝春那一身邪门柔功,连刚猛绝伦的玄门罡气也伤不了她,所
以,你最好不要招惹她,那不会有好处的。”
“喀!你就敢招惹我?”江南一枝春媚笑着问:“好标致的假公子,可惜我无法逗
你发疯,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没有好戏可变啦!”
“我不想招惹你,你最好也避免招惹我。”章春冷冷一笑,走近张秋山,笑容立即
变得明媚可人:“张兄,不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生闲气犯得着吗?风雪已止,咱们到
城外踏雪去。”
一听两个都是女人,长春公子左看看右看看,眼中出现喜悦与得意神情,怒意全消,
笑容可掬。
在不远处止步的葛佩如小姑娘,眼中有强烈的敌意。
“你说的这些人,包括我吗?”葛姑娘小性子在发,向章春叫阵:“你得说个一清
二楚。”
尽管她很美,但毕竟年纪小,打扮又像个野丫头,与江南一枝春这种成熟的少女相
较,自然气质上差了一级。
虽则两女是男装打扮,但脸上的成熟风华她难以企及。
“小丫头,你又有什么特别例外呀?”长春公子不识相地讽刺她,显然在有意讨好
章春:“这里没有你的事,去找小孩玩雪吧!”
“你的狗嘴说话很会损人。”葛佩如毫不留情地还以颜色。
长春公子那将一个毛丫头看在眼下,登时脸色一变,要冒火了。
长春四金刚的排名,次序是阴云、暴雨、迅雷、惊电,排名愈低,武功愈高。
以迅雷、惊电来说,出手之狠之猛,比阴云、暴雨激烈一倍以上,武林一流高手,
不知道有多少在他们手下断送掉。江湖朋友闻名胆落,长春四金刚的名号,具有极强烈
的震撼威力。
暴雨不等少主人招呼,突然出现在葛佩如身旁,凶睛怒突,脸色吓人。
“你自己掌嘴。”暴雨沉声说:“以为冒犯少庄主的轻惩,动手!”
葛佩如轻蔑地瞥了暴雨一眼,撇撇红艳艳的小嘴。
“喂!”她向冒火的长春公子叫:“你不阻止你的狗腿子叫嚣狂吠吗?”
“揍她!”长春公子暴怒地下令。
暴雨应声欺进,手出如电闪,一掌向姑娘的左颊掴去,左掌也反掌向前一拂,拂向
肚腹十分明毒,中上两盘同时攻击,志在必得。
暴雨比姑娘高得多,这一记反掌其实所攻的部位,恰在胸乳稍下方,虽说大冷天姑
娘穿得厚,看不见刚成熟的胸部曲线,仍然是大忌,岂可向一位姑娘的这一部位出手攻
击?又不是死仇大敌无所忌讳。
旁观的张秋山知道姑娘应付得了,但也怒火上冲。
“你这混蛋下流!”他脱口大骂。
啪一声暴响,气流激荡迸爆。
暴雨暴退丈外,几乎失足滑倒,左掌背被姑娘的反掌接实,显然吃了苦头。
“我要折断你的狗爪子。”葛姑娘怒叫,疾冲而上。
“退回了!”长春公子及时叱喝。
暴雨惊怒之下,正要挫马步用百步神拳迎击,闻声侧闪,从旁疾退,摆脱了葛姑娘
的冲扑。
迅雷出现在张秋山面前,立下了门户。
“狗东西你骂谁?”迅雷厉声问,拳已作势攻出。
章春姑娘一闪即至,到了迅雷的右侧方。
“你这狗东西该死。”章春风目带煞,冷电湛湛:“我要打掉你满口狗牙。”
她目前是男装,发起威来真带有几分煞气。她可不是说来玩的,语音未落掌已掴出,
有如电光一闪,快得令人目眩。
这一耳光如被掴中,迅雷的左颊和牙齿必定灾情惨重,今后别想在江湖称雄道霸了。
迅雷不愧称长春庄的四金刚,脸部本来就不易被人击中,急切里抬手对架,同时迅
疾地后退,应变的能力极为敏捷,封架的行动也极为精练老到。
手掌刚抬起,小臂便挨了玉掌一击,凶猛的劲道及体,自己的手臂被反震,撞上了
自己的脸。
“哎……”迅雷骇然怪叫,飞退丈外,手臂抬不起来了,不由大骇。
章春也没料到对方能挡住这一掌,立即怒从心上起,身形疾冲而上,玉掌再次吐出。
这一掌是推拍,力道与挥拍不同,这是硬碰硬以力胜的狠招,走中宫攻硬压,声势与速
度十分可怕。
迅雷身形末稳,右臂抬不起来,想躲闪已力不从心,想封架也真力难聚,糟透了。
眼看要被击中,斜刺里仲来一只巨掌,从中间插入,奇准地截住了章春的掌。是长
春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噗”一声响,罡风劲流四散。
长春公子斜退三步,马步一乱。
章春也暴退八尺,身形也不稳。
半斤八两,掌劲的力道势均力敌。
“好,再接我一掌。”章春柳眉倒竖,眼中的杀气增浓了三分,抢进玉掌再吐。
“有何不可?”长春公子恼羞成怒,愤怒地挫马步一拳捣出硬接。
双方都动了真火,掏出了真才实学,掌劲似狂涛,拳风似崩山,无巧可取,是力与
力的拼播,可能生死立判,要不就两败俱伤。
双方皆含愤出手,速度骇人听闻,一旁的人即使有心阻止,也无能为力。
双方发于体外的凌厉内劲,接触后相互抵消,修为相差无几,谁也奈何不了谁,随
即劲化为气流而激散。
气流一涌,然后掌拳接宝。一声闷响,人影急分。
又是势均力敌,双方同时挫退八尺。
章春脸色突然泛白,呼吸一阵紧,眼中的煞气,也因失去一些光彩而消散了许多。
长春公子脸色更差些,虎目中涌起惊骇的神色。
“好了好了,诸位犯不着有伤和气了,彼此无仇无怨,何必呢?”张秋山急急插入
高叫。
本来逼向暴雨的葛姑娘,哼了一声停止逼进。
“你给我站远些。”长春公子不识好歹,把怒火泼在张秋山头上:“这里没有你的
事。”
江南一枝春路天香,恰好到了右首,一双会说话的明睁,绵绵地注视着长春公子,
显然对这位恍若临风玉树英气勃勃的武林公子,芳心动矣极有好感。
双方论才貌,确是郎才女貌玉女金童。
才貌相当,一见钟情并非奇事。
“你听到南门公子的话了?”江南一枝春突然向张秋山笑问。笑意中寒意甚浓:
“一个读书人,最好去找人谈书,是吗?”
张秋山大感诧异,这美丽的大姑娘,怎么说变就变的?先前她不是与长春公子互怀
敌意吗?
他有点恍然,大概自己先前挖苦长春公子,直接地讽刺武林人,江南一枝春大概认
为伤了自尊,因而倒向长春公子的一面,与他反脸成仇了。
女人,情绪的变化真是令人难测,没经过特殊的情势变化,立即从敌人变成同盟,
变化也未免太大了。
男人在这方面的转变是相当困难的,至少自尊心不许可这样反覆无常。
他却忽略了女人的妒性,章春与葛佩如已明显的站在他这一边,江南一枝春的转变,
表面上是冲他而来,其实是冲章春、葛佩如而发的。
强烈的情绪变化,会给人更深刻更鲜明的印象。因此,他对江南一枝春产生了深刻
鲜明的印象,比对章春或葛佩如强烈得多。
“我不会理睬南门公子的话,因为他本来就存心计算我的,我不怕他这种人计算,
他知道一旦引发我的野性,他所付出的代价将极为惨重。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会做
这种蠢事,见好即收,这是他名动江湖声威四播的本钱,也是他成功的凭藉。”张秋山
温和地说,但词锋锐利伤人。
他又接着说:“到现在为止,他想激我出手,以便发掘我的根底,了解我武功造诣
的希望还没达到。但相反地,我却看出了一些端倪,除非他肯不顾一切暴露真才实学,
否则不可能达到他的希望。”
“我就可以发掘你的根底。”江南一枝春冷笑着说:“你一出手,我就可以了解你
的武功门路家数,知道你的修为火候。”
“也许你真有这种能耐……”
江南一枝春的左掌,有意无意地向前一拂。
一无气流激动,二无异声发出,奇异的劲道突然绵绵不绝地向地涌去。站在切近的
长春公子,身形不自觉地前后晃动了两次。
站在最近的章春咳了一声,退了两步。
葛佩如脸色一变,挫马步立地生根,立下双盘手门户,宝像庄严。
除了江南一枝春,每个人的脚下都有滑动的情形出现,而身躯虽能保持马步平稳,
却可看出全力运功抗拒的僵直神情。
张秋山也挫马步立地生根,身躯却一寸寸向后缓缓滑移,直追出丈二左右,方停止
滑动,脸色自红润变成苍白。
奇异的无形质怪劲,影响了所有的人。
“这是什么邪门怪功?”葛佩如骇然惊呼。
她是唯一滑动幅度最小的人。
长春公子眼神百变,怪异的眼神紧吸住江南一枝春的视线。
“像是寂灭大真力。”章春脸色也泛白,语气中流露出惊惧:“一种佛门度劫上乘
禅功,可以攒除外魔所加的劫难,有如不坏金刚法体。”
江南一枝者不理会其他众人的议论,和神色的变化,锐利的眼神,紧随着张秋山移
动,留意张秋山的神色变化,像审贼的精明问案人。
张秋山放松身躯,呼出一口长气,眼神显得疲惫,郑重地活动手脚。
显然,在场的人中,他是内功修为最差的一个,被奇异的劲道推出丈二以上,距离
比章春或佩如姑娘,远了五六倍以上。
“我会逼你出手的。”江南一校春薄怒形于辞色,一步向张秋山走去。
“我怕你。”张秋山苦笑示弱,一步步向后退:“你这种奇学已到了不可思议,化
不可能为可能境界,不是我这种平凡的人所能抵受得了的。路姑娘,不要煎逼,你得小
心了。”“我小心什么?”
“武功再高明,不可能保证自己的生死祸福,不运功时,与常人并无不同,同样是
避免不了伤害的血肉之躯。你今天显露惊世骇俗的超人武功,你知道今后将有多少人在
明暗中计算你吗?”
“你也计算我?”
“我不会。”
“你行吗?”
“如果我要计算你,一定行。”他肯定地说:“走在大街上,在人丛后给你致命一
暗器并非难事。迷香、毒药、有毒的虫蛭。花草……你受得了吗?你能一天十二个时辰
运功提防?”
“你……”
“我在提醒你,路姑娘。”他退抵廊下:“你我索昧平生,不会和你争名夺利,生
些小闲气,我不至于卑鄙地计算你。提防其他的人吧!姑娘。”
他窜入客房,重重地闭上房门。
江南一枝春盯着他的房门发怔,脸色微变。
葛佩如突然拔出光可鉴人,冷电四射的匕首。
“一枝春,我要用兵刃,领教你的奇功绝学。”她愤然地说:“刚才你突然以绝学
示威,要是我晚上刹那运功护体,必定非死即伤,用心可诛。”
“你配说这种话?”江南一枝春沉声问:“不要以为你勉强可以抗拒我的神功绝学,
便狂妄地向我挑战,是想找死吗?”
“你这种有如偷袭暗算的伎俩……”
江南一枝春哼了一声,杀气腾腾地一掌拍出。
奇异的怪劲再次汹涌,比先前猛烈一倍。
葛佩如匕首一振,光华强烈一倍,怪劲在刃尖前发出刺耳的啸鸣,匕首也传出隐隐
清吟,在气流陡然波动中,她退了两步。
“咦!”江南一枝春意似不信地惊呼:“你的匕首是神物,居然可以击散我的绝世
奇功。好,看你能支持得了多久。”
一拉马步,双掌一分,完成了出击准备。
章春一直就冷眼旁观,希望能证实江南一枝春的奇功,到底是不是寂灭大真力。但
气流一出现波动,在神匕的挥动下出现啸鸣,她失望了,这不是她想像的寂灭大真力禅
门奇学,并没有“寂灭”的现象出现。
长春公子的眼神,依然不住变幻。
“走!”他向在身后戒备的两位亲随低声说。
两亲随一举手一挥,四金刚在不远处立即后撤。
“咱们不参予无谓的私斗。”长春公子大声说,上了走廊,向他自己的客房走去。
他的目标是张秋山,目下张秋山不在,退走名正言顺,不过问姑娘们的纷争。
江南一枝春一声冷叱,移位进步一掌拍出。
葛佩如这次不再硬接,身形一闪,匕首斜挥,光华乍隐乍现,将怪劲引开,在啸吟
声中闪电似的挥匕扑上,攻偏门揉身切入,匕首吐出耀目的长虹。
匕首当然不可能吐出长虹,而是攻出时速度快,本身的光华吸引目力,所经处真像
是幻化成长虹。
远在丈外便已感到寒气压体,说明葛佩如已用神功御匕,志在贯穿江南一枝春的绝
世奇功近身一拼。
任何奇功绝学,也不可能连续多次使用。每使用一次,真力内劲便耗一两分,无以
为继。
江南一枝春当然知道自己能使用多少次而不至于力竭,不容许葛如巧斗避实击虚,
一声娇叱,连环拍出两掌。
葛佩如果然上当,经验毕竟不够,撤招闪避旋掠半匝,重新寻找空门进招。
双方都用的是虚招,表面上像是全力以赴,其实真力未发。
立即演变成游斗之局,可能要拖至有一方失去耐性或者力竭,才能全力一击分胜负。
长春公子站在自己的客房门口,这期间,他一直就留意双方交手的经过。
“路姑娘,用你的奇学柔功让她近身。”他高叫:“才有全力一击的机会,游斗于
她有利,她滑溜得像条泥鳅,除非能把她逼人院角,不然得施上老半天,徒耗精神,浪
费工夫。”
他是指示机宜,要江南一枝春采用近身搏击,或者将对方逼人死角绝地,不要浪费
精力。
“你真卑鄙!”章春沉声叫骂。
长春公子哼了一声,举步愤然往下走,但仅走了两步,突又转身大踏步进房而去。
这瞬间,院角、廊口、走道、院门,同时出现六名穿了老羊皮袄,风帽掩住口鼻仅
露双目,平常贫民打扮的人,双手不住挥动,大踏步进入院子。
“什么人?”章春姑娘沉声叱喝,她已发现警兆:“不许乱闯,你们……”
一阵头晕目眩,一阵恶心欲呕。
她大吃一惊,不等她有何反应,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意识一阵模糊,向前一
栽便失去知觉。在昏厥的前一刹那,她记得听到江南一枝春和葛佩如同时的惊叫声,和
身躯摔倒的声音。
最后的声音,是长春公子关上房门的重响。
张秋山的房中,气氛一紧。
三位风华绝代的美妇坐在上首,她们是葛姑娘的母亲扬氏。二姨碧娥、奶娘方氏。
有了婆家的女人,通常不向外通名,似乎连名字都随出阁而消失了,称某某氏的机
会也不多,只随夫姓称呼。
所以张秋生称杨氏为葛夫人。
另一面,坐着章春姑娘的仆妇章二、扮书童的侍女小桃,两人忧心忡忡,六神不定。
仆妇的名好怪,通常女人罕有以排行为名,男却十分普遍。
张秋山心中雪亮,这仆妇功臻化境,轻功的速度超尖拔俗,真身分绝不可能是仆妇,
章二的姓名自然也靠不住。
但他当然不便问,也不敢问。
“我是在内间洗漱,听到隐约传来的多人走动脚步声,一时心动,才出去察看的。”
张秋山神色凝重地加以说明:“但晚了一步,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我拦住一位从客房出来的店伙,据他说共来了九名身份不明的人,背走了几位旅客
上屋走的。”
他取出葛姑娘的短匕首搁在桌上,摇头苦笑。
“令援的匕首遗落在雪中,不是失手遗落的,而是失去知觉之前,故意插入积雪掩
藏的,可知来人事先已有了周详准备,悄悄埋伏在四周先暗中施放迷魂药物,然后快速
现身四散撤走。”
他加以补充:“两位姑娘索不相识,为何同被掳走了,莫非是同一个仇家所做的勾
当?诸位可从往昔的仇家身上追直,必有所获。”
“江南一技春也被掳走了。”仆妇章二说:“起初我以为是她安排的阴谋诡计,查
过她的行囊遗物,这才知道她并无其他同党,早膳还留在桌上呢。”
“长春公子那些人,老身都问过了。”葛夫人不安地说:“他的人都在房内,门窗
紧闭,门外又有暖帘密不透风,听不到外面任何声息,所以不知道那些人是何来路,没
有丝毫,线索。”
“青天白日他们公然在客店掳人,可知这些人胆大狂妄,决非没没无闻的人。”张
秋山推凳而起:“咱们分头找线索,愈快愈好争取时效,不能坐在房中凭空猜测。
屋顶积雪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在下这就立即着手进行。有何消息,咱们在此地交换
意见。”
“对,事不宜迟。”仆妇章二欣然同意:“老身这就外出找人协助,告辞。”
片刻,张秋山出现在右面院角的屋顶。
他估计得相当正确,来人不可能全是踏雪无痕的轻功绝顶高手,即使是,也不可能
长期使用。
果然不错,屋顶留下撤走时的遗痕。
他是一个追踪的行家,不必多费心思,便找出负有重荷的人,所留下的足迹,带了
昏厥的人重量倍增,行家可以精确的分辨出来。
足迹延伸至十余栋房屋后,然后跳下小巷撤走的。
很不妙,小巷中的积雪有不少人踏过,不易分辨谁先谁后。
他找到附近的民宅,询问了不少人,最后运气不差,有人看到三个人从巷尾走的,
的确带了一个像死尸一样的物体。
半个时辰后,他出了北关进人城东北的积雪丘陵区。
第六章
蜀冈,在府城西北四五里,是本城的名胜区,冈名有好几个。冈绵绵四十余里,西
接仪真与六合县界,东迄茅英湾,据说地脉与蜀相通,鬼话连篇。这里,也是隋朝宫苑
的所在地。
世事沧桑,目前这一带成了乡野,仅留下三五座年久失修的故宫苑,官府派了些老
弱役卒看守供游人凭吊。
春天,这里就成了春游的好去处,但目下隆冬季节,白雪皑皑人兽绝迹。
在这一带居住,没有田地是难以生活的,除非年轻时嫌足了钱,在这里养老做寓公。
至大仪乡的小径穿冈越阜,径旁全是冰封的树木,杳无人烟。春日,这条路却是车
水马龙,去游隋宫故苑的雅客络绎放途。
路旁一座小冈下,一栋两进的古朴茅舍,孤零零地儿立在雪中,柴门紧闭不见有人
在外走动。
一个全身白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外,不知是从何处来的,附近没留下足迹。也许他
是神,悄然飞降而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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