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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喜欢……”大叔属性的陛下局促不安地看过来,一双和苏墨极其相似的墨眸盈满了失落,让他看起来像只被打湿的大型宠物。
苏墨干笑着,“这个不太适合我……不过还是谢谢你特意为我买礼物。”
苍魄帝显得可怜极了,接过苏墨手中的盒子,“对不起,我不清楚你喜欢什么风格……我只是觉得你穿这件裙子一定会非常可爱……对不起,墨染,我过了一百年还是那么笨。”
苏墨赶紧扶住心口,她怎么有种被圣父的光芒融化的错觉?!陛下,您纯白到发出光芒了啊喂!
苍魄帝还在低头反省兼忏悔中,“对不起,墨染,我只是想看看你穿上这件裙子的样子……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一定会挑选出你喜欢的样式的……可是……真的好想看啊……墨染……什么时候能穿上让我看呢……”
如此絮絮叨叨了半小时,苏墨已经被彻底打败了。“我……我穿给您看……看完您该去哪儿去哪儿……”
唰一声,苍魄帝猛地抬起头,墨眸里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说好了,我,我在这里等你出来,去……去换上。”
陛下,您坦率得可以吓死爹了……苏墨捧着衣服纠结万分地进了更衣室。当苏墨僵硬无比,毫无美感地从更衣室里挪出来时,苍魄帝看到了他最可爱的小家伙。
十二三岁女孩的纤细身躯包裹在蓬松的长裙中,肤色白皙剔透,那精巧的少女风设计让原本清冷的面容显出十足的可爱来。淡粉色的长裙也为女孩添了几分柔美,整个人看上去娇嫩欲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来回回扫射了无数遍。苏墨被看得不自在极了,清清嗓子走上前,“您看了这么多遍也该看够了,我去换下来了。”
男子有力的手臂突然环上腰间,苏墨一晃神已经整个人被抱起跌入了滚烫的怀抱里。
因为身高体型差异和衣服风格的关系,苏墨如今便像个小孩子被抱到了父亲的怀抱里,窘迫到无语凝噎的地步。
百年前,是她早已成人,他还是孩子,如今都反过来了。他用双手拖在她的腋下,突然就高高地举起,双眼都亮晶晶的,好像看着什么无与伦比的宝物,“墨染,你可爱极了……墨染,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最后拥有这么快乐幸福的时光。我会带着这些记忆,沉入永久的美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其间,亚克亮了有木有~~
另外,苏墨的吐槽好好玩……大叔萝莉永远都是王道,好像父女神马的也很有爱啊……
第169章 爱你是最好的事
夜色早已深沉,苏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面在沙发椅上正襟危坐的男子立刻合上那本童话大全,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苏墨装作没有看见,窝在被褥里幽幽道,“陛下,您该回寝宫了,好走不送。”
苍魄帝攥紧手里的书,局促不安地抿唇,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我……能不能……留在这儿休息……”
苏墨刚挑起眉,他便又急切地补充道,“我什么都不做,就躺在你旁边!”
苏墨疑惑地看他,“你保证什么都不做?”苍魄帝一怔,脸微红,“偷偷……抱一下可以吗?”
苏墨被他那副小心翼翼又羞涩的样子给逗乐了,有些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只好抖动着肩膀将脸撇到一边,正色道,“不可以。”
苍魄帝失落地垂下眼眸,却仍是坚持道,“那我乖乖躺着……什么都不做。”苏墨叹气,“陛下,您回宫自个儿舒舒服服地躺一张床不成吗?”
苍魄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脸红了几分,“你现在就在我眼前,不看着你,不闻着你的味道,我会辗转反侧,无法安睡。”
他伸出手抚摸苏墨倾泻而下的银发,动作饱含着温柔和虔诚,“墨染,我不求你再让我靠的更近,只希望你让我就这么陪着你。”
苏墨一时无言以对,墨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份触动,终究闭上眼,侧过身躺下默许了他的请求。
苏墨以为自己会失眠,却在莫名的安心中渐渐沉入了梦乡。而在她一旁守着她直到睡着的苍魄帝没有舍得闭上眼睛,长久地注视着她安静恬然的睡颜,月光下他俊美的脸庞上显出百年来几乎绝迹的满足而喜悦的笑容。
他缓缓将距离拉近,偷偷地,将唇覆盖上她的脸颊。她说了不可以偷偷抱她,但是没说不可以偷偷亲吧……男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嘴唇在她柔软的脸上流连忘返。
半晌,他移开嘴唇,脸埋在她的胸前,听着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声。她活着,活在自己身边,和他说话,微笑,蹙眉,懊恼,生气……她的生命在他的世界里绚烂地绽放,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和温暖。
他用灵魂来换这有她相伴的百日,非常非常知足。“墨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曾经伤你那么深,不管时光如何流逝,伤痕还是会存在。你即使不恨我,大约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爱我了。”
男子的眼眸里弥漫开深刻的自责,眼眸中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悲怆,“我不怪你,我比你更恨我自己,恨曾经没有认出你,伤你至深的自己。对不起,墨染。”
“墨染,我不怕死亡,却怕你再受伤害。不过……你这一世有那么多珍爱你的人,定然会过得幸福美满的。我这样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到那时,你会开始渐渐原谅我,然后将我淡忘吗?”
男子的嗓音突然一顿,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震颤。心脏无比疼痛,疼得他蜷缩起身体,像是怕冷一般发抖着贴近她的身躯,汲取着她的温暖。
他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将脸埋在她单薄瘦削的肩膀上,嗓音里融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墨染,如果我的死会让你难过的话……你还是忘了我吧。我不想让你难过,一点儿都不想。”
可是,心脏为什么这么痛呢?它好像在叫嚣着,哀求着,对你说,墨染,请别忘了我。
我活在这世间也快一百三十年了……你知道吗,墨染?我在十岁时遇到你,在十六岁时失去你,在二十六岁时与你在战场上再次相遇,在二十七岁时看着你魂飞魄散,此后的百年疯了般重塑你的魂魄,制作复制品,在悔恨绝望和无边的孤寂中痛不欲生。
墨染,活到此刻再回首,我发现,我的人生里做过的最好的事,不是继承王位,不是征服奥拉大陆,不是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王。
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是爱着你,用我全部的气力爱着你。
我还是少年时青涩懵懂地爱你,在成年后用炙热的爱追寻着你,在百年里已然爱到痴狂,爱到绝望。
我已经快要消亡了,可在那之前,我依然爱你。百年隐忍的时光教会了我深沉的,包容的爱。
墨染,我燃尽了生命爱你,只希望在我离去后,你好好地,用力地活下去。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恨意,一世安好。
来到云浮宫已有接近五十日了,苏墨和苍魄帝的关系依然维持在“最客气的亲人”般的感觉,不疏远却也不太亲近。
他每日会雷打不动地在忙过一天后来到星璇宫用晚膳,即使他不能陪她吃的那两顿饭,他也会让人做好一模一样的先尝过之后,确定她吃的东西营养健康味道也好之后才会让人将温热的饭菜送过去。
而唯一可以一起吃的那一顿饭,他会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她要是露出些许细微的笑容他都会受宠若惊,然后默默地将她可能喜欢吃的食物记在心里。
起初他只顾看她看得浑然忘我,苏墨虽不自在却也不去理会,姿态冷淡疏离。
到了后来她便渐渐地有些在意起来,看他虽精神极好,眉宇间却有无法隐藏的疲倦时不免生出些莫名的酸楚,便也开始搭理他,偶尔会不动声色地夹些菜给他。
她一夹菜给他,他便会僵住,一双深邃的墨眸骤然光华流转,好看得将人的魂魄都要吸了去。
苏墨懂得给他夹菜后,他竟不知为何有种狂喜又心酸的感觉,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酸痛的眼睛眨了很多下才抑制出流泪的冲动。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夹菜给她,屏气凝神地等待着她的反应。如果她冷淡地拒绝,他该怎么办?
苏墨看了看碗里突然出现的一大块烤羊排,筷子停顿了片刻,随即缓缓抬起头,朝他露出温暖的笑容,“谢谢陛下。”
虽然她还是不愿如曾经那般唤他的名字,他却在一瞬间胸腔里被满足和喜悦的情绪充斥,止不住地弯起嘴角,低头吃饭的时候眼里有水雾缭绕开。
亚恒每每候在苍魄帝身后看着便会止不住地叹气怅惘。他亚恒从小便仰慕的神祗般强大而冷傲的雪国帝王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为了如此小的事情胆战心惊,又为了这么屁大点儿的事情偷偷开心……真是彻底栽了,无药可救!
作者有话要说:写阿夜的独白那点儿很有感触,有点难过,有点悲伤。
感觉近两周看文的亲少了……大家都在等完结吗……
第170章 最后爱一次
这五十日来最初几日苍魄帝都是在苏墨睡熟之后才偷偷溜进去陪着她睡,之后在得了苏墨的许可后才光明正大地睡在了苏墨的身侧,纯陪睡。
他每日最喜欢的时候便是晚上苏墨熟睡后发出绵长的呼吸时,那便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地,做出些不为人知的亲密举动。
他可以不用顾忌白天她醒来时可能会做出的冷漠姿态,会表现出的反感,他可以尽情地将沉醉的,灼热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他可以摸摸她粉嫩的小脸蛋,光滑的银发,可以亲吻她卷翘的睫毛,莹白的额头。
他将小小的她搂在怀里,与她呼吸可闻,满足地喟叹。他觉得残缺了百年的生命终于完整,失了她,他如同行尸走肉,再不知人生的乐趣。
她好似掌控了他的生命,可以让他生,让他死。
他已养成了规律的作息,总是在她醒来前自动醒来,然后恋恋不舍地将她松开,缓缓拉开一段距离。他生怕她醒来后发现被他抱在怀里会觉得不舒服,会反感厌恶。
之后他便会侧身看着她,一直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赖床般地左扭扭右扭扭,在松软的被子里痛苦地挣扎不愿醒来。
她哼哼着不愿起床的样子让他爱怜极了,他从不知道她平日里那样清冷淡雅的女子也会有这般童真可爱的时候。
他强忍着才克制住自己抱住她的冲动,默默调整呼吸,安静地等到她挣扎过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她渐渐变得澄澈的瞳孔里嵌入他俊美锋利的轮廓,那样温柔而沉醉的神情,这五十日里从不曾有半分改变,仿佛要这样将她凝望着,直到地老天荒。
“早上好,陛下。”她还是那样称呼他,让亲密的语气显出几分刻意的疏离。
但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她愿意和他说话,让他躺在身侧,在早上醒来后让他可以第一个看到她,他觉得很幸福。
“早上好……苏墨。”他有些不太熟悉地唤她这一世的名字,嗓音里满满的是宠溺和柔情。
这样温馨却有些淡漠的日子在苏墨真实到无比残酷的梦境中粉碎。梦境里,她回到了百年前与他初遇的那一日。
他站在树下,十岁出头的少年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看她,墨色的眼眸里是让人心碎的水光。
苏墨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哀求般地,颤抖着将白皙的手朝她伸来。苏墨在虚空中看到“自己”没有伸出手,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如同看着痛恨的仇人,然后她缓缓背过身,连视线都不愿施舍。
她看到少年时的阿夜凄惶地伸着手,久久地不愿放弃。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染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全是我的错……可是你别不要我……求求你……回头看看我……
苏墨看到自己始终没有回头,跃下树梢,一步步冷漠远去。阿夜疯了般追赶着,明明他跑得那么用力,那么用力,却如何也追赶不上她决然远去的身影。
他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踉跄地跌倒在地。苏墨看到他在泥土里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地追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哭的难看极了,像最邋遢的孩子,眼泪和泥土弄脏了好看的脸。
苏墨捂上自己的心口,那里疼得受不了。她从虚空中飘下,落在他跟前,蹲下,望着他,嗓音里带着难以名状的无奈和哀伤,“别追了……追不到了……”
男孩看不到苏墨,他从她身边擦过,继续踉跄着不管不顾地追着。在苏墨站起身回头的一刹那,一根巨大的冰晶从她身侧擦过,寒气凛冽。
在她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耳边响起沉闷的割裂声。苏墨的身体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转身,如何看向那被无情刺穿的身躯的。
她只看到满眼的血,触目惊心地从男孩的身体下淌出,淌到她的脚底。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灭顶般的疼痛。
苏墨看到男孩勉强睁着眼睛,一双深邃的墨眸里藏着太多悲伤和不舍,他缓缓将鲜血淋漓的手朝她伸来,嘴唇蠕动着。
苏墨听到他说,染染,你最后爱我一次好不好?在我仅剩的生命中,最后……最后再爱我一次。
苏墨觉得心脏被一双手捏住了,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捏碎,将对他的疏离和淡漠全数粉碎,把曾经那封闭着的爱意重新呈现在她的意识中。
他身下不断淌出的血液打湿了苏墨的脚底,好似将他曾经欠她的血债一一偿还,然后将她百年前对他深刻的爱意,为他而汩汩流淌的血液再一次地,一点一滴地注入她的身体里。
苏墨朝他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疼痛难忍。可是,奇怪的是……无论她走出多少步,他倒落在血泊里的身躯都无法接近,都在那样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的距离。
她心慌起来,迈开脚步冲了过去。她大口喘着气,却突然发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而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苏墨已经离得那么近了,她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冲过去抱住他。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伸出的冰冷的手,呢喃着,嗓音破碎,“你不要死……不要死……我答应你……我好好爱你……再爱一次……”
她的指尖只触到了那么短暂的一瞬,下一秒他含着悲伤笑容的脸便一点点涣散,那双她百年前深爱的墨色眼眸缓慢而沉重地合上,再没有睁开。
“阿夜!!!!!!”苏墨从噩梦中猝然惊醒,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她颤抖着,冷汗淋漓。从薄而轻的帘幕外照射进柔和的亮光,苏墨豁然惊醒,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空荡荡,没有每日醒来后熟悉的温柔脸孔。苏墨的心脏狂跳,神经被巨大的恐惧压迫着,她几乎失了魂魄般从床上滚落,爬起来鞋子忘了穿,只穿着单薄的一件里衣便冲出了房间。
她看到人便不管不顾地抓着问,“苍魄帝……阿夜……他在哪儿……他在哪儿……”被抓住的侍女被吓得够呛,哆嗦着回答,“陛下,陛下一早便去了星凌宫,今日是春月的王族会议……”
苏墨听罢便直接冲了出去,将一众等着伺候她更衣洗漱吃饭的丫头们甩在身后,狂奔着冲入冰天雪地之中。
她忘了自己是什么状态,忘了周遭的一切,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找到他……
苏墨光着脚一路冲出了云浮宫,由传送结界直接送到了位于地面上的帝都王城。
王城不似云浮宫设置了控温晶石,寒冷渗入骨髓,苏墨光着脚踩在冰冻三尺的地面上,身上单薄的衣裳在风雪中蹁跹着如同即将随风而去的羽翼。
亚恒听闻侍女们惊恐的报告赶来时,苏墨正好在雪地上摔了第三次,狼狈地爬起身,也不去拍身上的落雪踉跄着就往已经隐隐现出轮廓的雄伟宫殿冲去。
亚恒一个闪身便冲过去将苏墨拦腰抱起,将自己厚重的斗篷三两下地裹到苏墨的小身板上,琢磨着要是就这样让陛下看到小主子,自己会不会人头落地。
“哎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存心要整我是吧?陛下把您宝贝得就差将您直接随身携带了,您还就这么跑出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亚恒死一百次都不够啊……”
他哀怨了一通,面前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女孩却不听不闻,神色恍惚地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就像中了邪似地往星凌宫跑。
亚恒赶忙一拍脑袋便追过去,要去抱苏墨又被她躲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祖宗……您要不让我背上也行,您瞧瞧,您那小脚丫都肿的老高了……呜呜……我的脑袋保不住了……”
亚恒一路哀嚎痛哭地求苏墨让他抱着她过去,或者干脆背着也成,苏墨却陷入了梦魇里,无法清醒。
直到苏墨爬了数十个阶梯,一路跌跌撞撞地将厚重的玫红色雕花大门推开,嘎吱一声,宏伟的宫殿内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墨赤足踏入,身上本来便是随意裹上去的毛绒斗篷随着她一步步踏出散落在脚下。整座大殿内跪着的大臣和贵族都傻了眼,视线惊异地落在那赤足的白衣少女身上。
她单薄的衣裳凌乱,银色的光泽发丝不再柔顺,上面还残留着落雪。却不知为何,这样瘦弱娇小的少女身上却迸射出摄人心魄的华艳气息,从骨髓里,从那双深得看不见底,却又澄澈清冷的眼眸里弥散开来。
她站在大殿的正中央,抬起头仰望着那坐在王座上的俊美男子。他像是痴了般,又好似陷入了不可能的幻境中,那般迷离深邃地将她望着。
直到他慢半拍反应过来,匆忙离座,走到她面前,俯□心痛又茫然地抚上她被寒风冻的发红的脸颊。他解开自己银白色的斗篷,细心地为她拢好。
苏墨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倾身靠近时,在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冷的脸颊时,在他的银色的长发落在她的肩膀上时,她有流泪的冲动。他还活着。
她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你曾经深深爱过,刻骨铭心地恨过,在得知一切阴差阳错后疏远过放弃过,然而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