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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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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上谕已下,薛奎也不说什么了,三两句压住大家,自己找了墙根上一个清凉地方,袖手站着,眼睛半睁半闭,似在养神,似在打盹。罗崇勋使个眼色,身后黄门赶紧跑到门内去,不一会儿搬来一个小凳子专门放在薛奎身后:“中丞请坐下歇息。”

薛奎睁开眼看了,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老实不客气坐了下去。围着的一圈子大臣们也不好说话了,有几个走上去扶了孙姡В插尥渌频恼冶鸫π⒌却�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大门吱嘎打开,众人心头都是一动,个个伸了脖子朝这边瞧过来。薛奎也不再装睡,睁眼观看动静。只见里面鬼头鬼脑出来两个黄门,先走到罗崇勋耳根边叽叽咕咕一阵,罗崇勋张嘴吩咐几句,两人才弯腰点头,走到众人面前道:“奉旨,宣群牧使杨崇勋觐见!”说完也不顾头尾,分开众人,快步出去。

大家一听不是对自己们宣旨,不免大为失望,转而一想,这档口宣杨崇勋那老家伙做什么?又遐思飞扬起来。有些最快的当即道:“诶诶,各位,听见没有,这是要加强宫禁了。”

“杨宝臣不是已被罢官了么?宣他作甚?”

“靠,你老糊涂了?罢了官难道不可以起复?这老儿虽然平日喜欢褒贬别人,可是军中威望素著,真要有什么事,还得他们镇得住脚!”一个人低声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些就不免担心起来:“不至于吧?这旨意是谁传的?太后还是官家,我看这里面有玄机!”

一句话典型梦中人,大家都为了这个议论起来。这谁下的旨,区别还真不小。若是赵祯下的,那么可以乐观估计,小官家已经掌握了后宫局势,也就是说,速调杨崇勋保驾,这意味着离亲政已经不远了。

可是假若是太后下旨,那就玄乎了,难不成官家已经被软禁什么的?不至于啊,好端端看个病人,也不至于揪着人家不放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母子翻脸,当场出了变故。

想到此节,连孙姡嫔脖淞耍谎谱派ぷ永吹铰蕹缪媲案呱溃骸奥薅贾蘼廴绾危袢瘴业纫惨婕焦偌摇⑻蠓讲虐招荩 �

罗崇勋也没再跟他嬉皮笑脸:“孙祭酒,明说了吧,杂家也不知里面究竟是甚情形,方才孩儿们来禀报,只说是官家和太后共同下的旨意。”

咦?这个更加奇怪了,太后不是说不了话么?这下连薛奎也稳不住了,站起来面对百官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忍住。回头对罗崇勋道:“都知,烦请转告一声,就说臣薛奎求见官家、太后!”

罗崇勋沉吟半晌,自己心里也没准谱了,真的就是这般传话,太后和官家共同下旨的。他也搞不清什么状况,点点头:“中丞稍待,等我叫人进去请示将来!”

第四百零五章 进入吐蕃

其实罗崇勋很想自己亲自回去搞搞清楚,又怕自己不在,几个黄门、侍卫压不住那些老头,只好扯过一个心腹,耳语嘱咐几句,命他赶快回宫打听情况。

薛奎观察罗崇勋不似作伪,心知里面一定是出现了罗崇勋也没意料到的变故,赶紧起身,走到百官近处,寻一个属官也说了几句悄悄话,那属官领命匆匆而去。

人人都等着真相出来,就听到圈子外叫道:“请诸位大人让路,杨殿帅到。”人潮唰地闪开一条小道,杨崇勋和两个宦官在小道中穿梭,等候他们的是无数新鲜热辣的猎奇目光和焦灼眼神。得亏他是武官,历来同文官尿不到一壶。基本上跟围观者们都没啥交情,所以人们虽然好奇到爆,还是没人能开口和他说句话,嘱托一下:“老杨,出来给个剧透啊!”啥的。

杨崇勋一脸沉稳木然,两眼直视前方,典型的波澜不惊匆匆走到右银台门外。只拱手对罗崇勋说了句:“都知好!”罗崇勋也急忙还一句:“殿帅好。”就在两人肩膀交错那一刹。似乎有一个短短的眼神交流。只是谁都没发现。

有些略微晓得些内幕的八卦人士表示奇怪:“不对啊,这俩人怎么客气起来了。前年官家谒陵,就因为传旨接驾的事儿,不是还差点打起来么?怪了!”

“嗨,这官场上,哪里有永远的敌人?何况就算人家客气一下,面子功夫,大惊小怪做什么?”

交头接耳过了一会儿。刚才罗崇勋派进去打听的小子匆匆跑出来,看得出是拼了死力的,那身汗把衣裳的前胸后背都湿透了,脑袋如同刚冲了凉,一蹿出来,跟个猪吃奶一样那嘴就朝罗崇勋耳朵边凑。罗崇勋侧头细细听了,好像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又扳过脸来瞪着他,那小子用力点头,罗崇勋才皱眉瞪眼发怔。薛奎见了,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

“额。中丞,是这样。慈宁宫回了,此时太后、官家、太妃正在说话,旁人一概免见。只好再等等!”罗崇勋答道。薛奎明知这厮说话不尽不实,要不然刚才那副鬼样子,明明是自己也消化不了的消息传来。可是没办法,只好憋着走开。这时候就是腆着脸人家也不会说啊!

然后就是刚才薛奎派出去的人溜回来了,夹在人群中朝薛奎挤眼。老薛施施然走过去,那人才凑过来悄悄说道:“中丞,已报枢相知道了。他老人家说这里情形复杂,自己就不亲自来了,怕引起恐慌,给人口实。有啥动静,及时回他就是。”薛奎心知有理,点点头不说话。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太阳就开始偏了,众人都渐渐失去了耐心,正要发起第二波聒噪,忽然听见里面脚步声大作,应该是许多人出来的样子。大家屏息等待,果然,门又打开,一队侍卫,两列黄门出来,分开站好,只见官家跟前的红人阎文应捧了一道圣旨出来,环视一眼,鸦雀无声,才打开朗声道:“有旨,太后抱恙,朕心甚忧,遣吕夷简为正使、内侍李石彬、阎文应副之,告祈家庙。朕自即日侍奉太后于慈宁殿,罢大朝,百官有事奏于慈宁宫,钦此!”

在一片目瞪口呆中,阎文应高叫一声“百官着即散去。”回身向罗崇勋行了个礼,伸手虚扶,二人转身入内,跟着队伍进去,右银台门复又关上。

“这是怎么话说的?”人人脑子里都有一个问号。薛奎心中疑乱,但终于沉住气朝众人说道:“听见没有?先散了!”在他的威严注视之下,渐渐四面散去,倒是不乏唧唧咕咕议论声音。孙姡Щ挂灰溃芯浠暗阶毂呒复味加绯觯垢鲅凵瘢辛礁鲇诽ü僭鄙先シ鲎爬纤铮醚匀敖猓肜牒澹沼诎阉摺�

薛奎若有所思回头望望禁闭的银台门,转身匆匆走掉。

尼玛,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大,薛奎脑子里消化不了,下了值,也不回家,直接命令轿子抬到寇准家里求见。

天气太热,寇准才换上薄薄的御赐紫凉衫,听说薛中丞拜见,急忙出迎。看到薛奎在轿子里闷出一身大汗,赶紧迎入二堂,请他宽衣。薛奎也顾不得客气了,三两下将常服除下,露出里面的直裰来,方才喘一口气,表示舒服了些。

“莱公,今日之事不对啊,怎地如同变戏法一般?”薛奎很苦恼的说道。寇准也奇怪:“难道真是官家纯孝动天,非要亲自服侍太后以表心意?”

事情才发生时,两人都觉得估计是个机会,说不定能让孙姡歉龃笈诖拍前镏械图豆僭比グ岩恍┗疤裘髁怂担造鹾土醵鹁墼谝黄穑芤桓雒魅返奶炔藕谩?墒羌植荒芗碌闹家舛说娜萌俗矫煌浮?茏己鋈幌氲绞裁矗と恍木慈ィ孟裥挠辛橄谎们霉础6艘炜谕骸澳牵俊�

“未必,未必!”寇准摇头否定道。这个不太靠谱的念头被他用力甩出脑袋。

“只好再等一日,明天便见分晓。”薛奎丧气道。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已到黄昏,寇准吩咐整治下酒宴。相邀薛奎继续受用。老薛也不客气。反正有很多话要说。就留下来吃饭。掌灯时分还没走,继续交换各种意见。

“公爷,外面有人求见。”寇安在外面通禀。

“谁?”

“来人并不认识,也没有门状。”寇安答道。

“那就不见。”寇准不耐烦道,这种小事还要来打搅自己么?堂堂莱国公,什么阿猫阿狗都见,那还像什么话?

“可是来人递来一样物事,说公爷看了。定会见他的。”寇安说话大喘气。寇准皱眉吩咐拿进来,寇安递过物事,寇准接在手里,看都没自己看就霍然站起,回头对薛奎道:“告罪,稍坐,老夫去去就来。”说完匆匆出了房门。

薛奎本来已经疲乏,都要告辞了,忽然发生如此变故,好奇心大起。干脆耐着性子坐等寇准回来。果然,等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寇准回来,眉宇间更沉郁了许多。重新走到榻边坐下,道:“宿艺,事有变故,老夫也拿不定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由于大朝暂时取消,各高官都齐聚慈宁宫暂时开会。参会的官员们从鲁宗道以下,俱都怀着忐忑不安又企盼的心情早早等候,里面喊一声宣,赶紧整肃袍带进去,只见殿上正中,只有赵祯一人端坐上面,不见刘娥。行礼毕,鲁宗道最先代表百官躬身询问太后病情,得到答复是已经稳定下来,渐渐好转。

这个消息,有的人失望,有的人开心,各怀心事。剩下就是奏事,味道却大不一样,赵祯端坐上面如同木偶一样,只知道点头,嗯啊答应,其余一概不表态。只要涉及有争议的事,都说一声:“先放下,待禀明太后决断。”

有人失望至极,难道老太太都病了,还这么抓住权利不放手么?

众人神思散漫地过了几乎一个上午,最后绕到一个话题,就是西北永兴军遣使交通唃厮啰的事,这个商议决定,答应先按夏竦奏章,以梁丰为密使,先行接触为上。同时拟诏,夏竦兼领节制秦凤、永兴、河东三路,总领西北前敌事宜。

这道迟来的圣旨终于发出,飞出京城,飞过关山,朝延州而去。

此时此刻,梁丰等人正干翻了黄林海一干刺客,重新整顿队伍,带着杨文广、王英大队人马高歌猛进。

刺客尽诛,黄林海投降,梁丰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到了头,再走路心情就好了许多,速度也快了许多。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已经绕过黄河弯头,到了八盘,再过去,就远离黄河,深入莽莽群山了。

梁丰召集杨文广和王英商议,还把黄林海揪了过来问话,黄林海给了两条线路,直走翻山,路途可以近个百十来里;如果绕一绕,兴许要耽搁两三天,走一个叫杨塔的地方,沿途又拐到黄河边,则可以补给些水,不至于干着。梁丰听完,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绕路,虽然西北也干旱,大家也都习惯了。但这么大的山,真要进去没有水是会要命的,稳妥第一。

他决定下了,没二话,大家开始绕道,顺着一个大峡谷折回东南,直插杨塔,路上不停地补给马料水草。反正自己这边都是兵强马壮,又没了危险,干脆黄昏开始赶路,早上打尖休息,避开炎炎烈日,反而轻快又清静了许多。

如此再行得三五天,沿途便见到一些打扮奇奇怪怪的人来,大热的天气,穿着厚厚的皮袍,戴一个前面又翘又大的皮帽子,手挥鞭儿,放着牛羊。那牛可不是一般的牛,而是全身长毛的牦牛。梁丰虽然没去过吐蕃,但好歹藏族同胞还是比较熟悉的,心中喜悦,看来这就快到了!

吐蕃地广人稀,有时候几百里路都望不见一个路人,那边的人实在是寂寞得紧,平日出来放牛放羊,追逐水草,一去就是个把月,没奈何,只好和牛羊为伴,和天地放歌。也养成了心胸宽阔,淳朴好客的天性。

一路上偶尔有人见到大批的汉人打扮,虽然都带着刀,骑着马,他们也竟不害怕,有些甚至兴奋得挥动手里的鞭子又跳又叫,大声打着招呼。

队伍里只有梁丰一个人是最开放的,连王英都不屑一顾的把戏。这厮却也开心得很。站在马上也是挥手叫着示意。引得众人侧目。他也不在乎。那些吐蕃人看到有人回应,更加开心,竟放开喉咙高声唱起歌来,呜哩哇啦梁丰也听不懂,就问黄林海。

本来黄林海的另一个职责就是给梁丰当翻译,他懂吐蕃语,这时反剪双手捆在马上,一面侧耳倾听。翻译给梁丰听。“大人,他们唱的是‘天上的雄鹰啊你四处翱翔,难道你也在寻找那快乐的故乡?路过的客人啊你要去何方,可不可以放慢你匆匆的脚步,喝一口好客的人准备的青稞酒,允许我为你把歌唱?’”

“我靠,老黄,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才的,人家唱的会这么押韵么?”梁丰笑道。他已经降服黄林海,不怕他跑掉。居然跟这个犯人有说有笑起来。黄林海只好苦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吐蕃文辞简陋。翻译也不算很难。”

“那你能不能也跟他们唱两句?我给你作词,你押押韵韵地唱给他们听?”梁丰忽然好奇起来问道。黄林海心里一阵腻味,什么叫押押韵韵啊,这是探花说的话么?又不敢嗤之以鼻,只好苦着脸道:“小的只会听,不会唱。”

“哦,那算了。”梁丰失望之极,转而又坐在马背上兴高采烈地对着那唱歌之人用力挥手,大声呼喊,算是回敬歌词。又回头对林羽冰嘱咐:“这一路见闻,好生记下来,别漏了,将来兴许能派大用处的。”林羽冰赶紧答应,随身取下简易笔墨,马背上就打草稿,那态度之认真,比之后世记者不知敬业了多少倍。

杨文广和王英在旁边看了,不免诧异对视,眼神中仿佛在说:“这厮今天好二啊!”

随着路途渐渐行近,翻过杨塔,顺着一处叫大坪山脚下走去,黄河果然在这群山之中蜿蜒盘旋,浩荡似从天上而来。这里已经算得上黄河上游,加之越过千年,还没受到污染,清澈湛蓝,让人喜爱。

有了水,自然就更快了很多,没多用两天的功夫,已经进入了吐蕃范围之内,渐渐可以看到那些简易搭起的三角形零时帐篷,花花绿绿,彩色条纹,看上去又俗气,又好玩。

吐蕃人好客,虽然梁丰等人数不少,但都尽力笑脸相迎,送不起别的,青稞酒、酥油茶还是要好生招呼一顿。梁丰等人喝着这酸酸的,基本上没什么酒味的青稞酒,不禁叹道:“唉,谁说戎人多诈?你看人家多淳朴好客?”

大家都干瞪眼,只有林羽冰能接几句话,点头道:“是啊,大中祥符八年,李立遵举兵请讨党项,我朝却说戎人多诈,不敢应允,竟派大军防备。可惜了,要是那时候一战打下来,咱们还费这么大力气做甚?”

“所以咱们这回任重道远,一切要用心、尽力,别学朝廷里那些不靠谱的家伙们。”

正说话间,忽然听到四面呜呜的号角声,杨文广等一跃而起,把梁丰所在的帐篷围在当中,拔刀防备。那家主人也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叽里咕噜地大声说话,这时已没人顾得上了。

马蹄声隆隆而至,一伙队伍呼啸而来,个个晒得跟黑鬼一样,都结着发辫,穿着也与平常吐蕃百姓无甚不同,只是手里提着狭长弯刀,一个大汉当先冲到,指着杨文广等人大声说话。

梁丰钻出帐篷,看这架势,对方好像也不是专门来杀人的,只是要问明来路。就脑袋一歪,兵卒一左一右扶了黄林海过来翻译。

“他们定是问咱们来路,你跟他们说,我是大宋使者,专门来求见唃厮啰大人,也就是他们赞普的。”

黄林海依言大声翻译了,马上那汉子眼珠朝梁丰上下打量好久,又大声问话。说是从大宋哪里过来,走的什么路?

黄林海又老实回答了。那汉子点点头,好像客气了许多,放轻了声音说道:“既然是大宋的天使,我们也不敢无礼,但你们暂时不能擅闯我吐蕃境内。请先就地休息,等我们回去报了信再来决定。”

梁丰听黄林海翻译了,点头笑道:“这个自然,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那汉子大声朝招待梁丰一行的主人家说了几句话,那家人赶紧点头哈腰答应了,一个呼哨,汉子带了几个人朝来路奔去,剩下一二百人堵住路口,就地防备。

那主人家显然得了命令,赶紧地带着家里老婆孩子跑开,不一会儿拖着一头刚刚杀掉的牦牛过来,认真剥皮卸骨,也找不到大的锅子,只好就地架起篝火,将牦牛烧烤起来,要招待远方的客人。

一头牛好几百斤,也尽够他们糟蹋了,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尽情地吃着牦牛肉,喝着青稞酒和酥油茶,大声说笑。主人家也憨憨笑着,陪着这群汉子。

梁丰吃饱喝足,顺势躺在草地上,仰头望着星空,是那么纯净,那么明亮,一条明晰的银河远远伸出,无边无际。他蓦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如此仰望星空了,千年以后,再要看见这样的景色,已经非常难得。不由脱口而出道:“这里的星星,镶工真好!”

“呵呵,大人好雅兴,何不赋诗一首?”林羽冰凑趣道。他知道梁丰才名满天下,可是近年来,所作已经少了。有心求他露一手。梁丰摆手笑道:“算了,这种好景致,做甚诗词都是糟蹋了它!”

第四百零六章 论逋是奸臣

最后一天了,终于码足五千字,全勤到手。浪客心中欢喜,虽然还是有些小小郁闷,暂时抛在脑后。今晚总结一下这个月来的成绩,明天迎接新的一轮明月!

诗没吟成,渐渐睡去,到了半夜,梁丰终于领教了高原的厉害,哪怕是炎夏,也冷得厉害,他们一路来都穿得单薄,半夜冷醒,只好钻进主人家借给的帐篷里哆嗦了好半天。

天亮时分,帐外呜哩哇啦叫声大作,被冷了一宿的梁丰爬起来,稀松双眼发怔,杨文广已经窜进来道:“快起来,吐蕃又来人了。”昨夜他值守防卫,还没睡觉。

梁丰穿好衣裳出来,看见帐外大坪地上除了昨天留下的一二百吐蕃兵马,今天又来了许多,都是斜穿皮袍,个个油光锃亮。昨天那个汉子见他出来,就扭头朝一个头领一般模样的说了几句话。那头领目光只盯在梁丰身上看,点点头,领着几个人先纵马过来。

那头领身边一人先大声说道:“你们真的是大宋来的使臣么?”他说的是汉话,虽然腔调稍有变异,但总算是比较清楚的河南官片。梁丰心中大喜,脸上却威严无比。点头道:“我就是。你们是谁?”

翻译回头一阵叽里咕噜。转过来却不回答梁丰的提问,又问道:“有何凭证?”

梁丰朝杨文广一歪脑袋,杨文广拿出过关堪合,双手递上。翻译接过仔细看了,回头对头领又解释起来。那头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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