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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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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婆惜见他气息已绝,冷笑一声,这时候才从她身后窜出一个人来,腕间还藏着一把白晃晃的刀子。笑道:“这厮如此贪嘴,倒省了咱们许多麻烦。”原来他们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灌不了酒便要直接动刀子的。

“嗯,可要收拾赶紧喽,别露出破绽。还有,那个丫头也不能再留在此处,我写封信,你安排把她送走罢。”

“放心,一定办得妥妥的。”

时光倒回三天前,也就是朝会散后,丁谓家中。

任中师陪着丁谓书房坐定。此时笑道:“毕竟是相公妙算,今日王孝先栽了这个大跟头,怕不是三两年内,休想翻身了。只是,相公,不让我们说话,岂不是将来要让别人抢了风头?”

任中师还是有些疑问。这天的行情看起来,太后她老人家身体硬朗,气势蓬勃,剪刀嘴一出,端的杀得王曾一系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连小皇帝都被吓着。这么好的行市,白白放过,岂不是有些可惜?

“你以为今天顺了太后就有好处吗?”。丁谓斜眼看他说到,很是不屑他的目光短浅。

任中师惶恐起来,又不知哪里错了,懦懦地不敢出声。

“今天太后大胜,那是因为她暂且占了一个理字。又恰好王曾昏话迭出,这才被压住。没注意吗,退朝时,文武多有不忿之色,不敢说罢了。你今天要是多口讲一句话,明天马上被他们鸡蛋里挑骨头,找岔子上弹章骂死。”

“是,下官莽撞,下官莽撞!”任中师反应过来,急忙认错。

“也没什么,是个人都会起趁火打劫之心,老夫刚才也差点没忍住。不过想想,还是不开口的好啊。别看官家今天不出声,可就凭刘筠下殿时他那么一抬手,太后从此可就给记下了。什么母子无间?哼哼,且把今年过了,谁胜谁负,便能瞧出端倪。”

“相公英明,下官愧不及。不知今日刘筠一走,这御史中丞,相公可有人选?”任中师赔笑着问。

丁谓心里明白,他是希望选个自己这边的人上去,那么他这个右正言也好顺势向上挪挪。都好几年了,还是个正七品,等得有些烦闷。

沉吟良久,摇头道:“没有,此时此刻,这个位子恐怕也由不得老夫多言,遭了猜忌就不好玩了。嗨,我心中总有一件事放不下,好生烦闷!你实话告诉我,那程琳到底是个啥来头?”

“不瞒相公,下官确确实实不太清楚,只隐隐知道是罗都知的人。”任中师苦笑道。

丁谓不再同他罗嗦,自己心中盘算。任中师见状,知趣告辞。丁谓浑没在意,只觉得这位程琳同志出现的时间点和行为方式都让人不太好理解,难道真的是罗崇勋找来的猪一样队友?

同样,刘娥也在内宫气得不行。她今日大显神威,压住了满朝大臣,可是殊无半点欢欣之意。因为她知道自己靠的事霸道内功暂时压住而已。刘筠虽然被趁势赶走,王曾也被收拾,但恐怕今后的反扑将是多种多样,防不胜防的。

而且,赵祯当时的神情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刘娥明白,现在已经再回不到母子亲密无间的那段好时光了,剩下的,恐怕只有猜忌、提防,甚至相互间的暗战。

好生累啊!刘娥心头一阵疲惫。如何短短一个月不到时间,竟然搞成这样?

“娘娘,请用茶。”罗崇勋小心翼翼地端上茶碗。自己做了蠢事,这几天他在刘娥面前大气也不敢透一下。

刘娥看着他,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崇勋,你去勾当皇城司、留司,怎么样?”

罗崇勋一听,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哭道:“是奴婢错了,娘娘如何责罚都由得娘娘,只是别叫奴婢离开你老人家啊!奴婢舍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都花了。

刘娥笑道:“你想多了,哀家可没有把你发配的意思。现下吾不放心内廷宿卫事务,要你去坐镇。怎地,敢抗旨么?”

“娘娘,你要奴婢做甚都无话说,只是这留司。”罗崇勋哭着脸说道。

留司是指洛阳行宫,太祖赵匡胤一直不喜欢开封,几次三番想迁都洛阳,那里有山可靠,有险可扼,不似这开封府一马平川,水陆并进,宛若一个赤身**连三角裤都没穿的女子就这么躺在北朝和党项的眼前,要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于是赵匡胤一直不断修建洛阳旧宫,想有朝一日搬家过去。后来赵光义即位,便把这事给停了,再不提迁都之事。但洛阳留司的设置却仍是保存了下来。

所以罗崇勋听到留司,便被吓得软了。

刘娥骂道:“不成器的东西,说一个留司便把你吓成这样,不就是为你挂个禄名么?谁要派你去了,有干当官呢。”

罗崇勋一听,马上破涕为笑:“那,奴婢就多谢娘娘恩典!”

“不是恩典,是让你将功折罪,今次因你多言,惹出多少事来?再不好生办好差事,可休怪哀家不念旧情。”刘娥淡淡道。

罗崇勋早就明白,急忙跪下应承道:“奴婢一定不负娘娘托付,把皇城司看得铁桶一般紧密,凭谁泼天的本事,也休想有机可乘!”

“好了,你下去办事吧。如今百事休动,且等着官家大婚是正事。”刘娥叹口气道。

大宋天圣二年九月二十七日,赵祯的册后大典正式举行。

册封皇后,规格等同于册立皇太子,玉用珉玉五十简,装简的匣子要依册之长短;皇后的大印要用纯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其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绶、缘册宝法物准备停当,匣、盝并朱漆金涂银装。

二十七这一天,皇宫内侍、宫女全部出动,将文武百官和宗室亲属、王公大臣等站位依次排好,全体王宫大臣的命妇们则依次立于紫宸殿门外,皇后的受册宝位放在殿庭阶下朝北的位置。奉礼册宝使吕夷简、副使是晏殊,两人率领全副仪仗在东华门内等候。这一夜是不能睡觉的,只能就这么干巴巴等着。

第二天,也就是二十八日一大早天不见亮约丑时二刻左右,百官常服早早就要进宫,礼直官、通事舍人先引丁谓、寇准、李迪、张士逊、鲁宗道、张知白等进入,然后是奉册宝官,执事人到垂拱殿门就位,过了一会儿,依着时辰,礼直官、通事舍人又要领着百官到文德殿立班,东西相对。这时候出来两个内侍,从内宫把皇后册宝捧到垂拱殿??????寇准押着保册,丁谓后面跟着,鲁宗道押着皇后大印,又回到文德殿庭暂时放着。

吕夷简、晏殊就位,寇准站到他两人面前,朝西喊一声“有制”,赞礼典仪跟着便叫“再拜”,于是大家都跟着磕下头去。这时候赞礼典仪宣旨道:“赠平卢军节度使郭崇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吕、晏两人赶紧再拜接受主节??????这是外面闹哄哄的礼仪。

里面则是内侍引着内外命妇入就位,然后内侍押班阎文应请皇后服祎衣,小张、小王两位美女也要在隔壁房间里换好衣服。吕夷简、晏殊捧了宝册、宝印进来,朝北面跪下道:“册宝使吕夷简、副使晏殊奉制授皇后册宝。”说完又趴下磕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内侍赞引着皇后站在庭中北向位,两个内侍出列,一个跪着取册,另一个跪着取宝??????下面内侍喊一声“有制”,皇后郭氏便拜了下去,然后如同击鼓传花一般,内侍将宝册双手递给皇后,皇后接过,转身又递给身边内侍,宝印交接也是如此。完了再磕一个头,这位郭皇后就可以升座了,下面便是一同进宫的张、王两个副娘娘领着内外命妇给皇后跪下行礼,礼毕,内侍引导皇后离开宝座,回到紫宸殿内阁换了常服,又出来谢过皇帝、皇太后。

刘娥端坐正中,受了儿媳妇大礼一拜,微笑道:“虽是天家,也如同寻常百姓夫妻一般,要谨守妇道,侍奉官家。你今日起执掌六宫,母仪天下,且不可失了体统,知道了么?”

小皇后沉肃着脸应道:“是,臣妾知道,定不负母后嘱托!”转身又朝赵祯行了一个常礼,赵祯却没什么话好说的,只好笑着虚扶一把,算是打了招呼。

这仪式复杂,累了许多时候,已经日已过午,百官们也在东门外上完贺表。皇家大摆筵席,招待一群大臣们吃喜酒。与此同时,天下给假三天,万民庆贺皇帝大婚,至此京城内外,大江南北,无不张灯结彩,万民欢腾,大宋终于迎来了新任皇后。

此前奉命出使北朝的薛奎也带着契丹使节回到大宋,包括契丹、党项、角厮罗、朝鲜、吐蕃等等周边友好邻邦和属国都有使节朝贺。

晚上,小皇后郭氏的洞房便安排在福宁殿后面的坤宁殿里。赵家号称火德天子,遇到这种高兴事,当然要里里外外挂满了火一般的红绸,点上如小儿臂粗细的红烛,又让皇后穿上红红的衮衣,等着小皇帝赵祯来洞房见红。

赵祯心中记挂着王秀,但这点轻重还是懂的,今天可得专留给皇后。在受了百官朝贺一番后,喝了一盏酒意思意思,便在内侍带路下直奔洞房而来。

在门口轻轻咳嗽一声,里面侍女急忙起身跪迎官家,郭氏也起身半蹲等着。

“免礼,你们出去吧。”赵祯扶了一下皇后,下面人全部退了出去。大大的寝殿,剩下这小夫妻两人。

起先两个在成婚之前,都是要经过上岗培训的。稍微不同,赵祯可以先找两个宫女来操练一下,由黄门这些外行拿本和官家商量着按图索骥。而郭氏则只能由家里的长辈女眷指导一下理论上的知识。

前两次因为有黄门在场,虽没直接旁观,可背着身子唠叨也是尴尬,今日赵小六单枪匹马没了临场指导,觉得轻松多了。眼前这位皇后,虽没有秀儿那样美貌可爱,但也长得仪态端庄,姿色不俗,而且比自己都还大了一岁,看着成熟得多。赵小六才试过那滋味不就,当然很有兴致马上复习一遍。

他也顾不得许多,轻轻牵起郭氏的手走到龙榻上坐下,两人相互凝视半晌,他嘿嘿一笑,便要替郭氏卸装。

“官家且慢!”

“怎么了?”赵祯愕然道。

“虽是房阁之内,也请官家自重,当谨守礼仪才是。”皇后正言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抓狂的赵祯

“啊对,有道理,那么咱们下面该做啥?”赵祯挺有礼貌的,马上从善如流。人家皇后是好心嘛,当然要听。

“该饮合卺酒的。”小郭姑娘很认真道。

“咱们皇家也要饮么?”赵祯不太明白。

“是,要饮。”

“哦,那好,传进来。”

还真有合卺酒,一会儿两个宫女拿着一对红丝缠绕的瓠瓜瓢进来,里面乘了些酒。皇后先举起一个过头,递给赵祯。赵祯笑嘻嘻地接过正要喝,忽然看见皇后面目严肃地盯着自己,愣了一下,只好讪讪地放下瓢,等着她也把另外半边瓠举过头顶,向他敬了礼,然后轻轻同自己的一碰,才慢慢饮下。赵祯等她做完全套动作,见她喝下,这才急忙跟着喝了。

赵祯看仪式结束,叫宫女把两个瓜拿走。笑道:“这下可以了?”又准备伸出手去。

“且慢!”

“又怎么啦?”

“臣妾乃一国之后,更衣当有人服侍。”

“这不是有朕么?今日就免了,改日再说。”赵祯说道。

“不行,宫中规矩,岂可轻废?”皇后摇头坚持。

赵祯只好依她,又等人进来,只见她走到妆台端正坐了,两个宫女小心翼翼替她除下吉服,卸掉头上各种头饰。只剩了内裙和里面的中单。

赵祯这边也由着人把外衣脱掉,赶紧挥手打发下去。回头对皇后道:“这回可以了?”

郭氏抿着嘴唇,皱着眉走到榻上,见榻上已铺好白色落红巾,便在床上盘膝向赵祯匍伏行了一礼,道:“初次承恩,请官家垂怜。”说完就端端正正躺在落红巾上,闭上双目。

赵祯完全愣住:这哪里像梁丰介绍的洞房花烛那么好玩?整个一牵线木偶啊,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哪里有半分情趣?

没奈何,只好轻脚轻手替她解开衣带,想帮她全部除去。**谁知郭氏没半分配合,只闭着眼任他折腾。赵祯虽说已经实习过,毕竟前两次是别人主动配合引导,自己贵为九五之尊,也没做过这些粗浅活路,何况遇到这么一个脸难看事难办的,渐渐就有些气喘吁吁来。好不容易把衣服除去,看着皇后光溜溜挺不错的身子,正想把玩一番。谁料皇后睁眼道:“官家要行周公之礼,莫轻薄才好。”

赵小六顿时没了兴致,只好勉强打起精神,胡乱戳捅起来。郭皇后哪经过这个?虽有思想准备,还是煞不住地痛,一会儿觉得官家用力猛了,一会儿觉得干涩得紧,总之百般地不舒服。最后赵祯实在不耐烦了,直接问道:“那你要如何才好?”

“也没什么,官家要轻柔些,不要胡乱扭动。”

“算了,睡觉!”赵祯只当已经完成任务,倒头便睡。郭皇后看他那熊样,也不高兴起来,赌气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赵祯才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有人捅他。朦胧中睁眼一看,郭氏已经起床,道:“官家请起,该去给太后请安行礼了。”说完自己起来,击掌叫进宫女,服侍她更衣打扮。

赵祯郁闷起床,跟着穿洗完毕,公母俩去到慈宁殿,新婚第一次给大娘娘和小娘娘请安。

刘娥和杨太妃也已经端坐殿上,等着赵祯同郭氏参拜完毕。笑问道:“官家与圣人昨日歇息得好么?”

“呃,回禀大娘娘、小娘娘,孩儿歇息得好。”赵祯回答。郭氏也说好。只是两个脸上都看不出啥高兴劲来。

刘娥和杨太妃又同他俩聊了几句,才笑道:“官家昨日也劳累了,先回去歇息。圣人留下来,咱们娘儿几个说些女人话。”

赵祯一听,巴不得赶紧地施礼告辞,退了出去。

“圣人,哀家看你们俩脸上都不太有精神啊,是太累还是不太高兴?”

郭氏正等着婆婆发问呢,便拿腔作势委委屈屈地诉说了一番昨夜的情形,不免有些添油加醋,抱怨官家如何轻薄,如何不知疼爱,如何不守礼仪等等。

两个老娘们儿不免相顾莞尔,杨太妃心道这个小皇后太也作怪,两夫妻做那事,还不是怎么高兴怎么来?哪有那许多规矩?不过嘴上却不好说,因有大娘娘在场。

刘娥却点头笑道:“也难为你懂得这些礼仪,不过这侍奉官家之道么,要有张有弛,一味太过劝谏也不一定好。但你做得不错,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时时处处规劝官家,莫失了皇家体统。”

她把话说得婉转些,但也强调了要有张有弛。谁知郭氏前半句没往心里去,后半句倒记得清清楚楚。以为是太后授权自己今后要盯紧老公的一举一动,不让他肆意妄为。急忙点头应承下来。

因为今天属于放婚假,赵祯出了慈宁殿,便三步两步直接跑到坤宁殿左侧的东宫,东宫是一个统称,里面也是殿阁众多,跟着新晋的贵妃张氏便安置在东宫的移清殿,而才人王氏则被分配到更远些的拂云阁。

赵祯去的当然是拂云阁。

才嫁到皇家,等了一宿,王秀没资格大清早的去给太后太妃请安,自己起来写字画画呢。听到外面叫声官家驾到,喜得扔了笔,急忙走到门边弯腰半跪着迎接赵祯。

脚步橐橐,赵祯急吼吼地来到她面前,笑着一把将她扶起。见她已经去了受册祎衣,穿大袖元色朱红纹常服,换了妇人妆,这时抬起头来,笑盈盈望着赵祯,更显得一张俏脸眉目如画,灿若云霞。

赵祯大喜,牵着她的手朝里面走去,一面吩咐宫人不须服侍了。两人径往榻上坐了,赵祯也不要人教,自然而然伸过手去环住王秀纤腰,王秀害羞得低下头去,露出雪白的颈根,却也不推辞,反而稍稍又依偎了些。

赵祯心道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嘛。笑道:“今我得偿所愿,朕很高兴,你高兴不高兴?”王秀微微点头,如蚊子般嗯了一声。赵祯又说道:“对了,前些时日梁丰专门给咱俩送了礼物,朕一直收着,就留着今日给你看哩。”说完从袖中抽出一卷画来,在她面前展开。就是梁丰那日专门给他送来的两幅写真,已经重新装裱在了一卷。

王秀看着画,原来自己的样子就如同真人般描在纸上,纤毫毕至,心中大喜,凝神观摩。

赵祯见她喜欢,也喜滋滋地揽着她同观,两人一边说些亲热话儿。

正高高兴兴看画,忽然外面一声报到:“圣人到。”

立时唬了王秀一跳,急忙扔下画起身要出去迎接,抬头看时,郭皇后已经立在门外了。原来她来得急,又等走近了才让禀报,便搞了赵祯和王秀一个措手不及。赵祯倒不觉得如何,反正才大婚,第二天来看看小老婆觉得也是应当的,王秀却乖巧,怕忤了皇后,急忙跪迎。

按理说郭氏这时候也该客客气气将姐妹扶起,好生说说话儿才对。她却是哼了一声,径直走到赵祯面前,略一弯腰,随即上前并着赵祯坐了,才扭头对赵祯正色道:“官家也该善自珍摄才是,如何才出了慈宁殿便到这里来了?”

赵祯笑道:“有什么珍摄不珍摄的,过来说说话儿,也没如何。你不也来了么?”一边说,一边抬手示意王秀起来。

小郭更不高兴了:“官家,臣妾是为天家规矩着想,且莫让外面以为官家不知珍重。咦,这是什么?”说着便拿起榻上的画像来看。打开画像,惊讶之色在脸上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就是一朵乌云。心中恼怒吃醋不已,好啊,居然早就有画像了,还画那么好。仔细看看题款,居然写着“臣丰恭笔描写,谨呈御览。”

“官家,这便是那个梁丰画的么?”

赵祯没来由又被她训了两句,好生不爽,这时听她发问,便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官家,此人心术不正,才听得官家大婚,便巴巴地进献写真邀宠,与弄臣何异?还请官家远之为好!”郭氏见王秀都有画像了,没自己的,心中醋意大发,也不想想人家梁丰又不认得自己,如何能画?随口便要给梁丰下些烂药。

赵祯一听,勃然大怒。他娘的,从昨夜起你就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现在我躲这里,前脚才进你后脚便跟来罗嗦。这些都也罢了,那梁丰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面都没见过你就说他是弄臣,吃多了你?

心中动怒,嘴上也还有些涵养,淡淡道:“近谁远谁,朕心中明白,圣人毋须多言。”也懒得和她解释这个梁丰到底是甚等样人。

郭氏听他口气不好,心中更气,心想我也是皇后,难道还不能说这厮两句不成?未必他比我和你还亲?当下还嘴道:“臣妾是尽本分,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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