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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杀我之前告诉我,那只路加兽伤得严重吗?”苏墨睁开眼,一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墨色眸子里流淌出深刻的哀伤和关切。岚羽不声不响地看了她半晌,冷冷开口,“只是让他暂时休克了而已。”
苏墨扯起嘴角笑了笑,“那就好,不要让他看到我的尸体,随便找个地方丢掉吧。”岚羽握着剑的手猛地一僵。明明很快就要没命了,明明面对着让所有人都恐惧的岚羽,她竟然还笑得出来,竟然在最后关心的不是自己该怎么活下去,而是那只路加兽的安危和伤痛。
该死的!岚羽面无表情地移开手中的黑焰,斗篷在转身时擦着雪地发出簌簌的响动。苏墨瘦弱的身体在广袤的冰原上蜷缩成一小团,意识到他收了杀意时她墨色的眸子轻轻颤了颤。
“岚羽……”苏墨望着漫天的风雪轻声念出这两个字,表情无悲无喜。岚羽兽顿住了脚步。
“你听着,我苏墨如果有做错的事情,那一定是将那只幻鱼看做了雌性。我无意靠近他,伤害他,三十日之后你来把他接走。”寒气入侵到肺部,苏墨伤痕累累的身体经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男子的身影在风雪中挺立着,没人看得到他深渊般瞳眸中亮起的微弱光芒。“离渊,三十日后我来接你。”他望着一直静静在冰河中观望的幻鱼轻声说,身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不远处蜿蜒流转的冰河传来水声,越来越响亮。苏墨快要睁不开眼了,寒冷侵蚀了每一寸肌肤。有耀眼的白光从冰河那头扩散开来,恍惚间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谁停在了身边,俯下身将她抱起。带着些微凉意,有水的气息。那不是她熟悉的温暖怀抱。苏墨在被抱着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勉强睁开双眼,对上了那双宝石般美丽的双眸。
她笑着,“早知道你的相好这么牛叉,我打死都不会向你要魂晶,差点儿就死于非命。”离渊咬了咬嘴唇,他见不得她这副明明半死不活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刚才被千泽用剑指着的时候也是,那么无助瘦弱的女子怎么就不懂得求饶,不懂得好好地向千泽解释一番呢?千泽是个通情理的人,虽然平日里霸道又爱欺负人,可是他实际上是只心软的岚羽兽。
“你闭嘴!!再笑我直接把你扔冰河里淹死算了!”离渊无法解释自己烦躁的心情,索性大吼着掩饰过去。苏墨不再出声,她注意到离渊走的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很痛似的。
她猛然想起书上记载着,幻鱼成年后即使可以化作人形,但行走时却有如踩在刀尖上。所以幻鱼除了□和繁衍后代时不得不化作人形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尽量维持原形的。
苏墨伸出手轻轻按在离渊光洁的胳膊上,他虽然只披了件斗篷却完全不畏惧严寒。这是冰原上所有幻兽的特质。“谢谢你。”她只说了简单的三个字,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跳了下去。
她的体力尚未恢复,但雪族的超强治愈力已经让她可以自己行走了。“喂!”离渊在被苏墨一把抱住丢到冰河里时诧异地叫出了声。噗通一声,离渊再次从冰河里冒出来时已经变回了人鱼的样子。
苏墨蹲在河边笑眯眯地望着他,“你还是人鱼的样子可爱些,呐,过来,夫君抱抱。”这半开玩笑的话让离渊红了脸,他懊恼地一甩鱼尾,冰冷的水便浇了过来。苏墨敏捷地躲到一旁,拍了拍斗篷上的落雪,突然一闪身就揪住了离渊的鱼尾。
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被触碰时会产生酥麻又舒适的感觉。离渊没力气反抗,被苏墨扯着鱼尾抱到了怀里。“接下来的三十天请多多关照了!”苏墨习惯性地把头低下,额头碰了碰幻鱼白皙光洁的额头。
那是她从露可那里学到的亲密举动。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离渊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暖笑颜,第一次觉得这张脸不像其他人类那样让人厌恶。
苏墨抱着幻鱼在雪地里奔跑。她焦急地寻找着露可的身影。暴风雪越来越大,她几乎要睁不开眼。模糊的视野里突然映入野兽庞大的身躯。七彩的晶石发出耀眼的光芒,穿透风雪照亮了苏墨的脸庞。
苏墨的心狂跳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身影。路加兽洁白的身躯穿过风雪,像是从遥远的彼岸缓步向她走来。苏墨极力睁大眼睛,她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它身上有残留的伤口,但似乎愈合了不少。
苏墨把幻鱼放到雪地里,踉跄着向前两步站定在路加兽的面前。它静静地看着她,浅金色的眸子定定地,不舍又伤痛地看着她。它看到她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身上狼狈不堪。它还太弱小,没有保护好她。
它真害怕失去她。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和慰藉。她是它灵魂的依托。“露可,别哭。”苏墨的手轻轻按住它额头上的晶石。幽蓝的光芒占据了所有的色彩,闪烁着,明灭不定。她知道它在哭,即使路加兽是没有眼泪的。
它上前一步,将脑袋埋在她的怀抱里,喉咙里发出几声哀鸣。苏墨俯下身用力抱紧它,脸贴着它毛绒绒的耳朵。“你信吗?只要你活着,我便活着,好好地在你身边。如果你死了,我便跟随,不离不弃。”
这是她的承诺,每个字都像放到熔炉里淬过一样,放射出炙热的光芒。
第十六章 露可的羞涩,阿离的傲娇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到洞穴,把还未醒过来的狼放到柔软温暖的窝里,苏墨着忙地在洞穴里找了个比较大的坑,又让露可用极光弄得深一些。好不容易把坑用雪水填满了,这才放心地把幻鱼安置在里面。
离渊一边在冰池里扑腾着鱼尾,一边冷冷地评价,“这水竟然是雪水?脏死了!还有啊,水温太高了!这环境跟冰湖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叽里呱啦了一箩筐,苏墨也不恼,笑嘻嘻地伸出指头砰得弹一下他的脑门,“行了,难伺候的小东西!”
苏墨只把他当做是只脾气不好又矜贵的小动物,语气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亲昵。离渊没察觉到自己微微红了脸。苏墨又从洞口撇了根长长的冰柱塞到他怀里,笑着揉揉他湿漉漉的,海藻似的栗色长发,“这样凉快了吧。”
待苏墨转身跑到路加兽身边,细心地用治愈晶石帮它处理伤口时,离渊才缓过神,低下头看了看被放到自己怀里的冰柱,嘴角撇了撇,“凉快个屁。”他嘟哝一声,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苏墨身上。
路加兽乖乖地躺在窝里让她处理伤口,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舔她脸上干涸的血迹。苏墨被舔的有些痒,却也不躲,只是温柔地抚摸着露可雪白的皮毛,眼睛亮亮的,就像凝视着自己的宝物。
待处理完他的伤口,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也被路加兽治好了。苏墨不可思议地察看着自己的身体,竟然好的连伤疤都没留下。
抱住露可的脑袋,习惯性地把额头贴到它的晶石上,苏墨用手摸摸他湿漉漉的黑鼻子,轻声说,“露可,你真是天然治愈系的。”她笑着,脸上有女孩子般可爱柔美的笑意。
露可浅金色的眸子仿佛瞬间落满了星光,它用脑袋蹭蹭她的脸,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噜噜声。苏墨被那双眸子慑了心魄,嘴唇不知不觉落在他毛茸茸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露可茫然了两秒,在苏墨脸红着松开手时,它的尾巴突然直立了起来!晶石红得要滴出血来,露可颤抖着站起身,从窝里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跟喝醉了似的撞了好几次墙才爬出洞穴。
苏墨从未见过露可这么失态过,有些紧张地跟出去才发现露可把脸埋到了雪堆里,然而三秒之内那些雪便化作了水,滋滋地冒烟。这……比最先进的电磁炉烧水的速度都快。苏墨一脸黑线地跑过去,露可却在她靠近时跟中了电似的尾巴翘着四处乱窜。
苏墨伸出手抓它,碰到尾巴时露可倒抽一口气瘫软在地,发出可怜的哀求声。它的脸还埋在冰雪里,死活不愿抬起头看苏墨。“露可?”苏墨完全搞不明白这只小兽是怎么回事,手伸过去捧住它的脑袋。
露可抬起头,一双浅金色的眸子盈着水光,视线闪躲着不敢直视苏墨。苏墨深思一番,觉得可能是自己亲了一下导致了露可如此诡异的举动。被人类亲一口会导致暴走?精神错乱?苏墨觉得自己的想象太不靠谱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偏激错误的,苏墨又凑过去吻了吻露可的额头。露可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晶石里的红光像翻滚着的巨浪。突然,白光乍现。在苏墨惊诧的目光中,露可变成了人形。
少年结实却稚嫩的胸膛贴了过来,在苏墨回过神之前露可已经将她轻轻推倒,他白皙剔透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和苏墨的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浅金色的眸子里映入苏墨迷茫的墨色眸子,有水雾婉然流转。
“苏……墨……”他一字一字念出她的名字,嘴唇缓缓落下。印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热度,像是要烙印在灵魂上。苏墨浑身一颤,意识清醒的瞬间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体内疯狂地滋长。似乎是羞涩,还有莫名的喜悦。
露可光洁的身躯不着一缕,雪花簌簌地落在他的头发上,背上。他在她上方,仿佛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雪。他只敢轻轻触碰她的额头,生怕自己莫名的冲动会让这张他如此眷恋的脸上出现不悦的神色。
他和她对视着,世界寂静无声。心跳便毫无预兆地响亮起来,震耳欲聋。“露可……我进去帮你拿件衣服。”苏墨狼狈地爬起身,落荒而逃。一种莫名的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腔,她不敢在继续凝望那双迷人的金色眸子,仿佛再看一眼就会跌入其中。
露可穿好衣服,跟在苏墨身后重新回到洞穴里。离渊注意到了两人脸上浅浅的红晕和眼神里的不自在。他微微蹙眉,心里竟生出几分恼怒和没来由的烦躁。索性把她给的冰柱放到嘴里咬,嘎嘣嘎嘣,清脆的响声在尴尬的氛围里显得突兀。
苏墨好奇地看着幻鱼,他鼓着腮帮子啃冰棒的样子有趣极了。像个发脾气的孩子。苏墨索性又去摘了两根冰柱递到离渊面前,“呐,想吃这里还有。”离渊没好气地把脸扭到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
苏墨尴尬地收回手,正要站起身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块冰块出现在嘴巴前方。离渊的眼神扫过来,就那么侧着身看她,“给你的,去火。脸那么红肯定是火气太重。”他的语气不好,好像带着些火药味。
苏墨的脸更红了。尴尬地抓抓头发,张开口含住冰块,有沁人心脾的凉意舒缓了她燥热的心绪。苏墨半眯起眼睛道,“谢谢你……阿离。”
离渊的身子一僵,一抹红晕飞上脸颊。阿……阿离?她第一次开口叫他,还是用了这样特别的称呼。总觉得被这么叫着心里很舒服。
鱼尾不自觉地甩了甩,离渊抱住苏墨新摘的冰条,极力掩饰着波动的心情,趾高气扬地扫她一眼,“谁让你这么叫的!不许这么叫!难听死了!”苏墨早就看到他的嘴角弯了,宝石般的蓝眸亮的逼人。心下了然,小傲娇又口是心非了。
故作一声叹息,“原来阿离不喜欢我这么叫,那我只能改称呼了。叫什么呢?”苏墨故意困惑不解地抚额,“渊儿?小渊渊?还是……”她的墨色眸子里闪说一抹狡黠,眼眸沉沉,“我的幻鱼小可爱?”
离渊的脸已经不负重望地烧红了。从她喊出那声“渊儿”时他就把持不住地捏碎了一根冰柱。“笨,笨蛋!这么肉麻的名字你怎么叫的出来!”苏墨乐了,她向来喜欢傲娇,因为他们被欺负时的反应是最可爱的。
“说什么呢?咱们俩谁跟谁啊……”苏墨暧昧不明地一笑,笑得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离渊禁不住抖了抖,脸红通通地吼出声,“谁跟你有关系啊!总之不许你用那些恶心的称呼叫我!”
苏墨装作伤脑筋的样子,“啧啧,又不听话了,不知道老幻鱼知道你如此骄纵会怎么样呢?”离渊的脸色一变,犹豫纠结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动了动嘴巴,“我……我才没有……不听话……”
苏墨没想到他会这么怕老幻鱼,微微有些吃惊,又觉得他这样子可怜又可爱,手伸过去揉揉他的脑袋,“说着吓你的,如果老幻鱼问起来,我会告诉他阿离很听话的。”她顿了顿,又轻声加了一句,“所以放心吧。”
苏墨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她半蹲在特意为他做的冰池旁边,笑得温柔又腼腆时,但她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时,当她唤他作阿离时,离渊这只习惯了寒冷湖水的幻鱼第一次发现……冰水也是会烫人了。
第十七章 骑士是“纯情大妹子”
苏墨和露可正在冰池边上烤肉,顺便调侃离渊让他像美人鱼一样唱首歌儿来听。“狗屁!老子不会唱歌!”离渊红着脸爆粗口。苏墨切下一小块烤肉放到嘴里,好整以暇地嚼着,手顺势伸出去拍一下幻鱼的尾巴,“哎呀,害羞个什么劲儿!”
离渊被摸了尾巴,浑身禁不住一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害羞你妈!不会唱就是不会唱!”苏墨笑眯眯地看着他,“哦?书上记载着幻鱼的歌声堪比天籁,有迷惑人心的力量,是幻鱼克敌制胜的法宝。怎么会有幻鱼不会唱歌呢?”
离渊没想到她这么了解幻鱼,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语,索性扭过头不再理她。“对了,你说你只吃小鱼和虾对吧,一会儿我带你出去抓。”苏墨见他避而不答也不再追问,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离渊轻轻摆了摆鱼尾表示自己听到了,趴在冰池上出神地看向洞穴外面。亘古不变的风雪,不知那人现在是否还守着冰湖?或者他离开后他也回到岚羽兽聚居的北部冰原了?
露可把肉多的,容易咀嚼的部分仔细挑出来,又用苏墨的短剑切割成片状才递给她。苏墨还在专心地处理手上的烤肉,余光里看到有肉片递过来,她没多想,嘴巴直接凑过去咬住。嘴唇擦着露可粉嫩的唇瓣,柔软温暖。
苏墨愣了。她叼着肉片僵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纯净美好的脸。露可虽然是人形,但因为一时没转换过来依然像只兽一样用嘴巴叼着肉片。似乎没想到苏墨会直接用嘴来咬,他也怔怔的,似是没反应过来。
从别人的角度看,这两人的嘴巴几乎碰到一块儿了。“喂,你们两个。”离渊丢过来一小块冰块正中苏墨的脑袋。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抱着双臂表情阴沉地盯着苏墨和露可。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愕地倒退一步,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露可再递过来肉片时苏墨不敢抬头,手快速伸过去接了就塞到嘴巴里,有时候吃的急了还险些被呛住。露可着急地帮她拍后背顺气,“苏墨,慢点儿,慢点儿……”他清亮的少年音温温柔柔,轻轻浅浅,苏墨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洞穴那头传来细碎的响动声。苏墨应声看去,一身棕毛的狼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在完整收入了苏墨的身影时,他欣喜地摇了摇尾巴,像只大狗一样叫了几声。
看来体力恢复了,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类呢?误食了雄性幻鱼的晶石,虽然咒印消失了,他却迟迟没有变回人类。苏墨很担心他再也变不回去了。瞧见她一脸忧愁地看着他,佐伊甩甩尾巴向她跑去。
谁想到,才跑出几步身体便被突如其来的白光笼罩。佐伊只觉得身体像要被撑爆了,有什么在体内不断膨胀。白光中一个挺拔的人影逐渐成形。待白光散去,苏墨终于看到了佐伊的真面目。毫无遮拦地,一缕未着地,完全呈现在面前。
他看起来十分稳健成熟,年龄估摸着有二十好几。乌黑的头发短短的,干净利落。一张脸轮廓分明,没有露可的俊美,亦没有离渊的绝色,是男子汉般的刚毅果敢。
视线再往下移就看到了麦色的健康肌肤,挺拔的体格,以及那壮硕到让人叹为观止的肌肉。苏墨觉得自己站在佐伊面前一定像个小女孩,光是他一个胳膊就赶上她的腰粗了。
苏墨倒是无意去看人家的隐私部位,但他就那么红果果地站在眼前,视线一不小心就落在那个地方。苏墨乍一看没反应过来,再一看,鼻血就喷了出来。
露可赶忙一把接住她后仰的身子,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止血。佐伊焦急地冲了过来,蹲下身关切地看着苏墨。苏墨才一睁眼就看到壮硕的胸肌两大块,鼻血哗哗地又往出涌。
“穿……去……穿……”苏墨口齿不清,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向里间。佐伊握住她的手,看到她血流不止脸色更是惨白,“你别急,慢慢说。”苏墨的手不算小,但如今被他那厚实的手掌握着就跟小鸡爪似的。
“我说……去……穿……衣服!!!”苏墨吼出了声,险些被鼻血呛到。佐伊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子,作为一名教养极好的骑士他不禁羞红了脸,站起身径直冲进了里间。
苏墨终于止了鼻血,那边却不断传来古怪的布料被撕破的声音。这人……让他去穿衣服,又不是去撕衣服。呃,苏墨突然有点儿悟了。以他那副强壮的体魄,这衣柜里的男装他肯定穿不下吧。这撕裂的声音敢情是他把衣服撑破了。
苏墨正琢磨着如何改造衣服时,那边厢佐伊已经推开门了。迟迟不见有人出来。苏墨抬起头正看到佐伊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手还扒着门框,欲露未露地张望着她。苏墨一脸黑线。要不要这么纯情啊,大妹子。
苏墨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衣服果然紧绷绷的,不知他如何找到一条勉强能套上去的。只是苏墨很担心他情绪一激动,或者稍不留神一激动就把衣服撑破。佐伊头一次被女子用这么认真的眼神打量,脸微微红了。
“去吃点儿烤肉吧,我给你改件衣服。”苏墨站在佐伊面前只到他的胸口下方,她微微抬起手拍拍他的手臂,那硬邦邦的触觉让她觉得自己拍到了石头上。
苏墨走进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针线,她记得以前探查时见到过。佐伊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苏墨在里面折腾着剪啊,拆啊,缝啊,完全没注意到露可早已走到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盘腿坐在毯子上忙碌。
他一直不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只是这样在一旁守着,看着就让他觉得足够幸福。他浅金色的眸子里漾着温和的笑意,听着她嘴巴里嘟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