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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河山烟火人间(清穿)-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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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不知不觉中树上的叶子掉得光秃秃的,夜间又下了场又急又冷的秋雨。一早上醒来好多没换衣服的人因此打着哆嗦。连一向身体强壮的乾隆竟然都病了。这可把宫里人急坏了,皇帝的一人安危健康比整座皇宫加起来都金贵,负责养心殿职守的侍卫奴才们都让太后罚了。连总管太监吴书来,也被太后牵怒去内务府自领了二十庭杖。
    乾隆平日注重养生之道,膳谱也是太医院和御膳房沟通好的,他又勤于弓马骑射,锻炼身体,平均一年得不上一次病。可是不常生病的人,得了病就不爱好,已经拖了五天,还是一直卧病在床,不见半点起色。侍候的人都战战兢兢,太医们的药方是换了又换,常被冷汗湿透衣衫。
    永珹也急了,前两天还好,之后乾隆嫌烦,除了接见军机之外,命任何人不得探视。这样对于不知内情的人来讲更着急,若是一直发着高烧会有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偏偏皇帝的病情是宫闱机密,没有人敢透露,想旁敲侧击的人又多,知情者嘴都闭得严严实实的。特别在那在晚上乾隆把披风给永珹后,第二日就病了,这让永珹一直有愧疚感,觉得皇阿玛这次生病和他脱不了关系。
    连带着上书房里的气氛也很压抑,今日蔡新也没心情调教学生,早早就把他们放了。有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那也得看是生在什么人家。身为皇上的儿子,怕是有人还盼着皇上没事儿得个小病,好能侍奉榻前,在圣前博得个好印像。
    这不,从已分府的大阿哥到会走没多久的六阿哥,乾隆的五个儿子,一水站到了养心殿外。虽然皇上说了不见,可是不代表他们能不来。本以为又是一个请回打发了事,吴书来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万岁爷口谕:传大阿哥四阿哥进去,其他阿哥们不用担心,朕无大碍了。”
    永珹和永璜向里面走,与永琪擦身而过时,那个才五岁的孩子狠狠横了他一眼。永珹对这飞来的厌恶脚步都没顿一下,他这个五弟,怕是被皇后给惯坏了,到底不是亲生的,不然怎么能放任他,在这步步为营的宫廷里喜恶表现得这么明显。
    孩子的小打小闹,他不屑于较针,可是小孩总有长大的一天。若是他这五弟一直视他为眼中钉并且找麻烦,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真的触犯到他时,也不会手软。就像那个庆嫔,他有很多本事叫人悄无声息地从紫禁城消失。
    永琪心里真的嫉妒这个四哥,皇阿玛什么都只能想到他。这次也是,几人一起在养心殿外等,受到招见的就是他永珹,而明明努力表现的自己却很少被记得。这孩子明显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永璜给忽略了。
    被乳母抱着的小六正在跟永璋撒娇着要他的玉佩,而永璋也是一脸耐心地哄着他说话,一点也没有对刚才的事不满。永琪上前一步:“三哥,你也太好脾气了吧,四哥可是后来居上,皇阿玛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今天还特旨让他进去,做哥哥的可不能落在他后头。你怎么不想想皇阿玛为什么不传你只传他!”
    永璋诧异地看他一眼,温文地开口,“五弟,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可别跟别人也这么没数,皇阿玛要招见谁,那是天子的决议。小四儿也是听命行事。阿哥间要和睦相处,更何况小四儿还是你亲哥哥。”
    永琪气愤地一甩手,“你们就被他的伪清高骗得团团转吧!”什么亲哥哥,若是一直跟他争圣宠,这样的哥哥没有好过有吧。
    永璜永珹进了乾隆就寝的的正殿,室内的窗子都关着,淡淡的药味和檀香混在一起,让人暖薰薰的,空气流通得不太好。乾隆身着一身明黄的里衣,手里刚放下一本折子,正靠在床头。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看到他们进来招手让人过去,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来了。”
    两个阿哥上前:“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乾隆挥手让他们免了,刚要说话,一串咳嗽就从喉咙里先冒出来。大阿哥忙上前扶着,永珹递上一杯茶水,小手顺着乾隆的背,有些担忧:“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永璜也有些无措,“皇阿玛,要不要宣太医?”
    乾隆一口喝了整杯茶,摆摆手:“不碍事,就是有些咳,怕你们大惊小怪才一直没召见。永璜,朕已命跟着吏部尚书学着,最近差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永璜一听皇上问起正事,不敢怠慢,捡着最近主要的事情说了。乾隆点评两句,鼓励他再接再历,就把人打发走了。其实是乾隆自己呆得闷了,想招个人过来说说话,听说几个儿子都候在殿外,想叫小四儿进来又不能表现得太厚此薄彼,所以大阿哥就顺道被招见了。
    要说乾隆对于永珹确实有些偏爱。他对爱妃们也不曾这么细心,完全是随着心意宠幸,至于因此引起的争酸押醋这等小事,他每日的身系江山社稷,哪有空闲管那个。可是当人换成永珹时,他不用别人提醒,自然而然就会考虑一下他的处境。这种思乾隆自己都没深究,只是潜意识里想着四皇子是他最得意的儿子,是被寄予厚望的。
    乾隆摸摸小孩在冷风中吹了半天的小手,有些不悦:“朕都说了不见,你还傻在那呆着干什么,仔细回头像朕一样,得了风寒有你受的!”
    永珹捂住被捏了一下的脸蛋,好心还被骂,用眼神控诉着这个无良的爹,“儿臣若是走了,不是也得被您一道圣旨给召回来,何必多此一举,还显得我不教顺。”
    乾隆眯了眯眼,声音虽然哑着却意外的好听,比中央台那磁性十足的男主播强多了:“好啊,原来你跟着众阿哥在殿前候着,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表表孝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朕真是白惦记着你了。”话音刚落,又是一通猛咳。
    永珹又是顺背又是端茶,好言赔着好话,才让他顺了气。小孩颇为郑重地说:“皇阿玛,儿臣对医术也学了些皮毛,让儿臣给您诊诊脉可好?”
    乾隆诧异地看他一眼,只是想这个儿子陪他呆会儿,至于做什么到在其次了,不如顺着小孩的意。永珹见他答应,虽然可能只是不太经心的答应,小孩也很满足了,毕竟这个世上以貌取人者多。他镇定地说:“把您的舌头伸出来给儿臣看看。”
    乾隆既然答应了他就决定专心配合,当真伸出舌头给看。永珹的个头不比床沿高多少,想看清得踮起脚,乾隆看到他的样子,就一把将人抱到龙床上来,让他趴在自己身边,看个仔细。
    下午的屋内光线暗,窗户又关着,他看不清楚,把龙舌好一顿摆弄。自从四阿哥出现,就当自己是壁角花纹的吴书来,恨不得把头低到肚子里去,心内叫嚣着:“万岁爷,您要哄孩子玩儿能玩儿点别的吗,四阿哥那和手指头都快搐您嘴里去了……”。
    乾隆张着口,眼睛瞄到孩子细嫩的脸凑得极近,乾隆的鼻尖都能闻到孩子特有的,干净中透着淡淡暖味的呼吸。永珹每日坚持一碗牛/奶,所以在近处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奶香味,皮肤更是一个毛孔也没有,平滑的和新剥的鸡蛋,五官精致,眉目如画。
    乾隆险些移不开眼,心想,朕这儿子还真好看。他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小孩周身的空气像是也比别处清爽,乾隆竟然觉得比吃了药都提神。
    这时小永珹看过了他的面色和舌苔,竟然又出人意料地上前嗅了嗅他口中的气味,乾隆没有心里准备,这一惊不小。永珹没在意他的态度,小手已经搭上乾隆的手腕。“皇阿玛,恕儿臣冒昧,最近几天您的咽部是不是常干疼口渴?”
    乾隆反映过来之后又有些好笑,他这个儿子子,当真拿自己当老中医了,望闻问切竟然全用上了!乾隆配合地点点头。小孩又问:“还有发热,头痛,头晕?”乾隆清清喉咙:“嗯。”他有些惊讶了,竟然说得一点不差。看来并是虚张声势的。
    永珹转向一边的吴书来:“吴总管,皇阿玛咳出的痰颜色黄稠?”吴书来不敢怠慢,躬身答道:“正是。”
    永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皇阿玛,可以让儿臣看看太医的方子吗?”
    乾隆挥手示意呈上来,他有些好奇:“小四儿,你什么时候竟学了这等本事?”能把他的症状说得如此准确,太医也不过如此。难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孩子成长的速度竟是这样快吗?
    永珹一边接过转递过来的方子,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儿臣跟着太医们学过些,又从小拿医学典籍打发时间,看得久了,自然知道些。”他的记忆能力好乾隆是知道的,再说这些对于一国之君来讲不过微末小事,乾隆不会在上面深究,他正是因为知道如此,才没做掩饰。
    果然乾隆淡淡地“嗯”了一声,嘱咐道:“有个爱好也好,不过,可不能因这落下功课,不然朕定饶不了你。”
    永珹看过了方子,提笔在上面略改动一下,减了两钱连翘,加了一味竹茹。递给小太监让他下去熬药,再吩咐人煮了白果鸡肉粥来。鸡脯肉、鲜虾仁、葱花、姜丝、米粥……各种鲜美的调料组合在一起,香气扑鼻。乾隆就算是本来没胃口,也在小孩期待的眼神和亲手相喂下喝了足足两碗。几天来,他头一次觉得生病也不错。吃饱的君王精神有些不济,又喝了带安神成份药后,就更昏昏欲睡了。
    永珹扶着他躺下,就坐在床边看他一会,确定他发了汗,才松口气。




☆、第41章

第41章
    皇上的病渐渐有了起色,两天过后,便痊愈了。宫里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跟着忽上忽下。因为这其间皇上虽下旨说谁也不要打扰,四阿哥却能侍汤弄药,侍奉驾前,好不殷勤备至。
    嘉妃虽然深居简出,但是碰面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红光满面,是近来活得最滋润的一个。众人在嫉妒捻酸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养个招人喜欢的阿哥,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事。想到这儿,后宫各各摩拳擦掌,乾隆大安之后重幸后宫,又惊又喜地发现,妃子们都格外热情。
    清晨天还蒙蒙亮,永珹就带着小福子来到延晖阁采集竹叶上的晨露。小福子举着瓶子配合着,再一次嘀咕:“主子,您想要露水,奴才自己也能给您弄来,何必亲自起个大早,本来昨日睡的就晚,今天上课精神不济可怎么好啊!”
    永珹手下不停,笑道:“饮茶之水注重清、活、甘、轻,用晨曦中竹叶上的露水煮出的茶,清甘味美,回味悠长。皇阿玛喝茶讲究多,夏天的时候不是还让人采集荷叶上的露水嘛!这个季节没有荷叶,用竹叶的水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常喝也能驱风解热,明目健胃。竹汁被“药王”李时珍誉为“炎家之圣剂,大热者仙品”。乾隆必竟是一场大病,偶尔范范还头疼。却怎么也不肯吃药了,坚称自己都好了。永珹只得想出了这个法子,每日的睡眠时间本来就少,不是为了乾隆他也不会跑来受这份罪。若是让奴才们去做,他又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是入君王口的东西,他只得自己来了。
    小福子又是一脸苦相:“主子,您对万岁爷也真够上心的,可是万寿节就要到了,宫里的阿哥娘娘们,可都在拼着劲地寻找珍奇异宝要献给皇上,这事儿怎么不见您着急啊!”小禄子都跟他显摆好几回了,三阿哥都花了大价钱在宫外寻了宝物,可是他的主子还是照样的看书画画吃饭,就跟个没事人儿一样。他这个做奴才的都跟眼热,这可真应了那句皇子不急太监急啊。
    小永珹撇了他一眼,“我记着呢,这事自然不能忘。”小福子心里泪流满面,看吧,又是这样,他一颗赤胆忠心又被小主子轻描淡写地给打发了。
    永珹心里也琢磨着呢。以前的礼物都是嘉妃一手准备的,可是这次乾隆放了话,说期待着他的东西。永珹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一个封建君主,要什么没有,非要跟我一介‘儿童’较真儿。这样一要求,既得看出用心还不能落了俗套。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嘛!
    眼看上书房早课的时辰快到了,永珹加快了采集的速度,再快这一早上也只采了一壶。他让小福子直接把它送到乾清宫去。自己则直奔上书房。
    今日乾隆传了大臣在东暖阁议事,他品了一口今天的茶,简直是满口生香,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吩咐宫人给在坐的各位都来一杯尝尝,吴书来趁机小声回报说:“万岁爷,今儿的水是乾东三所的小福子送来的,说是四阿哥一大早给您采的。”
    乾隆听后龙心大悦,对待众人的请旨也很宽容,本来几件还须斟酌的事,直接就恩准了。这让几位军机大臣既兴奋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出了养心殿忙向相送的吴书来打听,吴总管只是高深漠测地笑笑,没给什么准话。他这些年没少给大臣们透些无关紧要的话,外带赚点养老银子,可是他也知道什么事可说什么事不能乱说。
    是夜,又是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倾盆应声而下。这已经是入秋以来的第七场雨了。白天日光照下的那点温度都被这雨带走。小永珹披着衣服,在灯下一笔一笔地画着画儿。他想了好久,乾隆什么都不缺,花再多的银子也看不出他的诚心,跟真正的财主一比,他的东西也落了下乘。不如自己动手做点什么,他年龄在这摆着,谁也不能嫌他寒酸。再说,他已经搬出了母妃的宫殿,每年又都有例银,不能总花嘉妃的钱,能省点就省点。
    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已是深夜了,永珹刚对宫人们说:“都下去歇了吧,我自己呆一会儿。”屋内就响起‘嘀哒’、‘嘀哒’的声音。在宁静夜里这声音很明显,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房顶年久失修在漏雨,一会儿功夫,大殿中央竟然积了一小汪水。
    永珹惊诧不已,眼睛瞪得老大,显然对于这情况还是头一遭见。小福子也是惊讶,反映过来后招呼守夜的太监就要向外走。永珹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小福子回身答,“奴才修房子去。”
    永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这时候修什么房子啊!“明日再说吧。把人淋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小福子为主子的体贴高兴,同时也是为难:“可是,您的屋子漏水了,奴才们怎么能坐视不管……”
    永珹看了会儿那水,又转回身作画,不以为意地说,“我又不在这屋睡觉,有什么关系。这滴哒声听着还怪好听的。”茹慧去取了个盆儿放在下面接着,这下声音更清脆了。
    阿哥所不是宫殿,而是建于宫内的一些边角平房。先帝雍正崇尚节俭,在位其间很少修整宫室。乾隆登基后倒是修过宫苑,不过他那时可没想起这犄角旮旯的乾东五所,而且在乾隆初年的时候,这里也没什么人住。这么一来,每次都给落下了。所以算起来,这个地方至少有十几年没修过,要漏雨也不是没有依据的。
    永珹没放在心上,只是吩咐小福子几个找些泥浆瓦料自行把缝子补上,不必去麻烦内务府,现在整个皇宫都在筹办皇上的万寿,内务府那地方更是多事的时候,这点小事就没必要拿去惊动。
    这宫里发生的事,无论什么都瞒不过乾隆,只在于他想不想知道而已。所以乾东三所昨晚的事,自然有人趁他闲暇时报告给了他,乾隆闻言拍案而怒,质问:“朕的儿子都住的破房子,还要你们这帮奴才何用?”
    殿里所有人被他啊吼得跪倒在地,瞬间静得可怕。乾隆平复了一下呼吸,“吴书来,宣总管内务府大臣进来!”
    这一日乾隆发了场大火,来保是领着吏部尚书的差兼职内务府大臣,进殿没说几句,就被乾隆降了官,还罚奉半年。当来保终于在乾隆的怒斥中明白因何触怒龙颜时,只有磕头请罪的份儿了。
    有关后宫的营造事物,一律得先由皇后娘娘定夺,再经他批复。皇上到底知不知道这制度他无从得知,毕竟皇上日理万机,这等小事,没人特意提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论乾隆知与不知,来保却不能为自己争辩。他说了,就成了主子们的家事,他范不上再冒险得罪了皇后娘娘。
    乾隆寒着脸问:“阿哥所十六年没修,那格格所呢?”来保答:“格格所自从乾隆三年起已经修整过几次。”乾隆叹口气,摆摆手,“你下去吧,万寿节过后,把乾东三所重建。”
    乾隆发火不光是为了永珹,当然也是有一部份他的原因。这次乾隆觉得面子上相当过不去,他每年围猎,修行宫,振灾,河工等银子大把大把的花出去,国库这时也富足,天下称讼之际,偏偏有人在这时来触霉头!
    这时候告诉他,大清天子的儿子却住着漏雨的破房子,无疑比打他一巴掌还耻辱。这让一向好面子的乾隆情何以堪,他真恨不得把皇后叫来狠狠骂一顿,骂她连一个小小的后宫都没治好。
    可是他不能。太后刚给皇后母女下了恩旨,他现在就去骂人,必然要惹得太后不高兴。所以他只能骂骂来保。乾隆以前对富察氏没太多喜恶,她是先帝指给他的嫡妻,他女人一向多,也从没亏待过她,登基就封她为皇后,给了她身为女人最尊贵的地位。
    可是她却总出状况惹他生厌,以前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们争斗的牺牲品他不在乎。现在他却不想再纵容下去,而后宫的女人们却在他的纵容下习惯了放肆。乾隆目光微冷:“传旨,朕不忍皇后身体不适还日夜操劳,让娴贵妃代掌宫务。一会儿,吴书来你去,把凤印给娴妃送过去,嘱她端行矩事,莫要辜负了皇恩。”
    永璋永珹两个下了学回去,发现家里所有人都忙进忙出,院子里堆了好多东西。永珹停在门口,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要搬家吗?”
    雪慧正好迎出来,福身回道:“回主子,传旨的公公刚走,说是阿哥所要在万寿节后修缮,让您和三阿哥分别搬到钟粹宫和景仁宫去。”
    两小孩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解,怎么说搬就搬呢?永珹招来小福子:“你们去内务府捅事儿了?”
    小福子忙摇头说不敢:“主子吩咐过,奴才们怎么敢忘。大殿的漏缝不大,添块瓦就修好了。是不是……奴才们给您惹祸了?”
    永璋拉住小孩的手,“什么漏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才是一头雾水,怎么住得好好的,皇阿玛就说让搬家了呢!
    永珹淡淡地说:“没事儿,昨夜里屋子漏了点雨而已,皇阿玛耳聪目明,什么都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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