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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观察了日历的构成。一年只有四个月,每个月六十日。一个月又分为六个小旬,没有星期的划分,取而代之的是根据魔法元素标记的日期。
一小旬十日,分别为水日,火日,土日,冰日,雪日,雾日,木日,月日,暗日,光日。
秋月。苏墨困惑地蹙紧眉头。即使是秋初这里依然天寒地冻,大雪没有一日停歇。想来这里必定是极寒之地。
苏墨下意识地在书架上寻找关于极寒之地的书籍。在翻阅了数十本之后她成功地找到了一本《幻兽冰原志》。
“幻兽冰原位于岚国和北部魔兽疆界接壤之地,入口通常赋予森林的假象,人类和兽类误闯甚多。入口和出口只于夏月最后一日开启,形态变化莫测,难以探测其所在。冰原上魔兽与幻兽并存,种类繁多。终年严寒,环境恶劣。尚无族类长期定居。”
“岚国……奥拉大陆,北部边境。”苏墨迅速定位了自己的所在。现在是秋月,也就是说如果她想要离开就必须成功存活接近一年。
而且,必须强大到可以探测出冰原的出口。苏墨利用白昼的时间熟悉了书上记载的各种魔兽和幻兽。
她了解到之前攻击自己的是一种冰原上最常见的魔兽,杰拉。魔兽通常为深色系,而幻兽则多为浅色系,且颜色艳丽的居多。这种魔兽属于低等魔兽,不会施展魔法。而最低等的幻兽都可以施展魔法。所以冰原上的魔兽处于弱势,种类和数量相对较少。
苏墨翻到最后才看到了熟悉的幻兽,那只把自己抓回来的“白狮”。这是一种被称为“路加兽”的幻兽。是幻兽冰原上最高等的幻兽,有与人类不相上下的智慧。
额头上晶石的颜色代表着它们成熟的程度。出生时为透明色,然后逐渐过渡到浅蓝色,绿色,紫色,橘色,金色,粉色。
“路加兽完全成熟后的晶石呈现六色。”苏墨看到这句时顿了顿,有些愕然。她分明记得那只白狮额头上的晶石是七彩的。多了一种,红色。
“晶石为灵晶,救赎晶石中极其珍贵的一种,色彩越多功效越强大。路加兽寿命长达千年,在晶石碎裂或被夺去的同时死亡。”
“路加兽幼年时情绪的变化体现在毛色上;魔法攻击强大;敏捷,成年后体型可变化,少数有翼。向往自由,单纯。不与人类签订契约,奇幻史上尚未出现过驾驭路加兽之人。”
“路加兽可以幻化成人形,条件是……”苏墨伸出手抚摸被撕破的书页。像是兽类的爪子尖利地撕扯造成的。苏墨不解地蹙眉。
为何其他书页都是完好的,唯有最后一页被撕得不成样子?对于路加兽的记载极少,仅有的两页也被撕毁了其中一页。
所以苏墨对于这种生物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苏墨似乎抓到了一丝线索。她猜测这房间是阿白(不知不觉就为白狮起了名)化作人形时使用的。
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位伴侣,只是失去了踪影,留下了她和未孵化的孩子。那只雄性的路加兽或许在捕食时丧生了吧。苏墨大致推测了一下,并未再深入思考。
在兽穴里悠闲地度过三日,养足精神的苏墨开始被阿白抓着丢到寒冷的洞穴外。它将她丢在离自己五米外的地方,竖起光滑的白毛,做足了攻击的架势。
苏墨警惕地用双手握紧短剑。不再需要她的血液了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墨猛地前冲。
阿白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苏墨扑了个空时,后背被用力地拍击。她摔出三米,跌在雪地上。
苏墨才来得及转过身子,阿白便扑向她。它的利爪停留在她的脖颈处,在苏墨眼皮底下轻蔑的晃了晃,鼻子轻哼了一声又再次挪开。
苏墨不敢动弹。她不知道它到底要做什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阿白缓慢地退后,对着她“咔咔”地叫了两声,缓缓地再次退到五米外。
它重新摆好战斗的姿势,尾巴灵巧地摇动。苏墨张了张嘴。她似乎知道它的意图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苏墨再次握住短剑,迅速爬起身脚步沉稳地前冲。这次她故意制造了即将扑空的假象,身体迅捷地改变角度。她的短剑在马上要触到它的皮毛时,阿白轻哼一声便再次消失在眼前。
苏墨猛地转身,有什么突然缠绕脚踝,她失去平衡再次摔倒。阿白收回尾巴,晃到她眼前神气十足地摇了摇那根纤细修长的尾巴。
苏墨擦了把脸上的雪花,忍不住笑了。她没猜错。这只路加兽在对她进行特训。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但依然可以肯定,阿白不会伤害她。苏墨心存感激。她要活下去的话必须变强,这只聪明的野兽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谢谢。”她从雪地里爬起身,揉了揉摔得发麻的腿和胳膊,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敛出柔和的弧度。阿白望向她,总是沉静的浅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苏墨在异世的日子艰辛却也充实。每天醒来后给“鸡蛋”喂食,或者陪着它游戏,或者到房间里去看看书籍。阿白狩猎归来后用餐,然后特训开始。苏墨现在每天只吃一顿,却也不觉得饿。
她猜想是因为路加兽的关系。她自从进入这个兽穴后伤口痊愈的速度,热量消耗的速度都明显低了数倍。即使过得是近似于原始人的狩猎洞穴生活,苏墨也充满希望地活着。
变强,活下去,走出冰原,开始新的生活。这是苏墨精神的支柱。
第四章 残忍的阴谋
苏墨在特训了七天后开始在白昼时跟随阿白进行狩猎。她的敏捷度大幅度地提升,身体仿佛蝶翼般轻盈。
苏墨对自己这副身体感到很满意,虽然看上去瘦弱却坚韧异常。阿白奔跑起来急如闪电,苏墨从一开始地只能看到它的影子到现在的紧随其后。
她很清楚自己在进步。但是还远远不够。她无法使用魔法,即使看了许多魔法书籍,她的魔法印记依然无法启动。
苏墨推测出自己的魔法是被封印了,这让她倍感失望。如果可以使用魔法的话,她活着走出冰原的希望就会大很多。
秋月第五十天。苏墨如往常一样跟在阿白身后在雪中急速前进。即将进入冬月暴风雪愈演愈烈,魔兽活动的范围变得更加宽广,这也就意味着她们每日出行的时间越来越长。
奔跑时的风速割破了苏墨的脸,她习惯性地用手抹掉,以免冻结后造成不必要的疼痛。
她眯眼看着前方,几只灰色皮毛的野狼正潜伏在不远处。阿白早已停下奔跑,闲适地晃到一旁。这种级别的魔兽不需要它亲自动手。
苏墨全速冲向前。她的身影变化莫测,浅蓝色的斗篷在空中划出弯曲的轨迹。“哈!”苏墨低吼一声,手中的短剑紧接着没入一只野狼的体内。
另一只手的剑迅速割破从侧面扑过来的野狼喉咙,苏墨压低身子在野狼群内敏捷地攻击闪躲。不到十分钟,五六只野狼全数被抹杀。
苏墨重新站直身子,风呼啸着卷起她散落在斗篷外的银发。微微带着些卷曲,没有经过打理显得蓬乱。
重新系好斗篷的兜帽,苏墨蹲下身用雪花拍击自己的衣服和脸。沾了太多黑色的血污,没有热水清洗,她通常用这样的方法简单处理一番。
阿白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它走到苏墨身旁时用自己的毛皮蹭了蹭她的手背。
苏墨会心一笑。这是阿白在表扬自己。它发出愉悦的“噜噜”两声便自顾自地将野狼的身体撕咬开。
阿白很挑食,它只挑选肥肉多的地方,对于骨头不闻不问。于是五六只野狼最终采集下来的肉块只装了一个小包裹。
苏墨把包裹扛在肩上,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躯体。风中突然传来尖锐的响声。苏墨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压低身体,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啪啪啪几声,原先站立着的位置出现了几根冰蓝色的箭羽。
苏墨紧张地攥紧短剑。使用箭的是……人类?箭头依然发出幽蓝的光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施了魔法。她贴近阿白,白狮不知为何没了平时的警惕,反倒是出神地看着深深嵌入冰面的箭羽。苏墨觉得很反常。
几个鬼魅般的人影下一刻便出现在眼前的雪地里,那是四个穿着黑色毛绒斗篷的男子。苏墨在风雪中看不清他们的样貌,只隐隐觉得不安。
第一次见到了同类,苏墨惊奇于自己的反应。不是欣喜激动,反倒是强烈的不安和恐惧。
“老大,王果然没说错。看这只路加兽的样子,似乎是产下了后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它额头上的晶石光芒很微弱。”低沉的声响在雪地里扩散开来。
苏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们知道阿白生产不久,并且挑了它最虚弱的时候来。
果然是要猎杀它吗?苏墨下意识地从阿白庞大的身躯后面移动到它的身前,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住它。四人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才发现有人类的存在。
“怎么会有个小女孩?”“老大,这……”“她似乎是要护着那只路加兽。”“从外形上看是雪族的丫头,会不会……”“怕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难不成能比过你的一根手指头?”
“可是,路加兽……”“蠢货!你不知道路加兽生产后一个月都无法使用魔法吗?不会使用魔法的路加兽比普通的幻兽还要弱小。” 几个男子大声争论着,苏墨冷冷地看着他们。
脑海里迅速制定出防御计划。他们的体魄魁梧,敏捷一定不如她和阿白。她的攻击力敌不过他们,那就用速度拖他们的体力。
说不定还可以趁机逃掉。苏墨选中了那个胆小怕事,个子矮一点的男子,她最先的攻击对象。
中间那位男子沉沉地挥了挥手,众人立刻噤声。风呼啸着,男子冰冷的嗓音划破空气,“一切碍事的东西,杀。”冷漠,空洞,没有一丝人性的温暖。苏墨挑起眉毛。
她知道自己此战凶多吉少,以她现在的能力要对付会使用魔法的四个成年男子根本毫无胜算。
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在危急时刻独自一人逃离。她的命是阿白捡来的。在这样严酷的环境里,她因着它的缘故多活了二十余日。如果必有一死,她愿意为它而战。
空气像凝结了一般。苏墨闭上眼睛,呼吸一口凛冽的寒风,斜握住短剑。她蓦地睁开眼睛,墨色瞳眸熠熠生辉。
雪地里闪过一丝蓝光。苏墨的短剑划过其中一名男子的手臂。血肉撕裂的声音。男子迅速四散开来,其中两名将她包围住,另外两名攻向阿白。
阿白发出一声低吼,身影移动之时爪子用力地拍击。苏墨的短剑和其中一人的长剑相撞发出金属钝重的击打声。
她的手腕被撞得发麻,握着剑的虎口被磨破了皮,血丝缓慢地渗透出来。她在激斗中扫过阿白的所在,浑身顿时如被抛入了冰窟里。
她看到它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鲜血。怎么会这样?!苏墨的动作慢了下来,防御被迅速瓦解。破空而来的弓箭贯穿她的左肩。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男子的身影退开数米,似乎不准备赶尽杀绝。苏墨艰难地睁着眼睛,她努力看着那只优雅又骄傲的路加兽。
她注意到它是用前爪抱着一件斗篷的,银白色的,绣了繁复的雪花图案。它的晶石明灭不定,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苏墨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它在悲伤。如果它有眼泪的话,现在一定是在哭泣。
其中一个男子用长剑恶狠狠地挥砍在阿白的后腿上。它闷哼一声却也丝毫不反抗。它只是长久地维持着那个姿势,将斗篷死死地抱在怀里。
“果然是传说中的‘至情之物’,爱人的斗篷这么珍惜吗?”被围在中间的男子用脚踩住斗篷,轻蔑地蹂躏着。“爱上人类的兽,真是愚蠢。”另一名男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他是爱上你,并且让你怀了孩子吗?他只是想趁你虚弱时夺取你的灵晶罢了。谁让路加兽必须是悲伤至死才能取下完好的灵晶呢?”
苏墨的脑袋几乎要炸开了。她听到路加兽发出一声哀鸣,额头上的晶石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啪地掉落。晶石撞击在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苏墨觉得胸腔痛得厉害。胜过寒冷带来的疼痛,胜过肩膀被贯穿时撕裂般的疼痛。
男子捡起晶石,轻巧地拍落上面的雪花,揣进斗篷里。他们的斗篷扫过冰面,有巨大的魔法阵在脚下成型。
路加兽急促地呼吸着,它庞大的身躯在漫天的风雪中显得仓皇无措。它不舍地用前爪盖住斗篷,生怕它被烈风吹走。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猛地握住其中一名男子的脚踝。男子惊恐地低下头,对上苏墨被烈焰灼烧成血红色的眼睛。
“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的?”“什,什么话?”“那个男人为了路加兽的晶石卑劣地利用它的感情,操纵它的命运。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苏墨全身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她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却依然散发出摄人的气魄。男子慌张地甩开她的手,苏墨失去平衡倒在冰面上。
“废话!我们就是他雇来取晶石的,怎么会有假?!”苏墨从雪地里爬起身,她捂住自己的肩膀,努力想要止住不断流淌而出的鲜血。
“他叫什么名字。”苏墨没有用疑问语气,她的声音冷如寒冰。
一直默不作声的其中一名男子微微抬起头,斗篷下一双浅绿色的眼眸闪过不可察的光亮,“苍魄,那个男人叫做苍魄。”他的嗓音不似其他人的那般低沉粗哑,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苏墨扯起嘴角,“是的,谢谢你,禽兽的名字我已经记下了。现在我有个问题,你们要杀了我吗?”她淡然地吐出这番话,墨色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波澜。
领头的男子冷漠地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身形瘦弱,魔力波动极其微弱,除了敏捷惊人外没有任何天赋。
他出生雪族,秉承着族类不相残的理念。只要她不会造成威胁,他并不打算杀她。只是……那根巫族的箭已经射了进去。那只路加兽马上就要死了,没有谁可以为她解毒。“即使不杀你,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活不了多久。”
男子手指指向她被箭羽贯穿的肩膀,“这是根毒箭,没有人可以活过一个昼夜。”男子轻轻挥手,魔法阵的光芒骤然变的耀眼。
苏墨安静地站在原地,在转身走向阿白前,她抬起头,寒风吹乱她的银发。她张了张嘴,轻轻说出一句话,“那么请祈祷我永远走不出冰原,否则你们终有一日会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兰迪听到这番话时心头一震,他在魔法阵里望向那个女孩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浅绿色的眸子闪烁着,将她狼狈却傲然挺立的身姿烙入眼眶。
第五章 新的希望
苏墨跌跌撞撞地走到阿白面前,她蹲下身轻轻抚摸它沾满鲜血的毛皮。它的晶石是生命的来源,如今没了,它的生命很快就会耗尽。
苏墨忍不住红了眼眶。四十余日来陪伴在她身边的是这只路加兽,它让她有了居所,有了食物,教导她如何存活下去。
可是它却要死了。苏墨没办法不难过。她把手按在它的额头上,“阿白,我分一些生命给你……所以,别死啊。”她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地说着,声音却哽咽颤抖,让人听了觉得悲伤。
路加兽抬起眼睛,浅金色的眼眸里晃过如水的哀伤。它挣扎着站起身绕到她背后,咬住箭羽用力地拔了出来。
它用舌头去舔舐苏墨的伤口,伤口在白光中迅速愈合。苏墨怔怔地坐在雪地上,由它治愈着她的伤口。
路加兽突然无力地倒在地上,它的呼吸越发急促,鼻尖喷吐出冰冷的气息。它的生命开始消散。
它费力地用爪子在雪地里画着什么,苏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它的爪子划开冰面,缓慢地勾画出一个椭圆形的物体。
它在完成后把爪子覆盖到上面轻轻抚摸着,转过头对苏墨发出几声悲鸣。苏墨知道它的意思。它在把未孵化的孩子交托给自己。
她走上前,蹲下身把手覆盖在它的前爪上。“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它必定安然无恙。”苏墨坚定地望向那双闪烁着智慧的浅金色眸子,像在宣誓一样神圣庄重。
路加兽沉重地倒向冰面,它无力再起身,却努力地向外伸着爪子去碰触那件银白色的斗篷。苏墨咬紧嘴唇。这是一只懂得如何爱人的兽,可是它却被利用,被践踏,被毁灭。即使如此,她还是放不下,在临死前还不舍地想要拥抱那个人留下的东西。
苏墨走上前,捡起斗篷披到阿白身上。她抚摸它的额头,轻声说,“安心地睡吧,往后……一切交给我。”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眼皮沉重地合上。
苏墨闭上眼睛,轻轻将身体依偎在它庞大的身躯上。她感觉到有光亮,睁开眼睛,路加兽的身体正在幻化成七彩的光芒。
苏墨站起身,光点被烈风吹着消散于天际。她捡起散落在地上残存着路加兽温度的斗篷,用力抱紧。
她转身,全速奔跑起来。苏墨的身影在风雪中幻化成一道蓝色的光芒,连绵不断,像悲伤的河流。
苏墨回到洞穴时,路加兽的卵立刻从窝里弹了起来。它虽然没有脚却可以漂浮在空中。它欢欣鼓舞地飞奔向苏墨。每日重复的动作。
苏墨总是会用手挡住它,将它轻轻扫到一边,然后它锲而不舍地贴上去,再被挥开,再贴上去。这次苏墨没有动。
它奔过来,轻轻撞向她的怀里。苏墨突然伸出手抱住它。她抱着它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蜷缩起来。路加兽的卵不安地动了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它在试图安慰她,蛋壳轻轻蹭着她的斗篷。她就那样抱着它,许久不发出声响。
她察觉到它向外探去,似乎在搜索着熟悉的身影。苏墨喉咙紧得难受,她松开怀抱,难过地看向它。“她回不来了,找不到了。”她的语气哀愁,融着深深的歉意。路加兽的卵莫名地在空气中沉了沉,像是失落般挪动到洞口。
它在空气中徘徊着,等待着。苏墨静静地坐到它身边,用斗篷裹住它。夜幕降临了,它发出哀伤的嗡嗡声,蹭到苏墨身边,轻轻撞着它的手臂。
苏墨伸出手抱住它,眼泪蓦地掉了下来,“对不起。”她把脸埋到它的壳上。“我没能救它。对不起。”她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