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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纷纷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少年如此轻狂,竟然将至高无上的雪族帝王和奴隶相提并论!
所谓奴隶只是因前世犯下了罪行,或者今世家族被帝王贬为奴,凭什么就比他人低贱?苏墨想,不管迪勒是哪一种,她都敬重他,感激他,绝对不会让人侮辱了他。
她右手轻抚怀中鸭子雪白的脖颈,触到那抹鲜红的印记,眼神柔软,突然一笑,“我倒觉得这奴隶的标记好看得很,倒比各位花了功夫去烙的那些魔法花纹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炎国平民喜爱在身上烙印魔法花纹,觉得那是身份高贵的象征,如今被苏墨侮辱了去难免心头气急,一时带着怒气的斥骂差点儿掀翻了摊位。
“乳臭未干的小子,给老子把嘴巴放干净点儿!”“小心老子手下不客气,要了你的命!”“别以为是雪族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苏墨神色不改,在听到最后那声“雪族”时不禁冷冷笑了,“雪族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本族的人追杀,还不是被本族的人夺去了最重要的……”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嗓音里的苍凉却让迪勒心下一疼。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惊恐地叫出声,“他,他是特级通缉犯!!”众人一愣,缓缓将视线凝固到苏墨扔抚着怀中动物的右手手背上。一双黑色的羽翼被禁锢在奇特的纹路里,而左右羽翼上分别烙着黑色的字母“E”“D”。
苏墨并不知道,在奥拉大陆,被雪族通缉的罪犯手背上都会烙上这种羽翼的印记。在百年前,臣服于雪国的翼神族突然叛变,被血腥镇压后他们的羽翼便被当做罪恶的象征,延续至今。
而更让人惊恐的是那两个字母,那是罪犯等级的标志,ED,意味着,最危险的特级通缉犯。
第六十二章 忠诚,情意
少年白皙手上刺眼的黑色羽翼,更加醒目的两个字母ED。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绝对不可能被烙上这样的印记。众人纷纷厌恶又惊恐地倒退了数步,再也不敢接近面前这样看似无害的少年。
迪勒从未注意过少女的手背,如今正用深邃又难辨情绪的目光凝望着那一处。
他并不知道为何那人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但是如今想来,似乎有可能因为她是在逃的特级通缉犯?只是,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到底犯了怎样的罪行,又是如何逃出雪国从未有人逃出的幽暗地下囚室?
这个女子,当真是个谜。不仅那人,就连梦魇也以她为目标。
苏墨仿佛被点醒了般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她一直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印记,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罪犯的标记。呵……真有意思不是吗?这具身体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如今似乎有了一丝头绪。
想来应该是逃出了牢狱,却又不知如何误入了冰原,才最终冻死在冰原上吧。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便也不客气了,你们……”苏墨笑着抽出放置在身侧的短剑,寒光乍现,映照出她此刻冰冷又诡谲的笑容,“是否该为侮辱过我的同伴而表示歉意呢?”
众人只觉得这少年是个疯子!有谁会向一只鸭子道歉?!更没有人把鸭子当做同伴!一个中年男子立刻嘲讽道,“让我向一只奴隶鸭子道歉,见鬼去吧!”
眼前突然晃过一抹阴影,下巴骤然疼痛,男子一声惨叫,在看清楚眼前冷笑的脸时下巴已经被卸了。
又有人仓皇间拔腿就跑,苏墨一个闪身就把他提溜回来扔到地上。人群再也没人敢动,苏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围胆战心惊,面色惨白的众人,“快快道歉吧,否则可不仅仅是下巴,下次就轮到胳膊或者腿了。”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纷纷向苏墨怀里的鸭子低头,“我们错了,不该侮辱你……”迪勒觉得好笑,心里却不知何为酸涩得厉害。这个丫头,何必?
众人道了歉,苏墨却突然摆出一副耍赖的嘴脸,手一摊,云淡风轻道,“只是口头上的道歉没有诚意,做出些实际行动吧,否则如何弥补我同伴所受的精神伤害?”众人一致黑线,一边掏比克一边在心里哀嚎,怎么今天就碰到这么个会敲诈人的通缉犯?
迪勒看了看苏墨手里越来越多的比克,嘴角隐隐抽动。他心里莫名懊恼,还以为这丫头是替他出气呢,原来是借着他敲诈!复又抬头看向她的脸,明媚温暖,唇角一抹坏笑。心里顿时一软,一柔,怒气早已消散不见。
苏墨将搜刮来的钱财收了,抱着迪勒扬长而去。她一闪身就没入了人群中,再想找人去抓早不见了踪影。苏墨又为旅途筹备了路费,高兴地哼着曲子,抱着还未变成人形的迪勒重新回到小巷里和分头去寻的佐伊汇合。
迪勒本来就有伤在身,如今又变成动物被折腾了一番,被苏墨抱回新买的马车上时已经睡着了。虽然想替他处理伤口,但又怕他突然变成人形春光乍泄,苏墨只用斗篷将他裹着,放到松软的毛毯里。
夜□临时,马车刚驶出帕森城,向着威尔城行进。苏墨挑了个高地暂作休息,从这里可以望见高地下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威尔城,那个以美酒闻名炎国的城镇。
佐伊正忙着做晚饭,千泽去不远处的林子里采集可以食用的花朵,离渊则对着树林里那些可怜的老树进行吟唱术的训练,时不时地折断树枝,劈啪作响。
苏墨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目光放得很远,似在透过那迷离的灯火追寻着心中那抹影子。
“苏墨!!”带着些许傲气的少年音刚落,苏墨的怀里就撞进了一只小人鱼,闪着蓝光的鱼尾开心地摆动着。最近离渊和千泽总喜欢变成幼兽让她抱着,大概他们也知道,只有以这样的形态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们亲昵。
苏墨笑着正要伸手去抚摸,一根泛着碧色光芒的尾巴突然卷了过来,缠在她的手腕上,牵引着她的手落到了光滑冰凉的鳞片上。
苏墨看过去,正好看到千泽眯着眼睛,正用脑袋拱着她的手心。苏墨扑哧一声笑了,千泽人形的时候确实是块天然冰山,像这样可爱的举动也只有幼兽时才会做。
“千泽!我先回来的,苏墨当然要先摸我!”离渊气恼地甩着鱼尾。迷你龙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和他抢占着苏墨怀抱的人鱼,爪子伸过去,毫不客气地拍到离渊的脑袋上,“吵死了,练习吟唱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声音这么大。”
离渊捂着脑袋郁闷,苏墨用左手替他揉了,他立刻舒服地哼哼开。千泽也挤到苏墨怀抱里,尾巴缠着她的手去摸自己的翅膀,翅膀轻轻扇动着。
苏墨静静地抱着这两只萌兽,视线落在自己右手手背上,目光变得深邃,“呐,今天你们在空间里应该也听到了……我是在逃的特级罪犯,又在帕森城闹了一场,恐怕今后不仅要被暗中追杀,还会被通缉吧。”
千泽抬起头,蓝绿色的眸子里映入少女略显悲凉的神色,心刺疼着,爪子轻轻揪住苏墨的衣服,用幼兽稚气的声线道,“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离渊往上蹭了蹭,抱着苏墨的脖子,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亮灿灿的,“嗯,还有我,我和千泽一起保护你。”
苏墨突然觉得眼睛一阵酸涩,她用力抱住怀里的小兽,低下头涩然笑道,“傻瓜,我明明想问你们……会不会厌恶我拥有这种身份,会不会害怕今后的路程……傻瓜……”
离渊和千泽同时一震,互看了一眼。千泽摆了摆尾巴,爪子贴着苏墨温热的怀抱轻声说,“你不是罪犯,你是我千泽的主人,是我要追随一生的人。”
“我才不管你到底是什么,在我眼里,你只是苏墨,我离渊看上的女人。”胸腔被温柔又诚挚的话语揪紧了,苏墨咬紧嘴唇才克制住了喉咙里的哽咽。
她如此幸运,能够拥有这样的两个人。不管她拥有如何让人惊惧又罪恶的身份,不管她要走的是如何危险坎坷的道路,他们都毫无保留地接受她,愿意同她一路相伴。
第六十三章 迪勒的困顿
吃过饭,苏墨跟着佐伊到河边清洗餐具,佐伊总是跟苏墨抢盘子,一脸惶恐,“大人,这种事佐伊来做就好,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苏墨不干,把盘子抢回来继续刷,认真道,“我的骑士又不是洗碗工,再说,洗碗我也很在行的。”
佐伊无奈地笑了,深紫色的眼眸里荡开柔软的波纹。苏墨将盘子浸泡在水里,流动的水淌过她的手背。她突然想起,佐伊似乎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虽然她这抹魂魄并没有犯过什么罪行,但骑士不该侍奉“特级罪犯”,会伤了他的尊严。
“佐伊,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看……”苏墨抿了抿嘴唇,手僵硬地抬起伸到佐伊面前,将黑色的羽翼印记彻底呈现。佐伊眸中飞快闪过一抹震惊,随即被沉沉的伤痛覆盖。
他时时看着她,怎么会没有发现她手背上的印记呢?但对于他来说,那也只是个印记而已,没有任何意义。她却在终于知晓了其中含义之后如此坦诚相告,生怕留在她身边会伤了他作为骑士的尊严。
在苏墨茫然的目光中,佐伊缓缓屈膝,半跪着,右手抬起执了苏墨伸到他面前的手,优雅又恭敬地亲吻了她的手背。
苏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方才他的唇恰好就落在那对翅膀上。他难道不明白这对翅膀的含义?“佐伊,这个印记是……”
“大人,佐伊很清楚它意味着什么。佐伊早在冰原时就知道了,但对佐伊来说,它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仅此而已。”他仰起脸,脸上有温和恭敬的笑意,眼底却淌过如水般的柔情。苏墨怔怔看着他,“你是骑士,不会觉得跟着我会失了身份吗?”
佐伊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缓缓将额头抵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清晰地一字一句道,“佐伊只是您一人的骑士,奇幻界的准则早已对佐伊失去意义。从今以后,您就是佐伊的行动准则,不论是非对错,佐伊永远跟随效忠。”
苏墨无法不受震动。男子额头的暖意由手背攀爬而上,像有热水注入到胸腔里,滚烫,熨帖了五脏六腑。良久她才发出声响,望着面前半跪着的男子,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谢谢你,佐伊。”
夜深了,苏墨还未睡去,身旁的毛毯突然发出响动声,苏墨收回视线,正好看到白光亮起,迪勒回复人形了。意外的长呢,这块变身晶石的效用。男子修长的身形被斗篷遮掩着,碧色的眼眸看向身侧淡然凝望的女子。
“你醒了?”苏墨微笑着,眉眼满是关怀。迪勒一怔,突然想起今天清晨时分她也是这样守在这边,等着他醒过来。“嗯,今天谢谢你。”他缓缓露出微笑,却见苏墨突然愣了,“怎么了?”他心生一丝慌乱,急急追问。
苏墨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笑起来好像跟之前不一样,比以往笑的……更好看。”迪勒一怔,脸上竟烫了起来。
以往他的笑都是虚假的,伪装出来的,难怪她觉得不好看。才这么一想,迪勒便心头震颤,蓦地察觉到自己的改变。也就是说,他刚才对她笑时是发自真心的。
除了对那人以外,他从未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笑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迪勒握紧放在身侧的手,低下头,嘴唇抿着,碧色眼眸里浮起困顿的挣扎。
次日,苏墨一行人进入了帕森城。帕森城酒吧众多,一条街上总有各式各样的酒吧,从中飘出或是甜腻或是醉人的酒香,甚是诱人。
苏墨却不轻易尝试,将偷偷溜出来想要品尝美酒的离渊重新塞回空间里,又将自己都无法困住的岚羽兽变成幼兽抱在怀里,这才制止了这两只幻兽对酒的狂热好奇心。
对于佐伊她倒是很宽容,想来他成年已久,酒之类的应该早就碰过。再加上他克制矜持,根本不用她操心。而佐伊也确实滴酒不沾,这和他很容易醉酒,醉酒了还容易撒酒疯的老毛病有关。
当然,这个毛病他绝对不想让苏墨知道。他还记得自己二十岁那年喝了酒后光着膀子在酒馆里唱歌,事后一个秋月都被人当做笑料。着实是惨痛的经历。
苏墨在帕森城采购了食材,正要再次赶路时却遇到了芙蕾雅。原来她被临时派了过来处理这边发生的醉酒伤害事件。
“哎,你不知道那群酒鬼多变态,喝醉了就乱用魔咒,整个酒馆都被炸了!这不,好端端去喝酒的人都被炸得缺胳膊断腿的,啧啧,够倒霉的……”
芙蕾雅此刻正拉着苏墨坐在饭馆里唠叨,一边不忘点最贵的菜,一边操起刀叉利落地解决食物。苏墨心疼地摸摸自己的钱包,无语地看着这个逮住机会就敲诈她的女人。
芙蕾雅的视线扫过苏墨,落在苏墨另一边端坐着的青年身上,眸光暗了几分。这一顿饭的时间,他已经看了她不下五次了!怎么回事?虽说是目标,但有必要盯得这么紧吗?
吃过饭,苏墨目送芙蕾雅离开后想赶快溜之大吉,迪勒却满含歉意地说要去见一位在这里修结界时认识的同伴。定了碰面地点,苏墨带着佐伊和两只幻兽去逛商店,迪勒望着女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眸光深沉。
“出来吧。”迪勒沉声道,立刻有人影从暗处掠出,停在他面前。乌黑的发,窈窕的身姿,妩媚的脸庞,来人正是芙蕾雅。
“才十余日不见,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芙蕾雅勾起嘴角,轻声嘲讽。迪勒不动声色,声音淡漠,“大人那边有什么吩咐你不妨直接告诉我。”
方才临走时她突然用传音咒告诉他留下,想必有事情通知。芙蕾雅冷笑,“大人并未传话,我只是好奇你对目标人物是怎么回事?吃顿饭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
迪勒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握成拳,脸上却依然淡漠,“你看错了,如果大人没有传话我也该走了。”
男子转身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让芙蕾雅心头燃起从未有过的怒火,她咬了咬唇,冲着他厉声道,“别忘了你的任务!”迪勒并未转身,脚步顿了顿,声音冷冷地传来,“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过。”
第六十四章 一如初见
晌午的阳光温暖和煦,苏墨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朝着约定见面的广场走去。“迪勒!”苏墨看到了倚在花散里雕塑旁的年轻男子,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迪勒一身浅灰色斗篷,火红的发在阳光下亮的像一团火焰。他微笑着扬了扬手,一双碧色眼眸流转着温润的光彩。苏墨迈开脚步,正待走上前时天色骤变!
正午时分的晴朗天空被乌云密布的阴暗苍凉取代,和煦的阳光被阵阵阴风吹散。苏墨,佐伊和迪勒同时意识到了危险,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广场上原本热闹的人声全数消失,一片死寂。
红色的影子鬼魅般地出现在广场四周,风一般卷了过来。苏墨,佐伊,迪勒分散开来,对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交锋时苏墨有些诧异,来人似乎不敢轻易伤她,招式都留有余地,反倒是更想将她生擒。本想将千泽和离渊召回共同对敌,现在这种情形反倒不必多此一举。
佐伊那边的对战似乎也很轻松,然而当她将视线投向最远处的迪勒时,男子身上触目惊心的血红色顿时刺痛了双眼。攻击他的敌人异常强硬,招招欲致人死地。苏墨虽有疑惑,但身影已经向着迪勒掠去。
不少红衣人前来拦截,苏墨在打斗中短剑划破了对方的领口,露出了张扬的火凤印记。火凤……果然是逆神宫的人。等等!苏墨突然捕捉到一丝疑点,大脑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清晰记得最开始在元素森林里的黑衣人脖颈处……没有火凤的印记。也就是说如今追杀她的敌人有两股势力,一股来自逆神宫,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虽然最先在冰原出口处企图暗杀她,但之后便只是想将她生擒。
而另一股势力,她不知道背后是谁在主宰,但很清楚的是……这个人确实要她的命!
这次前来的是逆神宫的人,也就是梦魇的手下。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对迪勒赶尽杀绝?迪勒和梦魇有什么冲突?苏墨疑虑重重,和佐伊应付着包围过来的红衣人。
另一边,迪勒吃力用长剑顶住攻过来的凌厉招式,眼神冰冷,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竟然这么快就被梦魇发现了,不愧是奥拉大陆最厉害的祭司。
布兰卡大人,兰迪恐怕今日要葬身此处,无法再效忠您了。 迪勒的唇角漏出一丝苦笑,血液的大量流失已经让他意识恍惚。身体倒落的瞬间,迪勒闭上眼,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纯白的脸。
女子向蜷缩在肮脏角落里的他伸出手,她微笑着,如同从天而降的女神。他把小小的,满是血污的手递给她,将自己的生命和信仰一同交托于她。布兰卡,雪国的第一王妃,他的主人。
他的身躯重重地摔到大理石的地上,冰冷的,如同他的内心。他不再去看向他袭来的长剑,闭上眼,手颤抖着抚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镌刻着一朵兰花,那是她的象征,是她亲手为他烙上的。布兰卡大人,兰迪为您而死。
脑海里蓦地闯入另一张清丽的容颜,不似布兰卡的倾国倾城,却另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凛然英气的美。她坐在他身侧,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星光落了她一身。
少顷,她向他看过来,凝眸微笑,笑意婉然。他心口骤疼。苏墨……这是他万万不该在此时想起的人。也罢,是最后一次了。
噗一声,肉体被利刃贯穿的声音突兀地在血腥的空气里响起。奇迹般地,他竟没有感到一丝疼痛。恍惚地睁开眼,迪勒碧色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睁大,颤抖着,眸底翻滚着滔天的巨浪。挺立在身前的是如同初见时一模一样的瘦弱又倔强的身躯。
那把长剑被她用左手紧紧握住,掌心的肉翻卷开,血肉模糊,粘稠的鲜血连绵不绝地砸到大理石上。滴答,滴答,每一滴都像落在他的心脏上,激起陌生的悸动。
“离开,我不会让你们杀了我的同伴,更不会被你们抓回去。告诉梦魇,我会去找他,让他且等着。”苏墨冷冷开口,如同深渊般的墨色眼眸里渐渐起了杀意,“如果你们穷追不舍,甚至要杀害我的同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数五下,五秒之后还留在这里的人会被全数抹杀。”
覆着面具的红衣人迟疑着,苏墨松开手,嘴唇微动开始了倒计时,“五,四,三……”红衣人轻轻扬手,最后看了一眼苏墨,身影迅速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