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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瞅了花娉一眼,默默地脱了外衫走向门口方向。
如果她知道,他的哀乐和喜怒会不受他控制地跟着她起伏,骄傲和身段早已不知为何物,或许就不会傻兮兮地说出最后那句要求了。
见苏良一语不发地脱了外袍就往外走,花娉觉得有些不妙,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袖角:“苏白莲你生气了吗?你刚刚答应不会随便生气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反悔?”花娉看着又泫然欲泣。
苏良停了下来,看着她又水汪汪的眼睛不由蹙眉:“我没生气。”他不过想将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的外袍处理掉而已。
苏良停了停,突然道:“好。”
“……啥?”她果然跟不上变态的思考回路。
苏良微滞,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回答。”
她到底有哪里好呢?苏良有些郁卒地不再看她继续向前。花娉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他是说,刚刚的“好”是回答她之前的“你要一直一直喜欢我”?
花娉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明明开始还觉得很委屈很难过,现在却瞬间便心花朵朵开,苏白莲他会魔法么?
花娉再次追上前,笑眯眯地抱住了苏良的胳膊毫无意义地摇啊摇,却玩得十分欢乐。
原来撒娇这项技能是不需要学习的,有人在乎你悲喜的感觉真好。
花娉觉得心中满满的暖暖的,就像有一床被冬日阳光晒得蓬松柔软的厚厚棉铺进了心底,还带着暖阳的气息。
***
在花娉无师自通地将撒娇这项技能修炼得愈发纯熟之时,苏良的伤也在阎浩的妙手之下痊愈。只是花娉有些奇怪,他好了之后并没有什么动作,依旧悠闲地成天待在这个青瓦小宅子里,似乎忘了他还有一个被抢走的地宫和一个被抓走的父亲。
徐其在那天听到消息后,成功地找到了被关押在小村庄的徐知磊、徐琰和所有的徐家堡之人,骆习航并没有伤害他们。只是大概是因为顾忌如今的清霄宫,他们最后没有回徐家堡,反而就在那村庄住了下来。
徐琰和徐知磊试图秘密联系各派,想着解救被关押的众大侠之法,可是似乎至今无计可施一筹莫展。他们曾悄悄来找过苏良,可苏良却明显没有什么合作意向,随便就给打发走了。
而徐其找回了家人好像又恢复了他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的纨绔公子旧职,丝毫没有他父亲和妹妹满身正气鞠躬尽瘁为武林的高尚情操和境界,隔三岔五便来小院闲晃,以他曾让花娉甘拜下风的脸皮厚度,坚持不懈地对她宣扬自己优点和特长,并同时时不时暗示苏良是个非常之不明智的良人选择。
只是却再没有那天晚上那样的认真,似真似假的花娉便不再放在心上,想她当日果然是错觉,徐二公子不过是见妹纸便调戏的纨绔公子职业病又犯了而已。
可是苏良显然不这么认为,于是徐二公子每次“被离开”的方式都十分精彩与创意。
而花娉也在二公子的“坚持不懈”中,终于趁机弄清楚了苏白莲和他的基友们不得不说的故事。
同为武林世家之子,苏良和骆习航、徐其自幼相识,意味相投而成为好友。武林后辈之中,三人皆称得上十分优秀。只是苏良天资聪颖根骨绝佳且极是勤奋,所以仍是从三人中脱颖而出,在武林之中最被看好。
十几岁的少年年少气盛,徐其在同龄人之中本也是佼佼者,一身武艺自视甚高,自然不服被好友比下去。于是八年前的那一天,意外便发生了。
69
八年之前;清霄宫便已是江湖中人眼中的武林第一魔教;只是尚未在钟灵山顶建那金灿灿仿佛喊着“来踢馆吧”的高调宫址,总部在哪儿还十分神秘;并未有人知晓。
当时;苏良和骆习航、徐其江湖历练,结伴同游,却意外撞见了正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清霄宫之人;偷偷跟了上去后发现了当时清霄宫的所在地。
徐其认为这是为民除害同时在江湖扬名的大好机会;意图混进去打探消息;能顺便除个教主堂主什么的自然是更好。而苏良和骆习航则认为魔教深浅难测;他们江湖经验亦不够;还是应先行离开,告诉各正道中人这个消息,从长计议。
徐其却觉得狡兔三窟,待他们再来,谁知会有什么变故?彼时徐其意气风发,且正是武艺悟出了新的突破之际,优秀而自负,自认一身功力且能灵活应变,即便深入虎穴也能全身而退。而苏良处处强过他二人,他虽欣赏他却也有些不甘,并未如骆习航一般自认不如,此番不正是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苏良不敢做做不到的,他徐其却敢做还能做得好。
所以他听从苏良和骆习航之言离开后,半途又悄悄自己折了回来,想了个法顺利潜入了清霄宫。然后才发现,他是如此高估了自己,还什么消息都没探到,便被宫里的护法逮住。
后来,很快发现他离开的苏良和骆习航猜到他是潜进了清霄宫,急急忙忙赶来营救。一番艰难,眼看就能逃离之际,出宫找美酒的宫主抱着两个大酒坛回了宫,看见他们正在逃离身后教中之人的追捕,原本并不在意,悠闲地抱着酒坛就要擦身而过,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酒坛被他随手扔到了地上,浓烈的酒香霎时弥漫,而那宫主也在同时突然出手,直接便袭向苏良。
当时的他们,功力虽已高深,但毕竟年纪尚轻,离出神入化还差得远,又怎会是那宫主的对手。他三人与那清瘦似书生的宫主短暂的一番交锋之后,便很快落败皆受了伤。而后出手的苏良突然转了对象,对向了骆习航和徐其,以真气将他们推送出了宫。
二人稳住身形诧异回头之时,正见那宫主连劈数掌击倒了苏良,狠绝地一手罩住苏良天灵盖,欲以内力废了他的武功毁了他的经脉。
骆习航和徐其骇然欲回,却被苏良喝住,下一瞬便眼见那宫主发力……
这时的徐其才认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疯狂地要跃回营救,却被红着眼眶的骆习航死命拉住。
骆习航逼着自己做出了当下最恰当的选择。那宫主既废了苏良功力,便显然并无立刻杀了他的打算,他们二人回去也根本没有能力救出苏良,反而只是辜负了苏良的牺牲再多搭上两个人,并且还无人知晓。而若是他们成功逃离,还能以最快的速度通知苏盟主及各正道中人,或许还有救出苏良的可能。
骆习航劈晕了拼命欲回的徐其,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最后看了苏良一眼后带着徐其飞速离去,而那宫主似乎并不在意他们二人,并未派人追捕。
再后来,苏衍正带着一些能以最快速度赶到的大侠们跟着骆习航和徐其重新回到了清霄宫,却不料正应了徐其所说的狡兔三窟,那清霄宫里竟在短短一天之内便空无一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半月之后,就在众人已近绝望之际,却又突然有了消息,探到了清霄宫的另一巢穴所在。苏衍正带着众人赶到,最后终是救回了苏良,可却自然只能是已经脉俱损失去了一身功力的苏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良对自己经脉俱损再不能习武之事,并未表现出悲痛欲绝、自厌自弃或是因迁怒而愤世嫉俗,反倒似乎是比苏衍正更为平和地接受了,转而投入到外祖家的生意之中,很快便再次展露出自己的才华。再过了两年,武林中人对苏良的称呼便由苏少侠变为了苏公子,并且对其比以前更为尊重。再多过几年,当初之事便渐渐被大家淡忘,再没有人提起。
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显然不是如此。变故之后,苏良待人依旧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温良谦和,只是是变成了无差别的对所有人皆如此,包括骆习航和徐其。宛若他们从来只是点头之交,并无那些把酒言欢、一起仗剑江湖的过往。
骆习航和徐其试图努力过,苏良却仍只是对着他们温和而疏离地笑。二人最后只能放弃。以往人生的所有努力皆在一夕之间被挘保终娴哪芄蝗绱似骄驳亟邮埽亢慰稣馕故亲约褐鞫龀龅摹B嫦昂胶托炱湎耄樟贾帐窃沽怂亲詈蟮钠ィ嗷蚴遣幌攵宰潘翘嵝炎约阂咽サ囊磺小�
骆习航和徐其自此便默契地顺了苏良的意,仿若从未熟识,三人从此形同陌路。
然后,苏良便如前面所提成了“苏公子”;
骆习航对于当初没有能力救下好友,要靠着好友的牺牲才能获救而耿耿于怀,加倍地练功,努力变得强大,功力突飞猛进,成为了新的最被看好的武林新星。并将对苏良的愧意化为了满腔侠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江湖上伸张正义;
而徐其却自此彻底转变。一切始于他的愚蠢和贪欲,稍有能力在身便自命不凡,妄图扬名江湖,最后却赔了好友曾有的一切。苏良再不能习武,他也没有了这个资格。之后徐其便开始荒废武艺,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成了烟花之地中人人欢迎的“人傻钱多二公子”。
八年之前,骆习航做出的的确是当时最正确最理智的决定。只是没想到八年之后,他却是为了父亲真的背弃了苏良,以及自己过往二十多年的坚持与信念。
而八年后的今天,苏良的武艺也不知何时已彻底恢复,还成了清霄宫的幕后主人。当初他的经脉彻底被毁是徐其亲眼看见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医好的程度。所以当初在发现苏良竟然会武之后才会如此震惊,第一个反应便是他不是苏良,那个夜里才问出了“你是谁”这样的话。
徐其原本以为这个“苏良”是不知因何企图而带着人皮面具冒充之人,所以之后也并未动声色,打算跟着他后找机会探查清楚。不想很快便被甩了,再找到他们之时,便是生死一线的危机关头,徐其及时地救下了他们。之后终于有了机会查探清楚,却发现没有伪装也没有面具,那真的是苏良。
可是知晓这些后的花娉却开始怀疑,那真的是苏良吗?
她从徐其那里断断续续拼出了他们三人间的全部过往,似乎解了一些惑,可却又发觉了更多的怪异。
因为苏白莲的白莲花功力十分强大,所以便不说徐其口中八年前那个苦情的苏良和她所认识的苏魔头实在对不上号这一点,只说他接触清霄宫的时间便对不上了。就她从何如、阎浩、觅宁口中所了解的,苏白莲分明是从小便是清霄宫中之人,就算不是养在宫中那也绝对是常出没的常客。所以何大护法才说不甘自己的晚来一步,最后又因嫉生恨加上贪婪野心搞出了那些事非。
徐其口中清瘦似书生还爱酒的前宫主,八成就是她当初在地底画舫里看到的那具面色红润的清瘦尸体。苏良明显和他感情深厚的模样,他又怎么会毁了苏良全身经脉。就算演戏也不至于此,徐其可是亲眼的的确确看到苏良武功被废经脉俱损的。
花娉虽然疑惑,却并未将这些告诉徐其,也没有询问苏良。反正如今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他是苏良也好,苏差也罢,都是那个她已喜欢上的苏白莲,是她上一世童年之时便已失去,如今终于姗姗来迟的,可以任性撒娇的对象。
70
花娉在这个宁静小镇的青瓦宅子里过上了吃饭睡觉调戏苏白莲的悠闲日子;除了常常一不小心就会被反调戏外,日子过得十分之舒心愉悦。她觉得穿越大神这一回似乎总算给对了剧本;她终于不用再当励志剧主角了;实在是可喜可贺。
而苏良则是过上了吃饭睡觉被调戏的悠闲日子;常常还能成功的反调戏回去,日子同样过得十分之舒心愉悦。
只是花娉认为,就算苏白莲愿意就这么悠闲下去;何大护法肯定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她在舒心愉悦的同时;默默猜测着她还能舒心愉悦多少日子。
果不其然;这好日子很快便到头了。
这一天;觅宁如以往一样跑来向苏良汇报着什么。花娉又一次试图和她重建友好关系却不出所料地再一次失败。
花娉觉得;觅宁对苏良看着似乎是不只忠心还爱慕;她应该提高警惕,采取措施,坚决杜绝一切可能破坏她和苏白莲并不稳定关系的隐患才对。可是,她对觅宁却怎么也敌视不起来,特别是知道她原来是清霄宫的右护法之后。
难怪这么全能啊有没有?原来也是个护法大人。堂堂右护法屈尊降贵当了她那么久的婢女,她当初还大材小用每日让她做出各种甜点去巴结阎神医,顿觉愧疚惶恐。
觅宁汇报完毕欲离开之时,花娉无视她的冷冰冰和敌意,十分热情或者说十分厚脸皮地跟着送她到院门口。不想推开门便见到笑意盈盈两个酒窝又在一闪一闪的何如正站在院外等着,当然,还有他身后黑压压一片将整个小院包围起来的手下们。
“宫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何如缓缓上前一步,笑眯眯地寒暄。
花娉顿了顿,默默转身,然后突然拔腿就往里跑:“苏良莲,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冷血无情恶毒贪婪杀人不眨眼比你还变态的无耻何护法他杀上门了!”
何如的笑容顿时滞了滞,眼角十分明显地抽了抽,突然飞身跃起,直冲向花娉,却晚了一步。苏良不知何时已跃出,将花娉卷入怀中,然后稳稳落地,却瞅也不瞅何如,只是看着花娉,脸上又现出曾经的欠抽笑容,十分愉悦地称赞道:“嗯,宫主的形容之词用得十分合情合理贴切形象,很不错。”
“不不不,这最多只能形容何护法大人他百分之一的无耻,还差得远,差得远啊!”花娉十分谦虚地摇头。她可是很记仇的,当初他那一剑害得苏白莲差点死掉,害得她至今还仍被噩梦惊醒,害得那个娃娃脸笑得好看的何护法从此消失。所以她想报仇的心实在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只是花娉似乎忘了,现在处于劣势的是他们。
何如没有抓到花娉,也跟着重新落地,立于二人前方,看着苏良依旧笑得酒窝闪闪,仿佛那个“背信弃义吃里扒外冷血无情恶毒贪婪杀人不眨眼比你还变态的无耻何护法”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子不愧是公子,果然是没有那么容易便被除掉的。”何如摇着折扇语气钦佩,而后又遗憾摇头,“可是怎么办?虽然你如今出现得太晚已没办法力挽狂澜,可我仍是觉得你还是消失掉比较放心。”
他的话刚落音,觅宁便上前,挡在了苏良之前。
何如看着觅宁又笑了:“右护法,下回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绕几个圈。”
觅宁面无表情,冷冰冰拔剑,倒是出乎意料地答了句话,语气平静而没有丝毫起伏:“下回出门的时候,我会记得先将左护法的脑袋削下来。”
啧啧,真霸气!不愧是她家觅宁。花娉很不合时宜且自以为是地在心中赞美着。只是她似乎记了“她家”觅宁其实也同样很想将她的脑袋一并削下来。
觅宁挥剑便欲上,却被苏良制止,苏良眼中看不出喜怒,唇角却上扬似笑非笑:“何护法确定,这一回,真能让我消失了?”
何如的脸色终于微变了一瞬,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可很快又重新露出了酒窝:“想不到那密林一役后,公子依旧这般自信,可属下的功力也并不比公子弱多少。不知公子功力如今已恢复几成?即便我和外面这些人你不放在眼底,你这忠实的下属兼益友良医的性命你可是放在眼底的吧?”
何如说着折扇一收手一扬,几个黑衣清霄宫之人以剑抵着阎浩脖子进入了院内。
阎浩显然十分愤怒,一张冷冰冰的贵公子脸涨得通红,横眉竖眼地又配上了与那张脸极不相称的神情:“何如,老子可没得罪过你啊?十一岁时你上山练功摔断了腿,谁帮你接的骨?十三岁时你练什么寒冰剑法结果染了风寒差点烧成跟白痴宫主一样的傻子,是谁将你救回来的?十五岁时你出宫遭暗算中了j□j,又是谁帮你解的毒?你看苏变态不顺眼找他便是,竟然想弄死老子!老子只恨当初没让你烧死!”
花娉默默地别过了脸,虽然之前早已见过各种组合,不过此时阎神医他杀生丸般的脸配上嚼槟榔古惑仔力图凶狠般的神情依旧让她很是接受不能。
阎神医声情并茂有理有据控拆何护法的行为她自然是极其赞成且大力支持的,不过如果他不拿白痴宫主当类比物,她会更支持的。而且她真的很想说,阎神医,帮何护法解j□j毒什么的,实在很容易让人误会啊有没有?
对于阎浩的激昂愤慨,何如显然不放在心上,手再一挥,那几个黑衣人便剑抵着阎浩后退到了一边。
被封了内力的阎浩只能任人摆布,见何如毫不理睬他,怒气更甚,转而将怒火对上了苏良:“苏变态你也太没用了!亏老子费了半条老命才将你救得生龙活虎,你却只知道成天在这破院子和那白痴宫主亲亲我我,真是丧尽天良狼心狗肺!”
苏良眼角隐隐抽了抽,停了片刻后看向阎浩,称赞道:“嗯,多日不见,阎神医成语水平进步不小。”而后才看向何如,“多日不见,何护法却依旧只会抓人质这一招么?”
何如又开了折扇轻摇:“招不在多,管用便成。怎么样公子?你是打算乖乖跟我走呢,还是准备站在阎神医的血水里跟我打?我都无所谓,即使是打,谁输谁赢也不一定,双拳能敌四脚,却不一定敌得过四百脚四千脚,公子是说吗?”
如果是苏变态,能敌四万脚也不一定啊!花娉十分乐观地想,不过这一回倒是紧紧靠着苏良乖乖地躲在他身后安全位置。人质一个二货神医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加一个白痴宫主了。
“何护法说得对,双拳能敌四脚,却不一定敌得过四百脚四千脚。”苏良表示十分赞同,“所以何护法准备好投降了吗?”
何如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眯起眼:“公子似乎没听懂我的话意?”
“真遗憾,没听懂的似乎是你,左护法。”苏良突然收了脸上的笑,一拊掌,门外的无数黑衣人全涌进了小院,将何如包围其间,而之前以剑架着阎浩脖子的几人也全都收了剑转而对准何如。
阎浩摸了摸获救的脖子,赶紧瞬间也跳到了苏良身后:“苏变态,怎么回事?”现在摸不清状况的也只有他了。花娉估摸着苏良是觉得这二货神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