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前女子熟悉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诡谲笑意,手轻轻抚上男子绝世的面容,轻声叹息,“生了如此好容貌,死了真可……”噗,肉体骤然被贯穿,女子的话断在空气里,唇角不断溢出鲜血。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胸口已被男子手中的冰晶贯穿。一双眼剧烈颤抖,幻术渐渐失效,女子原本的面容呈现出来。“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视线凝固在男子完好无损的身体上,女子颤声。千泽面不改色,冷冷道,“幻术对抗幻术,你以为赢得过我?”女子的脖颈被用力掐住,提着离开了地面。她仍是不愿相信竟然会失手,绝顶幻术制成的幻象以假乱真,她刚才化作那个女人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这种攻心的幻术只要不被识破,一切幻境攻击都会化作实体,但若一开始就被识破则会前功尽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你刚才化作的女人根本不像苏墨,那孩子笑起来比你好看千百倍,而且……”男子顿了顿,冰冻的脸上竟浮现出丝丝笑意,“从来都是我主动,她何时会主动奔入我的怀里?”女子被掐着脖颈几乎无法呼吸,还待挣扎却见男子突然冷了眸色,手上骤然用力,轻而易举地扭断了她的脖子。将女人的尸体丢掉,千泽望向四周,大雾已经消散。他抚上额头上的印记,不安袭上心头。苏墨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幻境陡然消失。恍惚地站起身,身体上无一丝伤痕。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她望向夜色笼罩下的森林,秋风瑟瑟,树叶沙沙作响,哪里还有什么荒原,雪山?左手手背上的蓝光不断闪动,越来越微弱,苏墨心头一震,恐惧席卷全身。阿离!!苏墨的身影在森林里飞速掠过,化作一道光穿破无边的黑暗。当她到达封印指示的位置时,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幻鱼。栗色的卷发散落在白皙光洁的身躯上,鱼尾微微弯曲,幽蓝的光芒在暗夜里显得悲伤寂寥。苏墨心口被狠狠一撞,踉跄着走上前,跪倒在幻鱼身侧,颤抖着拔出贯穿柔嫩身躯的箭羽,取出存储空间里最好的治愈晶石,强压下胸腔中肆虐的疼痛和恐惧,专心地为幻鱼治疗伤口。血液依然不断涌出,苏墨将治愈晶石用尽了,傻傻地用手堵住他胸口狰狞的伤口,嘴唇颤抖着,面上血色褪尽,“阿离……不怕……不怕……我带你去菲梅尔城最好的治疗所……”她踉跄着抱起他染血的身躯,才站起身,一支闪着幽光的黑色箭羽便贯穿了左肩,苏墨一抖,险些将怀里的人跌落。四周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声,数十名黑衣人悄然逼近,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
“住手!!!!”男子冷冽的声音穿透黑暗,身影已跃向苏墨,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我以皇族护卫队副官的身份命令你们,谁也不准动她!”男子碧色的眸里闪过冷冷杀意,火红的发在暗夜里如同燃烧的火焰。在看到那漆黑的箭羽贯穿她的肩部,看到鲜红的血液从那瘦弱的身躯淌下时,他的心被狠狠撕裂,碎成了千百片!理智一瞬间崩塌,什么命令,任务,忠诚……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唯独她的身影,她的痛楚烙入了他的眼里。脑海里唯一清晰的声音,那是发自内心的,他最真实的渴望。他不要任何人伤了她,谁都不可以!黑衣人纷纷恭敬地退后一步,手中的弓箭却不曾松懈。“兰迪,多亏了你的迷幻结界我们才能将这个女人逼至绝境。也难为你潜伏在她身边这么久,否则怎么能尽数了解这些人的内心弱点?”一道妖娆女声突兀地响起,兰迪眸色深深,望向从阴影中现身的女人。黑发及腰,身姿曼妙,端丽容颜上一抹妖娆笑意。苏墨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一直不声不响,却在听到方才女子的话时猛地一震,脸色煞白。
第八十章 暴走的杀意
一轮弯月笼在云层里,月光暗淡,照不亮幽深的森林。苏墨缓缓转过身,看向红发碧眸的男子。一身浅灰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男子修长的身形明明近在咫尺,苏墨却觉得她或许从来都没有走近过这个人。
冷峻的眉眼,冷酷的神色,往日的温润和煦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这才是他,雪国皇族护卫队副官,为了掌握所有人的弱点潜伏在她身边,提前布置好了陷阱,一步步看着她走进去,自寻死路。
“弗拉,把她交给我,我知道如何处理。”男子声音低沉,隐隐渗透出令人心惊的冷意。弗拉面色一沉,讥讽道,“处理?你恐怕是想放了她吧?哼,事到如今你以为她会感谢你的好意吗?别忘了,这迷幻结界可是出自你的手笔!”
苏墨垂下眉眼,眸中暗潮翻涌。左肩上的伤口不断淌出鲜血,啪嗒一声落在怀中人的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苏墨缓缓跪倒在地,腾出手来擦掉沾染了少年容颜的血液。
左手手背上碧色光芒大盛,苏墨将手背贴向自己的额头,千泽的声音便在魔法空间轻轻响起,“苏墨,我找到了佐伊,他肺部被利剑刺穿,重伤,状况危险。”
苏墨的指甲狠狠嵌入手心,墨色眼眸如同深渊,一字一句,沉声道,“千泽,我命令你立刻带他到菲梅尔城救治,如果违令,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良久,男子低沉的声响再度传来,融入了刻骨的担忧和无奈,“好,你等着我……千万撑住,等着我。”
肩膀上的刺痛越来越清晰,苏墨却仿佛没了知觉,只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将自己的魂力源源不断地输给他。然而,怀中的身躯渐渐僵硬,苏墨俯□,头贴在他的胸口处,微弱到难以捕捉的心跳若有似无地传来。
苏墨一震,手颤抖着抚摸着少年白皙的脸庞,脑海里瞬间闯入那一日的回忆。她重伤初愈,他惊慌无措地扑过来抱住她,伏在她身上哭泣。
那双宝蓝色的眼眸里淌出一滴滴清泪,他就在她耳边哽咽哭泣,说,我不稀罕自由,因为我找到了比那要珍贵千百倍的东西。苏墨,我只要你。
他曾经为了自由一人出走冰原,落入肮脏的人类手上,受尽苦痛折磨。而如今,他说,她是比他渴望的自由还要珍贵千百倍的宝物。他只要她。
苏墨低下头,嘴唇轻柔地吻住少年苍白的唇。泪无声无息地坠落,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阿离……好……你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肯醒过来……好好地……活在我身边……”你活过来,我把自己全部交给你。
怀里的躯体毫无声息,苏墨眼中的最后一缕光芒骤然跌入深渊中,凝固成永无天日的漆黑。
森冷的,如同冰原上万年不变的彻骨寒气一瞬间扩散开来。盘根错节的幽暗地面噼啪噼啪,在诡异清脆的响声中纷纷冻结。兰迪只觉身体被凛冽的寒气侵袭,几乎无法动弹!
愕然回首,一道瘦弱的身影缓缓自地上站起,原本只散落在肩膀上的细碎银发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竟然蔓延至了地面上,如同丝缎一般披散开来。月光下,苏墨的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冷色,墨色的眼眸漆黑无边,杀意丛生!
弗拉露出惊慌之色,甩出玫瑰色的长鞭将呆愣在苏墨身边的兰迪缠住拉回身边,连退数步,尖声命令,“放箭!”密集的弓箭应声射出,像张开的不透风的网一样罩向苏墨。
“苏墨!!!!”兰迪用剑挥断缠绕住手腕的鞭子,惶恐地便要冲进包围圈,却被弗拉施咒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只睁着一双碧色的眼眸,满眼痛色。
苏墨却突然笑了,唇角微微扬起,仿佛看着什么好笑的事情,目空一切地笑着。右手手背上的封印栩栩如生,巨大的黑色羽翼蓦地在空气中现形,发出一声低沉的,兽类的嘶鸣声!
下一秒,以一寸距离凝固在苏墨周身的箭羽猛烈地震颤着,啪啪啪,尽数碎成了尘埃。苏墨微微俯身,眯起漆黑的眼,前冲!一道蓝光仿佛活物一般在林间穿梭,急如闪电,手背上的羽翼化作最锋利的兵器,所到之处鲜血飞溅!
压抑的痛苦叫声只来得及溢出喉咙便再也发不出破碎的音节,森林里不断传来身躯倒地的沉重声响。弗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怪,怪物……”慌乱中摸向怀中的传音晶石,嗓音无助惊惧,“第七暗杀部队出现危机……全灭……请求援……噗!”
一口鲜血蓦地飞溅而出,弗拉被猛地撞向身后不远处的大树,短剑以极其凶狠的力度没入左肩,将她径直钉在了树干上!银色的发飘扬在风中,女子冰冷的脸近在咫尺,一双墨色眼眸如同野兽的双瞳,充满嗜血残忍的杀意。
弗拉痛极,脑子却依然清醒,拼命寻找着求生的办法。蓦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弗拉苍白着脸,颤声道,“丫头……你跟人去干架了吗?……怎么弄成这幅样子……”苏墨的瞳眸微颤,手上的力度松了几分。
好像有一个女人,总是带着坏坏的笑,在阳光充足的特拉普城,在人满为患的治疗所里调侃着她和佐伊。虚假的表象,却依然带来一丝温暖。苏墨拔出剑,面上无悲无喜,声音冷冽,“芙蕾雅,记住,你我再以敌对身份相见之时,我必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这一次放过你,因为,曾经有个叫做芙蕾雅的女人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的旅程中,带来微薄的温暖。
弗拉顺着树干滑落,惊魂未定。苏墨转向身侧的男子,弗拉所施的定身咒早已解开,他却并未移动到安全的地方,更未对如今已经是敌人的她出手,只用沉痛的眼神望着暴走的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悔恨吗?或许,因为他……毕竟骗了她。但如果再重来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遵照布兰卡大人的指令,潜伏在她身边。因为什么?他问自己。因为是大人的指令,他无法违抗。心里有一道声音清晰地告诉他。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总觉得少了什么,总觉得有什么被藏在最隐秘的角落,不见天日,有什么蠢蠢欲动,即将挣脱束缚的囚笼,向他揭示最惨痛,最可悲的事实。
苏墨缓缓抬起手,眼神一凛,下一瞬闪着幽光的短剑便刺向男子的胸口!兰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竟然不躲不闪,只站立在原地温柔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短剑却在马上就要刺入的瞬间改变了方向,刺啦一声,划破男子的手臂,鲜血渗出,产生些许锐利的疼痛。兰迪讶然,怔怔望着苏墨,眼眸中流淌出深沉的暖意。“苏……”
“迪勒,回答我,你救我那么多次,可都是因为要消除我的疑惑,顺利潜伏在我身边?”苏墨出声打断他,漆黑的瞳眸里闪现一抹暗淡的光。
兰迪闭上眼,敛去眼底汹涌的浪潮,淡淡道,“没错。”最初,全部都是为了获取信任。对你的好,全是假的。苏墨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散去,化作唇角一抹凄冷笑意,“好,迪勒,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只是敌人。”
胸口好像突然被利刃贯穿,疼痛撕扯着五脏六腑。兰迪望着女子转身,抱起地上冰冷的躯体,决绝地离去。身影越来越遥远,再也无法触及。兰迪只觉得胸腔中突然蹿起一股血腥的味道,心口大痛,一口鲜血便咳了出来。
他慌乱地捂住嘴,抬起头又去寻那抹清冷的身影,神情焦急。却如何也寻不到了。兰迪苦笑,闭上眼,右手颤抖着抬起,轻轻按上被她的剑划破的手臂。
苏墨,到如今我才知道,我骗了你,更骗了自己。如果时间倒流,一切可以重来,我还是会选择欺骗你,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这是不可违抗的命令,而是因为,我想。
你不知,我更没有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不再像我。 会舍不得让暗杀部队伤了你,会在看到你的笑容时心里生出巨大的满足,会担心你的安危,会习惯身旁有你的气息。
会笑,会苦,会痛,全是因为你。你教会了我人类该有的情感,不再只是行尸走肉般活着。对不起,苏墨,我没有背叛自己的忠诚,却背叛了自己的心。对不起,苏墨,我到最后才发现……我爱着你。作者有话要说:苏墨身边的这几只萌兽绝对不会挂,这点可以保证。迪勒注定之后会被虐。
第八十一章 莫名的心痛
菲梅尔城,城内最豪华,也是最古老的旅馆,萨德公馆。延续着古罗马宫廷风,大理石柱雕刻繁复花纹,一派富丽堂皇。红衣男子慵懒地躺在庭院的花丛中,闲闲地逗弄着旅馆老板饲养的波斯猫,神情甚是愉悦。
花散里唇角一抹妖娆笑意,眉眼弯弯,手指挠过猫耳,笑道,“不知那小鬼如今逃去了哪里,硫克亲自去追踪,他就算钻到地缝里也得被挖出来。”
说罢,有些期待地扬了扬眉,如玉指尖轻轻抚上右脸,似回味着妙不可言的滋味,“那一巴掌真疼啊,抓到了以后要怎么惩罚你呢……小东西?”
正在被轻柔抚摸的波斯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惊得竖起了全身的毛,喵喵叫着跳开老远。
空气一阵波动,花散里眼中闪现出孩童般雀跃的光芒,微侧过脸望向恭敬跪于两米外的男子,“硫克,将追踪情况细细讲给我听。”
男子嗓音粗哑,“回大人,属下追踪至城外的元素森林突然被迷幻结界所阻,失了那人的踪影,结界破除后……竟看到了雪族的暗杀部队。”
花散里蹙眉,心中隐有不安,“那小鬼竟然惹了雪国的皇族?你方才说的暗杀部队可有伤了他?”硫克迟疑着,终究定下神来,沉声道,“大人,当时属下只看到满地尸体,却未曾发现那人的身影。”
花散里一惊,随即笑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和深深趣味,“全灭雪国暗杀部队,小鬼竟然有这等能耐……难怪连我都敢打。那如今人呢?”“回大人,目前应该还在斯帕克治疗所外面。”
花散里疑惑道,“斯帕克老头不是治疗幻兽的吗?他跑那里去做什么?”硫克恭敬回道,“属下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只满身鲜血的幻鱼,在门外长跪,请求斯帕克为他的召唤兽疗伤。”
幻鱼?花散里眸色一沉,斯帕克老头在奥拉大陆名望极高,贵族手里的幻兽,不管是战斗用的召唤兽,还是作为宠物的一般幻兽,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即使一时气息停滞到了他手里都会奇迹般地活过来。
只可惜,这个老头有个怪癖……不救幻鱼。传闻斯帕克年轻时救治过一只美丽的幻鱼,且被幻鱼美貌深深吸引,坠入爱河,却被无情抛弃,险些冻死在冰原上。
自那以后,斯帕克就变了性情,脾性越发暴躁古怪,且顽固异常,不论出多少重金都不愿救治幻鱼。那小鬼大约也打听到了斯帕克的下落,匆匆寻了去却被拒之门外,这才长跪不起吧。
为了只幻鱼竟然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人,想必宝贝得很。花散里只觉得莫名懊恼,面上泛起妩媚冷清的笑,“罢了,他若想跪便让他跪着,反正那老头不会救人,等那幻鱼咽气了他就会乖乖放弃。”
硫克犹豫半晌,嗫嚅道,“大人,属下认为,那人再跪下去恐怕撑不过天明。”花散里猝然变了脸色,自花丛中起身,大红衣摆上沾染的花瓣簌簌飘落,“你是说那小鬼受了伤?很严重?”
硫克服侍这人数十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慌张的神色,心下惊异,嘴上连忙应道,“是,肩膀似乎被弓箭射伤,还未治疗。且身上沾染了太多血污,已无法辨清原本衣物的颜色。”
花散里冷笑一声,“好得很,雪族这帮混蛋敢动我花散里看上的东西,绝对要狠狠收拾了。硫克,从隐藏在菲梅尔城附近的暗卫里挑选十名精英,安排在那小鬼身边。”硫克恭敬地应了,身影轻巧没入夜色。
花散里眉目隐在月色中,眼角的图腾妖娆冷冽,脚尖在地面上一顿,大红衣摆飞散开来,转瞬已跃出庭院,消失了踪影。
菲梅尔城东,早已是闭店时间,斯派克治疗所一片漆黑。大门外,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却跪着一个瘦弱少年,脸上,银色的发上,身上,零星地染着暗沉的鲜血,一眼望去竟让人胆战心惊。
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幻鱼,栗色的卷发落满他的手臂。有金色的流质物体从少年的左手封印处流泻出,将幻鱼僵硬的身躯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芒中,维持着他最后一丝气息。
少年面色苍白如纸,似乎随时都要失去意识,却凭借着强大的意志支撑着,眸底一片澄澈的决意和坚定。
“再这样不断输出魂力你会死。”一道低迷妖娆的声线骤然在身侧响起,苏墨缓缓侧过脸,大红衣摆纤尘不染,如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妖花。不动声色地转回脸,眼底一片清冷,所有动作一如既往。
花散里第一次被人如此忽视,怒火中烧,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我有办法让斯帕克救他。”苏墨猛地一震,混沌的大脑缓慢运转。他是炎国的国师,是被万人敬仰,备受帝王赏识的国师。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心剧烈地跳起来,苏墨转过脸,眼中亮起的火光让人无法直视,“救救他,帮我……救他。”
花散里好整以暇地靠在治疗所外的大理石柱上,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讥诮和恶作剧般的狡黠,“你先前公然侮辱我,为何我还要帮你救人?”
苏墨哑声道,“你要如何才肯帮我?”那嗓音不似先前的冷漠疏离,多出几分无奈和恳求,这让花散里心情大好。扬眉,妖娆笑道,“你跪着向我磕个头,求我原谅……我也许会原谅你,怎么样,要不要尝试一下?”
苏墨咬了咬唇,沉下眸色,随即将怀里的人小心放到一边,用斗篷将他细心裹住,转过身,维持着跪着的姿势毫不犹豫地,郑重地,坚决地俯□去,重重地将额头磕在石砖上,“先前冒犯了国师大人,请求大人原谅。”
花散里僵住,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竟生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似乎以为这样还不够,苏墨又重重磕头,将额头都擦破了皮,“请大人原谅。”说罢又要再磕,花散里脱口而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够了!!”
为何看到他如此卑微地乞求,他没有预料中的快感,反倒……反倒会心痛,会厌恶这样做的自己?乱了,简直乱成一团!花散里一挥衣摆,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气里。
下一瞬,治疗所内便灯火大亮,隐约响起惊呼声,求饶声,随即便是乱糟糟的脚步声。吱呀,大门被推开,泻出一地温暖光芒。
苏墨怔怔抬头,火红衣摆身后紧跟着满脸惊惧畏缩的白发老者,被花散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